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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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言七七這一組的拍攝位置正好靠近紅衣女鬼◎
「鳥族大帥比：這不是老白嗎？豁！這個凡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
「三界第一小喇叭：好久沒看到大帥比了冒頭了，那個小鳳果是不是你們鳥族的？」
「花界忘情水：小喇叭也發現了？」
「鳥族大帥比：發現什麽？你們在說什麽？」
「我愛瑤池小仙子：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白無常那想殺人的眼神藏不住了！」
「瑤池小仙子要發發發888號：嘖, 誰讓他天天伸個長舌頭出來, 活該！」
「鬼族無敵小霸王：呵呵, 樓上的仙子不會之前給我們無常大人表白，被拒過吧？」
“瑤池小仙子888號了”見到這條彈幕, 不由一頓輸出，直接引發了冥界與天界的口水戰，從天界戰營的白無常不懂欣賞一直吵到冥界戰營指責天帝霸道, 對閻王施行“慘無人道”的打壓。
這一期的彈幕無比精彩，也讓“鳥族大帥比”的回覆淹沒在評論裏，他看著混亂的彈幕, 陷入沈默。
*
“咄咄。”柳西川看著不遠處頂著大太陽看劇本的鳳果, 嘆了一聲, 她還是這樣認真……又、又這樣辛苦。
柳西川的臉又是一紅。
隨即，他仰頭看了眼棚子外的太陽，縮了縮腳。
他是鬼了，不喜歡太陽。
不過……
他再次擡眸，目光追隨著鳳果, 暗自咬了咬牙, 就要邁出腳。
只是還沒等走出兩步，便被一旁的無頭鬼拉住了。
“你做什麽去？”
柳西川：“我、我出去走走。”
無頭鬼仰起脖子, 望了望外面，認真對他道：“勸你不要。”
“嗯？”
“外面很熱。”
柳西川：“……”兄弟, 你真的能看到嗎？
兩人正僵持間, 就見冥界的鬼官們都來了, 在前面開道的是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
一看到黑無常，柳西川便想到那日被他用勾魂鎖打飛的情形，有些不自在。
可沒等一會兒，就見一個人類扯住了白無常的舌頭，柳西川瞪大了眼睛。
“咄咄！”厲害厲害！
無頭鬼扭著身子，“看”向他：“發生什麽了？”
柳西川展開折扇，扇面上繪著一幅山水圖，他以扇掩唇，不厚道地笑了：“無常大人的舌頭被扯了！”
“啊？”無頭鬼震驚。
趁無頭鬼還沒反應過來，柳西川頭頂折扇，轉身往外跑了。
老影視城給節目組劃出來的地方不算大，四組挨得都很近，只有言七七那一組籠了好幾層遮光布，烏漆嘛黑的。
外面陽光熾熱，而鳳果這一組要錄制的短片叫《太陽下的小黃鳥》，是根據她自己的親身經歷改編的，一只善良又可愛的小黃鳥來到人間，經過不懈地努力，終於可以在人類面前，一展自己的歌喉。
柳西川看到她，眼睛熱熱的。
她從前就喜歡曬太陽，每次鼻尖都會曬得紅紅的，然後綴著瑩潤的小汗珠。
他吸吸鼻子，收斂了神思，十分文雅地將折扇收起，又很端正地理了理衣襟。
然後上前：“姑、姑娘……”
他雖然是鬼，但死的時候並不慘，所以長相沒有無頭鬼那樣可怖。
如果不是臉色太白，襯得嘴唇太紅，他就和影視城裏不少演古裝貴公子的演員一樣。
鳳果聽到聲音，擡起頭，看清他長相時，她楞了下，疑惑道：“你有什麽事嗎？”
柳西川聽到她的聲音時，第一個念頭是：她的聲音變了。
也對，已經過了一千年了，她的樣子也有了些微改變，聲音變了……那、那也是自然之理。
他深吸了口氣，再擡眸時，眼底是散不開的深情。
“我、我……”他窘迫得說不出話來。
往常在冥界，他遇到什麽樣的美人，都能輕易說些討巧的話，冥界那些鬼都稱他為“色鬼”，他也知道自己好色。
可——
他真的只愛過一個人。
所以，面對眼前這人時，他說不出那些花言巧語。
鳳果見他遲遲不說話，擰緊了小眉頭，幾不可見地撅了撅嘴。
雖然他長得很像人，這裏的人類也以為他是人，但她真的一眼就看出，這是個鬼！
鳳果自認膽子大，所以不怎麽怕，更何況，一看閻王他們那組的裝飾，就知道是個陰間恐怖片，請真鬼也是很正常的。
但這鬼怎麽找上她了？
鳳果有些不解。
“姑、姑娘，我可以要你的聯系方式嗎？”想了好半天，柳西川才憋出這句話。
他看過人類的電視劇，現在與一千年前不同了，如今人界有手機，他用玄天鏡也是可以加她的。
鳳果：“……”
她很無語，一個死了的鬼，還不老實呢，還想著調戲人呢？！
她嘀咕一聲：“色鬼！”
聽了滿耳朵的柳西川：！！！
他臉色一白，急急地解釋，“不不、我才不色呢！”
“對對，我只是看起來很輕浮，其實我這個人認定一個人，那就不會變的。”
柳西川很著急，一手捏著折扇，一手試探著要去扯鳳果的袖子，但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如今的女子可以穿短褲短袖，沒有衣袖了。
他的手一頓，無措地站在一旁。
*
言七七看著表情陰沈沈的白無常，無奈地拍了拍他肩膀，“忍一忍。”
老黑咳了兩聲，也安慰道：“兄長不要急，殿下說得對，待他死後，就是你我的魚肉！”
言七七：？？？她什麽時候這麽說了？
小白沈沈呼吸了一下，拂了兩下被林威碰過的地方，然後將舌頭縮了回去，抿著唇，點了點頭。
“七七，我們現在開始錄制？”見小白調整好狀態，孟桃桃湊過來問。
言七七看了一圈，點了點頭，待視線落到某人身上時，她頓了頓。
“柳西川……在幹什麽？”
眾鬼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色鬼”正圍著一個人間女子團團轉，女子一臉無語，捂著耳朵開始跑，他就追著人家跑。
然後——
他就被人家的大哥揪住，狠狠揍了一頓……
柳西川回來時，頂著滿頭的包，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挺慘的。
言七七蹙眉看著他，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不是我說你，在下面就算了，到了上面也不老實點兒，知道人鬼戀什麽下場嗎？”姿態妖嬈的艷鬼漫聲道。
以前的書生愛寫什麽人鬼相戀的故事，但那也只是故事。
殿下都說了，跨物種的愛戀是不可能長久的。
人鬼相愛，人會漸漸沒有陽氣，最後變成游魂野鬼，因為其命數變了，冥界是不會第一時間去收魂的，是以這魂魄要麽被缺德的道士撿去煉了，要麽就是過個幾年，散於天地之間。
而鬼……則會被打入萬劫不覆之地獄。
“就是，在冥界有那麽多相好，還揪著人界的小姑娘不放。”
“小姑娘比你小那麽多，你都是她爺爺的太爺爺的爺爺爺爺了，怎麽有臉的？嘖嘖嘖。”
柳西川：“……”
只有無頭鬼道：“你怎麽還是跑出去了？這麽大的大太陽！哎。”他搖了搖脖子。
“……”
柳西川摸了摸鼻子，用手揉了揉臉，那張青紫的臉瞬間又恢覆成了尋常的模樣。
言七七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看著一眾她“老實巴交”的臣民們，她道：“待會兒，你們本色出演就好了。”
【嗯嗯嗯？本色出演？】
【這些兄弟一直當地府使者的群演嗎？這麽多年了，都沒換個角色啊？牛逼！】
【啊！這是多敬業啊！太令人敬佩了，佩服佩服！】
【而且他們真的好入戲啊！（笑哭）竟然說什麽人鬼不能相戀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對，還說這兄弟在下面不老實哈哈哈，絕了。】
【還說他是鳳果的爺爺爺爺爺……簡直了！】
【是好演員！（豎拇指）】
【可是，沒人註意到那個小帥哥的側臉突然就變、變正常了嗎？】
柳西川站著的位置，沒辦法把他整個人都納到鏡頭裏，所以只是露了個側臉，因為側臉受的傷不重，在鏡頭裏就不是很明顯。
是以，沒有多少觀眾註意到。
這條彈幕也瞬間被網友們的“哈哈哈”淹沒了下去。
言七七這一組的拍攝位置正好靠近女鬼，女鬼應該被困陣中有些年頭了，她脖子上縛著的鎖鏈隱隱有些生銹，卡在她脖子上的位置，不斷往外沁著血痕。
卻似怎麽也流不夠。
言七七看著她，半垂下眼眸，身側的手輕輕貼向腰間的包。
女鬼似有所覺，突然掙紮起來。
她的眼睛血紅一片，卻空洞無物，仿佛聽到了什麽聲音，她動得更厲害了，縛著她手腕和腳腕的鐵鏈在地上拖動，發出“咣啷”“咣啷”的聲響。
一陣大過一陣。
“啊—啊——”她張開嘴，裏面只有半截舌頭，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仰起頭，瘋狂晃動著頭，想要從縛著她脖子的鎖鏈裏掙脫，長發獵獵飄在空中，紅衣飛揚，顯得她更加可怖。
言七七沒再多看，指揮著眾鬼各就各位。
各鬼自然也都看到了這紅衣厲鬼，但看著厲鬼雖然被縛住了，卻比他們都可怕，見言七七沒說什麽，也就沒多遲疑，拿上自己的武器，站好位置，準備錄制。
【他們到底要拍什麽短片？感覺真的很嚇人啊！】
【你們看表外甥的臉，哈哈哈他好不情願啊！】
【聽說主題曲也是陳勾唱的，主角也是他，哈哈哈表姨別太愛表外甥了（捂嘴偷笑）】
【陳勾唱的？呵呵，他唱歌那麽難聽，能不能放過我們這些觀眾？我們還想要命！】
【笑死，陳勾還要當主演？瘋了瘋了，勾哥有演技嗎？】
不少觀眾對陳勾的表演和唱歌持懷疑態度，但言七七很相信他。
見陳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拍拍他肩膀：“考驗你演技的時候到了……”
陳勾：“……”
他斜眼看向言七七：“既然宋柏茶來幫忙了，為什麽不讓他演這個角色？”
言七七震驚：“這可是主角！”
陳勾：“……”他並不是很想要這種主角。
他不明白。
“為什麽要我演這麽膽小的角色？”他指著劇本，質問：“還有，為什麽主角這麽膽小，他還要不聽勸，去看廁所裏的那只鬼手？”
哦，還有，為什麽在出現一只鬼後，又要出現那麽多只鬼，然後都跑來嚇他？
“學校裏那麽多人，不夠他們嚇的嗎？ ”他總結道：“邏輯不通。”
言七七很不理解，“鬼故事，嚇人就好了。”為什麽要通邏輯？
她攤攤手。
陳勾：？？？
閻王的拳頭更硬，陳勾自然爭不過她，只能認命地去當這個惹禍又膽小的主角。
不過，他很計較宋柏茶。
因為宋柏茶是臨時加進來的，他特地去言七七那兒看了眼新改的劇本。
豁！宋柏茶要演他同伴？
他撇撇嘴，“他年紀那麽大，看起來像我同學嗎？”
故事背景發生在位於郊外的高中，主角可是高中生！
剛換好校服的宋柏茶：？？？
我、年、紀、大？
作者有話說：
宋柏茶：雖然我一直都沒把自己定位偶像明星，但我25，長相偏甜，飾演高中生……也、也還好吧。
陳勾：嗯哼
宋柏茶：呃……如果要這樣說，那五千多歲的你，大不大？還有……天帝年紀是不是……
陳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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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七七這一組的拍攝位置正好靠近紅衣女鬼◎
「鳥族大帥比：這不是老白嗎？豁！這個凡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
「三界第一小喇叭：好久沒看到大帥比了冒頭了，那個小鳳果是不是你們鳥族的？」
「花界忘情水：小喇叭也發現了？」
「鳥族大帥比：發現什麽？你們在說什麽？」
「我愛瑤池小仙子：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白無常那想殺人的眼神藏不住了！」
「瑤池小仙子要發發發888號：嘖, 誰讓他天天伸個長舌頭出來, 活該！」
「鬼族無敵小霸王：呵呵, 樓上的仙子不會之前給我們無常大人表白，被拒過吧？」
“瑤池小仙子888號了”見到這條彈幕, 不由一頓輸出，直接引發了冥界與天界的口水戰，從天界戰營的白無常不懂欣賞一直吵到冥界戰營指責天帝霸道, 對閻王施行“慘無人道”的打壓。
這一期的彈幕無比精彩，也讓“鳥族大帥比”的回覆淹沒在評論裏，他看著混亂的彈幕, 陷入沈默。
*
“咄咄。”柳西川看著不遠處頂著大太陽看劇本的鳳果, 嘆了一聲, 她還是這樣認真……又、又這樣辛苦。
柳西川的臉又是一紅。
隨即，他仰頭看了眼棚子外的太陽，縮了縮腳。
他是鬼了，不喜歡太陽。
不過……
他再次擡眸，目光追隨著鳳果, 暗自咬了咬牙, 就要邁出腳。
只是還沒等走出兩步，便被一旁的無頭鬼拉住了。
“你做什麽去？”
柳西川：“我、我出去走走。”
無頭鬼仰起脖子, 望了望外面，認真對他道：“勸你不要。”
“嗯？”
“外面很熱。”
柳西川：“……”兄弟, 你真的能看到嗎？
兩人正僵持間, 就見冥界的鬼官們都來了, 在前面開道的是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
一看到黑無常，柳西川便想到那日被他用勾魂鎖打飛的情形，有些不自在。
可沒等一會兒，就見一個人類扯住了白無常的舌頭，柳西川瞪大了眼睛。
“咄咄！”厲害厲害！
無頭鬼扭著身子，“看”向他：“發生什麽了？”
柳西川展開折扇，扇面上繪著一幅山水圖，他以扇掩唇，不厚道地笑了：“無常大人的舌頭被扯了！”
“啊？”無頭鬼震驚。
趁無頭鬼還沒反應過來，柳西川頭頂折扇，轉身往外跑了。
老影視城給節目組劃出來的地方不算大，四組挨得都很近，只有言七七那一組籠了好幾層遮光布，烏漆嘛黑的。
外面陽光熾熱，而鳳果這一組要錄制的短片叫《太陽下的小黃鳥》，是根據她自己的親身經歷改編的，一只善良又可愛的小黃鳥來到人間，經過不懈地努力，終於可以在人類面前，一展自己的歌喉。
柳西川看到她，眼睛熱熱的。
她從前就喜歡曬太陽，每次鼻尖都會曬得紅紅的，然後綴著瑩潤的小汗珠。
他吸吸鼻子，收斂了神思，十分文雅地將折扇收起，又很端正地理了理衣襟。
然後上前：“姑、姑娘……”
他雖然是鬼，但死的時候並不慘，所以長相沒有無頭鬼那樣可怖。
如果不是臉色太白，襯得嘴唇太紅，他就和影視城裏不少演古裝貴公子的演員一樣。
鳳果聽到聲音，擡起頭，看清他長相時，她楞了下，疑惑道：“你有什麽事嗎？”
柳西川聽到她的聲音時，第一個念頭是：她的聲音變了。
也對，已經過了一千年了，她的樣子也有了些微改變，聲音變了……那、那也是自然之理。
他深吸了口氣，再擡眸時，眼底是散不開的深情。
“我、我……”他窘迫得說不出話來。
往常在冥界，他遇到什麽樣的美人，都能輕易說些討巧的話，冥界那些鬼都稱他為“色鬼”，他也知道自己好色。
可——
他真的只愛過一個人。
所以，面對眼前這人時，他說不出那些花言巧語。
鳳果見他遲遲不說話，擰緊了小眉頭，幾不可見地撅了撅嘴。
雖然他長得很像人，這裏的人類也以為他是人，但她真的一眼就看出，這是個鬼！
鳳果自認膽子大，所以不怎麽怕，更何況，一看閻王他們那組的裝飾，就知道是個陰間恐怖片，請真鬼也是很正常的。
但這鬼怎麽找上她了？
鳳果有些不解。
“姑、姑娘，我可以要你的聯系方式嗎？”想了好半天，柳西川才憋出這句話。
他看過人類的電視劇，現在與一千年前不同了，如今人界有手機，他用玄天鏡也是可以加她的。
鳳果：“……”
她很無語，一個死了的鬼，還不老實呢，還想著調戲人呢？！
她嘀咕一聲：“色鬼！”
聽了滿耳朵的柳西川：！！！
他臉色一白，急急地解釋，“不不、我才不色呢！”
“對對，我只是看起來很輕浮，其實我這個人認定一個人，那就不會變的。”
柳西川很著急，一手捏著折扇，一手試探著要去扯鳳果的袖子，但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如今的女子可以穿短褲短袖，沒有衣袖了。
他的手一頓，無措地站在一旁。
*
言七七看著表情陰沈沈的白無常，無奈地拍了拍他肩膀，“忍一忍。”
老黑咳了兩聲，也安慰道：“兄長不要急，殿下說得對，待他死後，就是你我的魚肉！”
言七七：？？？她什麽時候這麽說了？
小白沈沈呼吸了一下，拂了兩下被林威碰過的地方，然後將舌頭縮了回去，抿著唇，點了點頭。
“七七，我們現在開始錄制？”見小白調整好狀態，孟桃桃湊過來問。
言七七看了一圈，點了點頭，待視線落到某人身上時，她頓了頓。
“柳西川……在幹什麽？”
眾鬼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色鬼”正圍著一個人間女子團團轉，女子一臉無語，捂著耳朵開始跑，他就追著人家跑。
然後——
他就被人家的大哥揪住，狠狠揍了一頓……
柳西川回來時，頂著滿頭的包，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挺慘的。
言七七蹙眉看著他，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不是我說你，在下面就算了，到了上面也不老實點兒，知道人鬼戀什麽下場嗎？”姿態妖嬈的艷鬼漫聲道。
以前的書生愛寫什麽人鬼相戀的故事，但那也只是故事。
殿下都說了，跨物種的愛戀是不可能長久的。
人鬼相愛，人會漸漸沒有陽氣，最後變成游魂野鬼，因為其命數變了，冥界是不會第一時間去收魂的，是以這魂魄要麽被缺德的道士撿去煉了，要麽就是過個幾年，散於天地之間。
而鬼……則會被打入萬劫不覆之地獄。
“就是，在冥界有那麽多相好，還揪著人界的小姑娘不放。”
“小姑娘比你小那麽多，你都是她爺爺的太爺爺的爺爺爺爺了，怎麽有臉的？嘖嘖嘖。”
柳西川：“……”
只有無頭鬼道：“你怎麽還是跑出去了？這麽大的大太陽！哎。”他搖了搖脖子。
“……”
柳西川摸了摸鼻子，用手揉了揉臉，那張青紫的臉瞬間又恢覆成了尋常的模樣。
言七七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看著一眾她“老實巴交”的臣民們，她道：“待會兒，你們本色出演就好了。”
【嗯嗯嗯？本色出演？】
【這些兄弟一直當地府使者的群演嗎？這麽多年了，都沒換個角色啊？牛逼！】
【啊！這是多敬業啊！太令人敬佩了，佩服佩服！】
【而且他們真的好入戲啊！（笑哭）竟然說什麽人鬼不能相戀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對，還說這兄弟在下面不老實哈哈哈，絕了。】
【還說他是鳳果的爺爺爺爺爺……簡直了！】
【是好演員！（豎拇指）】
【可是，沒人註意到那個小帥哥的側臉突然就變、變正常了嗎？】
柳西川站著的位置，沒辦法把他整個人都納到鏡頭裏，所以只是露了個側臉，因為側臉受的傷不重，在鏡頭裏就不是很明顯。
是以，沒有多少觀眾註意到。
這條彈幕也瞬間被網友們的“哈哈哈”淹沒了下去。
言七七這一組的拍攝位置正好靠近女鬼，女鬼應該被困陣中有些年頭了，她脖子上縛著的鎖鏈隱隱有些生銹，卡在她脖子上的位置，不斷往外沁著血痕。
卻似怎麽也流不夠。
言七七看著她，半垂下眼眸，身側的手輕輕貼向腰間的包。
女鬼似有所覺，突然掙紮起來。
她的眼睛血紅一片，卻空洞無物，仿佛聽到了什麽聲音，她動得更厲害了，縛著她手腕和腳腕的鐵鏈在地上拖動，發出“咣啷”“咣啷”的聲響。
一陣大過一陣。
“啊—啊——”她張開嘴，裏面只有半截舌頭，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仰起頭，瘋狂晃動著頭，想要從縛著她脖子的鎖鏈裏掙脫，長發獵獵飄在空中，紅衣飛揚，顯得她更加可怖。
言七七沒再多看，指揮著眾鬼各就各位。
各鬼自然也都看到了這紅衣厲鬼，但看著厲鬼雖然被縛住了，卻比他們都可怕，見言七七沒說什麽，也就沒多遲疑，拿上自己的武器，站好位置，準備錄制。
【他們到底要拍什麽短片？感覺真的很嚇人啊！】
【你們看表外甥的臉，哈哈哈他好不情願啊！】
【聽說主題曲也是陳勾唱的，主角也是他，哈哈哈表姨別太愛表外甥了（捂嘴偷笑）】
【陳勾唱的？呵呵，他唱歌那麽難聽，能不能放過我們這些觀眾？我們還想要命！】
【笑死，陳勾還要當主演？瘋了瘋了，勾哥有演技嗎？】
不少觀眾對陳勾的表演和唱歌持懷疑態度，但言七七很相信他。
見陳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拍拍他肩膀：“考驗你演技的時候到了……”
陳勾：“……”
他斜眼看向言七七：“既然宋柏茶來幫忙了，為什麽不讓他演這個角色？”
言七七震驚：“這可是主角！”
陳勾：“……”他並不是很想要這種主角。
他不明白。
“為什麽要我演這麽膽小的角色？”他指著劇本，質問：“還有，為什麽主角這麽膽小，他還要不聽勸，去看廁所裏的那只鬼手？”
哦，還有，為什麽在出現一只鬼後，又要出現那麽多只鬼，然後都跑來嚇他？
“學校裏那麽多人，不夠他們嚇的嗎？ ”他總結道：“邏輯不通。”
言七七很不理解，“鬼故事，嚇人就好了。”為什麽要通邏輯？
她攤攤手。
陳勾：？？？
閻王的拳頭更硬，陳勾自然爭不過她，只能認命地去當這個惹禍又膽小的主角。
不過，他很計較宋柏茶。
因為宋柏茶是臨時加進來的，他特地去言七七那兒看了眼新改的劇本。
豁！宋柏茶要演他同伴？
他撇撇嘴，“他年紀那麽大，看起來像我同學嗎？”
故事背景發生在位於郊外的高中，主角可是高中生！
剛換好校服的宋柏茶：？？？
我、年、紀、大？
作者有話說：
宋柏茶：雖然我一直都沒把自己定位偶像明星，但我25，長相偏甜，飾演高中生……也、也還好吧。
陳勾：嗯哼
宋柏茶：呃……如果要這樣說，那五千多歲的你，大不大？還有……天帝年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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