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大鬧慈航寺

關燈
第157章 大鬧慈航寺

招搖山山主失蹤,這消息甚至都沒有過夜,就鬧得滿城風雨。

眾人人心惶惶,這兩天世道確實不太平,昨天晚上硯九大鬧白家,算是犯了眾怒。

大家還沒回過神來,招搖山山主又失蹤了。

接二連三的變故,讓一些人懷疑是不是硯九和尚京鬧完晏陽,又開始覬覦招搖山,殺完白行昭後又將屠刀伸向顧七舟。

晏陽那些家族不敢對尚京做什麽的,但是硯九現在卻是人人得而誅之了。

甚至經過一夜的平息,已經有人開始組織人手了。

大家都認為昨晚去白家參加祭祀的……都是些不能打的、不精通術法只徒有身份的,於是昨晚那些人就只能任由硯九作威作福。

是以,現在晏陽許多家族聯合在一起,目標是將硯九抓起來,將硯九殺了,以平息昨夜硯九的詛咒。

可是眾人找到硯九家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與此同時,慈航寺寺外。

硯九一身白色道袍,手持鼓槌,敲響慈航寺外的法鼓。

鼓聲排雲而上,響徹雲霄,擊碎寺廟一天的寧靜。

與此同時,晏陽古城墻墻頭鈴鐺叮鈴作響,聲音飄散到晏陽各術士家族。

墻頭鈴鐺與慈航寺門口法鼓相連。

而慈航寺的法鼓除非是天大的災事,否則絕對不會被敲響。

是以,晏陽堵硯九的那群人又奔往慈航寺。

咚!咚!咚!慈航寺法鼓一連敲了十幾下,鼓聲漸促,敲得人心煩意亂。

硯九持鼓錘,欒丘一動不動站在硯九身側。

寺廟門前廣場,肆無忌憚的停著一輛越野車,尚京抱臂斜倚在車門旁,笑著看硯九滿身張揚的在那敲鼓……

就在3個小時前,香招書屋。

硯九聽欒丘講完顧七舟失蹤的消息,他不慌不忙的將杯中茶喝完。

這才慢悠悠的起身,回屋換了一身道袍。

硯九靠在門旁,朝著尚京勾了勾手指:“帶你上分,去不去?”

尚京已經起身去拿搭在椅子上的風衣:“這麽好的機會,千載難逢,當然去。”

尚京知道,硯九是沒有血緣意義上的“娘家”的,如果非要說“娘家”,那一定是招搖。

尚京也知道,自己在招搖那幾個師兄弟中風評不佳。

今天倒是一個難得的“上分”機會,刀山火海自己也要去的。

追一個“媳婦”哪能不勞而獲?

是以,一小時後。

尚京開車,硯九在副駕昏昏欲睡,欒丘在後座正襟危坐。

車子一路疾馳,終於在天光大亮時趕到慈航寺。

一到慈航寺,硯九先是懶洋洋伸個懶腰,然後徑直下車,一連敲了十幾下法鼓,頗有挑釁的意味。

十幾下敲完,硯九揚手,鼓椎被他隨手甩飛出去,砸到慈航寺牌匾上。

牌匾頓時歪歪扭扭,硯九滿意的笑了笑。

隨即硯九順勢就地坐了下去,就在慈航寺的正門口,旁邊還擺著尚京剛剛幫他泡得熱茶。

硯九一手執茶杯,一手指著頭上歪歪扭扭的牌匾,笑意盈盈對尚京道:

“我覺得這個地方開道觀不錯。老禿驢再不出來,不如我們把這燒了,重建道觀。”

尚京附和:“主意倒是不錯,職位怎麽分工?”

硯九貌似真的有在認真琢磨:

“我當香招道長,你當我的香客。

對了,我要在道觀前面再擺個功德箱,你每次過來祈福時往功德箱裏扔個幾百萬的支票。”

尚京笑了笑:“用不用再給你塑個金身?”

硯九擺了擺手:“這可不敢當……”

說話間,硯九從寬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個香托,又抽出一柱沈香。

硯九慢悠悠的將沈香在身前點燃,火星明滅,沈香徐徐燃著。

尚京摩挲了下手腕,笑著去問硯九:

“等香燃盡時,你要做些什麽?”

硯九盤腿坐在地上,單手托腮,他有些無奈:

“要是香燃盡了,老和尚還不出來。

就要麻煩尚京你借我打火機。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把慈航寺燒了。

明天我就在這開宗立派。”

欒丘站在硯九身側,有些著急:

“還等什麽一會呀,別等了,我師父不知道怎麽水深火熱呢。

我們現在就闖進去把我師父救出來。”

硯九晃了晃茶杯中茶水,不疾不徐道:

“不用急,欒丘,你不了解老禿驢,也不了解你師父。

這兩人雖然加起來也就100多歲。

可是卻像擁有1000年的心機,懂得1000年的人情世故。”

說著,硯九對著欒丘歪頭笑了笑:

“師叔教你一個道理,看人不能全然看表面,更不能一片真心。

憑你這眼光,一派真心的投入進去,遲早被騙。”

欒丘不以為然的吐槽硯九:

“你快別在那叭叭了,全世界就你最會騙人。”

硯九伸出一只手指搖了搖:“非也,非也,是全世界就我最聰明。”

……

沈香漸漸變短,老和尚倒是沒有出來,反倒晏陽一些世家權貴陸續到來。

寺廟前景象讓人萬分詫異。

只見慈航寺大門緊閉,昨夜在晏陽為非作歹的硯九,今早竟然敢到這佛門清靜地坐著。

眾人見硯九,下意識以為硯九要到慈航寺懺悔,祈求佛祖的原諒。

然而看硯九第二眼,眾人卻發現不是他們想象那樣的。

硯九滿臉的譏誚,顯然是在找慈航寺的茬。

再看一旁,尚京果然陪在那裏。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硯九是不是以為有了尚京撐腰,他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了。

昨天剛鬧完晏陽,今天就來到慈航寺,明天他是不是就要打上招搖了?

但是硯九昨晚在晏陽鬧得太兇,手段都是一些大家沒見過的路子,實在捉摸不清。

是以眾人沒打算現在去招惹硯九。

畢竟硯九坐在慈航寺門口,慈航寺大有能人在,自然會有人收拾硯九。

晏陽眾人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靜待事情如何發展。

一陣風吹來,吹落沈香上最後一點香灰,隨即火星不再,一柱香已然燒完。

慈航寺大門依舊緊閉。

本想找尚京借打火機,硯九想到了什麽似的,看向一旁欒丘:

“打火機借我一下。”

聞言,欒丘趕緊將兜裏的打火機扔了過去。

硯九掂了兩下手裏的打火機,笑道:

“果然,你暗地裏偷偷抽煙,我要去招搖的App投訴你。”

欒丘揉了揉額角:“我師父,師父要緊,你快別整天想著怎麽投訴我了。”

聞言,硯九也沒再去逗欒丘。

他叫欒丘將外套脫了,隨即,上萬塊的外套被火把點燃。

硯九將燃燒的衣服丟向慈航寺的大門。

晏陽眾人:“……”囂張太囂張了,佛門清凈地也敢這樣的肆意妄為。

車旁尚京只是溫柔的笑,硯九可是越來越漂亮了呢。

火焰碰觸門口的石板,反倒沒有變小,而是一反常態,火焰滔天。

隨即,“嘎吱”一聲,慈航寺大門被打開,火焰瞬間消散。

慈航寺主持雙手合十,站在大門中間,他雙目闔著,一聲“阿彌陀佛”,慈悲宏大。

他身後佛像端坐,寶相莊嚴。

晏陽眾人松了口氣,終於有人出來懲治硯九了。

硯九目光越過主持,看向主持身後佛像,他作了一揖,誠心誠意道:

“無意打擾佛祖清靜,還望佛祖見諒。

明日定佛前燒香,以致歉意。”

一揖作罷,硯九起身,與老主持兩相對視。

老主持一張嘴就是指責:

“硯九小友,你昨日殺我弟子,今日燒我寺院,你我無冤無仇,莫要無事生事。”

硯九撣了撣袖子上剛剛沾染的灰燼:

“你昨天唆使弟子燒我,今天扣住我師兄,你我本來無冤無仇,你偏偏無事生事,這不是出家人所為吧。”

晏陽眾人聽得雲裏霧裏,但他們聽到一個關鍵,那就是硯九是有師兄的。

果然硯九不僅僅依附了尚京,肯定還拜入了什麽邪教,所以行事才會這樣囂張。

老主持不慌不忙,三角眼中盈滿慈悲:

“出家人問心無愧,你說我扣住你師兄,你進寺院來找就是了。”

語畢,老主持將門前路給硯九讓開,光明磊落,似乎真的問心無愧。

硯九也不和老主持客氣,寬袖一拂,徑直踏入慈航寺的門口。

佛門莊嚴,裏面不見一人,小沙彌都不見一個。

只有硯九身影在裏面走過,老主持則是雙手合十,雙目緊閉,安靜立於門口。

這景象落在晏陽眾人眼裏,就是老主持在祈求佛祖,鏟滅硯九這個妖邪。

大家都認為硯九找不到他所謂的師兄。

當然,硯九知道在慈航寺他一定找不到顧七舟,他也沒指望著在慈航寺找到顧七舟。

心裏起了一卦,四合在心中流轉。

硯九向佛門深處走去,走到僻靜處,某間屋門緊閉,硯九卻視而不見。

一腳踹開房門,硯九走了進去。

那房間空空蕩蕩,只掛著一張人像。

那是一個年輕俊美的和尚,和尚執筆抄經文。

眼尾上挑,泛著一團妖嬈,眼神又是明朗快意。

絲毫沒有和尚的慈悲內斂。

硯九勾了勾唇角,沒錯了,就是他了,之斐。

硯九將畫像卷起,收進袖子。

擡步大搖大擺的離開。

待硯九走到慈航寺大門口,他於主持身後拍了拍主持的肩膀,笑著道:

“沒找到我師兄,打擾了。”

這時,老主持似乎反應過來什麽,他眼睛陡然睜開。

三角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他背對硯九,又伸手攔住硯九。

他語氣有點凝重:“小友,你在本寺中拿了什麽?”

硯九倒是磊落,他從袖子中抽出畫像,一把展開,之斐面容暴露在場上眾人面前。

硯九拿著畫像向前走了幾步,隨即轉身。

他與老主持相對而立,說話時散漫,但同時又帶著挑釁:

“我從你這寺廟中拿了這一幅圖像。”

老和尚皺了皺眉:“阿彌陀佛,不問自取是為偷。”

聞言,硯九輕蔑一笑:“偷,老和尚,你捫心自問,這畫像屬於你們慈航寺嗎?

這畫上之人又是否同意在你們慈航寺掛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