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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種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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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種蠱

看著癱倒在桌子上的硯九。

白行昭笑著看向瑤華,一臉溫良:

“我看你好像挺喜歡硯九的,剛才你還說想讓硯九和你睡覺。

今天我做一次好人,幫你一把。

他就算是我送給你的結盟禮物了。”

瑤華譏誚的笑了笑:“你還真是下得去手,他畢竟也是你的堂弟。”

白行昭無所謂道:“他只是白家的私生子罷了,又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再者說……感覺他挺愛勾引各種男人的。

瑤華公子這樣的人物看上他……說不定他心裏有多高興呢。”

白行昭雖然在笑,瑤華卻覺得白行昭這人無比的冷漠,無比的可怕。

但是瑤華最後只是暧昧的朝白行昭笑了笑:

“那就謝過行昭你的好意了,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

風吹在臉上的感覺很舒服,是溫暖的、輕柔的。

耳邊有啾啾鳥鳴,還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硯九舒服到不想醒過來,甚至想賴會床。

但是意識回籠,他之前是被白行昭迷暈的,由不得他不醒。

慢悠悠的掀起眼皮,硯九的餘光裏感受到了人影。

他艱難的轉了轉脖子,見瑤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自己正出神。

硯九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又幹澀:

“白行昭費力把我迷暈,就是為了讓你把我帶回家……?”

硯九實在搞不清中間的關系。

瑤華走上前來,溫熱的指尖撫過硯九的喉嚨,他似笑非笑:

“他把你送給我,讓你陪我睡覺……”

硯九不以為然:“你也這麽想的?”他覺得這簡直是個笑話。

瑤華怎麽會為了和白行昭結盟,就來和自己睡覺。

雖然瑤華之前有這樣說過,但硯九從未把此話當過真。

瑤華伸手拽下來硯九一些衣領,鎖骨露出半截,他聲音有些喑啞,眸色暗沈:

“也不是不可以……”

不得不說,瑤華是真的動了心思的,他一直覺得他看不透硯九。

人就是這個樣子,越看不透就越好奇。

現在面前就有這樣一個“坦誠相待”的機會,都不是什麽聖人,說心無雜念都是假的。

見瑤華這個德行,硯九眸子也不由凝重了起來。

是什麽時候,瑤華對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雖然封陽說他命裏帶桃花,但只帶一朵就好,多了他可應付不過來。

硯九聲音清冷:“我勸你最好離我遠點。”

瑤華卻輕笑著握住了硯九的手腕:“威脅我,可是這是我家,尚京不在……”

硯九冷笑:“不用尚京,用他幹嗎?”他要尚京是談戀愛用的,又不是打架用的。

打架的話尚京還沒他十安師兄能打,沒有他家樂風出現的快。

硯九雖然冷聲冷語,但是他躺在床上確是軟綿綿的一只,看著就很好欺負的樣子。

瑤華是真的有些心猿意馬了。

正當此時,他心口一痛,密密麻麻的痛,好似什麽啃食一般。

他努力保持臉色如常,但額頭的冷汗還是洩露了他的境況。

硯九這時恢覆了些體力,從床上支起身來,他半靠在床頭,抱臂翹著二郎腿,笑吟吟的打量著瑤華:

“很疼嗎?”

瑤華目光銳利的看向硯九:“是你?你做了什麽?”

硯九漫不經心的打量著自己的指甲:

“也沒做什麽?就是在你身體裏下了蠱。”

瑤華詫異:“怎麽可能,剛剛你一直躺在床上。”

硯九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問道:

“誰告訴你是剛剛下的蠱?誰又告訴你是我下的蠱?”

瑤華捂著心口,反覆覆盤最近的事情,但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坐回椅子,努力忽視心口疼痛,思路反倒變得清晰,態度也隨之恢覆溫文:

“這蠱是你教唆人下的……早就下了,為什麽找上我?”

硯九不緊不慢道:

“晏陽之中,你算是值得忌憚的一個,能把控住你最好。

所以雖然中了蠱,但你應該覺得驕傲,這是你強大的證據。”

說著,硯九輕飄飄的睥了瑤華一眼:

“其實你如果從始至終與我相安無事,你不會知道這蠱的存在的,我不會催動這蠱。”

聞言,瑤華不惱,看向硯九的目光反而更加深邃。

眼前硯九往日裏瑩瑩的一雙桃花眼……此時透著冷意、透著輕蔑……凡是種種雜糅出一抹特別張揚的艷色。

硯九在把控著事情發展的節奏,他運籌帷幄又游刃有餘,機關算盡又漫不經心。

本來面目之下的硯九……可比那個隨時隨地演戲的私生子更加的惑人,也更加具備致命的吸引力。

蠱帶來的疼痛漸漸停止,瑤華笑問硯九一個問題:

“如果我殺了你,是不是這蠱就被解了?”

硯九莫名其妙的看向瑤華:

“剛剛還在和我暧昧,這會就喊打喊殺了?

告訴你一個讓你不開心的事情,我不是下蠱之人,只能控制住蠱罷了。

所以殺了我也沒有用,能夠催動你身體內蠱的人也不僅我自己,殺了我也沒用。”

說著,硯九饒有興味的去問瑤華:“怎麽樣?聽到這個消息開心嗎?”

瑤華輕笑出聲:“還挺開心的,謝謝你讓我見識到了人心的覆雜性。”

說話間,瑤華攤了攤手:“所以呢,你在我身體裏下蠱,想讓我做些什麽?”

硯九語氣溫柔,但面色冰冷:“只是防備你不乖罷了,你若不乖,就弄死你……所以你乖一點嘍……”

硯九涼颼颼的看向瑤華:

“瑤華,提前告知你一下,現在白行昭很礙我的眼。

我從來不是個性子好的人,誰礙我的眼我想方設法都要折騰他一下。

你要是非要和白行昭湊到一起,我保不準會對你做些什麽。”

瑤華轉身,雙手撐著窗沿,看向窗外鳥語花香,他不由感嘆道:

“真的挺好奇你是怎麽養成現在這副性子的,怪兇的。”

然而硯九不理會瑤華,而是又縮回了床上:

“麻煩出去時帶一下門,我要再睡一會。”

瑤華挑了挑眉梢:“再睡一會?你膽子真大。”

硯九迷迷糊糊道:“怎麽,你還真想殺了我?”

瑤華已然擡步出去。

他坐在門外長廊的邊沿,手執茶杯,仰頭望天。

他真的很好奇,硯九經歷了什麽,明明看似一個一事無成的私生子,卻有這種手段。

淡漠清高與陰險狡詐如此完美的融合,真是有趣呢。

話說瑤華其實一開始沒打算對硯九做什麽的,他只是覺得把硯九放在白行昭那裏終歸危險。

自己“不要”硯九,保不齊白行昭會把硯九送給其他人。

……

白家,白行昭從街角老店打包了一盒杏花酥。

他沿著白家長廊向深處走去,少傾,白行昭敲響了某間房門:

“爺爺,我買了你喜歡的糕點。”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進。”

白行昭笑瞇瞇開門進屋,放下糕點後拿著水壺去澆窗邊的花。

一個身著灰色Polo衫、帶著老花鏡的老爺子正在看報。

老爺子不怒自威,看著像一位退休的老幹部。

他開口時的聲音也很渾厚:

“阿昭,聽說你剛剛和修誠的那個私生子一起吃東西。不要和一些不相幹的人走的太近。”

白行昭擺弄著窗邊花草,順便關上通風的窗戶,再轉身時,他的笑容很是耐人尋味:

“爺爺,硯九可不是不相幹的人,我發現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情。”

老爺子放下報紙,也來了興趣:“什麽事情?”

白行昭悠悠道:“白行簡和白行鳶貌似都不是三叔的血脈,三叔真正的骨血只有硯九。

從這個角度而言,白行簡就不是繼承白家的第一順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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