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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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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是誰

硯九剛要擡步離開。

門口又響起一陣腳步聲,還夾雜著拐杖杵地時的聲音。

“等等。”南禾再次開口。

硯九回頭,詫異問道:“叫我?”

南禾一邊撣著衣服上的灰塵,一邊命令硯九:

“左手邊的櫃子裏有茶和茶葉,去泡一壺茶,我要招待客人。”

南禾說話不客氣,可硯九並不是很在乎。

不過硯九懶骨頭作祟,他在尚京那工作,後期都很少泡茶幹活,何況尚京還付自己工資呢。

所以,硯九徑直的指出了南禾的問題:

“這位先生,我並不是你的員工。

我甚至可以說是這個術士協會的嫌疑人。

所以,倒茶不是我的義務。”

南禾冷笑:“你是在和我說話?”

硯九嘆氣:“我是在就事論事,請你不要無理取鬧。”

這山下的人啊,真是一個比一個沒禮貌。

南禾拿出手機,本來想叫刑審部的人過來把硯九帶走。

刑審部和審問部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只是南禾電話還沒撥出去。

門口那人已經踏進了屋子,南禾遂被中斷。

進門的是一個老爺子,花白頭發,一身白色盤扣麻布衣服。

一手拿羅盤,一手拄拐杖。

老爺子臉上皺紋紋路似乎都寫著慈祥,看著倒是有點道骨仙風那樣。

只是,硯九目光最後停在了老爺子的羅盤上,看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停頓片刻,硯九一改之前態度,按照剛剛南禾所說,他找到了茶與茶杯。

只憑剛剛一眼,硯九便認出來那老爺子是目前晏陽最權威的卦師——元德卦師。

同為卦師,硯九對著所謂“晏陽第一”還是有些感興趣的。

畢竟老爺子年長,閱歷豐富,硯九覺得自己的一些疑惑或許可以請老爺子解答。

水燒開的很快,硯九糊弄著泡好了兩杯茶,用托盤端到了元德與南禾身邊。

硯九對著南禾笑了笑,桃花眼彎成非常風流的模樣。

但說出的話卻是萬分恭謹、小心的:

“這位……嗯……這位先生,剛剛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您就別和我一般見識了。”

說話間,硯九將兩杯茶逐一放到南禾與元德面前:

“兩位請喝茶,我就在一旁照顧著,有事您二位吩咐。”

南禾剛剛叫他留下,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但是南禾那個事兒精又開始找茬:

“你這茶怎麽喝?杯子沒洗,你的手指還摸到杯沿了,是想讓我喝你的手汗嗎?”

硯九:“……”

他要是會用毒就好了,他要會用毒,剛剛一定要找機會把南禾毒啞,讓南禾那張嘴不要叭叭了。

元德倒是一副和善的模樣:“謝過小友。”

元德出聲,轉移了南禾的註意力,他也不顧忌硯九在旁邊,開口就向南禾問詢晏陽的運勢:

“老爺子,白氏大廈的事情您怎麽看?”

元德看似無意的轉了兩下羅盤:

“這事不好,有災厄將由西南方來,南禾你要早做準備。”

聞言,硯九也在心底起了一卦,確實有災厄,可是那災厄卻沒顯示具體的方向。

貌似已經滲透在晏陽的根基之中。

硯九從卦中解出來的更多是時間,那災厄貌似已經醞釀好多年了,正在等待某一日破土而出。

往元德的茶壺中倒了些茶,硯九故作無知的問道:

“老先生是個卦師嗎?我對算卦也很感興趣,不知道老先生能否和我嘮叨幾句。”

這時,一道略顯驕蠻高傲的聲音從門口處響起:

“你當我的老師隨隨便便就給人嘮叨指點嗎?”

硯九聞言擡頭,是一張挺可愛的臉,只是面相有些刻薄。

這張臉看著有點眼熟,不過硯九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於是自然而然問道:

“你是哪位?”

頓時,白行鹿的臉色變得鐵青。

上次硯九見他,也是在問自己是哪位。

白行鹿最先以為硯九是故意的,目的是博得大家的註意。

只是硯九每次問“你是誰”的態度,都無比坦然,無比的誠懇。

這讓白行鹿十分的火大,難道自己真的這麽沒有辨識度?

白行鹿,也是白家二嬸唯一的兒子。

甚至硯九之前計劃與周景結婚,都是替白行鹿去聯姻。

而轉頭,硯九連白行鹿是哪位都不知道,這讓白行鹿很有挫敗感。

白行鹿微微擡起下頜,神情倨傲:

“我是白行鹿,白家第27代子弟。”他這樣說,就是明晃晃的嘲諷硯九進不了族譜。

隨即,白行鹿臉上掛上一個乖巧笑容,只是那乖巧遮擋不住笑容下的得意。

白行鹿繼續對硯九道:

“我也是元德老師的學生,你讓我的老師給你嘮叨指點,這是對我老師的不尊重。

要知道,一般人聽我老師指點,要提前排隊,見面時還要提前沐浴焚香。

你上來就把我老師的指教說成是嘮叨,不僅是對我老師不敬,也是沖撞了我的老師。”

硯九:“???”

山下的破規矩怎麽就這麽多,算卦的不都是在修心嗎?

元德怎麽這樣在意這些世俗迂腐規矩。

還有元德竟然收了這樣一個如烏鴉般聒噪的學生,真是沒啥眼光。

這世間,不管人還是物,都是一知半解、或者完全未知時才最迷人。

就像現在,硯九心中元德那淺淺的濾鏡碎的拼不起來。

元德雖然年紀很大,雖然被稱為晏陽第一的卦師。

但是硯九對元德的實力存在很大的疑慮,硯九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卦象。

況且,封陽離世時,曾告訴硯九,哪怕硯九下山,哪怕硯九入了晏陽。

在卦術這方面,都不會再有人準於硯九了。

硯九這邊神游,白行鹿更加的不滿。

他剛剛與硯九說了那麽多,硯九竟然沒有恭敬的態度、也沒有敬慕的行為。

而是在那發呆,貌似一點都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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