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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婚禮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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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婚禮前夕

硯九要和周景結婚的消息傳播的很迅速。

甚至白行簡和白行鳶姐弟先後找到了硯九。

白行簡作為一個兄長,他是能夠承擔起責任的,但他的行為也十分的流程化。

先是找硯九吃飯,與硯九講述和周景結婚的利弊。

最後白行簡秉承不過多幹涉的原則,他詢問硯九:

“你真的想和周景結婚嗎?

如果不想,二嬸那邊你可以拒絕。

現在父親漸漸不管事了,白家大權都交由我。

我能保你自由,你有拒絕與周家聯姻的權力。”

硯九雙手握住暖融融的杯子,淡淡道:

“周景人挺不錯的,我想和他試一試。”

白行簡起身,一本正經的告知硯九:

“你自己做的選擇,未來無論好壞,要對自己負責,該說的我都說了。”

硯九垂下眸子,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笑著道:

“白先生,該說的你都說了,未來我埋怨誰也不會埋怨你。”平心而論,白行簡做的已經很好了。

雖然同父異母,但他從未打壓過硯九,關鍵時刻還願意幫硯九一把,但對白行簡的一些關心,硯九從未回應。

正如此時,白行簡聽著硯九口中疏離的“白先生”三字,心裏也是憋悶得很,硯九啊……一直都是這個死德行。

白行簡離開不久,白行鳶也找到了硯九這邊。

相比白行簡,白行鳶要直接了當許多:

“不行!硯九!你不能和周景結婚。

周家什麽人家,規矩多得要死,大家族也覆雜得要死。

周景現在腿壞了,要是真發生了什麽事,他護得了你嗎?

到時候你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你要是真喜歡男的,就從普通人裏找個帥哥。

姐給你出錢養他。”

聞言,硯九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白小姐,我還沒有好色到要去包養一個小白臉。”

白行鳶去扯硯九的臉頰:

“你想包養什麽我不管,總之不準和周景結婚。

別和我說什麽愛情,在現實面前,愛情最不值一提,我是為你好,你以後就知道了。”

白行鳶的話在硯九心底並沒有激起什麽漣漪,他只是覺得自己的生命漸漸喧鬧起來了,這種感覺似乎也並不討厭。

……

傍晚回家時,硯九總覺得身邊的風冷颼颼的,空氣的重量好像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不慌不忙的再往前走了幾步,漆黑的夜色中,終於有人影漸漸顯露出來。

陸吾冷肅的倚著墻,正在那打火點煙,桀驁的眼睛中透著大妖的威壓。

硯九慢吞吞的迎上前去,他笑著打了個招呼:

“陸吾先生,晚上好。”

陸吾打量著硯九,一臉苦惱:“我本意是把你殺了的,可是他肯定又不高興。”

硯九腦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風吹過,腦子清醒了些。

硯九依舊是那副慢吞吞不聰明的嘴臉:

“陸吾先生說的‘他’,是我的未婚夫周景?”

聞言,陸吾看向硯九的目光中已經帶了殺意。

但是硯九不慌不忙的恐嚇道:“你殺了我他會不高興的,說不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陸吾嘆息:“本以為你是個又醜又笨的麻瓜。”

硯九苦笑:“麻瓜?陸吾先生,您是東方的神獸,即便電影沒少看,也要註意言行。”

陸吾正了正身子,他皺眉道:“迂腐。”

這時硯九擡眸看向陸吾,他循循善誘道:

“可以請如此迂腐的我給陸吾先生出個法子嗎?

下周是我和周景先生的婚禮。

您要實在看不過去,可以去搶婚。

但如果你只是殺了我,還會有第二個我這樣的人出來與周景結婚。

不過在人類世界裏,被搶了婚,就不容易再找伴侶了。”

陸吾拍了拍衣服上的浮灰,不鹹不淡道:“你這法子好,為什麽給我出謀劃策?”

硯九滿臉市井諂媚笑容:“這不是不想被您殺掉嗎?”

硯九沒有說,他那日給周景看了手相,看到周景愛上了一個人。

這輩子貌似都會與那人纏纏繞繞。

在硯九看來,周景是個好人,和周景相處很溫暖,硯九感恩這份溫暖。

所以,他想幫幫周景,並且,硯九一直崇尚著圓滿。

其實硯九能看出來,問題之關鍵在於周景不夠勇敢,沖不破世俗的很多約束。

這是大家族陳腐規矩教導下,許多人都擁有的毛病。

硯九不知周景與陸吾如何認識的。

但是陸吾,曾經昆侖的守門獸,在人間幾千年。

好似越發肆無忌憚,不喜規則。

希望陸吾能帶著周景沖破世俗的一些枷鎖。

但是硯九沒有想到的是,陸吾行事實在非常極端,何況他還勾搭上了同樣極端的尚京。

……

硯九和周景“婚禮”的前一天,風平浪靜。

白行鳶多天對硯九洗腦無果,已經放棄抵抗,只是表示婚禮她會出席。

這一天,硯九依舊有到尚京這邊過來上班。

只是下午的時候,周家的人找到了硯九,說是要試婚禮服。

在周白兩家的操持下,婚禮的一切程序匆忙但有序。

硯九什麽都不用操心,只是偶爾要像玩偶一樣,配合周、白兩家的安排就好。

彼時,尚京正在大桃樹下的躺椅上小憩。

硯九找了過去,他雙手支在膝蓋上,微微傾身,註視著尚京,不吭不響。

他知道尚京沒睡。

阿桃似乎看不慣尚京這種不理不睬的行徑,於是簌簌的抖落著桃花瓣。

陽光明媚的午後,桃花夭夭灼灼,這本身就非常讓人心動。

尚京猝不及防的睜開了眼睛,徑直的撞上硯九的目光。

硯九淺色的瞳孔中一晃未晃,有著非常平靜且柔和的力量。

硯九:“老板,下午可以請個假嗎?”

尚京慵懶的從躺椅上起來:“去做什麽?”

硯九坦然道:“我明天要結婚,今天要試一試禮服。”

尚京嗤笑道:“倒是忘了你明天就要結婚了,那你等下就走吧,明天別誤了良辰吉日。”

哪裏都對,哪裏好像又都不對。

硯九莫名其妙的離開,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這種“不好”又在他的可控範圍內。

硯九相信自己的預感,相信自己對預感的判斷,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所以,硯九離開時,還從街口帶了一盒新烤好的蜂蜜蛋糕。

家裏那幾只會喘氣的好像都很喜歡。

只是,他沒有看到,尚京望著硯九離開的背景,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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