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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更像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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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更像你父親

的確,尚京有個特別驚喜的發現,硯九十足的冷漠。

不對,白修誠是冷漠,正確來說,硯九應該是淡漠。

最開始,尚京認為硯九對白家的態度是憎惡的、又期待的……

可現在他發現硯九對白家的態度非常平淡。

不會抗拒來白行簡的生日宴,但他也不接受白行簡的示好,貌似也不怨恨白家將他拋棄。

他對待白行簡,如同對待一個路人。

誠然,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白行簡和硯九之間的關系,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麽惡劣。

甚至白行簡作為一個長兄,他沒有否認硯九的存在。

他還笨拙的想要關心一下硯九。

不能說白行簡是有多麽關愛他這個弟弟,只是白行簡是一個道德感、責任感都很強的人。

他覺得作為一個兄長,無論硯九是怎樣的態度,他都應該引導好硯九。

而硯九呢,尚京不相信硯九感受不到這些,可是硯九卻將一切的接近隔絕在門外。

硯九的淡漠讓尚京非常好奇硯九在想些什麽。

但尚京不了解硯九,不代表旁人也不了解。

彼時,柳錦成剛從招搖山下來,將取到的藥材放回家中,便風風火火直奔白家的宴會。

和白行簡客套兩句,柳錦成便找到了角落裏的尚京與硯九。

拍了拍尚京的肩膀,柳錦成一副狐朋狗友的模樣:

“在這幹嘛呢?走呀,出去喝酒。”

將尚京勾搭走的同時,柳錦成回頭深深看了硯九一眼,眼中帶著揶揄的笑意。

因為柳老爺子和封陽道人是好友。

那些年,柳錦成經常隨著爺爺入山,所以他要比許多人都了解硯九。

柳錦成一直認為,硯九的內核是畏懼,他畏懼與世界產生過多的牽連。

只要不投入情感,只要雲淡風輕的看世界,硯九就永遠不會受到傷害。

就例如硯九對待白行簡,只要足夠的不在意,不接觸,硯九就不會再與白家產生牽連。

若是硯九一旦接受了白行簡的關心,那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實在是過於麻煩。

歸根結底,一切是硯九的修行,但他又沒有真正修行的通透。

硯九依舊是那個怕受到傷害的孩子。

一如多年前,那個骨瘦如柴的孩子,張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迷茫的問:

“為什麽這個世界那麽多人,卻沒人要我呢。”

柳錦成心思細膩,他能夠察覺到硯九種種矛盾的特性。

所以成年之後,他一直與硯九保持著一種邊界感。

他與硯九的交往,一直秉持著讓硯九待在自己舒適區的原則。

畢竟硯九不願意與世界產生牽連。

……

酒過三旬,尚京也有些微醺。

他忽然間想起了硯九,一晚上硯九都沒大露面,這違背了尚京帶硯九來的初衷。

是以,尚京帶著身上沾染著的醉意,又找去硯九之前一直待著的角落。

彼時,硯九正坐在角落的欄桿上,他手中拿著一瓶酒,對著風慢悠悠的喝。

風吹亂硯九的頭發,露出白皙的額頭,前天的傷口不知怎麽被硯九扯開了。

傷口又開始慢慢流血,只是硯九不管不顧,身上洋溢著一種灑脫的美感。

可尚京最為關註的,還是硯九臉上的血漬。

他喉頭滾動,又想起了硯九那帶著清苦淡香的血液。

尚京覺得他並沒有吸血這樣變態的愛好。

可是硯九的血卻有點讓他上癮,所謂食髓知味就是這個意思。

其實,尚京並不喜歡上癮,但他還是朝著硯九緩步走去。

在硯九未察覺之時,將硯九從欄桿上拽了上來,然後推著人將人抵在了墻上。

撫摸了下硯九細膩的頸側,尚京的聲音有些暧昧不清:

“給我吸一下,給你打過去50萬,算是兼職,怎麽樣?”

硯九不耐推拒:

“不怎麽樣,今天喝了酒,這會難受得厲害。”

尚京不是什麽體貼的性子,他沒有在意硯九的拒絕。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的牙齒已經精準的落了下去。

硯九眉頭蹙起,是真的疼,夜晚的風也是真的涼。

酒帶著心緒開始有些起伏,奇了怪了,原來下山久了,自己的心情真的會受到影響。

硯九迷迷糊糊,甚至想直接把樂風召喚出來。

趁著尚京也在酒勁,蒙頭就把尚京打一頓,打完就跑就是了。

可是正當硯九糾結之際,一陣腳步聲響起。

白修誠手中拿著手機,也來到這僻靜之處,看樣子是來打電話的。

此時,他看著自己血脈上的兒子,被尚京抵在墻上,啃咬著脖子,那是一副極盡暧昧的模樣。

白修誠卻無動於衷,甚至他還朝著回頭看來的尚京輕輕點了點頭:

“尚總,抱歉,打擾了。”

待到白修誠離去,尚京抵著硯九的脖子嘲笑:

“你這父親,好似都沒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對你好。”

本來還掙紮著的硯九按下了尚京的頭,他涼涼道:

“你張嘴是只會冷嘲熱諷嗎?”

與其說尚京醉酒,還不如說尚京醉血,他又埋頭於硯九脖子處。

硯九的脖子對於尚京而言,無論風景與味道都極其的好。

尚京再一次感嘆,這一次他找的玩具真的太優秀了。

而硯九也在享受的疼痛,他很多時候都在想。

白修誠,從來不應該是把控不住自己的存在,那麽既然不愛,又為什麽讓自己出生呢?

世間之冷漠,他在白修誠身上看到了大半。

少傾,硯九順著尚京的身上軟綿綿往下倒。

尚京拍了拍硯九的臉頰,輕聲道:“硯九?硯九?……這麽弱,這就不成了?”

硯九即便意識昏沈,還不忘囑咐尚京:

“別忘了吸血的50萬打到卡上。”他能給家裏的那兩只買許多罐頭了,想想也不虧。

尚京也覺得今天他做的有些過份。

於是半扶著硯九往人多的地方走,想著去給硯九找一塊甜點吃,回回血。

只是走到一半,尚京的腳步驀然頓住。

他回想著自己剛剛的想法,他竟然覺得自己做的過分?

可笑,自己怎麽會有這樣可笑的想法。

這種悲憫的想法不應該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冷冷的看了硯九一眼,尚京將硯九丟在無人座位。

自己則是打道回府。

硯九在座位上有些昏沈,尚京那倒黴玩意還走了。

這世道還是不適合修心,強身健體才是正途。

硯九往座位裏面縮了縮,力圖不惹人註意,他得慢慢緩一緩。

可是正當此時,一個巴掌好用力的拍到他的頭頂。

隨即,一個纖細的胳膊用力從後面勒住了他的脖頸。

硯九:“……”天殺的,今天他真不應該帶脖子出來,不對,他今天就不該出來。

硯九掙紮著,想把脖子上的胳膊扯掉。

這時,一道嬌媚淩厲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哎,硯九你小子,怎麽不回家?”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白修誠的唯一女兒,白行鳶。

說實在的,白行鳶並沒有見過硯九幾次,但她每次見硯九都十分的熱情。

硯九小的時候,白行鳶外出求學。

每次回來,都會帶給硯九禮物。

只是某年白行鳶再次回來,硯九卻不見蹤跡。

直至再過了幾年,硯九才偶爾露一個面。

此時,白行鳶放手,他去扯硯九的臉頰,一邊扯還要一邊嘖嘖稱讚:

“哎,你的臉是比行簡那個木頭好捏。

嘖嘖,這眼睛真漂亮,濕漉漉的,姐姐喜歡。

果然,還是年紀的小的弟弟好玩,臉也嫩,不像白行簡那個老臘肉。”

硯九見白行鳶來了。

一臉的氣若游絲,他更加的生無可戀。

白行鳶特別喜歡捏年輕男孩子的臉,她也喜歡調戲年輕男孩子。

白行簡是根木頭,不能夠滿足白行鳶的捏臉愛好。

是以剛剛白行鳶幾句話就要罵一遍白行簡。

可是硯九就不一樣了,他的臉比白行簡更加的秀致,看著也更好欺負,關鍵是脾氣沒有那麽臭。

所以白行鳶還挺喜歡和硯九玩的。

硯九雖然和她不是一個母親,但白行鳶自小就拎得清。

她知道許多事情硯九別無選擇,更有可能,硯九才是白家中那個最可憐的孩子。

所以她每次出現在硯九面前,都是一副大姐大的模樣,她其實是願意罩著硯九的。

白行鳶勒完硯九的脖子,捏完硯九的臉,忽然間,她感覺胳膊上一片濕潤。

擡起胳膊一看,竟然有些斑斑血跡,白行鳶驚呼:

“我了個乖乖,這是怎麽了?”

她打量著硯九,很快就在硯九脖頸處發現齒印與血跡。

白行鳶皺眉,拳頭也暗暗捏起:

“硯九,誰幹的?有人欺負你?和我說,我去幫你出頭。”

硯九還記著白行鳶的好,他不想白行鳶惹上麻煩,於是無所謂的笑著道:

“和朋友鬧著玩,玩大了,沒事。”

白行鳶的臉色愈發不好:

“硯九,你才多大,你不能再這樣混日子下去了。

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他們對你不好的,不然不會把你脖子搞成這樣。”

硯九無奈的笑了笑,尚京當然對自己不好,他是他卻不得不和尚京繼續玩。

白行鳶繼續道:

“爸他馬上要放權給行簡木頭了。

這樣吧,我讓木頭在公司裏給你找個職位。

你去公司上班吧,木頭那邊肯定沒問題。

爸又什麽都不管。”

對於白行鳶的邀請,硯九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絕,他只得實話實說:

“啃我脖子的是尚京。”

白行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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