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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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密謀
另一邊。
孫大將軍跟他兒子踏著月色來到了大皇子府。
這個時候的大皇子蕭翊晟正坐立難安的在書房轉圈，看到自己的外公跟舅舅，就像是見到了救星。
孫家人剛想給這個晚輩行禮，大皇子就連忙扶起人家，整的像那多麽親密的自家人一樣。
“外公，舅舅快起來，都是自家人，在這四下無人的地方，你們行這禮簡直就是要折煞我。”
孫大將軍道：“禮不可廢，不過既然如此，那我院就不端著了，晟兒，你深夜讓我們前來，是為何事？”
大皇子招呼孫家人坐下，才細細把自己聽到的說了出來。
孫大將軍簡直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皇上為了讓六皇子為太子，為了給他鋪路，想要拿我們開刀？”
大皇子憤憤不平，“外公，這是我親耳聽到的，難不成還有假？估計父皇是對我不滿了。再說了，如果不是父皇親口說，水還會在皇宮裏說起當年老六生母那件事！”
孫小將軍倒是頗為同意，“言之有理，這件事一度被禁。皇上當年對六皇子生母的感情誰看了不誇一句，當時你母後為了這個女人可拈酸吃醋，可誰知啊……”
“舅舅，既然你明白，那想必應當知道，我父皇狠心起來，連最愛的女人都能殺，更別提你們了。而且，父皇對你們手裏的兵權忌憚已久。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六皇子鄒著眉，擔憂的說。
皇上是個什麽人在座的三個人心裏都清楚。既然皇上已經有了這個念想，想必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孫老將軍咬著後槽牙，抖著臉上的折子，使勁閉了閉眼，才緩緩開口，“早做準備，我們又能怎麽辦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們又能做什麽？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們把手裏的兵權交出去，總歸能留下一條命在啊。”
孫老將軍這話一出，那兩個年輕人都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爹！”
“外公！”
孫小將軍難掩憤恨，氣得一巴掌拍到了椅子扶手上。
“爹，我們孫家拼死拼活，家裏兒郎戰死沙場了多少人，給這個皇帝誓死護衛邊疆多少年，就因為現在用不到我們了！就得殺死我們嗎！”
孫大將軍嘆口氣，“孩子啊，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們心裏不是早就有了準備了嗎？我們這個皇帝……”
大皇子在一旁心裏覺得讚成這個外公可真是年紀大了，一點事情就準備把自己的棺材本給扔了。
如果他們真的把權力、兵權交出去，那自己這個大皇子不就真的永無出頭之日了。
這簡直比父皇禁自己的足都讓人難以接受。
他扯了扯嘴角，“外公，事情還沒到這一步，怎麽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倒也不是老夫想退縮，只是，我們這一家子，活下來的也沒多少了啊。如果不這樣，還能怎麽辦呢？”
大皇子沈默了一下，低著頭，輕聲說，“外公，你信得過我嗎？”
“你這話說的，我作為你的外公，不信你，又能信誰呢？”
大皇子擡起頭，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孫老將軍那蒼老的手，“既然外公你相信我，為什麽不幫我登上這個位子呢？只要我登上了這個位子，你們就不用在擔心會被貶職，會被殺害，你們是我的親人，我自然會好好對你們了、”
孫老將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大皇子，“晟兒，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外公你不明白嗎？”
大皇子咧嘴笑了起來，只不過這個笑有些癲狂，就像是電影狂裏那殺人狂魔，正在孤註一註的帶來死亡一般。
孫小將軍也有點震驚，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外甥竟然會有這種心思。
他咽了咽口水，“你的意思是要逼宮造反？”
“舅舅，什麽叫逼宮造反？還不是因為上位之人不行，才會造成現在的樣子？”
“可是……這件事……不易啊。弄不好我們整個孫家都會搭進去的！”孫小將軍說。
“可是，那讓你們歸田卸甲當一輩子販夫走卒，兒孫一直都擡不起頭，這樣就好嗎？富貴險中求啊！！你們當初在邊疆拼死拼活的勁去哪裏了！”
孫小將軍還在想說什麽，被孫老將軍瞪了眼。他都點疑惑，不過還是把自己的想給咽了了下去。
“這件事我們不能立刻答應你，我們最要考慮，晟兒，希望你能明白，我們兩個不僅僅是我們兩個，我們還有身後的一大家子，還有跟著我們出生入死的弟兄，我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只有大多數人答應，我們才能答應你。
再說了，你的事情，皇上補償還沒公布嗎？說不定他有心向著你呢？”
孫老將軍笑著，盡力安撫著自己這個外孫……
大皇子看著這兩個人明顯的推脫之意，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被他很好的掩蓋下去，他低頭，“外公，你說，我父皇真的能把我做的這些是情揭過嗎？
畢竟……
呵……對對，那些人根本就是死有餘辜，他們算什麽……說不定父皇根本不會在意呢……”
孫老將軍說，“對，且看皇上對你的處置，造反這件事，如果皇上真的對你不仁，那我們也不必念著道義。”
“好好，還是外公深謀遠慮，那我們就謀而後定，先看父皇如何安排。”
……
孫家父子離開王府回到將軍府。
孫小將軍滿臉愁容看著自家爹，“爹，這件事我們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跟晟兒一起……先前我想再勸勸晟兒，爹你不讓我說話。”
“你覺得你說話有用嗎？晟兒剛剛在氣頭呢，你說得天花亂墜都沒用！”
“可是！唉！我們現在想想也就這兩條路可以走啊。”
孫老將軍深吸了幾口氣，“先等等，看看皇上怎麽處置晟兒這些事。如果這些事真的是他做的，他真的也太不把百姓當回事了。等他登基，到時候究竟是對還是錯啊！”
孫小將軍嘆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真是親父子啊。”
說完，兩人突然間面面相覷。
……
第二日，上朝。
刑部的官員把調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一點點匯報給皇上。
皇上聽到這些，雖然比不意外，不過還是難掩怒氣，“把大皇子帶上來。其他涉案官員紛紛依律處置。”
“是。”
旁邊站著的孫家父子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那桿陳開始一點點歪了。
大皇子被人從大皇子府壓出來，來到朝堂上，就差痛哭流涕了。
無論是說什麽，一切都是一問三不知，什麽都是底下的人做的。底下的人假傳命令。他是冤枉的。
皇上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就算是想一巴掌把這個孩子給打死，他最終也於心不忍，不管怎麽說，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而且，那些個平民，也沒資格讓堂堂皇子殉葬。
最終，皇上在處置大皇子這件事情上還是留了一手。判了他哥斯拉禦下不嚴之罪。只是讓他拿出足夠的銀兩去安撫那些受害者的家人，罰他禁足在府，沒有旨意，不得出府。
大皇子打字昨晚聽到那些話，他對於皇上到底要做什麽安排都沒什麽所謂。甚至嚇到牢裏這種事也有了心裏準備。
不過只是禁足而已，無所謂，等到時候逼宮，又有什麽關系呢？
大皇子被趕出去，正要回府的時候，遇到昨晚當值，剛剛準備回家的馬大夫。
他給大皇子行過禮就離開了。
大皇子不認識這個大夫，他只是突然想起父皇說的有個大夫把老六身上的毒給解了，一時間倒是很想見見那個奇人。
“他問身邊的太監，你知道馬大夫此人嗎？”
一旁的小太監楞了楞，“剛剛那個人就是馬大夫。”
大皇子挑了挑眉，這麽巧的嗎？
他勾唇一笑，“本王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去把他攔下來，帶回府給本王治治病吧。”
等馬大夫來到大皇子面見大皇子，大皇子坐在一旁伸出手，讓他把脈。
馬大夫罷了一會脈，汗一點點下來了。
“微臣……微臣才疏學淺，並沒有發現大皇子身體有何疾病。”
大皇子收回手，捋了捋袖子，笑著開口了，“本皇子身體倒是還好，主要是心疾比較嚴重。有些事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很是難受。”
馬大夫連忙請罪，“不知大皇子心疾是何，微臣能有什麽辦法幫到殿下。”
“聽說，你給我六弟治好了他身上的毒？馬大夫醫術高超啊……”
“不瞞大皇子，這個毒其實就是微臣下的，實在是當初六皇子有些事做的實在不地道，讓微臣這口氣難以下咽。”
大皇子聽著馬大夫這話，頓時哈哈大笑，樂出聲。
“你竟然敢把這種事情告訴的本皇子，你難道不知道我跟老六可是這親兄弟嗎？這種事情你就不怕本皇子轉頭把你賣了？”
馬大夫連忙跪下，“微臣說這些只不過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意。良禽擇木而棲。我願意追隨殿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追隨我。你難道看不清朝堂上的局勢嗎，我現在已經被困於府，要什麽什麽沒有？你還敢跟著我？”
大皇子嗤笑一聲。頗感這個大夫沒什麽腦子。
白瞎了這一身好醫術。
“微臣不覺得，大皇子乃陛下的長子。母親乃當今皇後，又有孫將軍作為後盾。乃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人選。臣願意陪殿下出生入死。”
大皇子瞇了瞇眼，“你，我要你有何用呢？”
馬大夫咽了咽口水，然後擡頭私下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人才膝行到了大皇子的腿前。
“微臣手裏有給當初六皇子下的那種毒。這種毒無色無味，吃了之後並不會立刻發作。
而是每每遇到一些情緒波動過大的事情，才會導致吐血。人死亡往往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並不是因為這種毒。
所以如果大皇子需要的話，我可以把這種毒給您。”
馬大夫小聲說著。像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一樣，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
大皇子接過瓷瓶拔開聞了一下。確實沒什麽味道。
他勾起一側唇角，似笑非笑的說，“本皇子乃是皇上的兒子，就算是現在被禁足。也不至於會淪落到下毒殺人的地步，你這個投誠，誠意不夠啊。”
“那微臣能做什麽？”
大皇子攥著手中的瓷瓶，輕聲說，“聽說，我父皇最近特別寵信於你，你想必能把這毒藥下到他的碗裏。”
馬大夫聽到大皇子這話，眼睛都瞪圓了。
他是六皇子的人，聽從六皇子的吩咐，來到大皇子府，主要是為了策反大皇子，好讓他孤註一擲的去造反。
可是他從來沒想過，大皇子竟然會給他下這種命令。
讓他下毒去殺皇上。
這事情可不是小事啊，弄不好不僅要掉腦袋，可是要誅九族的。
馬大夫背後刷的冒出一層汗。
大皇子陰惻惻的對他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把馬大夫扶起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本皇子的計劃，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你了。
不過，要不要去做還是看你，本皇子的耐心有限，想在三天之內聽到你的好消息。馬大夫，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是……請大皇子靜候佳音。”
馬大夫臉色煞白，渾身就像從水裏撈出來的。
他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住所。
那裏正有一個暗衛在等候。
他把自己的這些事情跟暗衛細細說明。等人離開，他才長舒一口氣。
不住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既然這趟渾水趟都趟了，就一定要有個好結果。富貴險中求。
暗衛未收到消息，回到了六皇子府。
把這些事信息跟蕭翊鈞匯報了。
韓子瞻在一旁聽著這種消息心理也很是震驚。
他沒想到這個當兒子的竟然讓人下毒去害他老子。
這一件又一件的事簡直讓他刷新了三觀。
蕭翊鈞無所謂的說，“哥哥，皇室裏腌攢事情多了去了。不過我確實沒想到我大皇兄竟然這麽心狠手辣。我原本以為他會讓馬大夫過來下毒害我的，沒想到他這目標竟然是我父皇。倒是讓我大吃一驚。”
韓子瞻聽到蕭翊鈞，想要以身犯險，心裏十分不樂意。
“蕭蕭，別以為馬大夫是你的人，過來給你下毒什麽的，你就不在意。萬一他叛變了呢！萬一他給你下的毒，是我都救不了的呢！”
蕭翊鈞看到哥哥生氣了，連忙站起身走到哥哥面前，低頭在他那喋喋不休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韓子瞻眼睛頓時瞪大。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暗衛。耳朵根都紅了。
韓子瞻伸出手，推開蕭翊鈞。擡起手指了指他，“你……你……”
“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我還要跟你永遠在一起呢。”蕭翊鈞。挑了挑眉十分得意的，對著韓子瞻笑。
在只有韓子瞻能看到的地方舔了舔唇瓣，像是在回味一般。
韓子瞻被他這個舉動弄得有點惱羞成怒。站起身瞪了蕭翊鈞，一眼就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時，“蕭蕭，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反正我說話你也不聽。你要是出點什麽事兒，我立馬離開，絕對不留下。”
蕭翊鈞笑著應著，“好，我一定不會出事的。放心吧哥哥。”
等韓子瞻離開。
蕭翊鈞臉上的笑，立馬拉了下來。
“讓馬大夫按計劃行事，我這裏有兩封信，一份你交給馬大夫，另一封你去送到……”
“是。”
……
韓子瞻離開後。那紅著的耳根也慢慢退了下去。
他滿心滿眼都是擔憂。
他知道蕭蕭這個突然的舉動，是不想讓自己再在那繼續聽下去。
他也能理解一些事情，確實不足以外人道。
他更能明白，蕭蕭這麽做是為了自己好。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畢竟皇室中的這些事，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現在就聽到了大皇子要下毒害他自己的父親。
以後大皇子如果真的造反，那些無辜枉死的人，他更加接受不了。
還不如當做不知道。
他自嘲一笑，覺得自己是個縮頭烏龜。
韓子瞻嘆了一口氣，緩了緩心神，準備去外邊的藥館把韓西德接回來。
韓西德在外邊住了好幾天了，傷口也恢覆的差不多了。
能夠移動了。
今天就可以把他接回府了。盜以此四三次
畢竟山雨欲來風滿樓。
外邊再怎麽說都不如王府安全，雖然這個人不是他爹，但好歹也是一個好大夫。不能看他變成別人手裏的人質。
等韓子瞻來到醫館，看到的就是韓西德，正跟這些大夫說說笑笑的場景。
韓西德笑得這麽開心，在王府的這段時間，韓子瞻是沒有見到過的。
韓西德說著說著餘光突然掃到了韓子瞻。
“子瞻，你過來了。我正跟他們聊到你呢。說你是個及時救人的好大夫，聽著他們誇你，我的心裏呀樂的跟吃了蜜一樣。”
韓子瞻無奈搖搖頭，“我說你們怎麽笑得這麽開心呢，原來是當爹的，聽到自家兒子被人誇了呀。”
韓西德聽到韓子瞻口裏說出的當爹的三個字，一時間有點楞。
隨即他又扯出一個笑，“這是當然，我有這麽好的兒子，不讓他們多誇誇我，心裏多不得勁呀。”
“好啦，好啦，我今天是帶你離開的，我們會玩輔助吧，畢竟你現在可以移動了。回王府那裏還有人照顧你。總待在這兒，也耽誤人家看病。”韓子瞻說。
韓西德一點點頭，答應道，“好，都聽你的。”
等韓子瞻把韓西德帶回府好好休養。
就在韓子瞻去忙自己的事情，只留下韓西德一個人時。
韓西德自己緩緩移動時，卻在無意間聽到了有人說韓子瞻的小話。
“你說韓大夫真的跟六皇子是一對兒啊？”
“那可不，我親眼看到他們中秋節晚上在涼亭裏親的那叫一個難舍難分。我覺得六皇子對韓大夫是真喜歡呀。”
“可是韓大夫是男的呀，六皇子也是男的。他們兩個在一起……而且六皇子的身份……該不會是六皇子逼迫的吧？”
“我感覺不像。你沒看到韓大夫平時多寵六皇子嗎？”
“那會不會是韓大夫貪圖榮華富貴，所以想盤咱主子這根高枝？”
“這誰知道呢？說不定啊。畢竟榮華富貴誰不喜歡！”
韓西德聽到這話，立刻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那兩個小丫頭聽到這聲音立刻嚇得跑了。
不過人雖然走了，但是這話留下的威力還在深深影響著韓西德。
他那次在涼亭看著兩個人之間關系有點親密。當時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還能以兄弟之情來掩蓋。
但是。
他們兩個在涼亭……
這種事情想必全府都知道了。
想必六皇子也沒有瞞著的意思。
那他是直接就沒把自己這個老大夫放在眼裏，自己的兒子……跟一個男的……
蕭翊鈞的書房。
“事情都辦好了？韓西德都聽見了？”
“是的，那兩個小丫頭說的話已經全都被韓西德聽見了。想必他心裏也有數了。”
蕭翊鈞點點頭，“這樣就行，他能接受就好，接受不了，哼，接受不了，他也得接受。一個糟老頭子，諒他也不敢對自己指手畫腳。”
韓子瞻這時正在藥房研究他的藥方。
韓子瞻在王府一般都沒什麽事情做能做的，就是把系統給他的各種藥方記下來，或者做一下實驗。
正在他忙著的時候。
蕭翊鈞過來了。
“哥哥，我現在有時間，咱們出去玩兒吧。”
韓子瞻頭也不擡，撐著他那些藥材，“稍等，我需要把這個藥方給弄完。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出去玩是不是有點給人當靶子呀？”
韓子瞻拉了一個凳子，坐在韓子瞻旁邊。
“當什麽靶子呀，誰敢拿劍射我！哥哥你要什麽跟我說，我遞給你。”
韓子瞻毫不客氣的指揮著蕭翊鈞。
“徐長卿……”
“車前子……”
蕭翊鈞就像一個小藥童，站起來坐下去，時不時的從韓子瞻背後的藥櫃取出藥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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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孫大將軍跟他兒子踏著月色來到了大皇子府。
這個時候的大皇子蕭翊晟正坐立難安的在書房轉圈，看到自己的外公跟舅舅，就像是見到了救星。
孫家人剛想給這個晚輩行禮，大皇子就連忙扶起人家，整的像那多麽親密的自家人一樣。
“外公，舅舅快起來，都是自家人，在這四下無人的地方，你們行這禮簡直就是要折煞我。”
孫大將軍道：“禮不可廢，不過既然如此，那我院就不端著了，晟兒，你深夜讓我們前來，是為何事？”
大皇子招呼孫家人坐下，才細細把自己聽到的說了出來。
孫大將軍簡直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皇上為了讓六皇子為太子，為了給他鋪路，想要拿我們開刀？”
大皇子憤憤不平，“外公，這是我親耳聽到的，難不成還有假？估計父皇是對我不滿了。再說了，如果不是父皇親口說，水還會在皇宮裏說起當年老六生母那件事！”
孫小將軍倒是頗為同意，“言之有理，這件事一度被禁。皇上當年對六皇子生母的感情誰看了不誇一句，當時你母後為了這個女人可拈酸吃醋，可誰知啊……”
“舅舅，既然你明白，那想必應當知道，我父皇狠心起來，連最愛的女人都能殺，更別提你們了。而且，父皇對你們手裏的兵權忌憚已久。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六皇子鄒著眉，擔憂的說。
皇上是個什麽人在座的三個人心裏都清楚。既然皇上已經有了這個念想，想必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孫老將軍咬著後槽牙，抖著臉上的折子，使勁閉了閉眼，才緩緩開口，“早做準備，我們又能怎麽辦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們又能做什麽？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們把手裏的兵權交出去，總歸能留下一條命在啊。”
孫老將軍這話一出，那兩個年輕人都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爹！”
“外公！”
孫小將軍難掩憤恨，氣得一巴掌拍到了椅子扶手上。
“爹，我們孫家拼死拼活，家裏兒郎戰死沙場了多少人，給這個皇帝誓死護衛邊疆多少年，就因為現在用不到我們了！就得殺死我們嗎！”
孫大將軍嘆口氣，“孩子啊，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們心裏不是早就有了準備了嗎？我們這個皇帝……”
大皇子在一旁心裏覺得讚成這個外公可真是年紀大了，一點事情就準備把自己的棺材本給扔了。
如果他們真的把權力、兵權交出去，那自己這個大皇子不就真的永無出頭之日了。
這簡直比父皇禁自己的足都讓人難以接受。
他扯了扯嘴角，“外公，事情還沒到這一步，怎麽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倒也不是老夫想退縮，只是，我們這一家子，活下來的也沒多少了啊。如果不這樣，還能怎麽辦呢？”
大皇子沈默了一下，低著頭，輕聲說，“外公，你信得過我嗎？”
“你這話說的，我作為你的外公，不信你，又能信誰呢？”
大皇子擡起頭，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孫老將軍那蒼老的手，“既然外公你相信我，為什麽不幫我登上這個位子呢？只要我登上了這個位子，你們就不用在擔心會被貶職，會被殺害，你們是我的親人，我自然會好好對你們了、”
孫老將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大皇子，“晟兒，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外公你不明白嗎？”
大皇子咧嘴笑了起來，只不過這個笑有些癲狂，就像是電影狂裏那殺人狂魔，正在孤註一註的帶來死亡一般。
孫小將軍也有點震驚，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外甥竟然會有這種心思。
他咽了咽口水，“你的意思是要逼宮造反？”
“舅舅，什麽叫逼宮造反？還不是因為上位之人不行，才會造成現在的樣子？”
“可是……這件事……不易啊。弄不好我們整個孫家都會搭進去的！”孫小將軍說。
“可是，那讓你們歸田卸甲當一輩子販夫走卒，兒孫一直都擡不起頭，這樣就好嗎？富貴險中求啊！！你們當初在邊疆拼死拼活的勁去哪裏了！”
孫小將軍還在想說什麽，被孫老將軍瞪了眼。他都點疑惑，不過還是把自己的想給咽了了下去。
“這件事我們不能立刻答應你，我們最要考慮，晟兒，希望你能明白，我們兩個不僅僅是我們兩個，我們還有身後的一大家子，還有跟著我們出生入死的弟兄，我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只有大多數人答應，我們才能答應你。
再說了，你的事情，皇上補償還沒公布嗎？說不定他有心向著你呢？”
孫老將軍笑著，盡力安撫著自己這個外孫……
大皇子看著這兩個人明顯的推脫之意，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不過被他很好的掩蓋下去，他低頭，“外公，你說，我父皇真的能把我做的這些是情揭過嗎？
畢竟……
呵……對對，那些人根本就是死有餘辜，他們算什麽……說不定父皇根本不會在意呢……”
孫老將軍說，“對，且看皇上對你的處置，造反這件事，如果皇上真的對你不仁，那我們也不必念著道義。”
“好好，還是外公深謀遠慮，那我們就謀而後定，先看父皇如何安排。”
……
孫家父子離開王府回到將軍府。
孫小將軍滿臉愁容看著自家爹，“爹，這件事我們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跟晟兒一起……先前我想再勸勸晟兒，爹你不讓我說話。”
“你覺得你說話有用嗎？晟兒剛剛在氣頭呢，你說得天花亂墜都沒用！”
“可是！唉！我們現在想想也就這兩條路可以走啊。”
孫老將軍深吸了幾口氣，“先等等，看看皇上怎麽處置晟兒這些事。如果這些事真的是他做的，他真的也太不把百姓當回事了。等他登基，到時候究竟是對還是錯啊！”
孫小將軍嘆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真是親父子啊。”
說完，兩人突然間面面相覷。
……
第二日，上朝。
刑部的官員把調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一點點匯報給皇上。
皇上聽到這些，雖然比不意外，不過還是難掩怒氣，“把大皇子帶上來。其他涉案官員紛紛依律處置。”
“是。”
旁邊站著的孫家父子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那桿陳開始一點點歪了。
大皇子被人從大皇子府壓出來，來到朝堂上，就差痛哭流涕了。
無論是說什麽，一切都是一問三不知，什麽都是底下的人做的。底下的人假傳命令。他是冤枉的。
皇上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就算是想一巴掌把這個孩子給打死，他最終也於心不忍，不管怎麽說，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而且，那些個平民，也沒資格讓堂堂皇子殉葬。
最終，皇上在處置大皇子這件事情上還是留了一手。判了他哥斯拉禦下不嚴之罪。只是讓他拿出足夠的銀兩去安撫那些受害者的家人，罰他禁足在府，沒有旨意，不得出府。
大皇子打字昨晚聽到那些話，他對於皇上到底要做什麽安排都沒什麽所謂。甚至嚇到牢裏這種事也有了心裏準備。
不過只是禁足而已，無所謂，等到時候逼宮，又有什麽關系呢？
大皇子被趕出去，正要回府的時候，遇到昨晚當值，剛剛準備回家的馬大夫。
他給大皇子行過禮就離開了。
大皇子不認識這個大夫，他只是突然想起父皇說的有個大夫把老六身上的毒給解了，一時間倒是很想見見那個奇人。
“他問身邊的太監，你知道馬大夫此人嗎？”
一旁的小太監楞了楞，“剛剛那個人就是馬大夫。”
大皇子挑了挑眉，這麽巧的嗎？
他勾唇一笑，“本王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去把他攔下來，帶回府給本王治治病吧。”
等馬大夫來到大皇子面見大皇子，大皇子坐在一旁伸出手，讓他把脈。
馬大夫罷了一會脈，汗一點點下來了。
“微臣……微臣才疏學淺，並沒有發現大皇子身體有何疾病。”
大皇子收回手，捋了捋袖子，笑著開口了，“本皇子身體倒是還好，主要是心疾比較嚴重。有些事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很是難受。”
馬大夫連忙請罪，“不知大皇子心疾是何，微臣能有什麽辦法幫到殿下。”
“聽說，你給我六弟治好了他身上的毒？馬大夫醫術高超啊……”
“不瞞大皇子，這個毒其實就是微臣下的，實在是當初六皇子有些事做的實在不地道，讓微臣這口氣難以下咽。”
大皇子聽著馬大夫這話，頓時哈哈大笑，樂出聲。
“你竟然敢把這種事情告訴的本皇子，你難道不知道我跟老六可是這親兄弟嗎？這種事情你就不怕本皇子轉頭把你賣了？”
馬大夫連忙跪下，“微臣說這些只不過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意。良禽擇木而棲。我願意追隨殿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追隨我。你難道看不清朝堂上的局勢嗎，我現在已經被困於府，要什麽什麽沒有？你還敢跟著我？”
大皇子嗤笑一聲。頗感這個大夫沒什麽腦子。
白瞎了這一身好醫術。
“微臣不覺得，大皇子乃陛下的長子。母親乃當今皇後，又有孫將軍作為後盾。乃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人選。臣願意陪殿下出生入死。”
大皇子瞇了瞇眼，“你，我要你有何用呢？”
馬大夫咽了咽口水，然後擡頭私下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人才膝行到了大皇子的腿前。
“微臣手裏有給當初六皇子下的那種毒。這種毒無色無味，吃了之後並不會立刻發作。
而是每每遇到一些情緒波動過大的事情，才會導致吐血。人死亡往往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並不是因為這種毒。
所以如果大皇子需要的話，我可以把這種毒給您。”
馬大夫小聲說著。像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一樣，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
大皇子接過瓷瓶拔開聞了一下。確實沒什麽味道。
他勾起一側唇角，似笑非笑的說，“本皇子乃是皇上的兒子，就算是現在被禁足。也不至於會淪落到下毒殺人的地步，你這個投誠，誠意不夠啊。”
“那微臣能做什麽？”
大皇子攥著手中的瓷瓶，輕聲說，“聽說，我父皇最近特別寵信於你，你想必能把這毒藥下到他的碗裏。”
馬大夫聽到大皇子這話，眼睛都瞪圓了。
他是六皇子的人，聽從六皇子的吩咐，來到大皇子府，主要是為了策反大皇子，好讓他孤註一擲的去造反。
可是他從來沒想過，大皇子竟然會給他下這種命令。
讓他下毒去殺皇上。
這事情可不是小事啊，弄不好不僅要掉腦袋，可是要誅九族的。
馬大夫背後刷的冒出一層汗。
大皇子陰惻惻的對他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把馬大夫扶起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本皇子的計劃，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你了。
不過，要不要去做還是看你，本皇子的耐心有限，想在三天之內聽到你的好消息。馬大夫，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是……請大皇子靜候佳音。”
馬大夫臉色煞白，渾身就像從水裏撈出來的。
他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住所。
那裏正有一個暗衛在等候。
他把自己的這些事情跟暗衛細細說明。等人離開，他才長舒一口氣。
不住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既然這趟渾水趟都趟了，就一定要有個好結果。富貴險中求。
暗衛未收到消息，回到了六皇子府。
把這些事信息跟蕭翊鈞匯報了。
韓子瞻在一旁聽著這種消息心理也很是震驚。
他沒想到這個當兒子的竟然讓人下毒去害他老子。
這一件又一件的事簡直讓他刷新了三觀。
蕭翊鈞無所謂的說，“哥哥，皇室裏腌攢事情多了去了。不過我確實沒想到我大皇兄竟然這麽心狠手辣。我原本以為他會讓馬大夫過來下毒害我的，沒想到他這目標竟然是我父皇。倒是讓我大吃一驚。”
韓子瞻聽到蕭翊鈞，想要以身犯險，心裏十分不樂意。
“蕭蕭，別以為馬大夫是你的人，過來給你下毒什麽的，你就不在意。萬一他叛變了呢！萬一他給你下的毒，是我都救不了的呢！”
蕭翊鈞看到哥哥生氣了，連忙站起身走到哥哥面前，低頭在他那喋喋不休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韓子瞻眼睛頓時瞪大。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暗衛。耳朵根都紅了。
韓子瞻伸出手，推開蕭翊鈞。擡起手指了指他，“你……你……”
“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我還要跟你永遠在一起呢。”蕭翊鈞。挑了挑眉十分得意的，對著韓子瞻笑。
在只有韓子瞻能看到的地方舔了舔唇瓣，像是在回味一般。
韓子瞻被他這個舉動弄得有點惱羞成怒。站起身瞪了蕭翊鈞，一眼就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時，“蕭蕭，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反正我說話你也不聽。你要是出點什麽事兒，我立馬離開，絕對不留下。”
蕭翊鈞笑著應著，“好，我一定不會出事的。放心吧哥哥。”
等韓子瞻離開。
蕭翊鈞臉上的笑，立馬拉了下來。
“讓馬大夫按計劃行事，我這裏有兩封信，一份你交給馬大夫，另一封你去送到……”
“是。”
……
韓子瞻離開後。那紅著的耳根也慢慢退了下去。
他滿心滿眼都是擔憂。
他知道蕭蕭這個突然的舉動，是不想讓自己再在那繼續聽下去。
他也能理解一些事情，確實不足以外人道。
他更能明白，蕭蕭這麽做是為了自己好。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畢竟皇室中的這些事，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現在就聽到了大皇子要下毒害他自己的父親。
以後大皇子如果真的造反，那些無辜枉死的人，他更加接受不了。
還不如當做不知道。
他自嘲一笑，覺得自己是個縮頭烏龜。
韓子瞻嘆了一口氣，緩了緩心神，準備去外邊的藥館把韓西德接回來。
韓西德在外邊住了好幾天了，傷口也恢覆的差不多了。
能夠移動了。
今天就可以把他接回府了。盜以此四三次
畢竟山雨欲來風滿樓。
外邊再怎麽說都不如王府安全，雖然這個人不是他爹，但好歹也是一個好大夫。不能看他變成別人手裏的人質。
等韓子瞻來到醫館，看到的就是韓西德，正跟這些大夫說說笑笑的場景。
韓西德笑得這麽開心，在王府的這段時間，韓子瞻是沒有見到過的。
韓西德說著說著餘光突然掃到了韓子瞻。
“子瞻，你過來了。我正跟他們聊到你呢。說你是個及時救人的好大夫，聽著他們誇你，我的心裏呀樂的跟吃了蜜一樣。”
韓子瞻無奈搖搖頭，“我說你們怎麽笑得這麽開心呢，原來是當爹的，聽到自家兒子被人誇了呀。”
韓西德聽到韓子瞻口裏說出的當爹的三個字，一時間有點楞。
隨即他又扯出一個笑，“這是當然，我有這麽好的兒子，不讓他們多誇誇我，心裏多不得勁呀。”
“好啦，好啦，我今天是帶你離開的，我們會玩輔助吧，畢竟你現在可以移動了。回王府那裏還有人照顧你。總待在這兒，也耽誤人家看病。”韓子瞻說。
韓西德一點點頭，答應道，“好，都聽你的。”
等韓子瞻把韓西德帶回府好好休養。
就在韓子瞻去忙自己的事情，只留下韓西德一個人時。
韓西德自己緩緩移動時，卻在無意間聽到了有人說韓子瞻的小話。
“你說韓大夫真的跟六皇子是一對兒啊？”
“那可不，我親眼看到他們中秋節晚上在涼亭裏親的那叫一個難舍難分。我覺得六皇子對韓大夫是真喜歡呀。”
“可是韓大夫是男的呀，六皇子也是男的。他們兩個在一起……而且六皇子的身份……該不會是六皇子逼迫的吧？”
“我感覺不像。你沒看到韓大夫平時多寵六皇子嗎？”
“那會不會是韓大夫貪圖榮華富貴，所以想盤咱主子這根高枝？”
“這誰知道呢？說不定啊。畢竟榮華富貴誰不喜歡！”
韓西德聽到這話，立刻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那兩個小丫頭聽到這聲音立刻嚇得跑了。
不過人雖然走了，但是這話留下的威力還在深深影響著韓西德。
他那次在涼亭看著兩個人之間關系有點親密。當時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還能以兄弟之情來掩蓋。
但是。
他們兩個在涼亭……
這種事情想必全府都知道了。
想必六皇子也沒有瞞著的意思。
那他是直接就沒把自己這個老大夫放在眼裏，自己的兒子……跟一個男的……
蕭翊鈞的書房。
“事情都辦好了？韓西德都聽見了？”
“是的，那兩個小丫頭說的話已經全都被韓西德聽見了。想必他心裏也有數了。”
蕭翊鈞點點頭，“這樣就行，他能接受就好，接受不了，哼，接受不了，他也得接受。一個糟老頭子，諒他也不敢對自己指手畫腳。”
韓子瞻這時正在藥房研究他的藥方。
韓子瞻在王府一般都沒什麽事情做能做的，就是把系統給他的各種藥方記下來，或者做一下實驗。
正在他忙著的時候。
蕭翊鈞過來了。
“哥哥，我現在有時間，咱們出去玩兒吧。”
韓子瞻頭也不擡，撐著他那些藥材，“稍等，我需要把這個藥方給弄完。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出去玩是不是有點給人當靶子呀？”
韓子瞻拉了一個凳子，坐在韓子瞻旁邊。
“當什麽靶子呀，誰敢拿劍射我！哥哥你要什麽跟我說，我遞給你。”
韓子瞻毫不客氣的指揮著蕭翊鈞。
“徐長卿……”
“車前子……”
蕭翊鈞就像一個小藥童，站起來坐下去，時不時的從韓子瞻背後的藥櫃取出藥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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