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韓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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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韓父
一個個的老大夫就像是一群鵪鶉，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先開口的。
皇上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問道：‘你們有話直說，老六的病究竟怎麽回事？’
眾位太醫這次倒是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皇上深深嘆了一口氣，點了一名太醫，“王太醫，你先說。”
“請皇上息怒，請恕老臣醫術不精，老臣覺得六皇子這病，應當是中毒了。”
“該怎麽治？”皇上問。
王大夫戰戰兢兢的回答：“這個，這個……毒有些棘手，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慢慢康覆。得時時刻刻註意些才好。”
皇上點了點頭，“沈大夫你說說……”
有了第一個開頭，剩下的大夫說著倒是沒有什麽壓力了。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
皇上理解的就是，能治，但需要一個大夫天天跟在身邊看著。要不然，不知道啥時候就吐血吐死了。
蕭翊鈞現在打心底裏覺得這些哥斯拉大夫真的不如哥哥。
哥哥一把脈就可以給自己開藥了，還知道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才會吐血，這些哥斯拉大夫都沒看出來。
不過，就算那些知道他是自己下毒的太醫，估計也沒有一個敢胡說的。
畢竟，功勞可不好的啊。尤其是治療疫情這種事。
當一個獲利是可能會分贓不均引起矛盾，但是一群人獲利呢？
這些事情，蕭翊鈞早就安排好了。只不過今天大皇子這突如其來的一出讓他有些生氣。
敢對哥哥下手，簡直是觸了他的逆鱗。
“父皇，你也看到各位太醫說的了，兒臣這病啊，哦，不是，是兒臣這毒啊，需要大夫好生看護。若大皇兄真的非要韓大夫不可，這簡直就是在要了我的命啊。”
大皇子很想罵一句：那麽多大夫呢，怎麽就只有韓大夫能就你了！
可惜，他裝病這件事，皇上已經不打算給他留面子了。
“行了，老六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韓大夫就在你府裏，誰都搶不了。你好好休息，其他事宜都可以放在後面。身體要緊。”
皇上息事寧人的說。
大皇子還想再掙紮一下，“父皇！”
“你閉嘴，違抗命令在禁足期間出來的賬還沒找你算呢！再趕多說一句，就多關一個月。”
皇上本來是想知道寧城那邊的具體情況，沒想道被弄得焦頭爛額，他揮揮手，把所有人都打發了。
看著空蕩的宮殿，他才輕聲開口，好似在問身邊的公公，又好像在自言自語：“老六，好像與朕年輕時更像一些。”
宮門口的大皇子看著蕭翊鈞那小人得志的嘴臉，忍不住說：“老六，你以為你贏了嗎？不，你沒有，回去好好等著我送你的大禮吧。”
蕭翊鈞瞇了瞇眼，“你什麽意思？”
大皇子挑釁一笑，“你不是很厲害嗎？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能有多大本事，倒是可別自己先兩腿一瞪去找你的親娘了！”
“你說什麽！”蕭翊鈞冷冰冰的說，眼神裏透著刺骨的寒意。
大皇子自知這句話說錯了，他也沒再說什麽，扭頭就走了。
蕭翊鈞看著大皇子的背影，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我的大皇兄啊，你究竟知道些什麽？”
“大禮？”
“什麽東西能被他稱作大禮？”
“自己這裏 的突破口……糟了，哥哥……”
……
韓子瞻洗漱好後，全身的疲憊返了上來，他掙紮著，用著最後的意志力，爬到床上才睡著了。
就在他休息的這這段時間。
六皇子府門口來了一個滿身滄桑，發須皆白，好似花甲之年的人。
老人看著這座王府，想著自己的兒子可能會在裏面，心裏激動，忐忑，不安充斥了他的心。
他有些膽怯的湊上前，問道守門的門衛，“那個……我找韓子瞻韓大夫，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這裏？”
門衛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老頭，“你是來找韓大夫看病的？你等會，我去幫你問問。”
老人想說什麽，可是其中一個門衛已經離開了。
另一個門衛把老頭往一邊趕了趕，“你往一邊走走，別堵著大門。要不是我們韓大夫有著濟世救人的心，你以為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王府嗎？”
老頭尷尬的賠笑，往大門的旁邊挪了挪。
沒一會，去問的門衛就回來了。
他說，“你等著吧，六皇子有令，在韓大夫休息這段時間，不是什麽要命的病癥，不準打擾他。你是家裏有人要死了？”
老頭點了點頭，有點尷尬，“不是，我不是來看病的。”
剛剛進府的那個門衛臉黑了，“你說什麽？你在耍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韓子瞻的 父親。親生父親。這聽說他在這，所以，想來看看他。”
老頭連忙解釋，生怕自己說完了，會被這兇神惡煞的門衛揍。
老頭，韓西德也就是韓子瞻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
他一直呆在離這裏不遠的鄉鎮上，後來是大皇子的人找上門。
說什麽他兒子現在在六皇子府，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而且，十分得六皇子的信任。
大皇子的人還特意說了六皇子是個什麽樣的人。把前段時間蕭翊鈞在百姓眼裏的形象誇大其詞的說了一遍。
明裏暗裏說是可以帶韓西德去享福，但明眼一聽就是，你兒子跟六皇子在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保不準哪天就被砍頭了。
韓西德雖然是因為跟‘韓子瞻’理念不合，才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自己明白自己兒子是什麽樣的人，對大皇子派來的人說的話倒是十分相信的。
雖然他覺得自己兒子平時做的那些事有點不是東西，可是，說到底，他就這一個兒子啊。
他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他就不能看著兒子一步步走向火炕。
於是，在大皇子的人找完他，就把自己的小醫館給關閉了。
收拾了行囊就一路上京。
韓西德一輩子與人為善，滿頭的白發純粹就是被‘韓子瞻’這個逆子給氣出來的。
明明只是耳順之年的人，看上去卻已近花甲。
韓西德雖然擔憂自己的兒子，但是，也不是傻子。
他來到京城後，住在客棧，明裏暗裏打聽了一些事情。
六皇子的風評雖說不好，但還是願意為了百姓去寧城治疫情。
大皇子平日裏道貌岸然的，竟然還會為了阻撓六皇子，用寧城的百姓的命去給六皇子挖坑。
各種傳言都有。
韓西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就在他也打算去寧城看看時，聽到有人傳言說六皇子一行人已經踏上了回程。
韓西德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在京城等著他們回來。
這不，就在韓子瞻他們剛回來，他得消息就立馬趕了過來。
門衛聽著一個老頭自稱是韓大夫的親生父親。兩人面面相覷了一下。
畢竟，他們在這裏守了這麽久，韓大夫的事情也聽說了不少，就是沒聽說過韓大夫有一個父親。
其中一個門衛問道：“你這小老頭該不會是騙人的吧？我們從沒聽說過韓大夫有什麽親人。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韓西德有點難過，哽咽的說，“你說韓大夫從來沒有提起過我這個父親？”
“聞所未聞。你說你是他父親，你可有什麽信物？我可以幫你拿進去給韓大夫看看，如果，他說願意見你，我們就可以把你放進去，如果不是……你就哪裏來的回哪裏去吧。”
韓西德從自己的懷裏摩挲了片刻，找出了一個有些破舊的銀鎖。看上去就是小孩子周歲禮物。
他把這個鎖遞給門衛，“這是他小時候一直帶著的。如果他真的是我兒子，他一定能夠認得出來的，”
一個門衛接過，剛想進去問問，就被另一個抓住了，壓低聲音問，“你不是說韓大夫睡著了嗎？你敢去問？”
“那萬一這個老頭沒說謊。難不成我們就讓韓大夫的父親一直在門口站著？韓大夫在寧城救了那麽多人，為了他多跑一趟又怎麽著？再說了，就算六皇子知道了，又韓大夫給我們求情也不會有事的。”
“你啊……行，快去。”
門衛拿著這把鎖一層層交上去，最終交到了秋菊的手上。
秋菊看著手裏的鎖，問道：“你說，是韓大夫的父親來了？”
“是，聽門衛說是風塵仆仆趕過來的。”
“行，我去問一下韓大夫。”秋菊想了想，決定還是立刻秉名韓子瞻。
她敲響韓子瞻的房門，把睡得死沈的韓子瞻從睡夢裏叫醒。
韓子瞻頭發亂糟糟的，揉著眼睛打開門，“秋菊，怎麽了？”
“韓大夫，這個給你，聽說，這是自稱你父親的人在門口，托人傳進來的。”
秋菊說著。就把這個破破 的小鎖遞給韓子瞻。
韓子瞻一時還沒睡醒，正納悶了，他父親？
他父親不是早就英勇就義了嗎？哪裏來……
等等……
這下子，韓子瞻的瞌睡被嚇醒了。
他父親沒了，可是這具身體的 父親還在啊。
他接過鎖，仔細端詳著。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認爹’的時候。腦海裏突然冒出了有關鎖的記憶。
從小時候抓周抓到這把鎖，‘父親’給帶上。一直到他十三歲，兩人開始鬧矛盾。
‘韓子瞻’一氣之下把這鎖從脖子上拽下來，丟了出去。
到最後還是‘父親’找回來的。
這把長命鎖，中間被磕出了一個小坑。
從這之後，這把鎖就一直被韓收著。
韓子瞻接受到這段記憶，頭一下就像被打懵了，又疼，又想吐。
他努力壓著這種類似腦震蕩的感覺，把手裏的鎖翻了一個面，看到了正中間的那個小坑。
韓子瞻深吸了幾口氣，說，“快把人請進來。”
“韓大夫，這真的是你父親？”秋菊驚訝道。
韓子瞻沒多解釋，只是又重覆了一次，“快去。”
“是。”
秋菊出去跟人說這件事，韓子瞻有點撐不住了。
他倚著門框緩緩坐到了地上，想要緩解這種惡心的感覺。
秋菊跟人說完，進來看到韓子瞻坐在地上，頭疼欲裂，連忙跑上前，“韓大夫，韓大夫？你怎麽了？你有沒有事？要不要我去趙大夫？”
韓子瞻擺擺手，“無礙，讓我緩緩就好。”
他這毛病，就跟當初剛來時，被系統一股腦塞了一大堆記憶時一樣的感覺。
秋菊有些擔心，“可是，韓大夫，你的臉色真的好差啊！”
“沒事，你把韓老大夫安排好，讓他多等一會……”
“我都安排好了，韓大夫你別操心了，我扶你去床上歇歇吧。”秋菊說。
“好，多謝……”
大門口。
門衛急匆匆的走回門口，露出了一個愛屋及烏，敬屋及烏的笑，“真的是韓老大夫啊，快請，快請。”
韓西德拘謹的笑笑，“多謝……”
“客氣了，韓老大夫，我領你過去……”
“麻煩了……”
就在韓西德踏進六皇子府的時候。
市井突然冒出來一個消息。
據說這次寧城的百姓能好，都是仰仗一個姓韓的大夫，這個大夫聖手仁心，醫術高明。簡直就是華佗再世，根本就沒有他治不了的病。
而且這次寧城吃的藥，全是他一手配出來的。寧城的百姓能夠活命，都是因為有這個大夫。
還說什麽平日裏他看病貧苦人家不禁不要錢，還免費送藥。說什麽為了百姓，還敢於跟貪官汙吏搏鬥等等。
雖然是事實，但是這些傳聞都過於誇大。
簡直把韓子瞻當成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自帶聖光的那種。
這個消息是大皇子故意傳出來的，甚是沒少花功夫，沒過一頓飯的時間，大街小巷都已經知道了。
就好像誰不知道，誰就是個土包子一樣。
等蕭翊鈞回府時，這件事情已經壓不下來了。
蕭翊鈞在路上，都能聽到百姓議論紛紛。
這下子他知道這個大皇子究竟想做什麽了！
這是捧殺！
現在把韓子瞻捧得這麽高，等到時候，太醫院的太醫把功勞都攬過去後，說不定哥哥倒是就會被人嘲笑。
不過，蕭翊鈞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大皇子費勁心力，就是為了惡心哥哥嗎？
哥哥本來就處處一個鄉野之人，就算在寧城沒幫上忙，那也沒什麽可指摘的。
大皇子究竟想做什麽？
到底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
蕭翊鈞一路憂心忡忡的回到府。
剛走進門口，聽到身後的門衛說著什麽韓老大夫。
他猛地一個回頭，問道：“什麽韓老大夫？我們這裏不是就一個韓大夫嗎？”
“回稟六皇子，不久前來了一個自稱韓大夫父親的老者，他拿出信物，我們交給韓大夫看過了。韓大夫讓我們把人請進去了。”
蕭翊鈞想著這裏面的聯系。
哥哥的父親？
為什麽從來沒有聽哥哥提起過？
如果哥哥跟這個所謂的父親關系真的好的話，那自己為什麽不知道。但是……
他突然想起什麽，難道，這才是大皇兄的後手？
蕭翊鈞焦急的喊人：“來人，去查這個韓老大夫究竟是什麽來頭，把有關他的事情，一件不落的全部調查清楚。”
“是。”
蕭翊鈞又叫住了剛轉身要走的屬下，“還有，把韓大夫的事也全都查清楚。”
“是！”
安排完這些事，蕭翊鈞憂心忡忡的大步走向後院。
他問道一旁的下人，“韓大夫現在在哪？”
“回六皇子，韓大夫身體不適，此時正在房內休息呢。”
蕭翊鈞心裏一個咯噔，這是出事了嗎？
一貫冷心冷情的蕭翊鈞這時就像那燒到尾巴的貓。
他急忙走到韓子瞻的房間，“哥哥？哥哥……你怎麽了？”
等走進，他才發秋菊也在。
“六皇子。”
看到秋菊，他才恍然發現忘記把這個丫頭給調遠點了。
前些日子把秋菊扔在廚房當廚娘，現在回了府，一切照舊。這個臭丫頭竟然還在哥哥身邊。
不過，這個時候，蕭翊鈞倒是更放心秋菊了。
畢竟，秋菊再怎麽著，也會好好照顧哥哥，倒是比其他人更讓人放心。
蕭翊鈞走到床前，看著額頭一直冒汗的韓子瞻，他從懷裏掏出帕子，給韓子瞻擦汗。
他問秋菊，“韓大夫這是怎麽了？”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去給韓大夫傳了個話，回頭就看到韓大夫痛的站不起身了。”
“你是說，韓大夫這病是突發的，一點征兆都沒有？”
“是……是……”
“廢物，讓你照看個人，你都看不好！傳大夫了嗎？”
正在蕭翊鈞要發脾氣的 時候，韓子瞻一把抓住了他給自己擦汗的手。
“蕭蕭……”
“哥哥……我在，哥哥，你怎麽樣了？”蕭翊鈞聽到哥哥說話，興奮之情抑郁言表。
韓子瞻緩緩睜開眼睛，說話還是有點虛弱沒力氣，“沒事，放心，我沒事。”
“可是，哥哥你怎麽……你現在這樣……”蕭翊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韓子瞻握著蕭翊鈞的手緩緩借力，“扶我坐起來。”
“好，哥哥，你慢點。”說完這個，蕭翊鈞又對秋菊說，‘去接壺熱水來。’
秋菊應道：“是。”
蕭翊鈞把韓子瞻扶著坐好，“哥哥，你好點了嗎？這究竟怎麽回事？”
韓子瞻慘白著臉，艱難的扯出一個笑，“沒事，我自己就是大夫，不用再叫大夫了。我自己身體自己有數。”
“哥哥，你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啊，我很擔心你。”
說起這個，韓子瞻沈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得到了原主的記憶，一時間受到 了刺激有點接受不了才這樣的嗎？
而且，他現在難以開口的不僅是這件事情。
還有關於他‘親生父親’這件事。
他該怎麽跟蕭蕭說，他是有父親的，原身以前做的那些混蛋事，他又該怎麽解釋。
他一直教導蕭蕭要以人為本，如果讓蕭蕭知道他以前是個無惡不作的人……
他又該怎麽面對蕭蕭？
雖然做這些事情的人不是他，可是他又該怎麽解釋？
他能說什麽？
說他是異世的一抹孤魂嗎？
說他不是本人？只是借了一個殼子？
先不說這話說出來蕭蕭會不會信，到時候別再把自己當成瘋子才好。
韓子瞻突然想起系統，“小69 ，小69，你有沒辦法幫我解決這個麻煩，畢竟當初是你把我送入這具身體的！”
“滴……滴……系統……系統無能為力，此項任務不再系統的解決範疇。”
韓子瞻無語了一下，果然這個破系統靠不住，什麽時候他竟然能卡機！
韓子瞻無奈，“那我這次為什麽頭這麽疼？我記得剛來的時候我也接受了大量的記憶，也沒有遇到這麽疼痛，這次怎麽了？”
韓子瞻等了一會，系統沒有答話。
韓子瞻莫名其妙，他又重覆了一下剛剛的問題，系統還是沒說話。
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
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蕭翊鈞看著哥哥在發呆，在皇宮被恐嚇，路上聽到的見聞，一點一滴的不安快要把他壓垮了，他有些著急的雙手抓住韓子瞻的肩膀。
“哥哥，你醒醒，你回答我一下啊。你怎麽了？別嚇我！”
韓子瞻被蕭翊鈞一晃，晃回了神。
“蕭蕭，我沒事的，你放心。”
韓子瞻語氣無波無瀾，就好像真的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這下子，把蕭翊鈞氣得不行。
“哥哥，你說沒事？那你告訴我，你的父親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父親？”
韓子瞻笑笑，“瞧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怎麽可能沒有父親。”
蕭翊鈞不滿韓子瞻插科打諢的態度，“哥哥！你明白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
韓子瞻看了蕭翊鈞一眼，又緩緩低下頭，沈默不語。
一副拒不交代的樣子。
蕭翊鈞松開握著韓子瞻肩膀的手。
臉上露出了十分受傷的表情。
“哥哥，你不信任我？你……這麽一件事你竟然都不信任我？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想知道，隨便派人一打聽，就了解的清清楚楚。你……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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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的老大夫就像是一群鵪鶉，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先開口的。
皇上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問道：‘你們有話直說，老六的病究竟怎麽回事？’
眾位太醫這次倒是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皇上深深嘆了一口氣，點了一名太醫，“王太醫，你先說。”
“請皇上息怒，請恕老臣醫術不精，老臣覺得六皇子這病，應當是中毒了。”
“該怎麽治？”皇上問。
王大夫戰戰兢兢的回答：“這個，這個……毒有些棘手，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慢慢康覆。得時時刻刻註意些才好。”
皇上點了點頭，“沈大夫你說說……”
有了第一個開頭，剩下的大夫說著倒是沒有什麽壓力了。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
皇上理解的就是，能治，但需要一個大夫天天跟在身邊看著。要不然，不知道啥時候就吐血吐死了。
蕭翊鈞現在打心底裏覺得這些哥斯拉大夫真的不如哥哥。
哥哥一把脈就可以給自己開藥了，還知道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才會吐血，這些哥斯拉大夫都沒看出來。
不過，就算那些知道他是自己下毒的太醫，估計也沒有一個敢胡說的。
畢竟，功勞可不好的啊。尤其是治療疫情這種事。
當一個獲利是可能會分贓不均引起矛盾，但是一群人獲利呢？
這些事情，蕭翊鈞早就安排好了。只不過今天大皇子這突如其來的一出讓他有些生氣。
敢對哥哥下手，簡直是觸了他的逆鱗。
“父皇，你也看到各位太醫說的了，兒臣這病啊，哦，不是，是兒臣這毒啊，需要大夫好生看護。若大皇兄真的非要韓大夫不可，這簡直就是在要了我的命啊。”
大皇子很想罵一句：那麽多大夫呢，怎麽就只有韓大夫能就你了！
可惜，他裝病這件事，皇上已經不打算給他留面子了。
“行了，老六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韓大夫就在你府裏，誰都搶不了。你好好休息，其他事宜都可以放在後面。身體要緊。”
皇上息事寧人的說。
大皇子還想再掙紮一下，“父皇！”
“你閉嘴，違抗命令在禁足期間出來的賬還沒找你算呢！再趕多說一句，就多關一個月。”
皇上本來是想知道寧城那邊的具體情況，沒想道被弄得焦頭爛額，他揮揮手，把所有人都打發了。
看著空蕩的宮殿，他才輕聲開口，好似在問身邊的公公，又好像在自言自語：“老六，好像與朕年輕時更像一些。”
宮門口的大皇子看著蕭翊鈞那小人得志的嘴臉，忍不住說：“老六，你以為你贏了嗎？不，你沒有，回去好好等著我送你的大禮吧。”
蕭翊鈞瞇了瞇眼，“你什麽意思？”
大皇子挑釁一笑，“你不是很厲害嗎？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能有多大本事，倒是可別自己先兩腿一瞪去找你的親娘了！”
“你說什麽！”蕭翊鈞冷冰冰的說，眼神裏透著刺骨的寒意。
大皇子自知這句話說錯了，他也沒再說什麽，扭頭就走了。
蕭翊鈞看著大皇子的背影，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我的大皇兄啊，你究竟知道些什麽？”
“大禮？”
“什麽東西能被他稱作大禮？”
“自己這裏 的突破口……糟了，哥哥……”
……
韓子瞻洗漱好後，全身的疲憊返了上來，他掙紮著，用著最後的意志力，爬到床上才睡著了。
就在他休息的這這段時間。
六皇子府門口來了一個滿身滄桑，發須皆白，好似花甲之年的人。
老人看著這座王府，想著自己的兒子可能會在裏面，心裏激動，忐忑，不安充斥了他的心。
他有些膽怯的湊上前，問道守門的門衛，“那個……我找韓子瞻韓大夫，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這裏？”
門衛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老頭，“你是來找韓大夫看病的？你等會，我去幫你問問。”
老人想說什麽，可是其中一個門衛已經離開了。
另一個門衛把老頭往一邊趕了趕，“你往一邊走走，別堵著大門。要不是我們韓大夫有著濟世救人的心，你以為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王府嗎？”
老頭尷尬的賠笑，往大門的旁邊挪了挪。
沒一會，去問的門衛就回來了。
他說，“你等著吧，六皇子有令，在韓大夫休息這段時間，不是什麽要命的病癥，不準打擾他。你是家裏有人要死了？”
老頭點了點頭，有點尷尬，“不是，我不是來看病的。”
剛剛進府的那個門衛臉黑了，“你說什麽？你在耍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韓子瞻的 父親。親生父親。這聽說他在這，所以，想來看看他。”
老頭連忙解釋，生怕自己說完了，會被這兇神惡煞的門衛揍。
老頭，韓西德也就是韓子瞻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
他一直呆在離這裏不遠的鄉鎮上，後來是大皇子的人找上門。
說什麽他兒子現在在六皇子府，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而且，十分得六皇子的信任。
大皇子的人還特意說了六皇子是個什麽樣的人。把前段時間蕭翊鈞在百姓眼裏的形象誇大其詞的說了一遍。
明裏暗裏說是可以帶韓西德去享福，但明眼一聽就是，你兒子跟六皇子在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保不準哪天就被砍頭了。
韓西德雖然是因為跟‘韓子瞻’理念不合，才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自己明白自己兒子是什麽樣的人，對大皇子派來的人說的話倒是十分相信的。
雖然他覺得自己兒子平時做的那些事有點不是東西，可是，說到底，他就這一個兒子啊。
他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他就不能看著兒子一步步走向火炕。
於是，在大皇子的人找完他，就把自己的小醫館給關閉了。
收拾了行囊就一路上京。
韓西德一輩子與人為善，滿頭的白發純粹就是被‘韓子瞻’這個逆子給氣出來的。
明明只是耳順之年的人，看上去卻已近花甲。
韓西德雖然擔憂自己的兒子，但是，也不是傻子。
他來到京城後，住在客棧，明裏暗裏打聽了一些事情。
六皇子的風評雖說不好，但還是願意為了百姓去寧城治疫情。
大皇子平日裏道貌岸然的，竟然還會為了阻撓六皇子，用寧城的百姓的命去給六皇子挖坑。
各種傳言都有。
韓西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就在他也打算去寧城看看時，聽到有人傳言說六皇子一行人已經踏上了回程。
韓西德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在京城等著他們回來。
這不，就在韓子瞻他們剛回來，他得消息就立馬趕了過來。
門衛聽著一個老頭自稱是韓大夫的親生父親。兩人面面相覷了一下。
畢竟，他們在這裏守了這麽久，韓大夫的事情也聽說了不少，就是沒聽說過韓大夫有一個父親。
其中一個門衛問道：“你這小老頭該不會是騙人的吧？我們從沒聽說過韓大夫有什麽親人。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韓西德有點難過，哽咽的說，“你說韓大夫從來沒有提起過我這個父親？”
“聞所未聞。你說你是他父親，你可有什麽信物？我可以幫你拿進去給韓大夫看看，如果，他說願意見你，我們就可以把你放進去，如果不是……你就哪裏來的回哪裏去吧。”
韓西德從自己的懷裏摩挲了片刻，找出了一個有些破舊的銀鎖。看上去就是小孩子周歲禮物。
他把這個鎖遞給門衛，“這是他小時候一直帶著的。如果他真的是我兒子，他一定能夠認得出來的，”
一個門衛接過，剛想進去問問，就被另一個抓住了，壓低聲音問，“你不是說韓大夫睡著了嗎？你敢去問？”
“那萬一這個老頭沒說謊。難不成我們就讓韓大夫的父親一直在門口站著？韓大夫在寧城救了那麽多人，為了他多跑一趟又怎麽著？再說了，就算六皇子知道了，又韓大夫給我們求情也不會有事的。”
“你啊……行，快去。”
門衛拿著這把鎖一層層交上去，最終交到了秋菊的手上。
秋菊看著手裏的鎖，問道：“你說，是韓大夫的父親來了？”
“是，聽門衛說是風塵仆仆趕過來的。”
“行，我去問一下韓大夫。”秋菊想了想，決定還是立刻秉名韓子瞻。
她敲響韓子瞻的房門，把睡得死沈的韓子瞻從睡夢裏叫醒。
韓子瞻頭發亂糟糟的，揉著眼睛打開門，“秋菊，怎麽了？”
“韓大夫，這個給你，聽說，這是自稱你父親的人在門口，托人傳進來的。”
秋菊說著。就把這個破破 的小鎖遞給韓子瞻。
韓子瞻一時還沒睡醒，正納悶了，他父親？
他父親不是早就英勇就義了嗎？哪裏來……
等等……
這下子，韓子瞻的瞌睡被嚇醒了。
他父親沒了，可是這具身體的 父親還在啊。
他接過鎖，仔細端詳著。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認爹’的時候。腦海裏突然冒出了有關鎖的記憶。
從小時候抓周抓到這把鎖，‘父親’給帶上。一直到他十三歲，兩人開始鬧矛盾。
‘韓子瞻’一氣之下把這鎖從脖子上拽下來，丟了出去。
到最後還是‘父親’找回來的。
這把長命鎖，中間被磕出了一個小坑。
從這之後，這把鎖就一直被韓收著。
韓子瞻接受到這段記憶，頭一下就像被打懵了，又疼，又想吐。
他努力壓著這種類似腦震蕩的感覺，把手裏的鎖翻了一個面，看到了正中間的那個小坑。
韓子瞻深吸了幾口氣，說，“快把人請進來。”
“韓大夫，這真的是你父親？”秋菊驚訝道。
韓子瞻沒多解釋，只是又重覆了一次，“快去。”
“是。”
秋菊出去跟人說這件事，韓子瞻有點撐不住了。
他倚著門框緩緩坐到了地上，想要緩解這種惡心的感覺。
秋菊跟人說完，進來看到韓子瞻坐在地上，頭疼欲裂，連忙跑上前，“韓大夫，韓大夫？你怎麽了？你有沒有事？要不要我去趙大夫？”
韓子瞻擺擺手，“無礙，讓我緩緩就好。”
他這毛病，就跟當初剛來時，被系統一股腦塞了一大堆記憶時一樣的感覺。
秋菊有些擔心，“可是，韓大夫，你的臉色真的好差啊！”
“沒事，你把韓老大夫安排好，讓他多等一會……”
“我都安排好了，韓大夫你別操心了，我扶你去床上歇歇吧。”秋菊說。
“好，多謝……”
大門口。
門衛急匆匆的走回門口，露出了一個愛屋及烏，敬屋及烏的笑，“真的是韓老大夫啊，快請，快請。”
韓西德拘謹的笑笑，“多謝……”
“客氣了，韓老大夫，我領你過去……”
“麻煩了……”
就在韓西德踏進六皇子府的時候。
市井突然冒出來一個消息。
據說這次寧城的百姓能好，都是仰仗一個姓韓的大夫，這個大夫聖手仁心，醫術高明。簡直就是華佗再世，根本就沒有他治不了的病。
而且這次寧城吃的藥，全是他一手配出來的。寧城的百姓能夠活命，都是因為有這個大夫。
還說什麽平日裏他看病貧苦人家不禁不要錢，還免費送藥。說什麽為了百姓，還敢於跟貪官汙吏搏鬥等等。
雖然是事實，但是這些傳聞都過於誇大。
簡直把韓子瞻當成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自帶聖光的那種。
這個消息是大皇子故意傳出來的，甚是沒少花功夫，沒過一頓飯的時間，大街小巷都已經知道了。
就好像誰不知道，誰就是個土包子一樣。
等蕭翊鈞回府時，這件事情已經壓不下來了。
蕭翊鈞在路上，都能聽到百姓議論紛紛。
這下子他知道這個大皇子究竟想做什麽了！
這是捧殺！
現在把韓子瞻捧得這麽高，等到時候，太醫院的太醫把功勞都攬過去後，說不定哥哥倒是就會被人嘲笑。
不過，蕭翊鈞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大皇子費勁心力，就是為了惡心哥哥嗎？
哥哥本來就處處一個鄉野之人，就算在寧城沒幫上忙，那也沒什麽可指摘的。
大皇子究竟想做什麽？
到底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
蕭翊鈞一路憂心忡忡的回到府。
剛走進門口，聽到身後的門衛說著什麽韓老大夫。
他猛地一個回頭，問道：“什麽韓老大夫？我們這裏不是就一個韓大夫嗎？”
“回稟六皇子，不久前來了一個自稱韓大夫父親的老者，他拿出信物，我們交給韓大夫看過了。韓大夫讓我們把人請進去了。”
蕭翊鈞想著這裏面的聯系。
哥哥的父親？
為什麽從來沒有聽哥哥提起過？
如果哥哥跟這個所謂的父親關系真的好的話，那自己為什麽不知道。但是……
他突然想起什麽，難道，這才是大皇兄的後手？
蕭翊鈞焦急的喊人：“來人，去查這個韓老大夫究竟是什麽來頭，把有關他的事情，一件不落的全部調查清楚。”
“是。”
蕭翊鈞又叫住了剛轉身要走的屬下，“還有，把韓大夫的事也全都查清楚。”
“是！”
安排完這些事，蕭翊鈞憂心忡忡的大步走向後院。
他問道一旁的下人，“韓大夫現在在哪？”
“回六皇子，韓大夫身體不適，此時正在房內休息呢。”
蕭翊鈞心裏一個咯噔，這是出事了嗎？
一貫冷心冷情的蕭翊鈞這時就像那燒到尾巴的貓。
他急忙走到韓子瞻的房間，“哥哥？哥哥……你怎麽了？”
等走進，他才發秋菊也在。
“六皇子。”
看到秋菊，他才恍然發現忘記把這個丫頭給調遠點了。
前些日子把秋菊扔在廚房當廚娘，現在回了府，一切照舊。這個臭丫頭竟然還在哥哥身邊。
不過，這個時候，蕭翊鈞倒是更放心秋菊了。
畢竟，秋菊再怎麽著，也會好好照顧哥哥，倒是比其他人更讓人放心。
蕭翊鈞走到床前，看著額頭一直冒汗的韓子瞻，他從懷裏掏出帕子，給韓子瞻擦汗。
他問秋菊，“韓大夫這是怎麽了？”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去給韓大夫傳了個話，回頭就看到韓大夫痛的站不起身了。”
“你是說，韓大夫這病是突發的，一點征兆都沒有？”
“是……是……”
“廢物，讓你照看個人，你都看不好！傳大夫了嗎？”
正在蕭翊鈞要發脾氣的 時候，韓子瞻一把抓住了他給自己擦汗的手。
“蕭蕭……”
“哥哥……我在，哥哥，你怎麽樣了？”蕭翊鈞聽到哥哥說話，興奮之情抑郁言表。
韓子瞻緩緩睜開眼睛，說話還是有點虛弱沒力氣，“沒事，放心，我沒事。”
“可是，哥哥你怎麽……你現在這樣……”蕭翊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韓子瞻握著蕭翊鈞的手緩緩借力，“扶我坐起來。”
“好，哥哥，你慢點。”說完這個，蕭翊鈞又對秋菊說，‘去接壺熱水來。’
秋菊應道：“是。”
蕭翊鈞把韓子瞻扶著坐好，“哥哥，你好點了嗎？這究竟怎麽回事？”
韓子瞻慘白著臉，艱難的扯出一個笑，“沒事，我自己就是大夫，不用再叫大夫了。我自己身體自己有數。”
“哥哥，你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啊，我很擔心你。”
說起這個，韓子瞻沈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得到了原主的記憶，一時間受到 了刺激有點接受不了才這樣的嗎？
而且，他現在難以開口的不僅是這件事情。
還有關於他‘親生父親’這件事。
他該怎麽跟蕭蕭說，他是有父親的，原身以前做的那些混蛋事，他又該怎麽解釋。
他一直教導蕭蕭要以人為本，如果讓蕭蕭知道他以前是個無惡不作的人……
他又該怎麽面對蕭蕭？
雖然做這些事情的人不是他，可是他又該怎麽解釋？
他能說什麽？
說他是異世的一抹孤魂嗎？
說他不是本人？只是借了一個殼子？
先不說這話說出來蕭蕭會不會信，到時候別再把自己當成瘋子才好。
韓子瞻突然想起系統，“小69 ，小69，你有沒辦法幫我解決這個麻煩，畢竟當初是你把我送入這具身體的！”
“滴……滴……系統……系統無能為力，此項任務不再系統的解決範疇。”
韓子瞻無語了一下，果然這個破系統靠不住，什麽時候他竟然能卡機！
韓子瞻無奈，“那我這次為什麽頭這麽疼？我記得剛來的時候我也接受了大量的記憶，也沒有遇到這麽疼痛，這次怎麽了？”
韓子瞻等了一會，系統沒有答話。
韓子瞻莫名其妙，他又重覆了一下剛剛的問題，系統還是沒說話。
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
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蕭翊鈞看著哥哥在發呆，在皇宮被恐嚇，路上聽到的見聞，一點一滴的不安快要把他壓垮了，他有些著急的雙手抓住韓子瞻的肩膀。
“哥哥，你醒醒，你回答我一下啊。你怎麽了？別嚇我！”
韓子瞻被蕭翊鈞一晃，晃回了神。
“蕭蕭，我沒事的，你放心。”
韓子瞻語氣無波無瀾，就好像真的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這下子，把蕭翊鈞氣得不行。
“哥哥，你說沒事？那你告訴我，你的父親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父親？”
韓子瞻笑笑，“瞧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怎麽可能沒有父親。”
蕭翊鈞不滿韓子瞻插科打諢的態度，“哥哥！你明白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
韓子瞻看了蕭翊鈞一眼，又緩緩低下頭，沈默不語。
一副拒不交代的樣子。
蕭翊鈞松開握著韓子瞻肩膀的手。
臉上露出了十分受傷的表情。
“哥哥，你不信任我？你……這麽一件事你竟然都不信任我？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想知道，隨便派人一打聽，就了解的清清楚楚。你……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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