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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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臨行
不過馮大人好像也沒有特意要找韓子瞻的茬，於是話音一轉，開口對韓子瞻說。
“有些時日沒讓韓大夫給把把脈了，既然來了，韓大夫那給本官把個平安脈可好？”
韓子瞻站起身，雙手作揖鞠了個躬，說道，“小子不甚榮幸。”
等韓子瞻給馮大人把上脈。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得特別近。
馮大人慢悠悠的看了韓子瞻幾眼，輕聲的說，“韓大夫，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一個消息，我們縣的縣丞大人出去了呢。”
韓子瞻心裏咯噔一下。
然後穩住心神笑著說道，“有聽到過這個傳聞，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馮大人也笑著說，“是真的，聽說他要去什麽陳家村，不知道那裏是不是又有什麽冤假錯案等著他翻。韓大夫你說他這人是不是有些多管閑事呢？”
“小子不敢妄言兩位大人的事。許是應大人自己的興趣吧。”
馮大人瞪起他那縫縫眼兒，嗤笑了一聲，諷刺道，“興趣？可真是個好興趣。別人的興趣，鬥雞走馬，他的興趣，下鄉給自己找麻煩。嘖嘖……”
說著說著馮大人搖了搖頭，接著又道，“我想韓大夫是個聰明人，肯定不樂意，在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吧？想想去年年底那事，可真是心驚膽戰對吧？”
韓子瞻低了低頭沒跟馮大人對視，只是認真的看著他那肉乎乎的手腕。
然後恭敬的說，“這是自然，小子就一普通人也不願意摻和這些，只要能賺點錢養家糊口，偶爾給人看看病，給那些看不起病的人免費把把脈送點藥，小子就覺得整個人生都已經圓滿了。不敢有其他的奢求。”
“韓大夫的願望就這麽點兒啊，未免有些浪費了。”馮大人說。
韓子瞻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我幹點啥你就說我是個聰明人不讓我幹我不幹點啥吧，你又說我浪費了一身醫術，怎麽說都是你有理。
馮大人不知道韓子瞻的吐槽，他繼續說道，“那我怎的聽聞韓大夫又要再次下鄉給病人看病？
不知道韓大夫下的這個香跟我們應大人下的鄉是不是一處呀？倘若又是一處，那可真是有些湊巧了……”
韓子瞻聽到馮大人位置的話，倒是偷偷松了一口氣。
這一點他倒是不怵，畢竟先前跟應大人商量這件事的時候早就安排好了。
應大人他們是先往陳家村，然後有人代替他們假裝在那邊辦事，他們兩個偷偷前往泉州。
而韓子瞻自己要做的就是去與他們相反的地方，相反的村子打消別人的懷疑。
等到了地方之後，也是使用金蟬脫殼之計，前往泉州。
畢竟只是給一個大人治病，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他說是小病，幾副藥下去就好了。
倘若是大病，那就更有機會把那個大人給帶到這個鎮子上來了讓他親眼看看，這個被馮大人搞得烏煙瘴氣的鎮子。
韓子瞻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小子不太清楚應大人的路線，不過小子已經規劃好了，這次是去馬家村。不太清楚是不是跟應大人的村子挨著。”
馮大人作為一個什麽事都不管的貪官知縣，根本就不知道他說的馬家村在哪。
於是馮大人把視線轉向自己的師爺。
師爺眨了眨眼，上前貼到馮大人的耳邊，輕聲對他說了幾句。
聽完之後，馮大人的臉色才慢慢好了。
他的笑終於不那麽陰陽怪氣兒了，對著韓子瞻說道，“韓大夫去那兒做什麽？那個地方那麽偏僻，那可是咱們鎮子上最邊兒的村落了。”
韓子齋能明顯感覺到馮大人對自己態度變了，心稍微落了下來，松了口氣。
他笑著說道，“就是因為裏鎮子太偏，他們看病都不太好看。我印象非常深刻，前段時間有一個老伯來我這裏看病，連點藥錢都掏不起，我看的是真的於心不忍啊。
既然他都這個樣了，我想他們村子恐怕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我就想去看看。”
馮大人哼笑了一聲，不知道是誇是貶，“韓大夫真是醫者仁心呀。”
韓子瞻低了低頭，表示自己受之有愧。
然後站起身對著馮大人彎腰作揖，說道，“恭喜大人，大人身體十分健康，沒有什麽毛病。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要註意飲食，飲食的話還是按我以前說的來就好……”
馮大人哪是讓韓子瞻來給他看病的，他就是想打聽韓子瞻的行程之類的，看到韓子瞻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心裏放了下來，也就根本不願意管他到底在說什麽呢。
自己的臉現在已經不疼了，吃東西還不讓人吃，這像話嗎？
於是馮大人卸磨殺驢，十分無所謂的說，“那多謝韓大夫了。”
說完端起茶杯送客。
韓子瞻十分有眼力勁兒的行了個禮，就滾蛋了。
***
等回到百草廬，韓子瞻感覺自己的裏衣濕噠噠的粘在身上，被風一吹還冷颼颼的。
眾人見他回來都松了一口氣，連忙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韓子瞻打著哈哈，也不願意跟幾位老大夫多說，怕他們擔心。
只是笑著說，“馮大人讓我去給他把個平安脈而已。沒啥事的。你們不用擔心。”
命不久矣，以身患重疾的趙老大夫深深的看了韓子瞻一眼，沒有言語。
孫大夫聽了韓子瞻這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罵罵咧咧道，“平安脈，把什麽平安脈就這個遭天譴，他早點死，我們才能有安生日子過。給他看病簡直就是浪費……”
韓子瞻聽的好笑，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應和孫大夫的話，只是對他們示意了一下，就準備回臥室換一身衣服。
一旁的蕭翊鈞一直都清楚哥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不太放心，於是就跟了上去。想問個明白。
而經歷了許許多多悲慘事情的張盛楠，對某些不幸的事都有著特別敏感的直覺。
她總感覺自己這個師父說的不是實話。
於是她猶豫了一下，也放下了手裏的書本，跟了上去。
而埋頭苦學的周正，一點感覺都沒有。還在他的書海裏暢游。劃水劃的可樂呵。
韓子瞻走到院子裏，發現自己屁股後邊跟了兩個小尾巴。
他看著自家寶貝弟弟跟張盛楠，無奈的搖搖頭，停下了腳步。
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走到自己身邊的蕭翊鈞的腦袋，然後對著張盛楠說，“盛楠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張盛楠猶豫了一下問道，“師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我感覺你你表情怪怪的。不像是那個臭知縣單純的讓你給他把平安脈，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韓子瞻驚訝於她的敏銳，猶豫了一下，也沒想瞞著她。畢竟，這件事說到底她也是個受害者，是個苦主。
於是韓子瞻就領著兩個孩子走到臥室。
三個人坐在桌子邊，把門關上了。
韓子瞻對張盛楠說了一下，他的打算和發生的事情。
張盛楠聽完久久不語。
過了許久，張盛楠才問，“師父，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嗎？我也可以。
如果真的能把這個不為民做主的官給拉下馬，我也覺得很開心。
就算搭上我這條命，我也覺得很開心。如果他真的倒臺了，那我和那個畜牲爹是不是可以重新判？他是不是就可以死了？”
韓子瞻驚訝於張盛楠心底隱藏的這些戾氣。
但是仔細想想他有沒有資格說些什麽。
於是韓子瞻只能無奈的嘆口氣，伸手拍了拍張盛楠的腦袋。
“你還小，不需要你做什麽。你的命很值錢，不要說得這麽輕賤。
你只要好好在醫館裏學習看書，好好打掃衛生。其他的事情由我們這些大人去做就好。”
張盛楠垂了垂頭，像是有些不滿又無可奈何。
最終她還是說，“那好吧，如果真的有什麽我能做的，師父，你一定不要瞞著我，一定要告訴我……”
“行，一定讓你報仇，吐出心口的那股郁氣。”韓子瞻無奈的說。
張盛楠得到了韓子瞻的答案，得到了他的保證，就準備起身離開。
剛打開房門，就聽到韓子瞻再次開口。
“張盛楠，既然你都喊了我這麽久的師父了，那等我這次回來，我們就找個好日子，把拜師儀式給舉行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二徒弟了。”
聽到這句話，神色抑郁的張盛楠立刻揚起了笑容，“好。”
……
等張盛楠離開。
蕭翊鈞才緩緩開口問韓子瞻，“哥哥，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韓子瞻思索一下，緩緩說，“就這兩天了。應大人他們想必到了那邊，我現在可以收拾準備出發了，還要打個拐，所以需要時間。”
蕭翊鈞聽完也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
“行，那我收拾一下，跟哥哥一起。”
說完蕭翊鈞，就走到自己的床邊，開始給自己收拾小包袱。
韓子瞻看著他的小身影，忍不住開口問，“蕭蕭，你……你會後悔嗎？
畢竟這件事弄不好，哥哥就把你搭進去了……
要不然……你……
你還記得你的……你的家在哪兒嗎？哥哥托人送你回家如何？”
作者有話說：
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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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馮大人好像也沒有特意要找韓子瞻的茬，於是話音一轉，開口對韓子瞻說。
“有些時日沒讓韓大夫給把把脈了，既然來了，韓大夫那給本官把個平安脈可好？”
韓子瞻站起身，雙手作揖鞠了個躬，說道，“小子不甚榮幸。”
等韓子瞻給馮大人把上脈。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得特別近。
馮大人慢悠悠的看了韓子瞻幾眼，輕聲的說，“韓大夫，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一個消息，我們縣的縣丞大人出去了呢。”
韓子瞻心裏咯噔一下。
然後穩住心神笑著說道，“有聽到過這個傳聞，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馮大人也笑著說，“是真的，聽說他要去什麽陳家村，不知道那裏是不是又有什麽冤假錯案等著他翻。韓大夫你說他這人是不是有些多管閑事呢？”
“小子不敢妄言兩位大人的事。許是應大人自己的興趣吧。”
馮大人瞪起他那縫縫眼兒，嗤笑了一聲，諷刺道，“興趣？可真是個好興趣。別人的興趣，鬥雞走馬，他的興趣，下鄉給自己找麻煩。嘖嘖……”
說著說著馮大人搖了搖頭，接著又道，“我想韓大夫是個聰明人，肯定不樂意，在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吧？想想去年年底那事，可真是心驚膽戰對吧？”
韓子瞻低了低頭沒跟馮大人對視，只是認真的看著他那肉乎乎的手腕。
然後恭敬的說，“這是自然，小子就一普通人也不願意摻和這些，只要能賺點錢養家糊口，偶爾給人看看病，給那些看不起病的人免費把把脈送點藥，小子就覺得整個人生都已經圓滿了。不敢有其他的奢求。”
“韓大夫的願望就這麽點兒啊，未免有些浪費了。”馮大人說。
韓子瞻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我幹點啥你就說我是個聰明人不讓我幹我不幹點啥吧，你又說我浪費了一身醫術，怎麽說都是你有理。
馮大人不知道韓子瞻的吐槽，他繼續說道，“那我怎的聽聞韓大夫又要再次下鄉給病人看病？
不知道韓大夫下的這個香跟我們應大人下的鄉是不是一處呀？倘若又是一處，那可真是有些湊巧了……”
韓子瞻聽到馮大人位置的話，倒是偷偷松了一口氣。
這一點他倒是不怵，畢竟先前跟應大人商量這件事的時候早就安排好了。
應大人他們是先往陳家村，然後有人代替他們假裝在那邊辦事，他們兩個偷偷前往泉州。
而韓子瞻自己要做的就是去與他們相反的地方，相反的村子打消別人的懷疑。
等到了地方之後，也是使用金蟬脫殼之計，前往泉州。
畢竟只是給一個大人治病，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他說是小病，幾副藥下去就好了。
倘若是大病，那就更有機會把那個大人給帶到這個鎮子上來了讓他親眼看看，這個被馮大人搞得烏煙瘴氣的鎮子。
韓子瞻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小子不太清楚應大人的路線，不過小子已經規劃好了，這次是去馬家村。不太清楚是不是跟應大人的村子挨著。”
馮大人作為一個什麽事都不管的貪官知縣，根本就不知道他說的馬家村在哪。
於是馮大人把視線轉向自己的師爺。
師爺眨了眨眼，上前貼到馮大人的耳邊，輕聲對他說了幾句。
聽完之後，馮大人的臉色才慢慢好了。
他的笑終於不那麽陰陽怪氣兒了，對著韓子瞻說道，“韓大夫去那兒做什麽？那個地方那麽偏僻，那可是咱們鎮子上最邊兒的村落了。”
韓子齋能明顯感覺到馮大人對自己態度變了，心稍微落了下來，松了口氣。
他笑著說道，“就是因為裏鎮子太偏，他們看病都不太好看。我印象非常深刻，前段時間有一個老伯來我這裏看病，連點藥錢都掏不起，我看的是真的於心不忍啊。
既然他都這個樣了，我想他們村子恐怕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我就想去看看。”
馮大人哼笑了一聲，不知道是誇是貶，“韓大夫真是醫者仁心呀。”
韓子瞻低了低頭，表示自己受之有愧。
然後站起身對著馮大人彎腰作揖，說道，“恭喜大人，大人身體十分健康，沒有什麽毛病。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要註意飲食，飲食的話還是按我以前說的來就好……”
馮大人哪是讓韓子瞻來給他看病的，他就是想打聽韓子瞻的行程之類的，看到韓子瞻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心裏放了下來，也就根本不願意管他到底在說什麽呢。
自己的臉現在已經不疼了，吃東西還不讓人吃，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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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瞻打著哈哈，也不願意跟幾位老大夫多說，怕他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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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夫聽了韓子瞻這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罵罵咧咧道，“平安脈，把什麽平安脈就這個遭天譴，他早點死，我們才能有安生日子過。給他看病簡直就是浪費……”
韓子瞻聽的好笑，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應和孫大夫的話，只是對他們示意了一下，就準備回臥室換一身衣服。
一旁的蕭翊鈞一直都清楚哥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不太放心，於是就跟了上去。想問個明白。
而經歷了許許多多悲慘事情的張盛楠，對某些不幸的事都有著特別敏感的直覺。
她總感覺自己這個師父說的不是實話。
於是她猶豫了一下，也放下了手裏的書本，跟了上去。
而埋頭苦學的周正，一點感覺都沒有。還在他的書海裏暢游。劃水劃的可樂呵。
韓子瞻走到院子裏，發現自己屁股後邊跟了兩個小尾巴。
他看著自家寶貝弟弟跟張盛楠，無奈的搖搖頭，停下了腳步。
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走到自己身邊的蕭翊鈞的腦袋，然後對著張盛楠說，“盛楠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張盛楠猶豫了一下問道，“師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我感覺你你表情怪怪的。不像是那個臭知縣單純的讓你給他把平安脈，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韓子瞻驚訝於她的敏銳，猶豫了一下，也沒想瞞著她。畢竟，這件事說到底她也是個受害者，是個苦主。
於是韓子瞻就領著兩個孩子走到臥室。
三個人坐在桌子邊，把門關上了。
韓子瞻對張盛楠說了一下，他的打算和發生的事情。
張盛楠聽完久久不語。
過了許久，張盛楠才問，“師父，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嗎？我也可以。
如果真的能把這個不為民做主的官給拉下馬，我也覺得很開心。
就算搭上我這條命，我也覺得很開心。如果他真的倒臺了，那我和那個畜牲爹是不是可以重新判？他是不是就可以死了？”
韓子瞻驚訝於張盛楠心底隱藏的這些戾氣。
但是仔細想想他有沒有資格說些什麽。
於是韓子瞻只能無奈的嘆口氣，伸手拍了拍張盛楠的腦袋。
“你還小，不需要你做什麽。你的命很值錢，不要說得這麽輕賤。
你只要好好在醫館裏學習看書，好好打掃衛生。其他的事情由我們這些大人去做就好。”
張盛楠垂了垂頭，像是有些不滿又無可奈何。
最終她還是說，“那好吧，如果真的有什麽我能做的，師父，你一定不要瞞著我，一定要告訴我……”
“行，一定讓你報仇，吐出心口的那股郁氣。”韓子瞻無奈的說。
張盛楠得到了韓子瞻的答案，得到了他的保證，就準備起身離開。
剛打開房門，就聽到韓子瞻再次開口。
“張盛楠，既然你都喊了我這麽久的師父了，那等我這次回來，我們就找個好日子，把拜師儀式給舉行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二徒弟了。”
聽到這句話，神色抑郁的張盛楠立刻揚起了笑容，“好。”
……
等張盛楠離開。
蕭翊鈞才緩緩開口問韓子瞻，“哥哥，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韓子瞻思索一下，緩緩說，“就這兩天了。應大人他們想必到了那邊，我現在可以收拾準備出發了，還要打個拐，所以需要時間。”
蕭翊鈞聽完也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
“行，那我收拾一下，跟哥哥一起。”
說完蕭翊鈞，就走到自己的床邊，開始給自己收拾小包袱。
韓子瞻看著他的小身影，忍不住開口問，“蕭蕭，你……你會後悔嗎？
畢竟這件事弄不好，哥哥就把你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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