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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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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我

音樂節散場的時候, 丁溪和簡彧混在人群中慢騰騰往出口走,兩只手仍然緊握,不舍得松開。

丁溪還沈浸在剛才的音樂中, 輕輕哼唱,簡彧笑著看他,他就喜歡看自家小貓開開心心的模樣。

“玩得開心嗎?”簡彧問。

“當然。”丁溪重重點頭。

因為是顏航開車過來的,簡彧辨了下方向, 在前面領隊, 帶著大家朝停車場而去。

他邊走邊跟丁溪說話。

“也不知道阮俊豪怎麽樣了, 我剛才看見他和劉曉薇兩個人都臉紅紅的, 是不是有情況?”簡彧說。

丁溪笑了笑,說:“我都聽見了, 這回阮俊豪終於——”

“終於什麽, 終於長腦子了?”簡彧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奇怪地回身去看丁溪。

丁溪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目光震驚又怔然地匯聚在不遠處。

他看見什麽了?

簡彧忙順著望過去, 只見在不遠處, 逆著人流站著兩個中年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女的那個慌了神, 銀發飛舞, 滿面滄桑,而男的,兇狠絕厲的目光死死盯著丁溪和簡彧緊握的手。

“怎麽回事, 怎麽不走了?”羅南差點撞在簡彧背上。

“哥你別擋路行不行——”簡瑤話說一半,被這一幕嚇得噤了聲。

那中年男人個子不高, 渾身的肌肉卻像死疙瘩,頭型平短,嘴角向下,天生一副不怒自威的派頭,他那眼神比旁人聚神,顯得極其銳利。

這人,簡彧一看就害怕。

男人終於收回視線,提了口氣,喊:“丁溪!”

簡彧能感覺到他握著的手抖了抖,丁溪像是下意識的恐懼。

“溪溪?”簡彧沒懂目前是什麽狀況。

“松開。”男人又發話了,他的話就像鐵錠似的落在地上,不容反駁。

所有目光集中在丁溪身上,他單薄的後背輕輕顫動,最終松開了簡彧的手。

“走。”男人就說了一個字,像命令。

“溪溪。”簡彧一頭霧水。

丁溪回過神,眼底落寞,他扯了個灰淡的笑容,解釋道:“這是我爸媽。”

“哦哦,是來接你回家的?”阮俊豪問。

“你們先去車上吧。”丁溪笑得疲倦,讓其他人先離開。

於是就剩下簡彧。

這氛圍實在太過嚇人,簡彧轉了轉腦筋,好像他作為一個小輩好像也只有主動打招呼才得體,他清了清嗓子,主動上前,伸出手道:“叔叔阿姨好,我是簡彧。”

“......”

丁建國並沒有回握他的手,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簡彧第一次直觀地在現實中看到人眼中的怒氣。

“滾開。”丁建國吐出兩個字,“你用什麽身份跟我打招呼。”

“什麽?”簡彧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簡彧!”丁溪將他拉到自己身後,“你...你先跟簡瑤他們回去吧,別擔心我。”

“等...等下。”簡彧伸手拉住丁溪,雖然這兩位的確是溪溪的父母,但是他總是覺得不放心,丁建國一看就是要吃人的模樣,現在把漂亮小貓放走,那不是羊入虎口。

但他又沒有立場攔下丁溪。

他們雙手觸碰的一瞬,不知道觸了丁建國哪一根神經,他從剛才開始隱忍的怒火全面爆發,他三兩步上前,一擡手,手像個刀子,狠狠劈打在簡彧的手腕上。

那力道極大,疼得簡彧下意識松了力道,怔怔地反應不過來。

“丁建國!你別打他!”丁溪死命擋在簡彧面前,“我跟你走,你別動簡彧。”

“丁建國!”趙梅軍驚呼,想攔,又被一把推開。

“我沒事溪溪。”簡彧揉了揉手腕,只是不明白怎麽會有家長當眾做出這種事。

“我警告你趕緊滾。”丁建國死死瞪著簡彧,眼底布滿血絲,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光天化日,兩個搞二椅子的居然還敢當眾牽手,有沒有點公序良俗!”

“我們倆是情侶有什麽——”簡彧開口反駁。

丁建國果然難搞。

怪不得溪溪的童年會這麽淒慘。

“走!”丁建國已經放棄廢話,伸手粗暴地抓過丁溪的手腕,將他從簡彧身邊扯出來,一路拖著拽著往外走,那力道極大,光是掐上去的一刻,丁溪嫩白的手腕上已經青紅一片。

“溪溪!”簡彧想追。

“我沒事。”丁溪顯然不想讓他參與到自家的爛事裏來,“你先回吧,放心。”

簡彧垂著手,從沒有這麽無所適從過,他本能不想讓丁溪被丁建國帶走,但說起來,那又是人家的父親,他連攔下的資格都沒有。

“阿姨!”他轉過臉,求助趙梅軍。

趙梅軍抹了下眼角,說道:“小簡,先回吧,我和他爸就是來接溪溪回家的,我們這就回了,你好好過個寒假。”

“不是,那這——”簡彧還是擔心。

趙梅軍深深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丁建國怒喊:“趙梅軍,啰嗦什麽,趕緊過來!”

只好不了了之。

簡彧皺著眉,眼睜睜看著丁溪消失在人群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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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丁建國離開的路上,丁溪一步三回頭,放心不下簡彧。

“不許回頭!”丁建國拉開車門,粗暴把他塞進去,“回家再收拾你。”

車子啟動,丁建國怒氣沖沖開著車,趙梅軍坐在丁溪身邊,車內氣氛降至冰點,母子倆靠在一起,還跟小時候一樣,相依為命著,不敢說話。

路過一個紅燈,前車不過是起步稍慢了些,丁建國搖下車窗,邊拍著喇叭,破口大罵:“你丫鱉孫會不會開車!”

罵完,一腳油門踩到底。

“建國,你慢點!”趙梅軍提醒。

“閉嘴,死老婆子。”丁建國又是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要不是你生出這好兒子,我也犯不著這麽生氣。”

“你......”趙梅軍都快哭了,“你明明來之前答應我了,說是好好接兒子回家,怎麽又搞成這幅樣子?”

“對,我是答應你了。”丁建國的音量能喊破耳膜,“我原以為,丁溪是被茅追英冤枉的,好,那可以,一切重來,可是呢,剛

才什麽樣你看見了吧,大馬路上跟個男的拉拉扯扯,你兒子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那你也不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讓他難堪...”

“怎麽不能,我是他老子,我還不能管兒子了...”

丁溪被罵得麻木了。

從兩人爭吵的話語中推測出前因後果來,大概是趙梅軍又想辦法緩和父子倆的關系,好言好語勸著丁建國來接他回家過寒假,原以為是父子倆冰釋前嫌的戲碼,卻沒想到讓丁建國意外撞見他和簡彧牽手的畫面,於是事情又滑向不可挽回的局面。

手機來了消息。

【不是歪果仁】:溪溪,沒事吧

丁溪沈默著,回了消息。

【溪上青青草】:沒事,再出櫃一次而已,早外有這麽一遭

【不是歪果仁】:那你小心些,隨時跟我聯系哦。

【溪上青青草】:好。

丁溪其實沒打算告訴丁建國,回顧他的成長歷程,丁建國無論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所以丁溪並不想在長大後還要演繹什麽父慈子孝,全家團圓的戲碼。

他的未來從來就沒計劃過丁建國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他並不在乎丁建國到底能不能接受他的性向。

換句話說,丁建國接受與否,他都是要和簡彧在一起的,無所謂。

只是這回事發突然,免不了又是一場硬仗罷了。

一路無言,汽車繞了很遠,停在臺東北部山區的一處小別墅間。

下車時,趙梅軍解釋道:“這是你爸老戰友的房子,借給咱們住著來著,先休息休息,等到明天送你回學校拿完行李,咱們再回燕京。”

“回什麽學校。”丁建國鎖上車,伸出手,一把拎過丁溪的領子,把他連拖帶拽拉進屋子裏。

丁溪已經懶得掙紮。

大門關上,屋內只剩這一家三口,沒有外人,就該是訓兒子的時間了。

丁建國粗重的喘氣聲回蕩在整個屋內,丁溪偏過臉去,刻意地不去看他。

父子就是仇人,無話可說。

“你有什麽要狡辯的?”丁建國嘴角譏諷,“這回沒人冤枉你了吧。”

丁溪沒說話。

他擡了下眼皮,又很快收回視線。

“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東西。”丁建國擡手又要打,丁溪也閉上眼,靜等著巴掌落下。

預想的痛感沒有傳來。

再次睜眼,趙梅軍奮力抱住丁建國的胳膊,用她僅能做到的方式護著兒子。

“你要打打死我,丁建國,你別打我兒子。”趙梅軍情緒激動。

叮叮當當。

反正丁家三口人聚在一起,永遠都是這幅滿地狼藉的模樣。

“我沒有任何要解釋的。”丁溪揚了揚下巴,挺直脊背,“我一直都是同性戀,你要是瞧不上我這個兒子,那就當你沒兒子吧。”

丁建國不可置信瞪著他,呼吸越來越急。

“你他媽再說一遍?”

丁溪放棄對話,既然道理說不通,那就算了。

他從兜裏掏出手機,想打個車回學校,丁建國這幅態度,看來他的寒假也沒必要回燕京過,倒不如幹脆在臺東待著,離簡彧還近一些。

“你在幹什麽?”丁建國甩開趙梅軍。

“我回學校,以後都不回家了。”丁溪打開軟件,“你不接受我這個同性戀的兒子,我也有權利不接受你這個死板的父親,不能來往,那就幹脆不要來往。”

“溪溪。”趙梅軍絕望地嗚咽一聲,她怎麽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再怎麽努力,都不能讓兒子和丈夫平和的相處。

“你想得美!”丁建國大喊一聲,上前來奪過丁溪的手機,另一手,重新拎著他的衣領,死命拽他向裏屋去,“放你回去,放你回學校跟你那個小男友齷齷齪齪待在一起嗎,你做夢,他媽的,老子生不出你這樣的種,我還不信治不好了。”

丁溪劇烈掙紮起來,幾乎要跟丁建國動起手來。

他沒想到丁建國居然會上手搶他的手機。

“滾進去。”丁建國一巴掌扇在他後腦上,隨後咣當一聲鎖上門。

丁溪被推得踉蹌,顧不得看四周的環境,起身拍門,大喊:“丁建國,你放我出去,把手機還給我!”

“你就在裏面待著。”丁建國一拳捶在門板上,像是開戰前的威懾,“這一個寒假你就在這關著,別想聯系外界,不是喜歡男人嗎,不是感情好嗎,看看幾個月不聯系還有沒有感情。”

“丁建國,你開門!”丁溪死命擰著門鎖。

怎麽辦。

他還沒來得及把事情告訴簡彧,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斷了聯系,簡彧一定會擔心他。

“丁建國,你把兒子放出來!”

丁溪聽見趙梅軍的聲音,心臟倏地攥緊,外面又是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響。

最後以丁建國的怒吼收尾。

“趙梅軍,你要是敢偷偷放他出去,我看我不打死他!”

然後外頭就靜了。

無聲無息。

“丁建國,丁建國!”丁溪又拍了好幾次門板,卻再無人回應。

家庭絕望的窒息感再次將他淹沒。

丁溪閉上眼,頹廢地靠坐在門邊,他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徹底擺脫丁建國對他幾乎變態的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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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音樂節回來已經兩天,丁溪都沒給簡彧發一條微信消息,簡彧急得焦頭爛額,卻沒有一點辦法聯系上丁溪。

他甚至打電話到和平門大院,請求門衛轉接電話到丁溪家裏,卻被告知丁溪一家最近都沒回來。

臺東大學正式放假。

簡彧一直等到離校前最後一天,都沒等到丁溪回來取寒假的行李。

他越來越著急,但發出去無數條微信,都如石沈大海,杳無音訊。

簡彧了解丁溪,看起來溫柔綿軟,內裏的性子卻是個倔脾氣,十足十小貓脾氣,要讓他妥協幾乎是不可能;至於丁建國,更是個光看臉就恐怖的人,這倆人要是爆發了劇烈的爭吵,後果不敢想象。

簡彧也試著給丁溪打過電話,全都被無情掛斷。

簡傳峰和安林來學校接他和簡瑤回家,回家路上,簡彧說起來他的擔憂。

安林皺眉道:“丁建國不會為了給溪溪戒同,把他關起來了吧。”

“啊!那會不會挨打!”簡瑤捂住嘴。

“不知道,我早年聽過這方面的新聞,各種各樣的療法宣傳戒同,電棍電擊什麽的,反正就是強制讓‘患者’本人忘記有關的情感。”簡傳峰說。

簡彧聽完,人都石化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丁溪遭到那樣的對待,他會不會發瘋。

“不行,我必須現在就聯系上他。”簡彧著急掏出手機,“我至少得確認溪溪現在是安全的。”

“你怎麽聯系,他們都沒回燕京。”簡瑤說,“而且現在看起來,溪溪的手機好像被丁建國控制著吧。”

簡彧沒說話,因為就在這麽說話之間,他發現一直杳無音訊的“溪上青青草”竟然給他發了條微信。

“溪溪來消息了!”他歡呼。

“快看!”簡瑤也湊上前,剛看見內容,楞了。

“說什麽?”前排的安林關切回頭。

簡瑤卡了一下:“溪溪說,要跟我哥分手。”

“啊?”簡傳峰擰眉,“怎麽突然這樣,不會是因為丁建國強烈反對,溪溪覺得壓力太大,不想繼續走這條路了吧。”

安林扭回身,關心簡彧的狀態。

她這兒子一顆真心直白,頭腦又簡單,怕是受不了感情的挫折。

簡彧把那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目光呆滯,就連簡瑤都有些心疼,她伸手在簡彧背上拍了拍,安慰道:“哥,你先別急,你哄一哄——”

“我沒急。”簡彧淡定合上手機,眼眸暗了幾分,“這消息一看就知道是丁建國發的,我又不傻。”

“嗯?”簡瑤眨眨眼,“你怎麽知道?”

“溪溪就不會跟我分手,就這麽自信。”簡彧說。

“這麽看你真得盡快聯系溪溪了,丁建國一個當家長的,拿著孩子手機發消息實在是不妥。”連一向好脾氣的簡傳峰都帶上幾分慍色。

“但是現在丁建國知道是簡彧,肯定不會讓溪溪本人接電話的。”安林說,“除非還有別的身份能聯系上,還得是個不能被拒絕的身份,要不然找找你們輔導員呢?”

“別的身份?”簡彧轉了轉眼珠。

等下。

他還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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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在屋裏的的第三天。

丁溪這幾天幾乎要在焦慮和內耗中活活耗死,他沒有手機,這房間內除了些解悶的書以外,連電腦都沒有。

他始終掛著簡彧,書也看不進去。

門又打開,丁建國端著今天的餐食,冷著臉進來。

“手機還我!”丁溪站起身。

“不可能,三天忘不了男人,那就三十天,我總要把你的臭毛病板回來。”丁建國冷哼一聲,把餐盤放桌上。

“你再關我也沒用!”丁溪不厭其煩強調,“我說過很多次,同性戀是天生的,我改不了,這也不需要改。”

“怎麽改不了。”丁建國嘴角緊繃,“年輕訓練的時候,犯了錯的人就要關禁閉,罰跑,一次不長教訓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罵得多了,罰得狠了,自然就懂什麽是服從,你也一樣。”

“我有什麽必要要服從你。”丁溪繃直後背,他從很早前就意識到,順從不會得到尊重,反抗才能爭取他的權利。

沒想到,這次丁建國竟然沒有暴怒地痛罵他。

他不過冷哼,說道:“隨你吧,我已經用你的手機跟你那位小男友分手了,你猜猜他會不會離開你。”

“你說什麽?”丁溪不可思議,他怎麽都沒想到丁建國還會用這麽卑鄙的手段,他撲上前,“你把手機還我!”

和簡彧的感情是丁溪最珍貴的東西。

丁建國怎麽能這麽做。

“滾開。”丁建國胳膊一揮,推開他,“現在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待著吧,等什麽時候正常了,不想男人了,再說。”

一段悠揚的提示音響起。

丁溪認出那是他的企鵝號語音通話邀請。

丁建國瞪他一眼,從兜裏拿出手機。

“編輯二狗是什麽?”他問。

“我的寫作編輯。”丁溪回答。

他自己也沒想到,編輯二狗居然會給他打電話。

丁建國不耐煩想掛斷。

“他找我都是正事,別掛。”丁溪攔下。

丁建國盯他很久,陰惻惻笑了笑:“那我替你接,別耍花招,萬一這個編輯二狗就是那個簡彧呢,你也別想框我。”

丁溪無可奈何,由他去。

編輯二狗怎麽可能是簡彧。

“餵?”丁建國走出房間,背著丁溪接通,“我是他爸,什麽事跟我說,我轉達。”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

“說啊。”丁建國耐心實在不多。

“您好,我是點墨文學城編輯二狗。”對面說話的聲音丁建國覺得挺耳熟,但又沒想起來在哪聽過。

“我打電話來問一下作者的更新情況,他已經四天沒有更新,也沒有掛請假條了,這是怎麽回事?”

“他應該很長時間都更不了了,就這樣,掛了。”丁建國扔下這麽句話,他從來就看不起丁溪寫得那些東西,男男女女情情愛愛的,惡心都惡心死了。

“等下。”對面的男孩竟然還挺淡定,口吻公事公辦的叫住他:“您先別掛斷,按照合同約定,他沒有提前請假就斷更是需要支付賠償金,走法律程序的,所以這件事很嚴重,不是說不寫就可以不寫的,我需要聯系作者本人。”

“法律程序?”丁建國皺眉,“小孩子過家家寫著玩的東西,有什麽合同。”

“作者簽約時候的原文件我們這裏都有備案,您需要我可以發過來看,這點毋庸置疑。”對面的男孩非常執著,“這位先生,我需要跟作者本人通話。”

丁建國本意是不想讓丁溪和外界有任何聯系,逼到他向自己妥協。

但一聽到這個編輯二狗搬出什麽合同法律來,又猶豫起來,最後不得已,回頭打開門,把手機扔給丁溪。

“接,給你五分鐘。”他說。

丁溪把手機舉到耳邊,他大概能猜到編輯二狗是因為突然斷更這件事來聯系他。

他開口道:“狗狗,不好意思,最近家裏真的有突發狀況,我得跟你請——”

“溪溪,是我。”編輯二狗就說了四個字。

丁溪的呼吸凝滯一瞬,卻礙於丁建國正死死盯著他,只能收斂起所有情緒,裝出一派雲淡風輕。

哪怕隔著信號極差的網絡,他都能從這聲線中一下就認出簡彧。

他的男朋友想盡辦法,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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