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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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挑撥

晚上時候, 丁溪快快樂樂跟著簡彧去吃夜宵。

其實,除了有時候實在選修課時間表不統一以外,他們倆一天三頓飯基本都在一起吃。

只不過, 午飯和晚飯一般都有阮俊豪、羅南這些“閑雜人士”跟著,不屬於他們倆的“個人時光”。

真正屬於他們倆自己的時間,還是每天的夜宵。

吃夜宵已經成為一種習慣,無所謂餓不餓, 都要去。

有時候餓了就吃點烤肉烤串, 不餓就去便利店坐一會喝奶茶。

今天簡彧下午開了組會, 動腦太多, 覺得餓得慌,於是兩人便來到臺東大學城附近一家常去的韓國自助烤肉店。

那家店老板是個朝鮮族, 雇了幾個同鄉當服務員, 看見丁溪和簡彧進來,熟得不能再熟, 咕嚕咕嚕思密達, 好一頓熱情招呼。

簡彧取完菜回來, 說道:“今天五花肉好啊,肥肉比例正好。”

說完,又把南瓜粥遞過來, “給, 你的。”

“好。”丁溪笑著接過來, 他喜歡吃什麽從來都不用多說,只要跟著簡彧去吃一次,他全能記住。

簡彧擰開烤爐的火, 丁溪自然而然拿起夾子替他烤肉,簡彧只用眼巴巴等著投餵就好。

簡彧每次盼著肉的眼神都好好笑, 比見親人還親,直勾勾地盯著,還沒等吹涼就往嘴裏放,吃得狼吞虎咽,偏偏又吃得香,本真得可愛。

對丁溪來說,投餵狗狗也是種成就感。

“謝謝溪溪。”簡彧夾了片他烤好的肉,吃得很香,咽下去才說:“對了,我剛才問我爸來著,就周家周建設的事兒。”

“什麽?”丁溪前傾身子,很是好奇。

“我爸說了,周建設這次被人帶走調查,是因為濫用職權,貪汙受賄。”簡彧又咬了片肉,也沒忘了給丁溪夾菜,邊說:“周家不是今年才來臺東發展市場的嗎,他們公司小,資質淺,按道理來說是拿不下什麽大項目的,但結果,這半年來,什麽好項目都能給到他們,甚至有些公開流程的標的他們都能順利拿下。”

丁溪靜靜聽著。

“他們這麽一搞,就弄得臺東市場其他老板們不幹了,又聽說周建設以前是個當官的,幾個老板合夥寫了聯名信舉報,所以周建設才被調查。”簡彧說得頭頭是道。

丁溪聽完,見慣不怪。

這種事情多的是,尤其是這些退休下來的領導,誰手裏沒點貓膩?

話說回來,丁建國雖然在家不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但他還真是個好官。

他退休到現在,這些事情一樣沒幹過。

“所以,周家兄弟才找到我爸,希望我爸出面去協調,答應讓利也好,退出市場也好,總之,就是希望那些小老板不要鬧了,放過周建設。”簡彧說完,得意洋洋哼哼一聲,“結果你猜這麽著?”

“簡叔叔拒絕了?”丁溪笑著說。

簡彧卡了下,笑道:“你都猜出來了,對,我爸拒絕了,一來他覺得不道德,誰錯了就是錯了,有什麽必要說情,二來呢,也是為了給你出口氣。”

“為我?”丁溪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算一個理由。

“對呢。”簡彧頭頭是道,“我爸我媽說了,你在我們家過感恩節,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一家人,總要給你撐腰,做出態度來。”

丁溪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感動、感恩擠在心口,一塌糊塗。

其實何止簡彧,簡家這一家人,哪一個不是待人真誠的要命。

“所以你開心嗎?”簡彧歪頭看他。

“開心啊。”丁溪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我今天這一天嘴角都沒下來過,都快笑出法令紋了。”

“嘿嘿。”簡彧打了個響指,“那就行了,沒白費。”

吃完飯,從美食街回宿舍大概有幾種走法,丁溪和簡彧走得最熟的那條路這幾天修路,泥濘得下不去腳,所以在岔路口,丁溪果斷選擇換條路,簡彧腦子裏還想著怎麽利用肢體接觸試探態度,沒腦子的走在身後。

這條新路沒路燈,不過倒是很近,從宿舍樓後面的小巷穿進去就是。

簡彧跟在身後,眼睛盯著丁溪的垂在身側的手。

咽了口口水。

現在是個好時機,天黑巷子深,主動去拉溪溪的手,到時候解釋起來也有理由。

對,就這樣。

他試探著伸出爪子,快要碰到丁溪之前,丁溪突然站住腳。

把簡彧嚇了一跳,連忙做賊心虛地把手背在身後。

“是這麽走嗎,我有點轉向了。”丁溪看了眼四周。

“對,往前走就是,要過一個文化長廊。”簡彧說。

“哦。”丁溪點點頭,接著往前走。

簡彧又跟在他身後,盯著溪溪白凈的手望眼欲穿。

盯了一會,他覺得自己有點猥瑣。

像個癡漢。

......

不行,不可以這麽下頭。

要大大方方的,追人看態度的時候不勇敢,還指望什麽時候勇敢?!

簡彧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半天的氣,終於,再次伸出手。

結果,還沒等他主動碰到,丁溪忽地主動向後伸手,將他的手一把握住。

手心碰著手心,溫暖幹爽。

一顆心忽悠一下。

嗯?

這故事發展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還沒試探呢?

怎麽變成溪溪主動了?

“我記得你怕黑。”丁溪側過身,聲音輕輕柔柔,“你拉著我吧,文化長廊晚上沒燈,我帶你過去。”

“好。”簡彧心裏這個美啊,美死了。

狗爪子握在溪溪的手上就不松開,哪裏還記得自己怕什麽黑,他恨不得文化長廊有幾千米長,這樣他就可以一直手握著手跟溪溪一起散步。

晚上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簡彧瞪著眼睛想剛才的事。

已知,肢體接觸的本能反應不會騙人,人對於喜歡的對象是不排斥的。

且,溪溪不排斥他的接觸。

那麽,推導出結論,溪溪喜歡他。

這想法一冒出來,簡彧睡意全無。

他翻了個身,嘖了聲。

以前他光顧著和丁溪親近,一股腦的表達自己的喜歡夠了。

在他樸素的戀愛觀念裏面,沒有什麽欲擒故縱的套路,簡彧就覺得,既然自己喜歡,那就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給暗戀對象,要讓他天天開心。

他並不圖丁溪的回報,哪怕溪溪不喜歡他,也不妨礙他對溪溪好。

但現在,他突然有了個很不要臉的想法。

溪溪會不會,可能,大概,也許,差不多,有小小的概率,也喜歡他?

嘖嘖嘖。

咿呀呀呀呀。

簡彧用被子蒙著臉,蓋住自己發紅的耳根,又翻了個身。

這個念頭想想就美。

溪溪不排除他的接觸,溪溪也喜歡他。

嘿嘿嘿。

他自己興奮了一會兒後,決定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家裏人。

【不是歪果仁】:everyone,我今天突然覺得,溪溪會不會也喜歡我?

他都已經做好沒人搭理的打算,反正,他在“相愛相殺一家人”裏面的發言總是沒人搭理的,正準備關上手機睡覺。

【想把我哥殺了】:哥,你好普信。

【安林】:普信男

【簡傳峰】:??我才剛學會下頭男這個詞,普信男又是什麽意思?

【想把我哥殺了】:爸你自己百度吧。

【不是歪果仁】:你們失去了我。

簡彧氣得咬被子,手機一關,睡覺去了。

他就知道!

再在這破群發言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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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周英朗坐在臥室飄窗前,膝蓋上鋪著一本小眾作家的詩集,叫不出名字來,是他今天從公司回來的路上隨手買的。

詩集內容並不怎麽樣,他也沒看進去,這段時間以來周家突然爆出一堆的爛事,周建設被調查,結果未知,他煩得要命。

有時候好不容易能靜下來想想事,丁溪說話時候的模樣會突然從某個角落鉆出來,占據他的註意力。

白天見過以後,他總覺得心底空落落,像是漂浮空中,沒有著落,無法踏踏實實做別的事情。

手機突兀響起,是他未婚妻的微信。

周英朗回那消息已經是厭煩疲倦,還還得耐下性子好言好語的哄著。

有時候他真的很羨慕那些敢於承認自己性向的人。

而不必像他一樣每日每日裝模作樣。

臥室門被推開,周英傑出現在門外,打斷周英朗的思緒。

“哥,你在幹什麽?”周英傑走進來。

周英朗合上詩集,隨手放在一邊。

他壓下怒氣,生硬道:“小傑,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哥,發現你從國外回來以後特別講究。”周英傑根本沒聽進去,甩著手進來,往他床上一坐,“以前在家的時候咱爸進來也從來沒敲過門。”

周英朗從飄窗上下來穿鞋,說道:“咱爸年紀輕輕就入伍當兵,從農村小子做到今天的位置,很多事情不講究,你不能學他。”

“先不說了,簡傳峰那孫子不打算幫我們,你打算怎麽辦?”周英傑問。

“不知道,我沒什麽主意。”周英朗用指腹摩挲著桌面,眉頭緊鎖,“還不是因為你,今天白天非要不分青紅皂白先惹了簡彧,結果咱們的生意還沒談,先黃了。”

周英傑無辜道:“我哪裏知道丁溪會勾搭上簡傳峰的兒子啊,再說了,在廁所裏丁溪都對你那樣了......”

“好了,別說了。”周英朗打斷他,心煩意亂,“咱爸這次的事情特別嚴重,如果不處理好的話,說不準還真要被關進去,是什麽結果全看調查組怎麽定性,你最近老實一點,別惹是生非,我再想想辦法。”

周英傑握著手機,也憋著一口氣。

小聲說:“真是的,咱們家碰上丁溪就沒好事。”

周英朗從門後架子上摘下自己的大衣,慢聲道:“我去抽根煙,你早點睡,別胡思亂想了。”

周英朗離開後,周英傑盯著面前的地板。

過了會,他眼前一亮,勾起嘴角,舔了下尖銳的虎牙,有了主意。

“你能想到什麽辦法。”他嘟囔著,拿出手機在裏面翻翻找找,“還不如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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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簡彧趁著浴室人少,洗了個澡,洗完澡,大咧咧裹著條浴巾,站在自己床邊抹身體乳。

阮俊豪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的肉1體,拋了個媚眼。

“哦,或哥,你這身材怎麽練的啊,我都要心動了。”

羅南筆一扔,書一摔,單膝跪地:“求求你阮俊豪,我求你別彎。”

“有毛病。”簡彧笑笑,從衣櫃上隨便摸了件短袖套上。

“今天周六,好無聊啊,咱們幹什麽?”阮俊豪撐著下巴。

“覆習吧。”羅南敲他的腦袋,“年底了,馬上就是四級考試了。”

“我裸考。”阮俊豪說。

“你好歹穿個褲衩進考場吧。”簡彧笑著調侃他。

“唉或哥,你這混血身份在這,高中時候是不是英語特強。”阮俊豪問他。

簡彧撇嘴,拿起毛巾擦頭發,“沒有,我英語老倒數,我爸說我給全體混血丟臉來著。”

他轉回身,得意洋洋賣弄起來:“但我臺東話仲系唔錯嘅。”

“擦。”阮俊豪笑了,換成臺東話回他,“知唔知你系臺東人都冇必要炫耀啦!”

“灑灑水啦。”簡彧穿褲子。

羅南加入進來:“講起嚟我哋宿舍除咗溪溪以外都系臺東人啊。”

阮俊豪想了想:“好像系吧,嗰豈唔系畢業以後溪溪要回燕京?”

羅南說:“嗰到時候見面就難了,或哥要傷心。”

“有咩關系。”簡彧滿臉無所謂,爬上床去拿臟衣服,“最多我到時都去燕京陪佢。”

叮咚。

簡彧擺在桌上的手機響起。

“或哥你短信。”羅南笑了笑,“行了,快停止我們尷尬的臺東話吧。”

“幫我念,我懶得下床。”簡彧從上面喊。

“哦。”羅南拿過手機,清清嗓子,念道:“晚上六點來見我,周英傑。”

“下面還有一串地址。”羅南翻了翻,“完了,就這麽多。”

簡彧收拾床鋪的動作一頓。

“誰啊,發短信這麽沒頭沒尾的,連個稱呼都沒有,禮貌嗎?”阮俊豪仰起頭,“或哥,這人誰啊。”

“沒事。”簡彧若無其事笑笑,“我爸那邊甩不掉的生意夥伴,估計是說不動我爸,來找我了。”

“那你去嗎?”阮俊豪問。

“去唄,我倒要看看這人狗嘴能吐出什麽象牙來。”簡彧爬下床,看了眼周英傑選的咖啡店地址。

“我測,他怎麽不約我在月球見面,遠死了,別耽誤我跟溪溪晚上吃夜宵。”簡彧罵罵咧咧從椅背上拿個外套,沖出寢室。

周英傑選的這咖啡店非常之遠,遠到簡彧得坐兩趟地鐵才能到。

周六,地鐵上男女老少人滿為患。

簡彧被迫弓著腰站著擠了一路,等到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怨氣。

推開咖啡店的門,周英傑已經等在那裏,他還是那副樣子,長得很招拳頭,看著就想一巴掌呼上去。

“你要說什麽?”簡彧坐下,“你別跟我你儂我儂調情啊,我知道你把我叫過來肯定是跟溪溪有關,你又想作什麽妖?”

“沒想作妖。”周英傑灌了口咖啡,呸了口:“操狗尿啊這麽苦。”

“......”簡彧抱著胳膊,看他想幹嘛。

“簡彧,那天在日本料理店裏,我覺得你對我和我哥有不少誤會。”周英傑揉了揉鼻子,叼了跟煙,“所以特意找你出來說說。”

“這兒禁煙。”簡彧死眼也瞧不上他這幅痞氣,“我進門的時候親眼看到你欺負丁溪,有什麽誤會,我瞎了?”

“操,你講點道理。”周英傑罵了句,“你他媽能不能問一句為什麽我要揍丁溪。”

“不問啊。”簡彧想都沒想,“我不好奇。”

“......”周英傑後槽牙咬的嘎吱作響,嘴角繃緊,他十分確定如果對方不是簡傳峰的兒子,他早就一拳頭上去了,“你腦子有病沒病。”

周英傑深吸一口氣,從頭說起:“算了,丫的,你問不問,我今天都告訴你,我也讓你知道知道你這室友丁溪是什麽貨色。”

“說吧,別啰嗦了。”簡彧煩得慌,“還有,嘴巴放幹凈點。”

“行。”周英傑忍得辛苦,額頭上都是青筋,努力平靜地說:“這故事挺長,非要說起來,大概就是一個小院裏,住著三家人。”

“三家人姓周、洪、程是吧?”簡彧覺得這故事展開非常耳熟。

“......”周英傑擡頭看他,頓了下,“你猜對了兩個,另一個不姓程,姓丁。”

“哦。”簡彧接著聽。

被他這麽一打岔,周英傑找了半天的思路,才接著道:“這幾家人的孩子從小就一起玩,天天在院子裏約著瘋跑,四個人還被稱為——”

“火箭軍小隊啊?”簡彧打斷他。

“......”周英傑神色詭異盯著他,“你他媽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啊,是你這故事展開非常耳熟。”簡彧皺眉。

“你別打岔。”周英傑揮手,煩得想掀桌,“本來大家相安無事,但是,丁家人的小孩,也就是丁溪,他喜歡上了我哥,你也見過,周英朗,這感情見不得光,所以他就只能在背後暗戳戳騷擾,搞點小動作。”

“冒昧問一句,你哥有什麽好喜歡的?”簡彧聽完,很中肯的問了句,“我覺得他看著就很假,特別裝。”

“......你他媽。”周英傑一巴掌拍在桌上,“狗尿”一樣的咖啡搖晃起來,灑出幾滴。

“你少說我哥。”周英傑咬快咬碎了,接著說他的故事,“結果,丁溪騷擾我哥這事鬧得全大院都知道,大家都誤會他們倆是一對兒,我哥的名聲就這麽臭了,直到有一天,在閣樓上——”

“你該不會要說,在閣樓上丁溪按捺不住,對你哥動手動腳,然後被聞訊而來的你媽發現,鬧得很難看,最後你哥不得已被送出國躲開他,你因為你哥出國,所以記恨丁溪,才天天欺負他吧。”簡彧一口氣說完,平靜地看著簡彧。

周英傑原本咬著的煙掉了,他目瞪口呆看著簡彧。

好半天,才憋出句話:“你他媽全都知道啊。”

“周英傑。”簡彧看了眼手機,眉頭緊鎖,渾身上下都是戾氣,“你無不無聊啊,大周末晚上把我約到這麽遠的地方來講小說是吧,謝謝,《暗戀指南》我看過了,還是充會員支持正版看的,充分尊重作者勞動成果,不用你給我劇透。”



周英傑口歪眼斜:“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知道你這人人品一般,想挑撥我和溪溪的關系,但是你也別隨便套個故事模板救出來騙人行不行,你實在不行自己編一個呢,抄襲多可恥。”簡彧站起身,勾著腳把椅子推回去,“我走了,跟你真是白費時間。”

“你?”周英傑站起身,著急大喊:“丁溪是個gay。”

簡彧回頭,冷冷看著他:“不信,我說過,你說的一個字我也不信。”

“......”周英傑差點一口氣梗死,“你他媽有時候也可以信一信,我有什麽必要在這件事上騙你。”

“就不信。”簡彧轉身推開門,“第一,溪溪是不是gay我們都是朋友,你想挑撥離間沒可能,第二,溪溪是gay且他願意告訴我的話,他會說的,我只聽他的。”

周英傑看起來很需要速效救心丸。

簡彧沒再搭理周英傑,推開咖啡店門走到大街上,外面已經天黑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19點,和溪溪的夜宵約會在20點,打車回去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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