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撐腰

關燈
第38章 撐腰

為了體現對這次會面的重視, 周英朗很早就帶著周英傑來到會面的日料店,跟著身著和服的服務員走入包廂,脫了鞋坐在榻榻米上, 喝著茶,等待對方到來。

周英傑沒什麽姿態,大口灌下清茶,用袖子抹了抹嘴, 問周英朗:“哥, 這次你找的這個人, 能幫咱爸平事兒嗎?”

周英朗輕聲呵斥:“別張嘴閉嘴什麽平事兒的, 你這一身痞氣什麽時候能改一改,簡傳峰是臺東行業內的大佬, 很多事情都說得上話, 今天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要拿下他的合作,得到他的支持, 咱爸也就沒事了。”

“媽的。”周英傑憤憤罵一句, “又得在那人面前裝孫子了, 要不是咱爸出了事,我怎麽都不願意來這捧假洋鬼子的臭腳。”

“粗俗。”周英朗皺起眉頭。

這麽多年,周英傑永遠都要跟長不大似的, 小孩兒脾氣, 骨子裏就透著頑劣。

“簡總今天好像會帶著簡家的公子來, 跟你差不多大,一會收起你那脾氣,嘴甜一點。”周英朗不停囑咐。

“知道了知道了。”周英傑煩得要死, 低頭回覆茅追英的微信。

“咱媽怎麽樣了?”周英朗問。

“不怎麽樣。”周英傑隨手拿根牙簽,叼在嘴裏, “前幾天咱爸被帶走調查,她一著急血壓高,這幾天動不動就頭暈,最可惡的還是丁家,她上門找了幾次丁建國,結果趙梅軍那死老太太硬是攔著不讓見,你說多可惡。”

“英傑,嘴巴放幹凈點。”周英朗聽不下去,“你和媽這些年總是針對丁溪,針對丁家,這又是何苦呢 ,難不成因為當年那點事,咱們兩家就要做一輩子的仇人嗎?”

咣當。

周英傑把杯子撩在桌上,怒氣沖沖說:“哥,我雖然沒親眼看見,但是媽跟我說的有鼻子有眼,明明就是丁溪在閣樓上對你動手動腳,主動騷擾你,這種變態不可惡嗎,你怎麽還反過來幫他說話,難道當年這事都是假的嗎?”

“是假——”周英朗話到嘴邊,看著面前弟弟質問的臉,又將那話咽回去,他站起身擺手,“我去衛生間。”

去往洗手間的路上,周英朗還在想著剛才的對話。

在閣樓上發生的事,這些年他歷歷在目,也知道實施的真相跟茅追英所說的根本不一樣,先動了心的是誰,真無辜的人是誰,周英朗比誰都清楚。

但他沒有勇氣說出來。

丁溪出櫃時,整個大院從上打下鄙視的模樣,他父親周建設和弟弟周英傑極力反對的態度,他記得清清楚楚,哪裏還敢讓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這麽多年總歸良心過不去。

周英朗嘆了口氣。

算了,以後慢慢補償丁溪吧。

他打開水龍頭,任由水流打在皮膚上,對著鏡子發呆,連身側的門被推開,又進來一個人都沒註意。

那人身上帶著股香氣,站在他旁邊的洗手池,慢條斯理地打開水龍頭,手很漂亮,白白凈凈,洗得很仔細。

周英朗多看了一眼。

那人洗完手,關上水龍頭,周英朗又擡起眼,借著鏡子,好奇那人的長相。

就這麽一眼,他原地僵硬,大腦空白。

是丁溪。

與此同時,丁溪擦幹凈手,擡起眼,透過面前的鏡子,也看到身邊呆若木雞的周英朗。

誰也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這樣的場景。

見到丁溪的那一刻,周英朗的目光就像黏在他身上一樣,再也挪動不開。

對面的人少年時代就長得唇紅齒白,漂亮異常,有時候他都感慨,丁建國那樣的莽夫到底是怎麽生出這麽氣質幹凈的兒子的。

三年沒見,丁溪長開了,卸掉青澀和稚嫩,簡直一眼就能吸住人的目光。

尤其是他身姿挺拔,眉宇淡淡的氣質,不同於和平門大院的每一個人。

“這些年過得好嗎?”周英朗笑得勉強,終於找到句開場白。

丁溪有點惡心,看著他。

雖然很長一段時間周英朗在他記憶力的樣子都還跟小時候沒差別,溫潤,得體,是完美無缺的榜樣。

但偶然這麽一見,丁溪覺得這人好像跟周家其他人沒什麽兩樣。

不過是披著一層偽善的皮。

他垂下眼,說:“不怎麽樣。”

“對不起。”周英朗上前一步,“前幾天失了你的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出來的時候碰到英傑,怕給你惹麻煩,就沒來成。”

“來了又怎麽樣?”丁溪語氣仍然淡淡,“你要說什麽,其實可以現在說。”

“我......”

周英朗被這態度搞得失魂落魄。

他的長相很具有欺騙性,眉毛很淺,雙眼皮很寬,眼角還微微向下,這樣的眉眼讓他無論什麽時候都看起來很無辜。

總之,就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

“我想跟你道個歉,替我家裏,這些年你過得不太好,我都看在眼裏,對不起。”周英朗說得淒淒切切,“我不願意看見我們幾家鬧成今天這幅樣子,我想如果修補我們之間的關系,真的。”

“修補關系。”丁溪念了一遍這四個字,覺得挺可笑。

“丁溪,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周英朗突然話鋒一轉,說了句暧昧直白的話。

丁溪看著他的臉,忍住一拳打上去的沖動。

有些人打直球讓人心動,有些人打直球讓人惡心。

很顯然,簡彧是前者,周英朗是後者。

他沒興趣跟周英朗廢話許多,走到門邊,想推門出去,手都握在門把手上,腦海裏亂成一團,卻又在亂中猛然抓住一絲清明。

他頓住身形,回過頭,盯著周英朗的眼睛,盡量讓自己的態度不那麽疏離:“我也覺得修補關系挺重要的。”

周英朗眼前一亮。

“這些年說來說去無非就是閣樓上那點事,這麽多年過去了,現在想想也不是什麽大事。”丁溪說得雲淡風輕,“當初發生什麽,我也不太在乎了。”

就像之前幫簡瑤澄清黃謠一樣。

證據是靠自己找的。

他指望不了茅追英嘴裏能說什麽真話,雖然他其實也並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但利用周英朗對他愧疚的態度,或許可以一試。

他要一個一錘定音的答案。

直接問,周英朗不會回答。

但他若是說自己不在乎,反而還能套出話來。

果然,周英朗沒有想象中松一口氣的表情,他反而有些猶豫,又帶著受傷的目光,問丁溪:“你真的不在乎了?這些年...你就沒想過,我嗎?”

“不在乎了,也沒想過。”丁溪滿不在意,“畢竟沒人願意告訴我真相,大家相信的都是茅追英的話。”

“當時...你...”

周英朗按捺不住,想說又不敢說,溫吞得叫人心煩。

“我什麽。”

丁溪覺得,看見他這幅磨磨唧唧的樣子,自己性格裏像丁建國的那一份暴躁都快被激發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周英朗胸前那整整齊齊的領帶上。

有點想拽著領子讓他少些啰嗦。

“當時,你親了我的臉,你主動。”周英朗這話說得很費勁,卻一口氣說完了,“溪溪,我們當年感情就很好,不是嗎?”



這是丁溪的第一反應。

說實話,在很久之前,他對“愛情”還在一個模模糊糊的階段時,如果周英朗這麽說,他可能會真的相信自己做出這種事來。

但是現在,他遇到簡彧以後,徹徹底底在心裏把對同性之間的“愛情”和“友情”區分開來,周英朗這話就顯得有些奇怪。

丁溪瞇起眼,看著面前周英朗的臉,五官、氣質都跟三年前大差不差。

沒有一點額外的感覺。

至少,他看簡彧的時候,肯定不是這種心態。

話又說回來,當年自己對周英朗還有著弟弟對哥哥的崇拜,現在剝開這層濾鏡,看見他,簡直毫無波瀾。

“嗯......”丁溪卡了一下,“是嗎?”

周英朗神色如常,避開丁溪探尋的視線,應了聲。

“那好吧。”

丁溪並沒糾結,周英朗人精一樣,並不老實。

“我是個gay。”他直言不諱。

周英朗沒想到他會把這事拿到明面上來說,目光帶著震驚,咳了聲,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個話。

“所以當時對你造成的騷擾和困擾,我很抱歉。”丁溪說,“以後不會了。”

“也沒有...話不是這麽說的,我沒有覺得這是騷擾。”周英朗好半天才說。

“但周英傑是這麽覺得的,還有茅追英。”丁溪照著簡彧的思路,沒給他留什麽面子,有話直說。

“對於他們的事情,我也很抱歉。”周英朗表情真切。

這句話沒在丁溪心裏掀起多少波瀾。

周英傑這麽個混不吝一樣的人,從小到大只聽周英朗的話,如果他真覺得抱歉,在國外那些年早早的就制止自己弟弟欺負他,或許丁溪的日子不用那麽難熬。

可是他什麽也沒說,放任不管。

然後現在巴巴的跑回來說一句抱歉,聽起來很好笑。

“我無所謂了。”丁溪冷下臉,“還有,別叫我溪溪,這不是你能叫的。”

簡彧可以。

周英朗絕對不行。

丁溪再次回身,握住門把手,準備離開,周英朗這套不出什麽有用的,那就別浪費時間,躲遠點讓自己開心。

身後,周英朗卻突然兩步走上前,拉住丁溪的手腕,將他帶入自己懷裏。

丁溪始料未及,被扯得向後一退,跌入他懷裏。

“溪溪,你別這個態度,求你。”

就在那一刻,衛生間的門再次被推開,周英傑站在門邊,親眼目睹面前的一幕,說不出話來。

丁溪只覺得哪裏都惡心。

他顧不上面前來了誰,一把推開周英朗,這一掌力道之大,將他直接推到另一側墻邊,後背撞上,發出一聲悶響。

最初震驚過後,周英傑發瘋似的沖上前,喊道:“好啊丁溪,你真是陰魂不散啊,居然還纏著我哥。”

周英朗攔不住,下一秒,弟弟的手已經死死掐在丁溪脖子上,將他狠狠甩開。

又來了。

丁溪太熟悉周英傑暴怒前的每一個表情。

他只覺得可笑,明明是周英朗纏著他不放,在這幫人眼裏,卻永遠覺得周英朗無辜,而他丁溪罪大惡極。

感受到脖頸上的力道逐漸加大。

丁溪擡起手,掙紮著,卻掙脫不開。

他看向周英朗,此時此刻的周英朗面色尷尬,楞在原地,可能因為剛才的親昵動作被親弟弟抓包而局促不安,猶豫著不敢上前幫助丁溪。

咚。

“溪溪,你洗好手了嗎,我怕你迷路來接——”

簡彧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小小的洗手臺前竟然圍滿了人,而丁溪——他的寶貝貓貓,居然被人窮兇極惡的攥著脖子。

“臥槽,你幹什麽?”

簡彧第一反應甚至不是搞清楚勉強的狀況,他腦子裏就一件事,保護溪溪。

他伸展長臂,從後面一把揪住周英傑的頭發,大掌死死拽住後脖,硬是把他從丁溪身上撕了下來。

“我靠你這人怎麽回事,誰允許你欺負我家溪溪的?”

丁溪緩過神來,就聽見這麽句話。

“我們家溪溪”這五個字落在耳朵裏,發著燙。

“我1操你丫誰啊。”周英傑被惹毛了,回過頭就是一拳,誰知道他這動作還沒打出去,竟被人反手抓住關節,卡得死死的,不能動彈。

“什麽?”他驚了一瞬。

簡彧個子高,手臂長,收拾周英傑就跟收拾只瘦猴沒什麽兩樣,輕而易舉就制止住他所有動作。

“我擦。”

周英傑不服氣,在和平門大院的時候他打架就沒輸過,哪怕比他個子高的人都打過不少,怎麽可能被面前這洋鬼子給收拾了。

周英傑換了個手,屢出陰招,換了側方向,照著簡彧的鼻子扇過去。

“或哥,小心!”丁溪顧不上自己,他就怕簡彧受傷。

“英傑!”周英朗終於出口制止,他怕事情鬧大,丟了面子。

畫面一頓。

尷尬一瞬。

面對周英傑帶著風的拳頭,簡彧躲都懶得躲,他不過伸出只手,照著周英傑的脖子,就那麽輕飄飄地掐住,斷了他所有動作。

“嗚——咳——松。”周英傑兩只手掐著簡彧的手腕,終於體會了一次窒息的感覺,從前他是怎麽對丁溪的,現在就被簡彧同樣對待。

“兄弟,你好像夠不著我的臉,別掙紮了。”簡彧語氣輕蔑。

簡彧的面色沒了平時的笑呵呵的傻樣,此時的他冷著臉,光看著就不好招惹,掐著周英傑脖子的手更是青筋暴起,用力之時,竟然能把雙腳離地抓起來。

他雖然平時腦袋遲鈍了點,想事情不愛轉彎。

但面對丁溪的事情可是前所未有的機智。

從進來開始,看到有人這麽欺負丁溪,再聽這人說話一股燕京口音,不難猜到這些人和溪溪是舊相識。

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是敢欺負溪溪的。

在他簡彧這就別想好過。

周英傑被掐得雙眼翻白,再沒了囂張氣焰,他終於明白在絕對的力量和體型差距面前,他那些三腳貓打架功夫都是白費,沒兩下子就能被制服。

這一幕在丁溪眼前發生,心底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周英傑也能嘗到他過去痛苦的滋味。

更沒想到,簡彧是唯一一個什麽都不問,上來就維護他的人。

簡彧永遠向著他。

簡彧身高腿長,仗著壯如牛的體型和力氣,像拎小雞仔一樣捏著周英傑的脖子。

而周英傑,在絕對的體型差和力量面前,連掙紮的餘地都不存在。

丁溪從沒見過這樣的簡彧。

燥郁、冷淡,周身氣壓極低,英眉蹙起,連一向滿含笑意的眼睛都變得銳利凜冽,像刀,恨不得用目光將周英傑淩遲處死。

那天生條件極好的五官終於有一次,像小說裏被“觸了逆鱗”的霸道總裁。

不再是傻乎乎毫無攻擊性的模樣。

薩摩耶進化成北極狼。

周英傑已經開始蹬腿掙紮。

簡彧依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手掌用力,青筋暴起,青色的血管都能透過皮膚輕易看見,他還在繼續發力。

周英傑終於體會到丁溪多年的感覺。

窒息、絕望,直翻白眼。

簡彧松開手的時候,周英傑雙腳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他怒目圓睜地瞪著簡彧,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簡彧嫌棄地把手掌在衣服上抹了抹,好像嫌臟。

“你...你他媽沒病吧。”周英傑只能張個嘴罵。

“溪溪,來。”簡彧沒搭理他,朝遠處墻角的丁溪綻開笑容,伸手將他拉到自己身後,兩只手緊緊拉在一起。

丁溪握住他的手,暖融融的,皮膚觸碰在一起,說不出的心安。

此時此刻他再去看周英傑,已經沒有之前的恐懼。

反而...可笑,還有些爽快感。

這或許就是有人撐腰的感覺?

周英傑還在喘著粗氣,咳嗽好幾聲都沒緩過來,嗓子眼犯惡心。

周英朗看不下去,拉起他,匆忙說道:“先走了。”

簡彧讓開身子,也懶得糾纏,他仍陰沈著臉,把丁溪護在身後。

周英傑捂著脖子走到門邊,惡狠狠地瞪著簡彧,同時目光落在他倆拉在一起的手上,突然揚唇,露出個笑。

丁溪心底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周英傑陰惻惻問簡彧:“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這麽對丁溪嗎?”

這也是他慣用的老招數。

打不過的時候就用嘴,煽動旁人孤立誤會丁溪造成的傷害,可比拳頭要實在得多。

丁溪只覺得四肢百骸都炸起毛來。

不能說。

不能告訴簡彧。

不能讓簡彧也認為他是個勾引男人的死變態......

“你知不知道他高中——”

嘎達。

上牙打在下牙上,發出清脆一聲。

簡彧一手牽著丁溪,擡起另一只手,捏著周英傑的下巴,狠狠一捏,將他的嘴合上,險些咬著舌頭。

“閉嘴,不想聽。”簡彧語調冷冷,“怕我就趕緊滾,回去記得照照鏡子,看看脖子上有道掐痕是什麽感覺。”

周英傑繃著嘴角,氣得渾身顫抖。

面前這人是有史以來的頭一份,頭一份連話都不想聽,就選擇相信丁溪的。

他不服,但又確實打不過。

他瞪著眼珠子,好半晌,一瘸一拐走了,臨走前狠狠道:“你等著,我們會再見面的。”

周家兩兄弟狼狽離開後。

簡彧松了口氣,轉回身,就記得剛才溪溪被周英傑掐住脖子,手忙腳亂就要檢查,他翻開丁溪的領子,忙著瞧有沒有新傷口。

“等...等一下,或哥。”丁溪羞紅了臉,向後退一步,攔住簡彧的動作。

“嗯?”簡彧還沒反應過來。

“衣...衣服。”丁溪生怕他再往下解扣子。

簡彧頓了下,下一秒,臉突然漲紅,他跳出八丈遠,語無倫次:“不是...我不是,我就是怕你受傷,沒別的意思。”

面前這大狗一臉的傻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丁溪失笑,伸長脖子,說道:“看吧,沒事,他還沒來得及動我,你就來了。”

“那就好。”簡彧朝他笑笑,很明顯放下心來。

面前的簡彧朝他笑得憨厚,絲毫看不出來剛才收拾周英傑時的瀟灑帥氣,丁溪有時候就覺得奇怪,簡彧這人在他面前,怎麽就那麽不一樣呢?

“或哥。”他試探著問,“你不好奇他們為什麽這麽對我嗎?”

這個問題,以往的人都好奇。

人們都習慣了“一個巴掌拍不響”的論調,似乎被欺負的人一定做了罪大惡極的事已經成了默認條件。

簡彧撇嘴,額前的劉海擋住一點點眼睛,目光顯得真誠又無辜。

他果斷搖頭:“不啊,我幹嘛要知道,有問題也是他們的事,我無條件相信你。”

丁溪呼吸一滯。

“而且。”簡彧笑得更開,眼角彎起,酒窩更深,“你要是想告訴我的話,你一定會在你認為的時間告訴我的,你不說,那我就不問,我不會讓你有壓力。”

真誠的、單純的、善解人意的大狗。

丁溪望著簡彧的笑容,胸口說不上來情緒。

心跳極快。

“我會告訴你的。”他抿起唇,笑得靦腆,“

等我想好了,找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告訴你。”

告訴你我其實喜歡男人。

然後,再向你大大方方的告白。

“好啊。”簡彧朝他伸出手,“走啦,吃飯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