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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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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二天天剛亮,任忌便出發去找趙煜丞。

任無雙病的嚴重,幹脆請了病假,也無需早起。

小蕊送他出來,問道:“聽說趙大夫住得遠,需要給你準備馬車嗎?”

任忌想了想,道:“他現在應該住的不算遠,我去秦府瞧瞧就是了。”

小蕊歪著腦袋,疑惑道:“秦府?”

任忌笑了笑,翻身上馬,“我很快就回來。”

秦府與任府相隔不算太遠,眨眼就到了,任忌敲了敲大門。

杜七跑過來,開了個門縫探出頭,看見是他,驚喜地道:“這不是任二公子嗎,快進來。”

任忌笑了笑,道:“我來找趙煜丞,在這嗎?”

杜七道:“在的在的,剛起來,我幫你去叫。”

任忌道:“就說我哥病了,請他去看看。”

杜七應了聲,急匆匆地跑去後院。

任忌看著他的背影,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隨意往門上一靠。

這個趙煜丞,還真讓他得手了,嘖。

這種不懷好意的笑容一直保持到趙煜丞出來,趙煜丞倒是沒所謂,臉皮頗厚的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道:“嘴都要笑歪了。”

任忌翻身上馬,道:“是不是得感謝我,要不是大晚上把你叫出來,怎麽有機會得手?”

趙煜丞接過杜七遞來的馬韁繩,上馬坐穩才沒好氣地道:“那可真是多謝你了,沒把我折騰死。”

任忌笑了笑,催馬前行。

趙煜丞手腳麻利的給任無雙診治一下,隨手寫了副方子,遞給小蕊。

“任公子,心病難醫。”他笑道。

任無雙半靠在榻上,面色蒼白,一晚上似乎已經奪取他所有氣力,虛弱地扯出一絲笑來。

任忌在床頭坐著,看了看趙煜丞,又看了看病弱的哥哥,嘆了口氣。

是,心病難醫,這可怎麽辦。

任無雙咳了一下,輕聲道:“勞煩趙大夫去看看小鶯,我實在放心不下。”

趙煜丞點點頭,任忌站起身引他出去。

“你哥精血虛虧,昨夜喝了不少酒吧。”

“你知道的。”任忌沒頭沒尾的接了一句。

趙煜丞笑了,沒再說話。

推開小鶯的臥房,趙煜丞走了進去,任忌在外面等,小蕊看他一眼,跟著趙大夫進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任忌看見緊閉的房門,也沒多想,畢竟大姑娘家家的,臥房還是少讓男人進的好,便安分老實的退開幾步,在樹下靠著等。

趙煜丞掀開小鶯的被子,檢查了一下,道:“傷的還不算太重,之前大夫開的藥我看了,沒什麽大問題,一個月左右就能恢覆了。”

小蕊替她蓋好了被,漫不經心地問道:“大夫,有一個問題能不能請教您?”

趙煜丞看了她一眼,笑道:“只要我能答得上來,但說無妨。”

小蕊哂笑一聲,道:“家中姊妹,前年嫁了人,一兒半女也沒生出來,婆家不樂意,說要趕她出去,我放心不下,問問趙大夫有什麽備孕的方子。”

趙煜丞深深看了她一眼,低頭想了想,道:“還是食療為好,多吃些綠葉菜,少碰生冷,慢慢調養身子便是,若是不放心,想要快些……”他低頭拿起筆,“我寫個方子給你吧。”

小蕊道:“麻煩您了。”

趙煜丞眼也不擡,龍飛鳳舞的寫著,笑道:“治病救人是分內之事,談什麽謝。”

說完便認真書寫起來,偶爾皺起眉頭思考,他許久不曾處理這類病患,一時間腦中有些混亂。

於是邊寫邊輕聲念叨著:當歸2錢、赤芍1錢、丹參2錢、澤蘭1錢、杞子2錢、熟地2錢、金櫻子3錢、王不留行3錢、香附2錢,紅花3錢、茺蔚子2錢、仙靈脾3錢……

寫好後拿起來抖了抖,晾幹墨跡,遞給小蕊,笑道:“這事急不得,身子還是慢慢調養的好,哦對了,男方也要註意,少飲酒。”

小蕊一怔,很快恢覆過來,接過藥方,道:“還是多謝趙大夫。”

趙煜丞笑笑,背起藥箱,推門走了出去。

任忌在樹旁等的快發芽,見他出來,問道:“怎麽這麽久,很嚴重嗎?”

趙煜丞道:“小蕊姑娘問我討了副方子,耽誤些。”

任忌聳了聳肩,帶他走出去,小蕊還要照顧任無雙,先往書房去了。

看見她離開,趙煜丞才道:“這丫頭真能替你哥操心。”

任忌好像早就知曉一樣,淡淡地道:“是不是向你討了備孕的方子?”

趙煜丞笑道:“沒錯,說是自己家裏的姊妹,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任府的丫頭都是從人販子手裏救下來的,哪來的爹娘姊妹,我一聽便明白。”

任忌瞥了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道:“你還真是什麽廢話都記得啊。”

趙煜丞道:“在山裏住著,難得見著個冤家天天跟我叨叨,一來二去都記住了。”

任忌笑了半天,搭上他的肩,回歸正題道:“那丫頭一心向著我哥,我有點擔心。”

趙煜丞拍了拍他的背,笑道:“莫不是老了,操這些沒用的心,說到底都是家事,能捅破個天嗎?”

任忌白了他一眼,道:“也虧著你不娶老婆,要是有個三房四妾的,我看你怎麽管,老婆孩子鬧起來,掀翻了房頂也有可能。”

趙煜丞配合的擺出驚訝地表情,撫了撫胸口,嘆道:“真嚇人,還好我喜歡男人。”

任忌笑著給了他一拳,送他出了任府。

在門口問道:“今個還回秦府?”

趙煜丞目光精明的轉了轉,道:“不了,天天膩歪著容易厭煩,知不知道以退為進,欲擒故縱才是最好,今個該回京郊了。”

任忌聳了聳肩,道:“隨便你,不過老趙,說實話挺佩服你的,你看看楓華,賢惠磨人的樣子,嘖,你倒好,給自己找個爹管著,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忍受秦大哥那老古董的。”

趙煜丞流氓慣了,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所謂衣冠楚楚,褪下衣服才有感覺。”

饒是任忌這種臉皮比城墻厚的也被他這話噎住,半天才順了氣,笑道:“不要臉的玩意兒。”

趙煜丞沒有否認,翻身上馬,又道:“你也別笑話我,我已經跟我爹說明此事,楓華和你,長輩可知道?”

任忌突然楞住,這麽長時間他從未想過此事,可能是娘從小也實在對他沒什麽期待,父母望子成龍那點殷殷希望,盡數給了任無雙,對他,沒逼過婚,沒逼過娶,但是,這也不代表老太太就能接受自己帶個男人回家。

“你父親如何說?”他問道。

趙煜丞頗有些得意地道:“我爹倒是沒所謂,只說要帶去給他看看,恰好那老頭畢生所願就是有個人能管束我,秦公子非常符合要求,簡直是量身定制的,絕對沒有異議。”

任忌沈默了片刻,突然覺得此事難辦又迫在眉睫,擡手打了馬屁股一下,道:“滾吧。”

趙煜丞看他煩悶,也沒多說,笑了笑便催馬離開了。

趙煜丞回了秦府,將馬還了杜七。

“小趙大夫今日便回去了?”杜七問道。

“嗯,”他點了點頭,“怎麽說也拖了幾日,山中老病婦孺不少,總歸放心不下。”

杜七嘆道:“醫者仁心啊。”

趙煜丞看見他那一臉敬佩的樣子,好懸沒笑出來,他若是知道今日回去只是為了吊一吊他們家秦公子的胃口,不知道得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神一樣的醫者仁心。

不過也對,老爹雖然是強制把他丟進山裏磨煉的,這些年與京郊百姓有了不淺的交情,真說立刻不幹了,心裏也過意不去,好說得找個替補頂上再走。

“勞煩七叔跟博冠說一聲,”趙煜丞笑著道,“就說山中有事,先走了。”

沒說什麽時間回來,這樣能把思念的心情提到最濃。

不知歸期的思念,才是最有味道的,嘖。

不知道秦公子該如何想他,真像看看那張俊臉上的表情。

趙煜丞暗自讚嘆了一下自己的睿智。

辭了杜七,趙煜丞回到自己家,順走了老父親的花生瓜子,又牽了他的馬,這才返回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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