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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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稟皇上,山海關大捷!任將軍退兵百裏。”

“回稟皇上,黑山收覆。”

“皇上,任將軍領兵深入大漠,敵軍主力潰散。”

“皇上,陰山北麓全境封鎖,任將軍率兵將匈奴驅逐出境。”

戰報不斷從前線送到大泱宮,舉國上下歡慶,街頭巷尾無不談論這個傳奇的任將軍,一出手便迅速蕩平大漠,驅逐韃虜,京城總算安全,大殤反客為主,全面反擊,匈奴一路退守到陰山以北,仍舊節節敗退,不斷向北驅逐。

護國將軍名副其實,任二公子名揚天下。

任忌沒有再用化名,實打實搬出自己任二公子任無忌的身份,小白死了,“任忌”無需再去賺取功名。

任忌是任忌,無忌是無忌,任無忌,才有資格做楓華的將軍。

自欺欺人。

楓華心情大好,前方捷報不斷不說,任忌終是沒有辜負烽火狼煙之約,在最需要的時候,回到了他身邊。

眼下只需要等著,等著他的任將軍,凱旋而歸。

朔北大漠。

任忌騎著高頭大馬黑珍珠,威風凜凜,禦賜的戰袍隨風舞動,長風滿盈。

一襲黑衣的護國將軍,成了匈奴聞之喪膽的存在,如同索命的黑無常,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可以,夠厲害,以前還真是低估你了。”初墨對任忌說道。

任忌微微偏過頭,沒有說話,大漠清冷的風卷起他的頭發。

“差不多了。”任忌瞇起眼睛,遠遠望著遠方渾圓的落日。

“他們該投降了。”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任忌發出了進軍的戰令。

黃沙滿天,血流成河。

“將軍,崖耳烈前來請降。”魏翔拱手道。

“哼,他早該來了。”任忌轉過身,“讓他進來。”

崖耳烈在眾人的監視下,仍舊閑庭信步的走進大帳,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趾高氣揚地樣子看的魏翔咬牙切齒。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大殤的手下敗將!”魏翔忍無可忍,沖著崖耳烈喊道。

崖耳烈緊緊的盯著高臺上的任忌,不屑地回道:“我是他任無忌的手下敗將,又不是你們這些渣滓的降卒。”

“你……”

“魏翔。”任忌冷冷地打斷了他,對上崖耳烈如鷹隼般犀利兇狠地目光。

崖耳烈一言不發,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任忌,任忌被他看的不舒服,開口警告道:“崖耳烈,你是來請降的,別忘了自己的處境。”

崖耳烈露出不屑地笑容,指著周邊眾人,道:“我是你任無忌的手下敗將,這沒什麽好說的,但是這些人,被我打的落花流水,沒資格接受我的投降,你讓他們出去,我們才有的可談。”

魏翔提起拳頭,瞬間出手,崖耳烈反應迅速,面不改色地格擋回去,毫無畏懼。

“魏翔,帶人出去。”任忌開口,眾人只得聽命,魚貫而出,整個大帳中只剩下任忌和崖耳烈。

“單於王,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還要特意讓他們出去。”任忌慵懶地開口,確是一語中的。

“任將軍果然名不虛傳,不辱任家家風。”崖耳烈別扭地行了個漢人的禮節。

任忌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目的何在,一進來就是一頓奉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在內心警惕了幾分。

表面上依然是波瀾不驚,道:“單於王對我倒是挺了解,還知道任家。”

崖耳烈一笑,道:“我調查過將軍。”

任忌挑了挑眉毛,道:“單於王對我了如指掌,一進來又多有奉承之意,到底想幹什麽呢?”

崖耳烈咧了咧嘴角,道:“你們漢人說,明人不說暗話,那我便不再跟將軍繞彎子,依我看,以將軍的本事和軍中威望,完全可以推翻大殤,自己稱王,何必俯首稱臣,區區一個將軍位,是不是委屈你了。”

任忌朗聲大笑,好一會兒才道:“哦,我明白了,單於王這是最後一搏,想拖我下水。”

崖耳烈沒有被他的反應影響,依然冷靜地道:“是這個意思,任將軍,天下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任忌沒有正面回答他,輕蔑地勾著嘴角,反問道:“單於王覺得,什麽最重要?”

“權利地位和財富。”崖耳烈回答地毫不猶豫。

任忌輕蔑一哼,道:“我任無忌行走江湖,血雨腥風了快20年,這天下世人追逐的無非就是這三樣東西,可是崖耳烈,你本就是烏木的單於,這三樣東西哪一個你沒有,何必要侵犯我大殤江山,自取其敗?”

崖耳烈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目光,“還不夠。”

任忌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道:“崖耳烈,你回頭看看。”

崖耳烈依言回過頭,面前是朔北茫茫大漠,遠方的戰火剛剛熄滅,烏黑的濃煙嘶吼著沖上雲霄,曾經肥美的草原不再,只剩下狼藉醜陋的黃土,橫屍遍野。

“到頭來,你得到了什麽?”

崖耳烈靜默良久,回過頭來,“沒有什麽功名不是踩著血掙來的,無毒不丈夫,這沒什麽不能犧牲的。”

任忌輕蔑一笑,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執迷不悟。”

崖耳烈賊心不死,問道:“所以,我剛才的話,將軍考慮的如何?”

任忌依然與他兜著圈子,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仰望著房梁,道:“我這個人,生下來什麽都有,任家是開國功臣之後,我又是本家嫡系的公子,豪門貴胄,天底下都得尊我一聲任二公子,我若是想要,任家的家主之位,朝堂之上位列三公,金印紫綬,封官拜相,哪一個不是我囊中之物。”

言畢起身,盯著崖耳烈,接著道:“可我少小離家,游歷江湖,為的就是脫離這份安逸,不再受這些權財的羈絆,哪怕這麽多年風餐露宿,受人冷眼,這份心性依然沒變,我自然不會答應你。”

崖耳烈顯然不相信的樣子,冷笑一聲,道:“據我所知,這三樣東西,天底下沒人能禁得住誘惑,任將軍還是好好想想吧。”

任忌道:“無論是作為任家後輩、當朝丞相的弟弟,還是作為天子親封的護國將軍,手握軍令虎符,我任無忌自始至終都是大殤的臣子,忠於大殤,忠於天子,家國大義還是家風教養,於情於理,我都不會幫你,單於王還是盡早認清現實,恭恭敬敬去給我們家皇帝請降,或許,你的族人還能有一條生路。”

崖耳烈低低地笑了一聲,聽的任忌毛骨悚然,“那就沒辦法了,我可是仁至義盡,為將軍謀了個大好前程。”

任忌冷冷地回道:“不需要。”

此次談話最終結束,崖耳烈答應明日啟程,親自入京請降。

看似一切順利,任忌卻總覺得心裏發慌,仍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

看著崖耳烈毫無畏懼又奸邪狡詐的目光,任忌決定親自押送他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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