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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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沒有認知的徐瑾曼,行為全是無意識,她腦袋往沈姝那邊湊,淺棕色的長卷發拱在沈姝脖子,淩亂無比。

手還不安靜。

沈姝從劇組直接回來的,身上穿的還是劇組的長裙,沈姝只覺得小腿發涼。

她一驚,想要去阻止,徐瑾曼這時竟然還能反應奇快的捏住她的手腕。

“別動,貼貼。”

“……”沈姝臉色已然漲紅的滴血,偏又不忍心直接把人甩開。

前排的viola立時將中間的隔板打開,將後座的風景全部阻斷。

沈姝看了眼隔檔,這才再把徐瑾曼往邊上推:“徐瑾曼,你真是……唔。”

徐瑾曼呼吸裏酒味與清淡的陽光氣息,糅雜著與她的呼吸交融。

隔檔另一邊。

雖然有隔音效果,但要是人直接撞到隔檔上也還是會聽到的。

隔檔震了一瞬,童嘉吸口氣:“這兩個人真行,不拿我們當外人。”

viola低咳一聲:“放點音樂?”

“不用不用。”這種百年難得一件的現場直播,不聽多可惜。

她不僅想聽,還想錄音呢。

童嘉現在正學著怎麽把口嗨的毛病改過來,而且身邊還有viola,一看就是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的人。她笑笑說:“你想聽什麽就放吧,我都行。”

viola開得慢,側頭看童嘉一眼,人的腦袋偏向後面,顯然是對後方發生的事很感興趣。她扯了扯唇,還是找了一首歌。



Help, I lost myself again

救我,我再次迷失了自我。



Its the only thing that makes me talk, and opens up my eyes

縱享歡樂才能讓我吐露心聲,看清真相。

I won\'t ,I miss the nights

我沒說謊,我思念那個夜晚。



英文歌。

很舒服的音律。

從開始的一瞬間就能吸引人靜下來。

童嘉說:“LOST MYSELF,我很喜歡的一首歌。”

viola笑說:“這麽巧。”

說完,將音樂聲稍稍放大。

童嘉靠著椅子,已經忘記了後面的人,她跟著音樂輕聲哼唱了一段,翻譯過來——“我們都知道這怦然心動的感覺轉瞬即逝。”

童嘉說她最喜歡這句話。

童嘉銀灰色的齊肩短發夾在耳朵邊,在車燈下有種格外的美感。viola收回視線,說:“我喜歡開頭和結尾。”

童嘉看過去,viola目視前方,嘴角是柔和的笑意,她的側臉非常的耐看,鼻梁高挺。

這首歌的開頭和結尾都是——

救我,我再次迷失了自我。

可我還記得你。



“我是你老婆你不記得我了?”

徐瑾曼人在椅子下面坐著,手還扶著後腦勺,頭發淩亂的靠在隔檔那頭,滿臉的委屈和不解。

沈姝:“徐瑾曼,你這是在耍酒瘋麽?起來。”

徐瑾曼:“你推我。”

沈姝:“……”

她伸手去拉人:“誰讓你亂來?”

這還在車上,剛才徐瑾曼直接想進一步的動作,耳尖更熱。

“你推我。”

徐瑾曼委屈的重覆,撇著嘴把人往沈姝膝蓋一撞:“不給我親,也不給我……”

後面的詞沒說話,沈姝就去捂人的嘴。

就算有隔音,也還是有外人在,這個人到底喝了多少,醉成這個樣子?

“是你自己摔下去的,怎麽還怪我?”

沈姝聽著那委屈的控訴,頗覺好笑,雖然醉的不像話,但這樣的徐瑾曼是她從未見過的。

有一種奇異的令人愉悅的心情在心中蔓延。

徐瑾曼的嘴被人捂著,她擡起頭去捉那只手,然後像小孩兒發現了新的游戲,頓時將剛才被推開的事忘幹凈。

下一秒,她捏起手往嘴裏一遞。

沈姝的心臟一震。

她僵了幾秒鐘,明明知道不該由著,但是她舍不得抽回來。

沈姝想,她現在這麽也有點瘋起來了。

好不容易把人重新拉回椅子,徐瑾曼坐在椅子上,身體一晃,倒在沈姝膝蓋。

沈姝以為徐瑾曼又要有什麽新花樣,等了會兒,呼吸沈下去,動作竟是靜下來。

沈姝把散在徐瑾曼臉上的發絲,輕輕往後撥。

露出那精致而光潔的臉龐。

柔和的背景音樂就在耳邊,無端添了一絲旖旎的氣氛。

徐瑾曼酒後的皮膚帶著玫瑰粉的顏色,尤其臉頰的兩坨,沈姝的指尖輕輕在徐瑾曼臉頰劃過。

把她的指甲都染的有些發燙。

“你怎麽……像個傻子。”

沈姝輕聲說。

徐瑾曼不知是不是聽到,呢喃一聲,臉往沈姝肚子湊:“親。”

沈姝撫著她的臉頰,被她挨的呼吸都是亂的,啞著聲兒:“你乖點,回去再……親。”

車到了星城。→

viola幫著沈姝一起將徐瑾曼扶到床上。

沈姝想先出去給燒個水,手腕一緊,被徐瑾曼一把拽下去想抱。

童嘉‘哇偶’一聲:“溜了溜了,姝姝啊,我也回去了,四點過來接你。”

沒等沈姝應,便和viola轉身出去。

童嘉走到電梯,想到徐瑾曼一路的表現,噗嗤笑出聲。

viola問她笑什麽,童嘉說:“我已經在期待徐總明天早上清醒後的反應了,一定,很精彩。我明天肯定看不到了,你到時候跟我說一聲。”

viola笑了笑。

童嘉:“viola老師,行不行啊?”

viola聞言,側頭看去,點頭:“行的。”

屋內。

沈姝從徐瑾曼懷裏抽回來。

這個人沒意識的時候,怎麽總喜歡把人家手往懷裏伸呢?沈姝起身接了水,給徐瑾曼擦了個臉和脖子,把手也擦了。

等第二次換水回房的時候,看到徐瑾曼在床上皺著眉頭,手落在牛仔褲邊。

“你要幹嘛?”

徐瑾曼也聽不到。

沈姝瞧著那動作,恍然明白。

她默了默把水放下,將徐瑾曼的手從牛仔褲邊拿到紐扣上。

然後松開手,讓她自己來。

徐瑾曼醉成這樣,哪還有行為能力?

她默了默,坐到床上,俯身去看徐瑾曼的眉眼,見人眉心凝著,清淡的嗓音透著一絲暗啞:“我幫你,但是你別動。”

徐瑾曼不知是不是感應到,還真安分了一點。

沈姝把她身體板正,視線看著她……

屋子裏響起‘撕拉’一聲金屬的聲音,非常輕緩,像慢音樂的曲調。



沈姝把徐瑾曼徹底安頓到被子裏,自己也簡單沖了一個澡。

從洗手間出來,聽到客廳裏的震動聲,發現是從徐瑾曼的皮包裏響起來的。

打開皮包,無意間看到又看到一眼AOH抑制劑的綠殼,沒在意,連同皮包一起拿著往屋裏走。

手機屏幕顯示是徐瑾曼的微信,她知道徐瑾曼密碼,但沒有看。

如果是緊急的事,那邊也會打電話的。

只把手機放到徐瑾曼那邊的床頭。

‘啪——’一聲,床頭還來不及放起來的包,落到地上。

聲音似驚動了徐瑾曼,床上的人肩頭聳了聳,從正面的方向翻了個身,面朝著她。

沈姝俯身去撿。

徐瑾曼包裏的東西不多,濕巾,車鑰匙,還有一盒不知道什麽東西,她沒有看,把最後一樣AOH抑制劑撿起來,剛準備放進包裏。

忽地,聽見床上的聲音。

“你不用這個。”

徐瑾曼微瞇著眼,無神的望著她手裏的東西,嘟囔的說了一句。

沈姝還以為人清醒,但細細一看,還在醉酒狀態。

她道:“為什麽不能?”

徐瑾曼歪扭著身體,不知是想到什麽,忽然變得不開心了,臉埋在枕頭裏。

沈姝見狀,低頭看著手裏的東西。

再去看徐瑾曼,她把抑制劑放回包裏,而後燈滅掉,鉆進被子,輕輕抱著徐瑾曼的腰。

“徐瑾曼,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徐瑾曼的臉還埋著,仿佛渾身都在不開心,一副酒後心事重重的模樣。

沈姝的另一只手去捉徐瑾曼的下巴,把人的臉強行

轉回她的方向:“跟姐姐說,是不是呀?”

這聲音連沈姝自己都沒有發覺,帶著一絲絲的哄意。

等她說完,沈姝回味了一下自己這句話,臉上也是紅的。

大抵感受到沈姝的溫度,徐瑾曼往沈姝懷裏鉆,臉湊過去。

悶悶說了一句。

“對不起。”

沈姝一怔,摸著徐瑾曼骨感的背脊,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對不起什麽?”

徐瑾曼嘟囔了好幾句,語句不通,連接不暢,偏她還是對著沈姝的脖子。

窗戶沒有關嚴實,細微的風吹動窗簾。

將屋子裏一絲絲的熱度吹散些許。

沈姝望著頭頂的的昏暗一片的天花板,她把徐瑾曼的腦袋稍稍推了推。

“對不起就行了麽?”沈姝問她。

隔了好一會兒。

聲色悶悶道:“打我,打。”

很難猜到她到底有沒有真的聽見沈姝說的話。

徐瑾曼一邊說,一邊想去牽沈姝的手,但失去意識的人,怎麽可能找準。

沈姝皮膚上刺起小顆粒,然後主動去牽手:“我才不打,你賠我別的。”

沈姝後面還說了一句,但徐瑾曼沒有應。

沈姝牽她,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光線晦暗,她輕輕的說:“那你可別賴賬。”

然後她轉過身,抱住徐瑾曼。

-

徐瑾曼頭昏腦袋的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

她瞇著困倦的眼睛翻了個身,不自覺的去想昨夜的夢,有點荒誕,卻能讓人心跳加速。

她夢到沈姝在她問她——給麽?曼曼。

她在夢裏回答——給。

然後。

徐瑾曼眨了眨眼睛,想到這裏竟然瞬間精神許多。

在夢裏她由著沈姝,但是受了很多次的折磨,就是每到那時候,便戛然而止。

她想要動作,然而身體沈重的嚇人,使不上多少力氣。

最後……

徐瑾曼頭疼,已經記不清了。

喝醉酒的人根本沒有腦子。

她可能是太想沈姝了?總覺得那個夢跟真的一樣。

徐瑾曼稍稍精神,伸手去拿手機,忽然動作頓住,她覺出一點不對勁。

徐瑾曼感受了下,接著她掀開被子。

徐瑾曼:“……”

徐瑾曼的思緒在視覺沖擊下,緩緩找回來一些,而後她看到了椅子上的襯衣,牛仔褲。

後面這個,顯然是被隨意拋上去的,因為布料還反著。

徐瑾曼:“……”

她好像,有點,想起了什麽東西。

她往下咽了咽,明明喉嚨裏是幹的,但還是被嗆到。

整個人都有點懵。

徐瑾曼揉了揉發昏的腦袋,鞋都還沒穿,從床上跳下去在屋外找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沈姝的身影。

她立馬去拿手機。

直接給沈姝打去電話,那邊接的很快,背景很安靜。

“姝姝。”

“醒了?”

徐瑾曼:“……你昨天回來過?”

問也知道這是一句廢話。

沈姝默了默:“不然你以為?”

徐瑾曼:“……”

怎麽聽著像是故意的,她說呢,怎麽亂成這樣,好像就是為了讓她一早醒來看到自己這幅樣子。

包括昨晚,她好像隱約有點印象,沈姝怎麽都不肯讓她……真的非常痛苦。

“就是故意的。”沈姝居然承認。

徐瑾曼:“為什麽?”

沈姝:“我也想問你,到底做了什麽需要跟我道歉的事?”

徐瑾曼一窒,她昨天好像是說了很多話,但是真的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這種感覺真挺嚇人的。

“我說什麽了?”她語氣淡定。

“你跟我說對不起,我問你對不起什麽,你說……”

徐瑾曼等了片刻,低咳一聲:“說什麽?”

“你猜。”

“……”

沈姝聲音裏倒是沒有生氣的意味,語氣略低:“你猜猜你說了什麽,我要這樣?”

越說,徐瑾曼感覺越不好。

她昨天到底說了什麽?

徐瑾曼頓了一頓,心知肯定是問不出來了。

“徐瑾曼。”

“嗯?”

“疼不疼?”

徐瑾曼:“……不疼。”

但是做夢的時候挺難熬的。

雖然現在也知道,那不是在做夢,都是真實的。

還有就是,她能感覺到昨晚並沒有實質性怎麽,就像她對沈姝做的那樣。

徐瑾曼個人覺得AO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標記與被標記是AO的天然關系,A是進攻的那一方,O是承受的那一方。

撇開AO的天然性。

她個人作風偏強勢,更喜歡掌控權,也是屬於進攻的那一方。

但是在沈姝面前,如果沈姝高興,她也不介意偶爾O那麽一下。

“那你想想,昨天到底跟我說了什麽。”

有人再喊沈姝,那頭便掛了電話。

徐瑾曼在床邊坐了會兒,然後起身把臟掉的衣褲拿到外面,衣褲都丟進洗衣機,又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

說了什麽?

她真的記不起來了。

她給沈姝發了個消息:【大概是哪個方面?能不能透露一下?】

那頭隔了一會兒回答:【不。】

徐瑾曼也沒法子。

吃了個面包牛奶,徐瑾曼準備上班,因為昨天喝了酒,今天早上是viola來接的。

她在車上把昨天能想起的事都想了一遍。

“昨天是我老婆來接我的?”

viola道:“是的,童小姐給我發消息問的您的地址。”

徐瑾曼想到沈姝上車這裏,然後後面就斷片了。

她揉揉腦袋,懶得去想了。

這時候手機微信響起來。

童嘉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童嘉:【徐總徐總,你還活著嗎?】

徐瑾曼:【?】

童嘉:【沒什麽,問候你一下。】

徐瑾曼:“……”

我謝謝你。

她剛要劃開,忽然又看到童嘉發了一條截圖,單是小圖就能看出來是微博的截圖。

點開。

微博的一條熱評。

‘我想悶死在姐姐熊裏!’

童嘉:【徐總徐總,誒,你看這個評論,它又澀又H,O裏O氣的氣質連我都夠不上!夠不上啊夠不上~skr~】

徐瑾曼:“……?”

蔡瑩:【@童嘉哈哈哈哈哈哈,嘉嘉你在幹什麽?饒舌嗎?】

童嘉:【@蔡瑩是的。】

童嘉:【@徐瑾曼 徐總,上次你家裏那個城堡燈還在嗎?留著吧,以後可能用得上,當參考什麽的。】

蔡瑩:【啥意思?】

童嘉:【摳城堡。】

蔡瑩:【啊?】

徐瑾曼皺著眉盯著童嘉發的微信,目光重新回到那張截圖,看著看著,腦子裏忽然閃過昨晚她趴在沈姝懷裏的某個畫面。

徐瑾曼:“……”

徐瑾曼看了眼前面開車的viola,扶著額,太陽穴的筋一抽一抽,抽的她頭疼。甚至感覺後腦勺也有點疼。

群裏沒了聲音,她能猜到這兩個人一定是私聊了,至於說的什麽,也不用去猜了。

果然不過幾分鐘。

蔡瑩在群裏艾特她。

蔡瑩:【@徐瑾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瑾曼:“…………”

呵。

徐瑾曼:【@童嘉 @蔡瑩你們找到老婆再來笑我。】

不用看,兩個人馬上就炸,尤其是蔡瑩。

【我去你的吧,有什麽了不起,你的老婆還是我閨蜜呢?信不信我每天去你家纏著你老婆!!】

徐瑾曼:【沒老婆的才急。】

蔡瑩:【?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氣死我了!】

童嘉:【我去!徐總這就是你的人品有問題了啊。你這話得講道理!】

蔡瑩:【講什麽道理,明天我就去霸占她老婆!!!】

徐瑾曼扯了扯唇,懶得理她們。

-

徐瑾曼常年混跡商場,也不是那種抹不開臉的人,再尷尬她也能當無事發生。

當然,這一點再沈姝面前經常會失效。

徐瑾曼剛到公司樓下,就接到了徐蓮的電話,沒有多餘的開場,還是錢的事兒。

但是這次的態度顯然比上一次客氣很多。

“曼曼啊,咱們都是徐家人,沒必要鬧得那麽難看是吧?”徐蓮道:“這公司一開始創建的時候家裏雖然沒出錢,但是人脈還是出了不少的,尤其是你大哥,那也是從徐家走出去的人,徐氏後面這幾年的一帆風順多少也有他的關系。大家都是徐家人,說不定什麽時候你還需要家裏的幫忙……”

說來說去,都是在打感情牌。

可是徐蓮不知道,在她的心裏,這些話不僅毫無用處,而且很廉價。

徐瑾曼:“我媽跟我說了,錢不是不給,現在審計正在中階,這筆錢恐怕還要再等等。”

“等多久?”

“這個……說不好,大概一兩個月吧。”

“你耍我呢?怎麽可能要這麽久?”

“那是你不懂,這麽大的公司,幾個月的審計是很正常的。”

徐瑾曼倒是沒客氣。

徐蓮不同意,覺得時間太長,最後徐瑾曼答應月底看情況,暫時把人忽悠過去。

掛完電話,她就給黎藍發消息。

黎藍很快給她回過來:【剛準備找你,這邊有新情況,你來一趟特管所吧。】

徐瑾曼看看時間,將手上的工作安排下去,商場投資的事剛初步進行,她讓viola親自去盯了。

交代完,自己開車往北城特管所去。

特管所。

黎藍一如既往給她拿了一杯卡布奇諾。

“我們提審了徐離,但是有的話,她要見你才肯說。”

“還有一件事,渠城有新的消息,我們找到徐蓮的前妻了。”

徐瑾曼微微怔住,定神聽黎藍說,每一句都足夠讓人心驚,然而又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她的前妻現在在精神病院,是藥物原因導致的精神失常。”

不需要說的再多,徐瑾曼就一瞬間想到了那個藥粉。

黎藍道:“徐離手上的東西就是從徐家拿的,你想辦法問出來,具體是從哪裏拿到的。如果有更多線索,我的人也能更近一步去查。”

徐瑾曼自然應下。

除了黎藍說的這些。

實際上她也想和徐離聊一聊,問問徐離。

僅僅是母親遭受了徐韜的虐待、因為徐韜娶了陸蕓嗎,所以連帶著恨她,恨不得她死?

這個理由恐怕總覺得不太夠。

特管所的探視窗口。

徐瑾曼和徐離隔著透明防爆玻璃望著對方,徐離穿著豎條紋的監獄服緩緩走近,像一具行屍走肉。

還未判刑,她的頭發已經長長一截,頭頂新生黝黑頭發正從發根長出來,她的面貌憔

悴許多,神情冰冷。

徐離在對面坐下。

二人各自拿起電話。

“徐瑾曼,你又變好看了。”

徐瑾曼沒說話,這句開場從徐離嘴裏說出來是有些奇怪的。

徐離沒有情緒的笑了笑:“我很早就知道你長得很好看,也知道你很聰明,實際上,你比我和我徐寅成都要聰明,是那種所謂的天才。我花三天才能背下的東西,你只要二十分鐘就能記下來,我想破腦袋也不明白的問題,你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答案……你可能從來不知道,你的這種優秀給我造成了多少困擾。還有你的外貌優勢。”

她頓了頓:“無論去哪兒,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外面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人總歸是你。實際上,我在乎的根本不是徐韜對你有多寵愛,因為一早就知道,徐韜討厭陸蕓,也討厭你。我在乎的,是你的存在帶給我的壓力與困擾。”

徐瑾曼:“所以你才這麽針對我。”

因為上一輩所以對她生恨,這樣的理由,她覺得牽強。

可是徐離說的這種原因,聽起來很荒唐,可能性卻很大。

說到底,原身和徐離都是徐家這個魔窟裏,兩個受到磋磨,而扭曲變形的種子。沒有人矯正她們,反而在周圍奇奇怪怪的影響中,生長的越發歪曲。

“是。”徐離:“只要你痛苦我就高興,除此之外,如果你死了,這樣陸蕓會生不如死,徐家的家產也再也沒有人能跟我爭。”

徐瑾曼沈默片刻,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

上一次,她讓陳越去找王正的情人,拿了那兩張照片。

那個時候她的車上就已經有監聽器了,但是這件事徐離一直沒有告訴過陸蕓,也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陳家生日宴後的第二天,陸蕓才突然來找她。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隔了幾天才把消息告訴陸蕓?”

徐離冷笑:“我剛誇你聰明,你就傻了?我說了,只要你痛苦我就高興,反之,看到你風光無限我就恨得牙癢癢。你在宴會上出了那麽大的風頭,我怎麽能看著你好過?所以我才告訴陸蕓,想讓陸蕓去找你鬧一場,可惜……我高估了她,也低估了你的忍耐力,沒想到你們最後居然聯起手,還發現了我。”

徐瑾曼瞇了瞇眼:“我們到底是母女,你怎麽就這麽自信我們會鬧起來?”

徐離嘴角的笑忽然收斂:“都到現在了,就別裝了,你有多恨陸蕓,我比誰都清楚。徐瑾曼,那時候的事你其實都記得吧?”

徐瑾曼不說話,但是臉色的表情有一瞬間僵硬,徐離很滿意,她道:“陸蕓把你當擋箭牌,求徐韜放過她的時候,我就在邊上。不過沒有人發現我。”

“我確實恨她,但我們到底是母女。”徐瑾曼這話連自己都覺得惡心。

徐離說:“看來那個藥還是有影響,天才又怎麽樣,還不是一個傀儡,你真是被陸蕓那個女人洗腦了。”

“你說什麽?”

“你不是知道嗎?藥粉……”徐離捏著電話靠近玻璃窗,笑的猙獰:“那位黎警官難道沒有讓你問我那些藥粉的情況嗎?我其實知道很多,我還知道哪些人吃過它。”

徐離笑了笑:“在徐家,不聽話的人都吃過,徐家鬧得最大的,就是徐蓮那個死胖子的前妻,徐家對外都說是流產受不了刺激瘋了,其實不是,她是吃藥吃瘋的。我還知道很多,你想知道嗎?”

徐瑾曼的指腹微白,開門見山:“你要什麽?”

這一次徐離隔了十幾秒才說話,似乎是在做最後的決定。

“讓周沛出去。”

徐瑾曼凝神,徐離的表情看不出破綻,她道:“周沛觸犯的事法律,沒有人有這個資格讓她出去。我做不到。”

徐離吸了一口氣,臉色青白,略有隱忍:“那你讓她在監獄裏過得好一點……這你總做得到吧?!”

最後那一句幾乎有些咬牙切齒。

徐瑾曼十分意外,因為這對徐離來說,就是變相再向她示弱。

和前面的話又陷入是背道而馳的。

徐離道:“你不用想那麽多,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如果你答應我,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

“從徐離的供述中,可以推測,這種藥粉就是一種控制人的手段,法醫那邊也說,如果劑量適中,摻和在食物中,長期服用確實可以達到精神控制的效果,但是會對人的記憶力以及神經造成損傷。一旦過量,輕則失智,重則喪命。”

黎藍將資料拍在桌上,冷著臉:“好大一盤棋啊。”

她默了一瞬,轉過身:“徐瑾曼。”

徐瑾曼回神:“徐離為什麽會突然改變想法?”

徐離之前以為周沛背叛她,現在這樣,很難讓人不懷疑。

黎藍說:“我只知道,她和周沛在操場見過,當時周沛臉上還有傷,是前幾天被監舍裏的人打的。可能還是有點感情,不過她說的這些我們還會去證實。”

有了徐離的證詞,以及提供的線索,方向就明了了,去渠城調查的人也在有新的線索傳回來。

黎藍和徐瑾曼都有預感,這次真的很快了。

徐瑾曼沒再說什麽,她希望事情能趕緊結束,讓她恢覆平靜的生活。

“徐離說的事,你都記得嗎?”黎藍問。

徐瑾曼背著身,沈默了幾秒鐘,說:“記得一部分,但很多都忘了。”

黎藍道:“去醫院再做做檢查吧。”

“沒事,過去的記憶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

徐瑾曼走出特管所,腦中響起徐離反問她的那一句話——徐瑾曼,你以為那個藥,你就沒有吃過嗎?

第一次被殷雪下藥的時候,她就莫名有一種熟悉感,不是藥本身的,而是那種感覺。

似曾相似。

就好像她的身體曾經接觸過那個東西。

“想想你為什麽會失去一段時間的記憶?誰在控制你。徐瑾曼,我一直覺得我很可憐,但其實你和我也沒什麽不同。”

徐離的那個笑,徐瑾曼還記得:“我那時候還很嫉妒你有媽媽護著,疼愛著,關心著你的冷暖。但是當我看到,她在你最愛吃的南瓜餅裏,加東西的時候,天知道我有多興奮。她怕你想起那件事……”

想起把親生女兒推向惡魔的事。

所以想用徐家用過的法子,讓徐瑾曼忘記。

徐瑾曼想到這裏,手心都是冷汗,陸蕓在那個時候或許就已經是個瘋子了,否則就真的不怕這個藥自己的孩子直接變成癡兒麽?

她轟然醒悟,難怪,難怪原身分化後,陸蕓不僅沒有嫌棄,反而對原身加倍的好。

原身的分化失敗,原因太多,這恐怕也是其中一個。

“徐瑾曼,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可以停止和陸蕓的接觸,我再想辦法。”

徐瑾曼搖頭:“不,如果現在就把陸蕓抓起來,頂多也就是幾年,徐家也會打草驚蛇。”

徐瑾曼說:“再等等吧,我沒事。”

經歷的多了,現在心裏的承受能力也再變化,尤其是對陸蕓的。

只是內心深處還有一個點,在隱隱的發悶。

徐瑾曼從特管所下樓。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沈姝的記憶也是在進入沈家之前消失的,除了沈姝自己不願意回憶那段往事,說不定也受到過這種東西的迫害。

她獨自上了車,陽光甚好的天氣,把車窗降下來,一身的冷汗吹的她打了一個激靈。

她其實很著急,希望黎藍那邊能快點有線索。

不知道最近為什麽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

但她還是盡量將這種雜亂的思想清除幹凈。

徐瑾曼的視線往外瞥了一眼,看到一輛灰色汽車停在不遠處,就在看過去的一瞬間,汽車啟動。

她沒在意。

這件事在她這幾個小時裏,連插曲都算不上。

之後幾天。

沈姝最近大部分都是外景收尾,還要跑通告,因為預告片的預熱超過預期,沈姝比預計的還要忙碌。

徐瑾曼雖然也忙,但是遠遠不及沈姝。

二人都期待著能有空閑的一天,然而這樣的忙碌一直持續到《入夢》的播出。

看過這部劇本,看過導演,陣容,以及看過現場的人都知道,這部劇絕對不會差。

但還是沒想到,《入夢》播出的第一天,這部劇就爆了。

更沒有想到,讓這部劇爆炸的點,不僅是劇本本身,以及制作的精良,更是因為裏面出場就驚艷眾人的角色,夜鶯。

ω

第一集 僅僅出場五分鐘,就用細膩生動,大方出彩的演技征服大眾。

微博直接登上熱搜。

沈姝在《入夢》播出的第一天。

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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