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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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屋裏沒有燈。

被子把沈姝整個身體牢牢裹成一團。

她縮在裏面,仿佛這樣就可以讓自己多一點安全感,能讓自己暫時脫離這個世界。

只要足夠孤僻,她就是什麽都無所謂,什麽都不在乎。

沈姝緊緊抓著被子,可是這個時候她想到了徐瑾曼,想到了電梯裏徐瑾曼受傷的表情……

沈姝的心臟抽的生疼。

她卻在這個時候什麽都做不了,她控制不了內心。

她的記憶在恢覆,她看到了過去那個沈姝的影子,那個足以令她驚慌失措的沈姝的影子。

那時候她自然不姓沈。

那個把她賣掉的女人,最後一次喊她,不是名字,她叫她囡囡。

是很多地方長輩對小輩疼愛的昵稱。

她不記得那個女人的臉,或者說她進入沈家之前的所有記憶,她都不願意記得。

沈姝死死將被子捏在掌心,似乎這樣就能忘記從那個生銹的鐵門,被人抱走的那一刻。

鐵渣在掌心是那麽疼。

女人拎著那袋子錢的模樣,是那麽可恨。

那些人把她扔到車上,綁住她手腳,封嘴她嘴巴的樣子,是那麽可怕。

沈姝想起那個四合院,想起那個秋千,想起徐蓮惡狠狠的嘴臉,忍不住發顫。

她不願意去想的。

她知道這一切和徐瑾曼沒有關系,連

徐瑾曼也是徐家的受害者。

可是她心裏就是難受。

就是很疼。

沈姝腦子再閃過徐瑾曼受傷的神情,那種疼就更像一根根針組成的拳頭往她心口上砸。

沈姝將臉埋在枕頭裏。

窗外的雨水混著風,響了一整夜。

徐瑾曼不知道自己幾點睡的,醒來時外面天色昏暗,下著雨,一看時間竟然已經九點多。

手機竟然沒有響過。

她拿起手機,才發現昨晚沒有充電,手機現在處於關機狀態。

她的頭有點暈,把手機充上電,然後走出房間。

屋子裏一片寂靜,除了她的腳步聲,還有外面的雨聲,再也沒有別的動靜。

她往旁邊主臥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開著。

她沒有走過去,只看到玄關被拿走的鑰匙就知道沈姝已經走了。

徐瑾曼去洗手間,冷水潑在臉上,昏沈的腦袋方才清醒許多。

水漬從她的眉骨淌進眼角,徐瑾曼對著鏡子眨了一瞬,像眼淚流下來一樣。

或許覺得這樣的表情太過喪氣,徐瑾曼伸手將臉上水漬抹去,她盯了幾秒,轉身回去。

她知道沈姝需要時間。

不論是誰遇上這樣的事,都是需要時間的。



手機開機,消息果真一條條湧出來。

徐瑾曼的目光安靜的那個置頂上錯開,先去處理公司緊急的事,然後再去看其他的。

她點開陸蕓的消息。

昨天陸蕓打了一個電話,因為實在沒有情緒,她沒有接,只在微信說了敷衍了一句。

後來陸蕓又給她發了兩條微信,她都沒有看。

陸蕓:【你奶奶給我打電話了,問起徐韜還有公司錢的事,我敷衍過去了。】

陸蕓:【那邊可能還會給你打,到時候你都推到我這兒來,我來處理。】

徐家打電話是必然的。

徐韜每三個月都會給徐家打一筆錢,且數額不小,她問過財務,過去有兩次因為延誤晚了一天沒收到,徐家甚至會打電話催促。

足以證明這筆錢對徐家的重要性。

黎藍派去渠城鎮的人,現在也沒有線索,徐家就像一個鐵桶包裹嚴密,沒有任何錯漏。

一切如常。

她把這筆錢斷掉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斷這種常態。

她要徐家從靜態動起來。

只要動起來,黎藍那邊就有機會找到線索,除此之外,她也希望李來佳能得到這種信號——她現在是徐氏的掌權人。

她希望李來佳可以再給她打來電話。

當然,這些的前提是,不能讓徐家人現在就產生懷疑。

因此陸蕓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徐氏除了這麽大的變故,徐韜如今住院沒有消息,徐家唯一能用的人就是陸蕓。

畢竟在徐家人眼裏,陸蕓也是他們的一夥。

這也是她和黎藍把陸蕓留下的原因。

和陸蕓說的一樣。

還在路上的時候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是座機,上面顯示的來電地址,正是渠城。

徐瑾曼開車懶得接。

那個人一共打了三個,等徐瑾曼到辦公室的時候,這次換了一個手機號。

徐瑾曼扯了扯唇,點了擴音。

辦公室裏有陸蕓的監聽,正好,讓陸蕓對她再放心一些。

“餵?!”

一聽就知道是徐蓮的聲音。

徐瑾曼眼睛裏湧出冷意,聲色淡淡:“傻逼東西。”

徐蓮暴怒:“徐瑾曼!你敢罵我?!”

徐瑾曼:“你是誰?”

徐蓮似乎哽了一瞬,咬牙怒道:“我是徐蓮!”

“哦……有事?”

“有事?你說有沒有事?你爸把公司交給你難道沒告訴你,每個季度都要往家裏打一筆錢嗎?”

徐瑾曼道:“什麽錢?”

“你少來這套!你現在接管公司,要不是你讓財務停下,她怎麽敢?”

“是嗎?”

“徐瑾曼!”徐蓮應該也聽出她的敷衍:“我告訴你,這筆錢是對家裏的孝敬,懂嗎?你現在馬上讓財務把錢打過來,否則……”

徐瑾曼低笑一聲。

這聲笑將徐蓮的聲音打斷,不過說了兩句,她就已經難以忍耐。

她冷冷道:“沒搞錯的話,你現在是來要錢的吧?”

徐蓮:“你說什麽?!”

“乞丐要錢還是跪著喊我一聲姑奶奶,你這算了?”徐瑾曼凝著屏幕:“仗著身上那身膘耍橫麽?”

“你……你!”

“滾遠一點。”

她準備掛電話,忽然聽到一聲低沈透著一絲滄桑沙啞:“曼曼,是我。”

徐瑾曼眼皮微動,她記憶裏沒有出現過這個聲音,但是她知道這個人是誰。

——徐家老太太。

-

電話掛斷,徐瑾曼給陸蕓發了一個消息,簡單說了這個電話。

她坐在椅子上,徐老太太就在徐蓮身邊,她倒是不意外,不過也更說明這筆錢比徐家那邊的重要性。

她有預感,過不了多久,當下僵住的局面就要破開口子了。

剛才她按照陸蕓的意思,把事情都推了過去。

她想,陸蕓很快就會給她打電話。

這個過程,徐瑾曼等了半個小時。

時間並不長,徐瑾曼卻覺得過得慢,其實這一整天她都覺得過得很慢。

她知道沈姝今天出外景,童嘉在群裏也說晚上會很晚。

猶豫著要不要給沈姝打個電話時,陸蕓的電話過來。

“我以為你會怪我。”徐瑾曼主動說。

陸蕓道:“怎麽會?我知道從小就討厭徐家,畢竟那些人對你都不好,放心,我說過,你做什麽媽媽都會支持你。”

徐瑾曼說:“那外婆呢?”

陸蕓頓了頓:“她心裏只有徐家,從來沒有我們母子,我們又何必在意她?以前我沒有辦法,但是現在我的女兒出息了,我再也不用怕這些人。曼曼,你真是給媽媽爭氣!你不知道我心裏現在多痛快……”

陸蕓說的有些激動。

聽得出來那是真高興。

陸蕓說:“我從來沒有聽到過老太太用那麽溫和的語氣跟我說話,也從來沒有看到過徐蓮那樣吃癟的樣子,曼曼,我真的很開心。”

徐瑾曼把話題緩緩引開:“也不能太樂觀,徐家有那麽多事,近親結婚,還有為了高級分化,圈養那些孩子的事……要真是逼急了,那邊出事,徐氏可能也會有牽連。”

“放心吧。”陸蕓很有自信:“除了徐韜,徐氏從來沒有參與過徐家的事。就算有我不知道的牽連,老太太也不會允許這麽做。以前徐家在當地強勢,但如今是一年不如一年,全靠徐韜這個被洗了腦在後面照應,徐氏對徐家來說和飯卡沒什麽區別。”

她頓了頓:“不過你說的也是,不能逼得太狠,等再過幾天還是把錢打過去吧。少打一點,讓她們求著我們。”

徐瑾曼淡聲道:“我剛上任,發現公司的賬面其實還挺亂的,最近安排了一次審計,是得等一陣子。”

陸蕓說看著辦,稍微拖拖也沒事,徐家那邊交給她應付。

徐瑾曼便沒再說什麽。

倒是陸蕓忽然提起沈姝,問:“你最近和沈姝關系還好吧?”

“沒什麽,就是問問。曼曼,你有沒有想過,如今你這個身份,沈姝……”

後面的話被徐瑾曼打斷:“夠了。”

陸蕓那頭一怔,似是驚的沈默住。

那沈默大抵是因為方才還溫順的人忽然伸出利爪!

“好好好,媽媽就是隨便一說,你不高興以後就不說了。”陸蕓道:“反正你只要明白,這世上只有媽媽不會離開你。”

徐瑾曼掛斷電話。

撕破徐瑾曼的平靜只需要用一種方式,那就是牽扯沈姝。

徐瑾曼捏著手機,恍然聽到外面的雨聲,不知什麽時候,雨勢竟然這麽大了。

她轉身,雨滴像一顆顆小型炸彈在玻璃上,炸成碎片。

最後隨波消失。

徐瑾曼點開手機,給沈姝發了一條微信。

【記得吃午飯。】

發完消息,等了幾分鐘,徐瑾曼便重新回到位子開始忙工作。

除了自己公司裏的,還有徐氏的。

電腦的消息,客戶的電話,viola送進來的文件,以及合同,沒有消停過。

徐瑾曼忙到十二點,還是viola進門提醒她桌上的餐要涼了,她才發現已經這麽晚了。

viola幫她重新熱了一下,徐瑾曼等的過程中,看到群裏的消息。

是蔡瑩和童嘉在討論沈姝《入夢》活動的事。

她們馬上要進行第一次路演宣傳。

徐瑾曼登上微博,她關註的人很少,小紅點點開,就能看到沈姝一小時前轉發的微博信息。

是《入夢》的宣傳微博。

她重新退回去看微信,沈姝的頭像依舊靜悄悄。

消息還停留在早上她發的那句——記得吃午飯。

她知道這種時候,是人最容易多想的時候,她強迫自己不要往壞處想,但心情依舊像玻璃窗外薄暮冥冥的天氣。

那樣的陰沈,昏暗。



“終於能坐下來休息了,快喝點水。”

童嘉把水杯遞給沈姝。“餓了吧?這個雞胸肉早上我自己做了帶來的,你嘗嘗。”

從早上拍到現在,因為天氣不好,從外景改到生活區。

光線什麽的都要調整,對戲的演員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各個狀態都有偏差。

以至於兩場戲折騰到現在才拍完。

沈姝坐在臨時休息室,接過水連著喝了幾口:“先不吃,我手機呢?”

童嘉遞過去。

“剛才我幫你發的那條微博,反響很不錯誒,已經開始期待播出的時候了。”

沈姝心思不在這些上面。

手裏屏幕上有幾條微信消息,不知誰發的。

她劃開,看到徐瑾曼的那張淺藍色天空的頭像有一個小紅點,心裏沈悶像得到某種慰|藉,減弱幾絲。

但那種酸澀感又開始冒出來。

沈姝點開微信。

那是徐瑾曼上午發的消息。

讓她記得吃飯。



徐瑾曼是開完會才看到回覆的。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沈姝回了兩條。

——【好】

——【你也是。】

明明和平時一樣的消息,徐瑾曼看著看著,竟然覺得有點那語氣有些生疏。

她把這種情緒,理性的分解——這些都是她情緒收到影響後,產生的連貫思維。實際上那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徐瑾曼盡量讓自己平靜,不去深想。

沈姝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過了這兩天就沒事了。

就能恢覆正常的生活。

會的。

徐瑾曼獨自開車回到星城,打開走進屋子裏,站在門口從裏看,是漆黑一片的客廳。

不知道是不是

中午沒吃飯的原因,人有點累,沒什麽力氣。

簡單洗了個澡,一碗雞蛋面沒吃兩口。

在沙發上待到九點鐘。

給沈姝打了個電話沒通,再打到童嘉那邊。

“哎喲我天,抱歉我的徐總,這邊今天有點忙,姝姝讓我給你打個電話來著,我給忘了。”童嘉道:“這邊還沒結束,可能兩三點了,我們今天就在邊上酒店住了。”

“嗯。”

徐瑾曼低聲說:“讓她吃飯。”

“你們兩個真默契!她也讓我跟你說,讓你記得吃飯來著。”

徐瑾曼默了默,應聲。

她感覺不太好,剛才身體的疲累已經消失,隨之是身體稍稍升高的熱度。

徐瑾曼很快意識到是躁動期前的癥狀,她回房間從包裏拿了一只綠色針管的AOH抑制劑。

最近應激癥沒有怎麽犯,但是躁動期卻受到一些影響,變得不規律起來。

就像沈姝紊亂的發熱期一樣。

針打進皮膚裏,徐瑾曼深深吸了一口氣,打完重新蓋上放回盒子裏,再丟進垃圾桶。

徐瑾曼躺回床上,因為昨天沒有睡好,加上打了抑制劑,很快睡過去。

只是夢裏不太踏實。

她夢到沈姝站在面前哭,漂亮的桃花眼了滿是淚水,她伸手想去幫她擦幹凈,但沈姝往後避開了。

心口疼得發慌時,她發現自己抱住了沈姝。

她抱的很用力,沈姝在她懷裏發抖。

於是她的動作輕柔了很多,沈姝還是發抖,她只能去吻她,小心翼翼的吻。

醒來的時候,徐瑾曼一身的汗。

底下更是荒唐。

洗了澡換了內褲,徐瑾曼一看時間,8點,差不多也可以去上班了。

出發前給沈姝發了個早安。

沈姝也回了一個早安。

連著三天沈姝因為外景拍戲,加上還有晚上的戲份,都住在劇組安排的酒店。

聊天記錄從日常,變成了只有早安,吃飯,晚安。

徐瑾曼的心情很低沈,第四天,童嘉在群裏說沈姝晚上還得加班,除此之外今晚她們就要趕去臨城,便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下班後也沒有急著回去。

準確說,這幾天她回去都很晚。

也就不知道沈姝在去臨城路演前,回去過一趟。



燈光亮起。

客廳的黑暗被瞬間點亮,沈姝沒脫外套,只換了拖鞋。

屋子裏很安靜,她的腳步聲在這種安靜中顯得寂寞。

沈姝走進臥室,拿了幾套換洗衣物,她看向陽臺。

陽臺的月季花已經開敗,等待著下一次的綻放,徐瑾曼早上應該來給綠蘿澆過水,因為盆地的積水有些多。

她走到徐瑾曼的臥房門口,已經聞到那人身上特殊的好聞的味道,沈姝的鼻尖發酸。

窗簾拉了一半,沈姝把裏面白色那一層稍稍拉上。

而後轉身在徐瑾曼床邊坐下。

她的掌心貼著柔軟的被子,手指無意識動了動,沈姝的目光忽而在邊上的垃圾桶停下。

徐瑾曼的垃圾很少,時常幾天垃圾桶都是空的。

此時,裏面靜靜躺著一個綠色的外包裝盒子,沈姝認得,那是徐瑾曼用的那種抑制劑。

AOH。

當時覺得奇怪,還網上搜過,但是沒有找到任何資料。

徐瑾曼說那還是在試用期,特別針對她那種情況的。

也就沒有多問。

沈姝呆了幾分鐘便起身,出門後又打開冰箱看了一眼,裏面東西她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徐瑾曼這幾天是沒在家吃飯嗎?

還是……沒好好吃飯?

半島臺的東西,除了熱水壺,其他的東西看起來也是幾天沒有使用。

沈姝打開茶幾蓋,裏面的面包倒是少了一些。

-

徐瑾曼在辦公室的按摩椅上睡了一晚。

身上出了汗,還是決定回家洗個澡再補個覺。

開門的一瞬間她就知道,沈姝回來過。

因為昨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她在玄關門口放了一顆葡萄味的糖。

現在那顆糖沒有了。

徐瑾曼心中微動,走進屋內,在屋子裏看了一眼,而後看到桌上的菜。

一個糖醋排骨,一個土豆片炒肉。

邊上還有一張便簽紙。

字體娟秀,上面寫著——吃完。

臨城距離北城開車需要兩個多小時,徐瑾曼去之前沒有聯系,路演單位一開始沒放她進去,最後發現讚助商是徐氏的合作者。

電話一打,投資路演的人親自出來接的她。

她也沒客氣,直接問了沈姝後臺的房間,找過去。

她不能再等了。

路演的準備後臺並不大,房間也不多,徐瑾曼很快就看到前面的牌子上寫著沈姝的名字。

她擡步就要走過去,下一秒,門自裏面打開。

沈姝和童嘉從裏面出來……

沈姝看到徐瑾曼的一瞬間,卷長的睫毛微微翕動。

這時候,有工作人員在邊上喊——

“沈老師,還有七分鐘要準備上場了。”

徐瑾曼走的特殊通道進來的,靠近後臺,因此沈姝現在要去的地方和她是一個方向。

沈姝一身嫩綠色短裙,遮住大腿的一半,她踩著高跟鞋朝徐瑾曼走去,徐瑾曼則一步未動。

沈姝走到她跟前,二人視線相對,幾秒鐘後,沈姝清淡的聲線響起:“我要去準備了。”

徐瑾曼點點頭:“嗯,去吧。”

她頓了頓:“我在這兒等你。”

沈姝看著她應聲。

童嘉給徐瑾曼使了使眼色,順便豎起一個大拇指:“徐總,你去我們休息室坐會兒吧。”

徐瑾曼扯了下唇,點頭。

看著一行人往遠處走,徐瑾曼緩步走到休息室,地方不大,有一個化妝臺。

把門關上,剛在椅子上坐下。

忽然,門從外面打開——

沈姝踩著高跟鞋,從門外跑進來。

動作快,去抱徐瑾曼的時候更像是跳上去。

徐瑾曼也幾乎同一時間站起身,將沈姝接住,因為那跳躍的動作,她的手在偏下的位置。

她索性雙手把人直接托到腰間。

“徐瑾曼,我很想你。”沈姝說。

徐瑾曼側首去吻,聲線不穩:“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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