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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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十平方的幹區空間,像一個封閉的熱氣球裏。

鏡子裏的兩個人近在咫尺。

然而身體卻若即若離,並未完全貼近,沈姝只感覺背心時而在溫柔鄉裏,時而又似墊著腳尖那般空虛。

也因此,徐瑾曼明明抱著她,她依舊如懸浮在高處,夠不著地。

耳膜忽地有更灼熱的氣息:“姝姝?”

沈姝只覺整個靈魂都被包裹在熱氣裏,她的音色微微顫:“要是還不好呢?”

徐瑾曼聞言,稍稍擡頭,凝著鏡子裏那雙桃花眼,臉輕貼在沈姝滾燙的臉龐:“這樣呢?”

她說完,側頭在沈姝臉上落下一吻。

徐瑾曼的唇印上時,目光還望著鏡子。

連讓人逃避的機會都沒有,她註視著沈姝的反應,企圖從表情的變化尤其是那雙美眸裏,看出沈姝是否喜歡。

是抗拒,還是歡迎。

沈姝呼吸短促。

這樣的直視,是令人顫唞的。

像一臺人體掃描儀,從外,窺探到內在,仿佛將她的念頭,各種羞怯無法見人的念頭,一並曝光。

她抿著唇,牙齒在隱秘的口腔裏咬著。

“嗯……”

那股熱息忽地移動到她的耳畔,同樣觸感,停在她的耳尖。

徐瑾曼低聲道:“這樣呢?”

那發熱的耳尖小巧可愛,很容易欺負。

然而她沒有這麽做,只是稍稍啟唇,碰了一下。

僅僅是這樣,已經讓沈姝雙腿站不穩,她的平靜在對照的鏡子中,有了碎裂的跡象。

沈姝的手撐在流理臺邊緣,身體重量依托在上面。

徐瑾曼本該就此停止,她該停止了,

空蕩蕩的屋子,狹仄的衛生間,香草蜂蜜與牛奶沐浴露混合的香味。

alpha對Omega的占領的念頭,狂妄叫囂。

逼著她,也推著她。

徐瑾曼肩膀一壓,沈姝平坦的肚子輕輕抵在發涼的臺邊。

“怎麽不說話?”

徐瑾曼說話時,唇稍離開。

沈姝頓覺心臟墜在那海綿上,空落落的,可那氣息又還在耳邊,這樣的距離,竟有些折磨人。

沈姝喉嚨發幹,像一顆糖在別人手上,她只嘗了一下,便被人收走。

可那甜蜜已經沾上。

感受不到的時候,只剩心癢。

眼巴巴望著。

“徐老師要我說什麽?”

“嗯……”徐瑾曼見人肯說話,還是這種稱呼,彎了下唇,正面去看鏡子裏的沈姝:“都好。”

她們的嗓子都是沙啞的。

像沙漠裏得不到水分的花,幹燥的急需拯救。

沈姝或許是真不知道說什麽。

那雙如水的桃花眼,徐瑾曼卻看的眸光幽深。

她側過頭,從後單手探向沈姝的側臉,有意無意的。

“姝姝,你的臉好燙。”

沈姝聞言,下意識想伸手將徐瑾曼的手拉下,還未碰到。

‘咚咚咚——’

玄關門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徐瑾曼收回手,等了等,聽到外面有說話聲。

“我去看看。”

“嗯。”

走到門口看了眼貓眼,一個陌生女人,頂著一頭卷曲的頭發,看起來年紀不大。

女人道:“我是樓上的,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剛才收衣服沒拿穩,不小心掉你們花架上了,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吧?”

徐瑾曼到陽臺,果然看到有裏面的衣服。

她有點為難。

這時聽到沈姝進門的聲音,徐瑾曼回頭看看她:“我去找個塑料袋。”

很快,徐瑾曼隔著袋子把東西卷起來。

門開了小半,遞出去。

“謝謝姐姐。”

徐瑾曼:“下次小心點。”

關上門,徐瑾曼走到沈姝臥室門口,往裏看了眼,人正坐在床邊看書。

徐瑾曼回房間,拿了睡衣:“我去洗澡啦。”

“嗯。”沈姝應答。

徐瑾曼默了默,走到洗手間,合上門,站了幾秒鐘,望著流理臺邊緣,然後是鏡子。

她脫下衣服,站在鏡子前,無端想象著剛才的一幕,擡手摸了下嘴皮。

那畫面還在她的腦中。

像被禁止播放的電影一樣。

徐瑾曼呼出一口氣,光腳走進浴室,然後關上玻璃門。

淋雨噴下,蓮蓬頭的熱水砸下來,徐瑾曼張開嘴,接了幾口水,再吐出來。

這個澡。

徐瑾曼洗了近一個小時。

可惜這個晚上徐瑾曼依舊睡的不踏實。

沈姝也是同樣如此。

-

清晨。

去馬場的時間定在下午一點,徐瑾曼和沈姝早上都沒起得來。

徐瑾曼十點多做了一個雞蛋面,一小份糖醋排骨,二人將就著吃了個早午飯。

馬場不在城區,距離星城公寓需要四十幾分鐘的車程。

徐瑾曼開的車,沈姝在副駕駛看著手機上的群消息。

童嘉在說超話的事。

和夏純經紀人溝通的不夠愉快,雖然沈姝作為正主轉發點讚,把cp熱度往下降了很多。

但夏純那邊到現在卻沒有任何動作,以至於一些路人,包括夏純的粉絲有了別的說法。

特別是一些黑粉,說的話很難聽。

‘一開始就是自己捆綁的吧。’

‘想蹭夏純的熱度,結果被人說穿,就立馬轉發點讚,裝模作樣的澄清。’

‘就是啊,太明顯了好吧,我們純純好慘。’

‘夏純方到現在都沒有表態,全程都是旗袍小姐一個人在舞……’

‘之前純純點讚的時候,我還挺看好沈姝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沈姝個人倒沒有太大的反應,工作室的其他人卻是看的滿臉怒氣,尤其是童嘉。她今天上午還專門去找夏純的經紀人'溝通這件事,結果那邊顧左右而言他,看著和和氣氣好說話,說到最後連人都看不見了。

有的話童嘉不方便直接在群裏說,幹脆給沈姝發了私信。

童嘉:【我真的無語,後來我說直接找夏純,結果你猜怎麽著?那個經紀人說我去,不如你去。意思是讓你親自去找夏純說這事兒。】

童嘉:【我怎麽覺得夏純的完美形象是裝出來的?她是不是對你還有想法呢唉,反正今天我真的好氣!】

童嘉:【我都搞不明白,她們這麽做有什麽意義?你們正在一起拍戲,你要是受到影響,對劇組不也是影響嗎?那對夏純有什麽好處?】

沈姝看著童嘉一條條發來的消息,稍陷入沈思。

上次在醫院,夏純對她說了一些話,就是徐瑾曼和童嘉進來的時候聽到的。

後來徐瑾曼走了之後,她又回到病房,再次攤開和夏純說清楚。

她們再沒有可能。

進組後為了避嫌,一方面也是真的不想再和過去糾纏,所以除了拍戲她幾乎沒有再和夏純說什麽話。

前幾天夏純說想再跟她聊聊,她沒有同意,私下碰上也是立馬避開。

沈姝輕輕吸了一口氣。

徐瑾曼聽到聲音側頭看了眼,見人臉色不渝:“怎麽了?”

沈姝緘默數秒,大致說了一遍。

網上的罵聲再多,也不如上一次的猛烈,人家也沒有非要配合的理由。

因此沈姝的心情尚算平靜。

紅綠燈,車緩緩停在線內。

徐瑾曼:“夏純的經紀人也是給夏純傳話,這點你想過嗎?”

稱述事實的語氣,尾音稍提,有一絲詢問。

沈姝當然想過。

她猶豫了一瞬,緩緩回答說:“我以前認識的夏純不是這樣的人。”

這是她的真心話。

她認識夏純的時候還是大學,夏純和形象和現在沒有太大的區別,臉上總帶著溫和的笑,人很善良,也很熱心。

只是這一次再見,夏純是有些不一樣了。

不管結束的時候什麽樣,她都不願意相信,夏純會用這種方式逼迫她去見面。

黃燈跳過,綠燈提示前行。

徐瑾曼望著前方暢通的道路,沒什麽情緒的‘哦’了一聲。

“行吧。”

她好像也沒什麽別的話可以接。

畢竟她不

了解,沈姝了解。

徐瑾曼的語氣,聽起來很大度。

就是這兩個字讓聽的人稍有些在意,沈姝下意識看去。

外面陽光正好,從玻璃打進來,眼睛下方的皮膚泛著金色而柔和的光,隱隱能看到細微的絨毛。

她的側臉很立體,不笑的時候稍微有些冷意。

沈姝:“徐瑾曼?”

不算很正式,尾巴的音調有點翹,小女生似得俏皮。

但是因為從沈姝嘴裏喊出來,這樣的俏皮又添了絲正經。

以至於徐瑾曼非覺得得看一眼才行,趁著前路空,她側過頭,與那雙漂亮的驚人的眼睛交錯。

沈姝說:“你在吃醋?”

徐瑾曼頓了一頓,說:“……還行吧。”

如果沈姝再問一句,她就不是這個回答了。

但沈姝沒有再問。

她的臉看向窗戶外面。

玻璃窗上映出沈姝眼角的弧度,尾巴上那抹淺淡的珠光,也因而生動起來。

窗外,初秋的道路旁已經有泛黃的跡象,還不顯萎靡,反而介於生機與沒落之間。

充滿希望與想象的季節。

-

到達馬場的接近兩點。

非周末,加上會員制的模式,今天馬場的人不多。

徐瑾曼和沈姝先去更衣室,換騎士服。

徐瑾曼先換好,蔡瑩的金卡在vip裏面是貴賓級,經理親自將一條皮鞭送到她面前。

徐瑾曼拿過鞭子,讓人先出去,又坐在換衣室外的椅子等了小片刻。

“姝姝,換好了嗎?”

話音落下,換衣室的門打開,徐瑾曼眼眸微微瞇起。

女士的騎士服和男士稍有不同。

裏面是高領的白襯衣,外面是一個緊致的黑色馬甲,馬褲是收攏的設計,匹配金屬質地的黑色皮帶,底下一雙黑色長靴將緊致的小腿牢牢鎖住。

禁欲感幾乎沖破而出。

也就使得看得人更容易產生破壞欲。

徐瑾曼上前。

毫不吝嗇誇獎道:“很好看。”

沈姝說:“我知道啊。”

沈姝心情好的時候,說話的神態偶爾會有一種恣意在裏面。

徐瑾曼微微一笑,帶著人一起到馬廄選馬。

木質的馬廄房裏,套著各式各樣的馬匹,經理領著二人一邊看,一邊說:“這邊脖子上掛著牌的就是已有所屬的,有的是客戶自己挑選,有的是讓我們幫著挑的。那邊還有很多好馬,有幾匹是這兩天剛送來的,血統非常純種,是難得的好馬,一會兒你們二位可以去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

隨著經理的解釋,徐瑾曼的視線落到馬廄中。

果然看到那些馬脖子上,掛著各不相同的牌子,上面有的寫著字,有的是個符號,或者一個英文字母。

“這是蔡小姐的馬。”

經理說著指向其中一批花斑馬,說。

馬脖子上掛著‘C’字母,是蔡的首字母。

就像一個所屬標志,這匹馬是屬於蔡瑩的。

不知怎麽的,徐瑾曼在那牌子上多看了兩眼,總覺得這東西在哪裏見過似得。

忽然發現身邊的人有一小會兒沒有說話,她去看沈姝,發現沈姝也看著那塊牌子。

徐瑾曼問:“喜歡這種的?”

沈姝搖頭:“沒有,我喜歡純色的。”

她從牌子上錯開目光,說不清楚,就是有一瞬間,那個牌子給她的感覺有一點熟悉。

走到另外一邊的馬廄,徐瑾曼選了一匹黑棕色的馬,而沈姝則看中一匹白馬。

說是白馬,但在陽光下時它的通體更偏向奶油白的顏色。

非常的漂亮。

馬匹仰著頭的時候,渾身透著高傲,但是當沈姝的手撫摸上去時候,白馬便順從的眨了眨眼睛,由著她親昵。

“很適合你。”徐瑾曼說。

沈姝也喜歡,便選了這一匹。

“你剛開始學,還不能自己騎,我先帶著你走一圈?”

這裏的馬都是特殊訓練過的,除去一些特別難馴的,大部分被選出來的馬都很溫和。

徐瑾曼扶著沈姝,爬上馬背,牽著韁繩帶著她在人少的地方轉了一圈。

沈姝表情冷靜,然而抓著韁繩的骨節因為用力,少了點血色,顯然不夠放松。

徐瑾曼停下步子:“是不是有點怕?”

沈姝垂眸看向底下的人,沒逞強:“有點。”

“我帶你?”

“現在不是帶著?”

“換個方式。”徐瑾曼擡著頭,眼睛因為光線瞇了下,說:“我上來?”

沈姝默了一秒,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應聲:“嗯。”

徐瑾曼踩腳蹬,稍一用力,上到馬背,手臂穿過沈姝腰側將人攏在懷中。

幾乎和昨晚一樣。

就好像再繼續什麽……

徐瑾曼俯身去抓韁繩,靠近時,呼吸一並落在沈姝的耳朵上方。

“姝姝,準備好了?”

“嗯,好了。”

徐瑾曼抓著韁繩的手輕輕一甩,腿同時碰了碰馬腹,馬匹登時朝前動起來。

大範圍的青綠色草坪,一眼望見的還有湛藍的天空。

陽光大片大片的照下來。

微風吹來青草的香,吹來自由的氣息,也吹來身後人的溫度。

馬跑的速度不快,行動中,馬背上的人也自然會有晃動,沈姝的後背一片炙熱。

忽然一個慣性,沈姝的身體朝後撞去。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腰間的手加重了力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耳朵上方也傳來一聲沈沈的吸氣。

現在沈姝身份特殊,徐瑾曼為了避開人群,一開始就往人煙稀少處走,瞧著人少,沈姝的身體也不那麽緊繃。

“要不要試一下稍微快一點?”

“好。”

徐瑾曼還是沒用馬鞭,只是腿肚子比剛才用力更重,馬的速度加快,沈姝的身體再次朝後倒。

“坐不穩的話,就抓著我。”徐瑾曼的聲音混著風聲鉆進她的耳朵。

沈姝兩只手抓在徐瑾曼的手臂上。

這才感覺到白襯衣下的小臂,竟然那麽有力。

徐瑾曼沒有很明顯的肌理,穿裙子時,無論是手臂,還是小腿,都勻稱而柔和。

用力的時候,那緊致的肌理才凸顯出來。

沈姝的手心和心臟都是一顫。

徐瑾曼垂眸凝著被太陽照的粉紅的耳朵,片刻,她忽然想到,剛才看到那塊牌子之所以會覺得似曾相識。

或許是因為她想到了沈姝鎖骨上,那個‘X’字母。

聯想到了夏純。

還有剛才在車上沈姝說的那句話——我以前認識的夏純不是這樣的人。

思緒頓住,徐瑾曼的唇抿了一下,腳下的力道不自覺加重,馬匹驟然的加速,沈姝身體往後倒。

沈姝因為驚訝與微慌,啟唇道:“徐瑾曼,你慢點!”

清冷聲線中的慌亂,將徐瑾曼意識抽回些許,她沒有立時拉緊韁繩,只是手臂一下攔住沈姝腰,給沈姝傳遞安全的信息。

徐瑾曼臉的湊到沈姝耳邊,氣息在馬匹跑動中微亂:“剛才在車上,我說錯了。”

她打算說實話了。

因為那句話她想到現在。

沈姝吐氣也不夠勻:“什麽?”

“不是還好。”徐瑾曼說。

徐瑾曼在沈姝耳邊說:“是很吃醋,你誇別的人,我吃醋。”

就像地震前的某種預兆,打破了所有的秩序,時間的,空間的,又讓那觸感回光返照似得……回到昨晚。

徐瑾曼拉緊韁繩將馬的速度控制下來,收手,她的掌心碰了碰沈姝的臉頰,沒有任何力度,沈姝卻如被推動一般轉過頭。

沈姝側仰著,對視的頃刻,目光從徐瑾曼眼睛,落到鼻梁,再往下。

陽光下,沈姝微瞇起眼睛,抓著徐瑾曼手臂的手,若有若無下拽的力道。~

仿佛某種暗示一般。

徐瑾曼未有任何毫無猶豫,與沈姝動作同步,欺身……

馬並沒有停下,有些顛簸的。

分開時,徐瑾曼把勒停,她亂著呼吸去看沈姝。

因為側仰的動作,那雙似水的美眸,發紅的臉頰也變得有些異樣性質……

即便沈姝剛才是主動轉過來承受的。

也還是令徐瑾曼生出點征服的沖動。

她的喉嚨便又動了動。

低頭再度碰了一下,最後以額頭的一吻作為結束。

沈姝心口起伏的厲害,五指都抓在徐瑾曼的身上,嘴皮傳來觸感。

徐瑾曼擡起柔軟的皮手套在她嘴上一抹。

沈姝像抽掉些力氣,頭輕輕靠在徐瑾曼肩膀,大概因為剛才的進一步,連帶著靠近也變得更自然。

但她的頭還是偏低,露出些小女生的嬌態,尤其看到徐瑾曼皮手套指尖的那抹銀色,更覺得臉頰發熱。

她抿了下唇,緩緩吸氣,面上佯裝平靜。

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反應太大。

因為徐瑾曼看起來很熟練,甚至過程中更多時候都很克制。反而是她顯得思想不端正。

沈姝這麽一想:“你以前是不是經常……”

一陣風吹過,徐瑾曼沒聽清,低下頭耳朵過去:“以前什麽?”

“經常做這事?”

“……”

“曼姐!”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徐瑾曼擡起頭,居然是陳博和韓文芳。

自從宋容慧和殷雪退出後,這幾個人又重新找了新的人聚在一起。

韓文芳在遠處看到一個熟人,沒靠近,陳博一個人過去。

“天哪,我以為我看錯了。”

看到和徐瑾曼共騎的沈姝,喊了聲:“嫂子好!”

沈姝臉色不太好看,她沒有忘記之前醫院的事。

“我去休息室喝口水。”

徐瑾曼看了眼陳博,知道他有事說,還是道了句:“我陪你去。”

她對陳博這類人自然沒有好感,但是她用的上。

就陳博這個人,她還曾經和沈姝攤開說過,沈姝說過不介意她和他的利益來往。但是沈姝介意這種人。

陳博有自知之明,心裏還挺委屈。

心想,醫院的事不也是他以為徐瑾曼默許的麽。

陳博摸了摸鼻尖:“曼姐,我想找你說說北區地皮的事。”

徐瑾曼沒說話,攔著她下馬的動作,說:“過去再說。”

這裏走到休息區,騎馬要十分鐘,雖然邊上有攔網的行人區,還是不安全。

到了休息區,徐瑾曼先下馬,然後伸手遞給沈姝:“來。”

等沈姝伸手後,她將手抓緊,攬著她的腰從馬上把人抱下來。

沈姝去了休息室喝水,陳博和徐瑾曼走到外邊一點遮陽傘下,服務員上了兩杯咖啡。

徐瑾曼眼皮一擡,朝陳博掃過去:“你跟著我來的?”

陳博背脊發涼,立時擺手:“我哪敢?!真是巧合,前幾天就想找你的……這不是剛開沒多久嗎?你知道馬場這種

地方,我經常來的。”

要是平時她聽他扯扯就算了,今天徐瑾曼沒有那麽多耐心,她往休息室看了眼眼:“有事就說。”

陳博大概一說,倒不是特別的大事,就是問問徐瑾曼,他有沒有機會在也在北區那塊地上分一杯羹。

“姐,你讓我跟我混混唄,我家老頭對我管的原來越嚴,天天讓我跟你學學,說都是敗家子,你都能學好,為什麽我不能。”

徐瑾曼:“……”

陳博嘿嘿笑道:“他要是知道我開始花心思在事業上,就不會天天說我了。”

陳博這話倒是不假,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一個是因為他對徐瑾曼有一種盲目的崇拜。

徐瑾曼的成功在他看來沒什麽稀奇,看著徐瑾曼‘步入正途’,也就想跟著試試。

“你自家的事不去做,來找我做什麽?”

“我爸讓我做就是做點雞毛蒜皮的事,我不高興,而且跟著他沒意思,我就想跟著你混。”

徐瑾曼抿了一口咖啡。

“你想做什麽?”徐瑾曼也不客氣:“或者說你能做什麽?”

陳博眼睛一亮,說:“曼姐,你看著安排?我反正很閑,我都可以。”

徐瑾曼想了想,沒有馬上拒絕,說考慮考慮。

對她來說,陳博加入不算壞事,陳家在北城也是有點基業的,她這面子說是賣給陳博,不如說是賣給陳家。

商量完事情,徐瑾曼又坐了幾分鐘,然後起身去找沈姝。

打開門就看到沈姝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那根皮質的黑鞭在打量。

徐瑾曼默了默,沈姝好像對這種皮質的東西都很感興趣?

唔,最好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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