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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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徐瑾曼確實沒收住表情。
徐寅成睨了她兩秒，問：“怎麽了？護成這樣怕我跟你搶人啊？”
玩笑的意思挺明顯，只是他這張臉和氣質不太適合開玩笑。
徐瑾曼說不出哪裏怪，眼睛一擡，看到對面臉色一般的徐韜，忽然明了。°
怪的是徐寅成的態度切換。
她發現好像只有面對她的時候，徐寅成的表情才會柔和些，除此之外那張臉很少有別的表情。更多是冷，還有一種道不明的狠勁兒。
徐瑾曼接話：“是啊。”
“哥哪敢跟你搶？”徐寅成：“我也就關註你倆的超話。”
“……”
“但簽名我同事要的，那個結婚禮物也是我們一起送的。”
徐瑾曼：“什麽同事？”
她企圖從徐寅成回答裏找到些他身份的信息。
徐寅成回答的很巧妙：“嗯，送的結婚禮物還沒拆？他和你老婆在一個大學，高兩屆，看過她戲劇社的演出，挺喜歡她。”
說著把傭人剛端來的生切芒果移到徐瑾曼面前：“回去拆了禮物，就知道了。”
徐瑾曼：“哦。”
“還這表情？”徐寅成扯了下唇。
徐瑾曼：“……”
怎麽說呢，不是她表情要這樣。
是她可能得了‘徐家應激癥’，徐寅成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要去分析。
總覺得有人想害她。
徐瑾曼說：“明天給你。”
徐寅成聞言，忽地擡手在徐瑾曼頭上揉了下：“瞧你小氣那樣。”
徐瑾曼：“……”
她這是被摸頭了嗎？
“你們聊吧，我去書房處理點事。”
徐韜從沙發上站起身，徐寅成的視線同時從徐瑾曼臉上收拾，淡淡道：“爸，我們把正事聊一下吧。”
徐瑾曼都懷疑，如果不是徐韜要走，徐寅成還會再把人晾一會兒。
徐韜：“什麽事？”
“北區那塊地皮。”徐寅成靠到沙發上，目光冷銳：“我幾個月不在家，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東西是曼曼拿下的，讓她吃這麽大的虧，合適？”
徐韜：“哪裏的話？你看她現在做的不是很好嘛？家裏也支持她。實在是北區那塊地皮太大，她根本沒辦法做。”
徐瑾曼不說話，靜靜的聽著，徐寅成這是在把那塊地皮給她要過來？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早前城市規劃還沒到那邊的時候估計還有可能，如今那邊在當局的輔助下，建著□□，游樂區，他日利益很難估算。
徐韜這麽厭惡她，怎麽可能給她？
她想看看最後的結果。
“曼曼，你想做那塊地嗎？”
徐瑾曼正想著，徐寅成忽然開口問她。
徐韜聽到他這麽問，皺眉道：“她做不了，這塊地要真交給她，那這項目就算毀了一半了！寅成，你不知道最近徐家的壓力，HP韓家那邊現在跟我們在商業版圖上，幾乎能平起平坐，這塊地皮是徐家這短期內的一大進項！不能玩笑！”
徐寅成仿佛沒聽，耐著性子：“曼曼？”
徐瑾曼察覺徐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稍稍擡眸，對上徐韜那雙陰沈的眼睛，她已經確信，徐寅成確實有這個本事。
能讓徐韜這麽難受，她當然非常樂意。
一個家暴犯，還能光明正大站在她面前，也挺令人惡心。
但也不能把徐韜逼急，還有徐離，那也是個難纏的。
徐寅成就算是真疼原身這個妹妹，也不是一直在北城，等人一走，他們如果做點什麽，尤其徐韜，以她的實力還不能抗衡。
至少現
在不能。
她需要考慮以後的事，也得考慮沈姝。
況且徐家的水太深，她還沒摸清徐寅成對她這麽好的動機。
“我覺得我想。”徐瑾曼悠悠道：“不過那塊地皮確實很大，我做不了整塊。”
徐寅成：“那就一半吧。”
徐瑾曼默了默。
“行啊。”
聽起來勉為其難似得。
徐韜：“……寅成！”
“爸，就這麽定了吧。”
-
二樓，沈姝打量著房間。
墻面上有一副巨型的裸背照片，一眼便能認出那是徐瑾曼。
屋裏的風格和整棟別墅裝潢差不多，就是窗簾的顏色太暗，顯得整個屋子的氛圍都沈了些。
房間很大，左邊有移門，裏面是徐瑾曼的衣帽間。
沈姝退出去，忽然看到梳妝臺邊上還有一塊小空地，一張黑檀色的簡約桌子，上面整齊擺著幾層書。
各個種類的都有，高深如七國語言、財經投資，簡單如漫畫、手繪，甚至還有兩本薄薄的菜譜。
這就是徐瑾曼會做飯的原因？自學成才麽？
正想著，房門從外打開。
徐瑾曼拿著一盤洗幹凈的葡萄進來，放到落地窗邊的茶幾上：“來吃葡萄。”
“聊的不好？”沈姝在她對面坐下。
徐瑾曼有點走神：“沒有，挺好。”
還分了一個億的地皮。
當初徐家買的時候也就花了兩億，等建成後如果經營好，翻幾十倍都是少的。
“婚內財產，開心嗎？”徐瑾曼想著想著，忽地一笑。
沈姝看她一眼：“你開心嗎？”
徐瑾曼怔了怔，她今天其實有點累，精神的累。
從進到徐家大門開始，精神就緊繃著，哪怕現在坐下也沒有真的放松下來。
徐瑾曼還沒接話，門口響起敲門聲，陸蕓的聲音傳來：“曼曼，我給你拿了點芒果上來，可以進來嗎？”
沈姝很清晰的感覺到，徐瑾曼聽到陸蕓聲音後的疲憊。
“我去拿。”
徐瑾曼抓著沈姝的手腕，說：“你坐著。”
陸蕓對沈姝有敵意，她不想把沈姝扯進來。
打開門，陸蕓目光溫和，語氣更如慈母：“曼曼，今天的芒果是我特意去挑的，特別甜……媽媽想跟你說說，可以嗎？”
徐瑾曼：“明天再說吧。”
“就聊一會兒，現在時間還早呢。”陸蕓：“你是不是不想跟媽媽說話？你這樣知道我有多難過，我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了，曼曼，你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
想起屋子裏還有人，陸蕓的聲音刻意壓低了聲音：“你知道他很久之前就不那樣了，那天真的是意外。”
徐瑾曼緩緩沈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壓下心裏的怒意，接過陸蕓手裏的東西。
“如果真的是意外，那你勸的人不該是我，而是該讓他來我面前道歉。顯然，你並不覺得他有問題。”
陸蕓在她面前的做派，對她的極致關心呵護，讓她有時候甚至想直接問，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當然陸蕓不可能回答她。
如果陸蕓會回答，原身就不可能找王正去查，陸蕓更不會把企圖告訴真相的王正攔下。
徐瑾曼也知道跟陸蕓說這些話沒有任何意義。
徐瑾曼不像她怕人聽見，陸蕓聽完卻回頭望了眼走廊，又往屋子裏看了看，整個反應非常自然且短暫：“好了，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說。”
“但是曼曼，你別這麽冷漠對媽媽，行嗎？”陸蕓說著，眼眶微紅：“以前的時候只要你回來總是陪著我，什麽話都聽媽媽的，從來沒有這樣過……我知道你有時候不理解，但你要相信媽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的將來。”
徐瑾曼靜靜的看著她，半晌，點頭：“我知道了。”
陸蕓臉色微變，即便最近給她打電話發消息，她的回應都很漠然，可也沒有當面的感受強烈。
“曼曼，你……”
“徐瑾曼，你幫我拿一下浴巾。”
沈姝的聲音狀似不經意打斷陸蕓。
陸蕓神色一怔，目光無意識冷下來，還未說什麽聽徐瑾曼回頭應了一聲。
徐瑾曼：“沒休息好，就早點休息吧，我們也睡了。”
陸蕓離開時，模樣就是個受盡冷落的母親。
徐瑾曼在門口站了幾秒鐘，關上門。
轉身看著從浴室出來的沈姝，人穿戴整齊走過來，徐瑾曼笑了笑：“我還沒拿浴巾呢。”
沈姝走出來，說：“我怕你們再吵起來。”
“不會。”徐瑾曼說。
徐韜忌憚徐寅成，陸蕓只會更甚。
徐瑾曼看看時間，她在思考是不是讓沈姝回星城住比較好。
正想著，樓下的傭人又敲響房門，端了點心上來，說是陸蕓親手做的。
“太太怕您置氣不肯吃，讓我送上來。”
徐瑾曼沒接，說：“哪吃得下那麽多，拿下去吧。”
傭人不勉強，就是徐瑾曼要關門的時候，猶猶豫豫的攔下來：“三小姐，其實太太最近……”
徐瑾曼動作停下，等她後話。
“太太最近睡的很少，心臟總是不舒服，天天念到您就抹眼淚。”
“去買東西只要是您愛吃的，都會多看兩眼。”
傭人抿了抿唇：“我在家裏做了七八年了，太太真是把您看的比什麽都重要，看著她這樣我挺心疼她的。”
“說句不該說的話，您不該這麽對太太。”
明白了。
送點心是假，軟刀子是真。
來了七八年？徐瑾曼看了眼傭人，道：“那這樣的話你也不是第一次說了。”
傭人一頓不解的看著她，徐瑾曼道：“這東西送我哥房裏去吧，你再跟我媽說一聲，要是有東西送來，我也會往我哥那裏送。”
徐瑾曼關上門。
傭人的一句句話像軟刀子紮進耳朵裏，她忽然想，如果是原身聽到這些話，或許真的會難過，真的會覺得是自己錯了吧？
陸蕓習慣了用示軟的手段，去控制原身的情緒。
原身的憤怒積壓在內心，另一邊面對母親的脆弱又感到內疚。
逼瘋原身的原因，每一個都讓徐瑾曼心情覆雜。
徐瑾曼走進屋內在椅子上，沈姝依舊在對面，剛才的對話聽了大概，她不太會安慰人，但她就想對徐瑾曼說點什麽。
“徐瑾曼。”
“嗯？”徐瑾曼回神擡眼，面前遞來白嫩的手，捏著牙簽，上面紮著一小塊芒果。
沈姝道：“吃吧，你喜歡的。”
徐瑾曼彎了下唇，伸手：“學我啊？”
那時候沈姝住院，她當著魏吳青的面，也做過同樣的事，說過同樣的話。
隔了會兒，徐瑾曼，清了清嗓子，道：“姝姝，徐家其實挺覆雜的，也有很多我拿不準的事，你也看到家裏這情況，你在這裏肯定也住不好，要不一會兒說有急事，我讓人送你回星城吧？”
沈姝擡眼：“你不如直接說讓我走。”
徐瑾曼：“……”
徐家的事還沒有理清楚，今晚她還得進書房，一來沈姝在她不太方便，二來不想讓她沾上這些事。
“徐瑾曼。”沈姝：“如果今天你和我是在沈家，你會把我一個人留下嗎？”
不會。徐瑾曼心裏回答。
沈姝的認真質問，讓她微微緊張。
沈姝很少有這樣外露的情緒。
沈姝看著她，短暫吸了口氣：“還是在你眼裏，我是遇到事會撇開你，會置身事外的那種人？”
徐瑾曼沒有猶豫：“……當然不是。”
沈姝問：“那你還想讓我走嗎？”
徐瑾曼心下嘆了口氣，面對這樣的沈姝，她挺為難，是那種介於心硬和心軟的為難。
不想她被徐家的事影響，又不是很想她走了。
“不想。”徐瑾曼選擇老實。
今日的沈姝好似有些不一樣。
沈姝聞言，神色稍緩，說：“我不知道徐家有多少是非，但我會跟你一起，就像我需要你的時候你站在我這邊一樣。”
“還有，在我面前的時候，你要是不開心，也不用裝出開心的樣子。”沈姝輕聲說：“你裝開心比你不開心的樣子，更能影響我。”
徐瑾曼：“你今天……怎麽了？”
手裏一直沒吃的芒果忽然掉到地上。
她沒顧上。
因為沈姝又說了一句話。
“你希望我開心，我也希望你是真的開心。至少在我面前是。”
樓下的蟬鳴聲讓人想起，夏日夕陽一支破雲的箭，劃過橙紅的雲層。
徐瑾曼：“好。”
-
九點多。
平時在星城是沈姝洗澡上床的時間，因為公司有事還在處理，徐瑾曼便問她要不要先去洗澡。
沈姝搖頭，看著手機說：“等會兒，童嘉在跟我說明天的安排。”
二人就在茶幾邊上坐著，各自用手機。
徐瑾曼先忙完，想起什麽，打開微博，有兩百多個紅點，都是關註她的人，還有十幾條私信。
昨天童嘉把她拉進了沈姝的微博粉絲群，還設置了管理。
她點開其中一條私信。
姝姝一號粉絲：【大姐大！！】
姝姝一號粉絲：【是那個之前靠神秘力量幹掉黑評，讓那幾個博主上演打臉的大姐大嗎！！】
徐瑾曼：“……”
這是昨天半夜的，還有條消息是下午的。
姝姝一號粉絲：【你好！我是姝姝一號粉絲！下個月姝姝要進組，我們想提前組織一次粉絲活動，拉個橫幅做一些粉絲牌子去給她一個驚喜。你有什麽想法不？】
徐瑾曼又點開粉絲群，看到群裏還在商量這件事。
徐瑾曼看了會兒，姝姝一號粉絲也是管理，安排的挺周全，尤其不允許未成年人參與這一點特別提出來。進群可以，花錢不可以。
姝姝一號粉絲：【橫幅做大一點，還有人形立牌，燈牌的話先做十個，反正後面也用得上。】
姝姝的小狗：【再做點周邊吧，鑰匙扣什麽。】
我叫大王：【可以可以，鑰匙扣交給我吧，你們負責其他的好了。做50個夠嗎。】
姝姝的一號粉絲：【量力而行啦！我們不是為了攀比，一定要有多大的排場，是為了給姝姝一個驚喜嘛。我在等我們大姐大回消息，看她有沒有安排~】
姝姝的一號粉絲：【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上線，嚶嚶嚶】
姐姐有錢體力好：【嗨.jpg】
姐姐有錢體力好：【你們按最好的規格來吧，不用橫幅，把周圍的LED都租下來。預估一下多少錢匯總過來。】
姝姝一號粉絲：【！！大姐大！出現了！】
姝姝的小狗：【……臥槽，LED嗎？最好規格的，20w起步……】
姐姐有錢體力好：【可以。我給你們500w預算，放的時候連同劇組的名字
一起，等主演定下來，再送兩個大屏給主演。】
這樣再高調，也不會給她招黑。
【啊啊啊啊啊！！！好粗……】
【臥槽……】
【臥槽……】
【臥槽……】
…
徐瑾曼看著底下一連串糖葫蘆似的省略號，給一號粉絲發了條私信：【一會兒把助理的微信推給你。錢的事直接找她拿，□□記得給她就行。】
一號粉絲連著發了幾個驚嘆號：【！！！請問您家裏缺女兒嗎？會花錢的那種~】
徐瑾曼笑了聲，察覺到對面的視線，她擡起頭：“快十點了，童嘉還沒說完？”
沈姝：“你不也是？”
徐瑾曼：“我聊完了，你和童嘉說什麽呢？”
“劇組的事，等兩天先去試裝。”沈姝指尖在屏幕上點，淡聲說：“主演也定下來了。”
“誰啊？”
“夏純。”
徐瑾曼一怔：“你們倆倒是挺有緣的，居然又碰上了。”
沈姝沒說話，把手機關上，揉了揉眼睛說：“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就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徐瑾曼卻從她那略顯倦意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旖旎。
徐瑾曼：“你洗吧。”
她起身說：“給你找件睡衣。”
沈姝走到包包前，打開說：“不用找，我帶了。”
徐寅成來的時候她在家，未免萬一提前帶了衣服。
徐瑾曼順嘴誇了句：“厲害啊姝姝。”
沈姝眼尾終於有一抹弧度，不過只一瞬：“你能說誇點別的？”
沈姝今天穿的是一身淺紫色的兩截式套裙，衣擺在裙子裏，緊致的腰身一只手能握住似得。她立在桌前，如雕刻般精美的五官，面對著徐瑾曼。
徐瑾曼摩挲著指腹，說：“好看，好看極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
她連說了三個好看。
沈姝微不可見的揚了下眉，拿著衣服轉身走向浴室。
-
徐瑾曼的浴室和外面的空間成正比，很寬敞。
沈姝挽上頭發，簡單洗了個澡，剛換完睡衣就聽到外面——
‘砰’
像什麽物體倒地的動靜，有點沈重。
沈姝把睡衣扣上，幾步走到門外，就看到黑檀木桌上的幾層書都被徐瑾曼拿下來，桌子前的小圓凳倒在地上。
人正彎腰捂著小腿骨。
沈姝：“……你幹嘛？”
徐瑾曼說：“沒事，找找書，不小心踢翻了。”
那凳子重，落地的聲音跟鐵似得，她都懷疑小腿骨會不會裂了。
今天來這兒除了徐韜書房的那把鑰匙，原身房裏也有需要找的東西，有之前孤兒院筆記在前，就想看看書裏能不能發現什麽。
沈姝看看她發紅的小腿：“你去洗吧。”
徐瑾曼把書放下：“好。”
走進浴室腿疼就明顯點，倒也能忍。
脫完衣服打開花灑，聽到浴室門口響了一聲，等了幾秒又沒了。
以為自己聽錯，霧氣蒸上臉，身上的疲憊澆走一些。
徐瑾曼在花灑下伸了個懶腰，姣好的身材被透明的水流包裹，沐浴露是玫瑰味道的，她輕輕吸了口，竟還能從香氛裏聞到那絲香草。
她仰著頭讓水將臉澆透。
洗完澡出來，正準備換衣服，目光忽地落在流理臺上……
粉色毛巾上放著雪白的蕾絲文胸，以及一條成套的短褲。
應該是沈姝換下來要帶回去的。
徐瑾曼用毛巾包裹起來的時候，碰到了那柔軟的布料，仿佛是碰到了那如緞的肌膚。
手微微一抖，心跳也快了幾分。
等包上，想了想，怕沈姝覺得尷尬。
又把毛巾攤開。
從浴室出去，沈姝便起身去了浴室。
沈姝放好毛巾，回頭時二人視線撞了一下，面上都似無事發生。
晚上十點多。
徐瑾曼從櫃子裏抱出一張較寬的毯子，準備往地上鋪。
沈姝：“你的床大，把毯子隔在中間就行。”
徐瑾曼心說，一人一條被子我都能鉆你那兒，一條毯子有什麽用……
但也沒多矯情，反正她今晚睡的晚，還有更重要的事。
二人一左一右睡下。
徐瑾曼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等到了兩點點，才小心翼翼起身。
二樓廊道只要微弱的照明燈，別墅裏一片靜怡。
徐韜的書房離得不遠，每天的文件都會放在保險箱，因為陸蕓每天要打掃，書房的門平時都不會上鎖。
所幸她只需要進門。
剛擰開書房門，就聽到臥室門的方向有聲音，沈姝腳步輕輕走過來，熟睡後微啞的嗓音低聲道：“你今天到底要幹嘛？”
從洗完澡上床開始，徐瑾曼就一直在看腕表，便猜到她有什麽事。
剛才人一起來她就醒了。
徐瑾曼：“……”
她湊過去道：“找個東西，你去睡吧。”
沈姝看著她默了默，說：“你去，我給你看著人。”
徐瑾曼：“？”
“你快點。”
“……哦。”
她怎麽有種妻妻一起幹壞事的感覺。
徐瑾曼打開門，碩大的窗外有淺淡光線進來，勉強照明視線。原身的筆記上說是鑰匙也在抽屜下面，徐韜書房的抽屜有十幾個。
大部分都在書架下面。
徐瑾曼從第一個開始拉開，第三排的時候，沈姝從門外進來：“有人來了。”
徐瑾曼立馬把抽屜關上，走到門口。
忽然外面走廊的燈亮起來，徐瑾曼一把將沈姝扯進來，輕而快速的關上門，借著玻璃外投進淡光，四下看了看，最後看到書架最裏面沒有拉到底的窗簾。
同時，寂靜的走廊響起徐韜微弱的接電話的聲音。
徐瑾曼臉色微變，拉著沈姝過去，書架邊是一堵承重墻，窗簾拉到底正好形成一個方形的死角。
她和沈姝進去，一邊側仰頭小心翼翼拉上窗簾，不讓窗簾晃動，沈姝也仰頭緊張的盯著。
手心裏都是汗。
剛拉上，書房從外打開。
她還抓著沈姝的手，察覺到緊張，徐瑾曼捏捏她的手，想安撫。
一低頭，便感覺到唇擦過兩瓣柔軟，她下意識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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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瑾曼確實沒收住表情。
徐寅成睨了她兩秒，問：“怎麽了？護成這樣怕我跟你搶人啊？”
玩笑的意思挺明顯，只是他這張臉和氣質不太適合開玩笑。
徐瑾曼說不出哪裏怪，眼睛一擡，看到對面臉色一般的徐韜，忽然明了。°
怪的是徐寅成的態度切換。
她發現好像只有面對她的時候，徐寅成的表情才會柔和些，除此之外那張臉很少有別的表情。更多是冷，還有一種道不明的狠勁兒。
徐瑾曼接話：“是啊。”
“哥哪敢跟你搶？”徐寅成：“我也就關註你倆的超話。”
“……”
“但簽名我同事要的，那個結婚禮物也是我們一起送的。”
徐瑾曼：“什麽同事？”
她企圖從徐寅成回答裏找到些他身份的信息。
徐寅成回答的很巧妙：“嗯，送的結婚禮物還沒拆？他和你老婆在一個大學，高兩屆，看過她戲劇社的演出，挺喜歡她。”
說著把傭人剛端來的生切芒果移到徐瑾曼面前：“回去拆了禮物，就知道了。”
徐瑾曼：“哦。”
“還這表情？”徐寅成扯了下唇。
徐瑾曼：“……”
怎麽說呢，不是她表情要這樣。
是她可能得了‘徐家應激癥’，徐寅成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要去分析。
總覺得有人想害她。
徐瑾曼說：“明天給你。”
徐寅成聞言，忽地擡手在徐瑾曼頭上揉了下：“瞧你小氣那樣。”
徐瑾曼：“……”
她這是被摸頭了嗎？
“你們聊吧，我去書房處理點事。”
徐韜從沙發上站起身，徐寅成的視線同時從徐瑾曼臉上收拾，淡淡道：“爸，我們把正事聊一下吧。”
徐瑾曼都懷疑，如果不是徐韜要走，徐寅成還會再把人晾一會兒。
徐韜：“什麽事？”
“北區那塊地皮。”徐寅成靠到沙發上，目光冷銳：“我幾個月不在家，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東西是曼曼拿下的，讓她吃這麽大的虧，合適？”
徐韜：“哪裏的話？你看她現在做的不是很好嘛？家裏也支持她。實在是北區那塊地皮太大，她根本沒辦法做。”
徐瑾曼不說話，靜靜的聽著，徐寅成這是在把那塊地皮給她要過來？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早前城市規劃還沒到那邊的時候估計還有可能，如今那邊在當局的輔助下，建著□□，游樂區，他日利益很難估算。
徐韜這麽厭惡她，怎麽可能給她？
她想看看最後的結果。
“曼曼，你想做那塊地嗎？”
徐瑾曼正想著，徐寅成忽然開口問她。
徐韜聽到他這麽問，皺眉道：“她做不了，這塊地要真交給她，那這項目就算毀了一半了！寅成，你不知道最近徐家的壓力，HP韓家那邊現在跟我們在商業版圖上，幾乎能平起平坐，這塊地皮是徐家這短期內的一大進項！不能玩笑！”
徐寅成仿佛沒聽，耐著性子：“曼曼？”
徐瑾曼察覺徐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稍稍擡眸，對上徐韜那雙陰沈的眼睛，她已經確信，徐寅成確實有這個本事。
能讓徐韜這麽難受，她當然非常樂意。
一個家暴犯，還能光明正大站在她面前，也挺令人惡心。
但也不能把徐韜逼急，還有徐離，那也是個難纏的。
徐寅成就算是真疼原身這個妹妹，也不是一直在北城，等人一走，他們如果做點什麽，尤其徐韜，以她的實力還不能抗衡。
至少現
在不能。
她需要考慮以後的事，也得考慮沈姝。
況且徐家的水太深，她還沒摸清徐寅成對她這麽好的動機。
“我覺得我想。”徐瑾曼悠悠道：“不過那塊地皮確實很大，我做不了整塊。”
徐寅成：“那就一半吧。”
徐瑾曼默了默。
“行啊。”
聽起來勉為其難似得。
徐韜：“……寅成！”
“爸，就這麽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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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沈姝打量著房間。
墻面上有一副巨型的裸背照片，一眼便能認出那是徐瑾曼。
屋裏的風格和整棟別墅裝潢差不多，就是窗簾的顏色太暗，顯得整個屋子的氛圍都沈了些。
房間很大，左邊有移門，裏面是徐瑾曼的衣帽間。
沈姝退出去，忽然看到梳妝臺邊上還有一塊小空地，一張黑檀色的簡約桌子，上面整齊擺著幾層書。
各個種類的都有，高深如七國語言、財經投資，簡單如漫畫、手繪，甚至還有兩本薄薄的菜譜。
這就是徐瑾曼會做飯的原因？自學成才麽？
正想著，房門從外打開。
徐瑾曼拿著一盤洗幹凈的葡萄進來，放到落地窗邊的茶幾上：“來吃葡萄。”
“聊的不好？”沈姝在她對面坐下。
徐瑾曼有點走神：“沒有，挺好。”
還分了一個億的地皮。
當初徐家買的時候也就花了兩億，等建成後如果經營好，翻幾十倍都是少的。
“婚內財產，開心嗎？”徐瑾曼想著想著，忽地一笑。
沈姝看她一眼：“你開心嗎？”
徐瑾曼怔了怔，她今天其實有點累，精神的累。
從進到徐家大門開始，精神就緊繃著，哪怕現在坐下也沒有真的放松下來。
徐瑾曼還沒接話，門口響起敲門聲，陸蕓的聲音傳來：“曼曼，我給你拿了點芒果上來，可以進來嗎？”
沈姝很清晰的感覺到，徐瑾曼聽到陸蕓聲音後的疲憊。
“我去拿。”
徐瑾曼抓著沈姝的手腕，說：“你坐著。”
陸蕓對沈姝有敵意，她不想把沈姝扯進來。
打開門，陸蕓目光溫和，語氣更如慈母：“曼曼，今天的芒果是我特意去挑的，特別甜……媽媽想跟你說說，可以嗎？”
徐瑾曼：“明天再說吧。”
“就聊一會兒，現在時間還早呢。”陸蕓：“你是不是不想跟媽媽說話？你這樣知道我有多難過，我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了，曼曼，你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
想起屋子裏還有人，陸蕓的聲音刻意壓低了聲音：“你知道他很久之前就不那樣了，那天真的是意外。”
徐瑾曼緩緩沈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壓下心裏的怒意，接過陸蕓手裏的東西。
“如果真的是意外，那你勸的人不該是我，而是該讓他來我面前道歉。顯然，你並不覺得他有問題。”
陸蕓在她面前的做派，對她的極致關心呵護，讓她有時候甚至想直接問，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當然陸蕓不可能回答她。
如果陸蕓會回答，原身就不可能找王正去查，陸蕓更不會把企圖告訴真相的王正攔下。
徐瑾曼也知道跟陸蕓說這些話沒有任何意義。
徐瑾曼不像她怕人聽見，陸蕓聽完卻回頭望了眼走廊，又往屋子裏看了看，整個反應非常自然且短暫：“好了，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說。”
“但是曼曼，你別這麽冷漠對媽媽，行嗎？”陸蕓說著，眼眶微紅：“以前的時候只要你回來總是陪著我，什麽話都聽媽媽的，從來沒有這樣過……我知道你有時候不理解，但你要相信媽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的將來。”
徐瑾曼靜靜的看著她，半晌，點頭：“我知道了。”
陸蕓臉色微變，即便最近給她打電話發消息，她的回應都很漠然，可也沒有當面的感受強烈。
“曼曼，你……”
“徐瑾曼，你幫我拿一下浴巾。”
沈姝的聲音狀似不經意打斷陸蕓。
陸蕓神色一怔，目光無意識冷下來，還未說什麽聽徐瑾曼回頭應了一聲。
徐瑾曼：“沒休息好，就早點休息吧，我們也睡了。”
陸蕓離開時，模樣就是個受盡冷落的母親。
徐瑾曼在門口站了幾秒鐘，關上門。
轉身看著從浴室出來的沈姝，人穿戴整齊走過來，徐瑾曼笑了笑：“我還沒拿浴巾呢。”
沈姝走出來，說：“我怕你們再吵起來。”
“不會。”徐瑾曼說。
徐韜忌憚徐寅成，陸蕓只會更甚。
徐瑾曼看看時間，她在思考是不是讓沈姝回星城住比較好。
正想著，樓下的傭人又敲響房門，端了點心上來，說是陸蕓親手做的。
“太太怕您置氣不肯吃，讓我送上來。”
徐瑾曼沒接，說：“哪吃得下那麽多，拿下去吧。”
傭人不勉強，就是徐瑾曼要關門的時候，猶猶豫豫的攔下來：“三小姐，其實太太最近……”
徐瑾曼動作停下，等她後話。
“太太最近睡的很少，心臟總是不舒服，天天念到您就抹眼淚。”
“去買東西只要是您愛吃的，都會多看兩眼。”
傭人抿了抿唇：“我在家裏做了七八年了，太太真是把您看的比什麽都重要，看著她這樣我挺心疼她的。”
“說句不該說的話，您不該這麽對太太。”
明白了。
送點心是假，軟刀子是真。
來了七八年？徐瑾曼看了眼傭人，道：“那這樣的話你也不是第一次說了。”
傭人一頓不解的看著她，徐瑾曼道：“這東西送我哥房裏去吧，你再跟我媽說一聲，要是有東西送來，我也會往我哥那裏送。”
徐瑾曼關上門。
傭人的一句句話像軟刀子紮進耳朵裏，她忽然想，如果是原身聽到這些話，或許真的會難過，真的會覺得是自己錯了吧？
陸蕓習慣了用示軟的手段，去控制原身的情緒。
原身的憤怒積壓在內心，另一邊面對母親的脆弱又感到內疚。
逼瘋原身的原因，每一個都讓徐瑾曼心情覆雜。
徐瑾曼走進屋內在椅子上，沈姝依舊在對面，剛才的對話聽了大概，她不太會安慰人，但她就想對徐瑾曼說點什麽。
“徐瑾曼。”
“嗯？”徐瑾曼回神擡眼，面前遞來白嫩的手，捏著牙簽，上面紮著一小塊芒果。
沈姝道：“吃吧，你喜歡的。”
徐瑾曼彎了下唇，伸手：“學我啊？”
那時候沈姝住院，她當著魏吳青的面，也做過同樣的事，說過同樣的話。
隔了會兒，徐瑾曼，清了清嗓子，道：“姝姝，徐家其實挺覆雜的，也有很多我拿不準的事，你也看到家裏這情況，你在這裏肯定也住不好，要不一會兒說有急事，我讓人送你回星城吧？”
沈姝擡眼：“你不如直接說讓我走。”
徐瑾曼：“……”
徐家的事還沒有理清楚，今晚她還得進書房，一來沈姝在她不太方便，二來不想讓她沾上這些事。
“徐瑾曼。”沈姝：“如果今天你和我是在沈家，你會把我一個人留下嗎？”
不會。徐瑾曼心裏回答。
沈姝的認真質問，讓她微微緊張。
沈姝很少有這樣外露的情緒。
沈姝看著她，短暫吸了口氣：“還是在你眼裏，我是遇到事會撇開你，會置身事外的那種人？”
徐瑾曼沒有猶豫：“……當然不是。”
沈姝問：“那你還想讓我走嗎？”
徐瑾曼心下嘆了口氣，面對這樣的沈姝，她挺為難，是那種介於心硬和心軟的為難。
不想她被徐家的事影響，又不是很想她走了。
“不想。”徐瑾曼選擇老實。
今日的沈姝好似有些不一樣。
沈姝聞言，神色稍緩，說：“我不知道徐家有多少是非，但我會跟你一起，就像我需要你的時候你站在我這邊一樣。”
“還有，在我面前的時候，你要是不開心，也不用裝出開心的樣子。”沈姝輕聲說：“你裝開心比你不開心的樣子，更能影響我。”
徐瑾曼：“你今天……怎麽了？”
手裏一直沒吃的芒果忽然掉到地上。
她沒顧上。
因為沈姝又說了一句話。
“你希望我開心，我也希望你是真的開心。至少在我面前是。”
樓下的蟬鳴聲讓人想起，夏日夕陽一支破雲的箭，劃過橙紅的雲層。
徐瑾曼：“好。”
-
九點多。
平時在星城是沈姝洗澡上床的時間，因為公司有事還在處理，徐瑾曼便問她要不要先去洗澡。
沈姝搖頭，看著手機說：“等會兒，童嘉在跟我說明天的安排。”
二人就在茶幾邊上坐著，各自用手機。
徐瑾曼先忙完，想起什麽，打開微博，有兩百多個紅點，都是關註她的人，還有十幾條私信。
昨天童嘉把她拉進了沈姝的微博粉絲群，還設置了管理。
她點開其中一條私信。
姝姝一號粉絲：【大姐大！！】
姝姝一號粉絲：【是那個之前靠神秘力量幹掉黑評，讓那幾個博主上演打臉的大姐大嗎！！】
徐瑾曼：“……”
這是昨天半夜的，還有條消息是下午的。
姝姝一號粉絲：【你好！我是姝姝一號粉絲！下個月姝姝要進組，我們想提前組織一次粉絲活動，拉個橫幅做一些粉絲牌子去給她一個驚喜。你有什麽想法不？】
徐瑾曼又點開粉絲群，看到群裏還在商量這件事。
徐瑾曼看了會兒，姝姝一號粉絲也是管理，安排的挺周全，尤其不允許未成年人參與這一點特別提出來。進群可以，花錢不可以。
姝姝一號粉絲：【橫幅做大一點，還有人形立牌，燈牌的話先做十個，反正後面也用得上。】
姝姝的小狗：【再做點周邊吧，鑰匙扣什麽。】
我叫大王：【可以可以，鑰匙扣交給我吧，你們負責其他的好了。做50個夠嗎。】
姝姝的一號粉絲：【量力而行啦！我們不是為了攀比，一定要有多大的排場，是為了給姝姝一個驚喜嘛。我在等我們大姐大回消息，看她有沒有安排~】
姝姝的一號粉絲：【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上線，嚶嚶嚶】
姐姐有錢體力好：【嗨.jpg】
姐姐有錢體力好：【你們按最好的規格來吧，不用橫幅，把周圍的LED都租下來。預估一下多少錢匯總過來。】
姝姝一號粉絲：【！！大姐大！出現了！】
姝姝的小狗：【……臥槽，LED嗎？最好規格的，20w起步……】
姐姐有錢體力好：【可以。我給你們500w預算，放的時候連同劇組的名字
一起，等主演定下來，再送兩個大屏給主演。】
這樣再高調，也不會給她招黑。
【啊啊啊啊啊！！！好粗……】
【臥槽……】
【臥槽……】
【臥槽……】
…
徐瑾曼看著底下一連串糖葫蘆似的省略號，給一號粉絲發了條私信：【一會兒把助理的微信推給你。錢的事直接找她拿，□□記得給她就行。】
一號粉絲連著發了幾個驚嘆號：【！！！請問您家裏缺女兒嗎？會花錢的那種~】
徐瑾曼笑了聲，察覺到對面的視線，她擡起頭：“快十點了，童嘉還沒說完？”
沈姝：“你不也是？”
徐瑾曼：“我聊完了，你和童嘉說什麽呢？”
“劇組的事，等兩天先去試裝。”沈姝指尖在屏幕上點，淡聲說：“主演也定下來了。”
“誰啊？”
“夏純。”
徐瑾曼一怔：“你們倆倒是挺有緣的，居然又碰上了。”
沈姝沒說話，把手機關上，揉了揉眼睛說：“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就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徐瑾曼卻從她那略顯倦意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旖旎。
徐瑾曼：“你洗吧。”
她起身說：“給你找件睡衣。”
沈姝走到包包前，打開說：“不用找，我帶了。”
徐寅成來的時候她在家，未免萬一提前帶了衣服。
徐瑾曼順嘴誇了句：“厲害啊姝姝。”
沈姝眼尾終於有一抹弧度，不過只一瞬：“你能說誇點別的？”
沈姝今天穿的是一身淺紫色的兩截式套裙，衣擺在裙子裏，緊致的腰身一只手能握住似得。她立在桌前，如雕刻般精美的五官，面對著徐瑾曼。
徐瑾曼摩挲著指腹，說：“好看，好看極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
她連說了三個好看。
沈姝微不可見的揚了下眉，拿著衣服轉身走向浴室。
-
徐瑾曼的浴室和外面的空間成正比，很寬敞。
沈姝挽上頭發，簡單洗了個澡，剛換完睡衣就聽到外面——
‘砰’
像什麽物體倒地的動靜，有點沈重。
沈姝把睡衣扣上，幾步走到門外，就看到黑檀木桌上的幾層書都被徐瑾曼拿下來，桌子前的小圓凳倒在地上。
人正彎腰捂著小腿骨。
沈姝：“……你幹嘛？”
徐瑾曼說：“沒事，找找書，不小心踢翻了。”
那凳子重，落地的聲音跟鐵似得，她都懷疑小腿骨會不會裂了。
今天來這兒除了徐韜書房的那把鑰匙，原身房裏也有需要找的東西，有之前孤兒院筆記在前，就想看看書裏能不能發現什麽。
沈姝看看她發紅的小腿：“你去洗吧。”
徐瑾曼把書放下：“好。”
走進浴室腿疼就明顯點，倒也能忍。
脫完衣服打開花灑，聽到浴室門口響了一聲，等了幾秒又沒了。
以為自己聽錯，霧氣蒸上臉，身上的疲憊澆走一些。
徐瑾曼在花灑下伸了個懶腰，姣好的身材被透明的水流包裹，沐浴露是玫瑰味道的，她輕輕吸了口，竟還能從香氛裏聞到那絲香草。
她仰著頭讓水將臉澆透。
洗完澡出來，正準備換衣服，目光忽地落在流理臺上……
粉色毛巾上放著雪白的蕾絲文胸，以及一條成套的短褲。
應該是沈姝換下來要帶回去的。
徐瑾曼用毛巾包裹起來的時候，碰到了那柔軟的布料，仿佛是碰到了那如緞的肌膚。
手微微一抖，心跳也快了幾分。
等包上，想了想，怕沈姝覺得尷尬。
又把毛巾攤開。
從浴室出去，沈姝便起身去了浴室。
沈姝放好毛巾，回頭時二人視線撞了一下，面上都似無事發生。
晚上十點多。
徐瑾曼從櫃子裏抱出一張較寬的毯子，準備往地上鋪。
沈姝：“你的床大，把毯子隔在中間就行。”
徐瑾曼心說，一人一條被子我都能鉆你那兒，一條毯子有什麽用……
但也沒多矯情，反正她今晚睡的晚，還有更重要的事。
二人一左一右睡下。
徐瑾曼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等到了兩點點，才小心翼翼起身。
二樓廊道只要微弱的照明燈，別墅裏一片靜怡。
徐韜的書房離得不遠，每天的文件都會放在保險箱，因為陸蕓每天要打掃，書房的門平時都不會上鎖。
所幸她只需要進門。
剛擰開書房門，就聽到臥室門的方向有聲音，沈姝腳步輕輕走過來，熟睡後微啞的嗓音低聲道：“你今天到底要幹嘛？”
從洗完澡上床開始，徐瑾曼就一直在看腕表，便猜到她有什麽事。
剛才人一起來她就醒了。
徐瑾曼：“……”
她湊過去道：“找個東西，你去睡吧。”
沈姝看著她默了默，說：“你去，我給你看著人。”
徐瑾曼：“？”
“你快點。”
“……哦。”
她怎麽有種妻妻一起幹壞事的感覺。
徐瑾曼打開門，碩大的窗外有淺淡光線進來，勉強照明視線。原身的筆記上說是鑰匙也在抽屜下面，徐韜書房的抽屜有十幾個。
大部分都在書架下面。
徐瑾曼從第一個開始拉開，第三排的時候，沈姝從門外進來：“有人來了。”
徐瑾曼立馬把抽屜關上，走到門口。
忽然外面走廊的燈亮起來，徐瑾曼一把將沈姝扯進來，輕而快速的關上門，借著玻璃外投進淡光，四下看了看，最後看到書架最裏面沒有拉到底的窗簾。
同時，寂靜的走廊響起徐韜微弱的接電話的聲音。
徐瑾曼臉色微變，拉著沈姝過去，書架邊是一堵承重墻，窗簾拉到底正好形成一個方形的死角。
她和沈姝進去，一邊側仰頭小心翼翼拉上窗簾，不讓窗簾晃動，沈姝也仰頭緊張的盯著。
手心裏都是汗。
剛拉上，書房從外打開。
她還抓著沈姝的手，察覺到緊張，徐瑾曼捏捏她的手，想安撫。
一低頭，便感覺到唇擦過兩瓣柔軟，她下意識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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