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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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發燒這麽嚴重, 都燒暈過去了，下次不能再這麽馬虎了。”
何璟也知道自己這次確實是大意了，低著頭乖乖挨訓, 蒼白的指尖攥著被子, 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醫生看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用手扶了扶額頭, 無奈道：“我已經聯系了你的家屬, 待會你就可以出院了。”
何璟楞住了。
他哪裏有什麽家屬？
就在這時, 病房外面響起了一道令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請問03號病房在哪裏？”
何璟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跳漸漸提了起來。
終於, 門被那個人推開了。
秦鈺鴆的樣子跟以前很不一樣, 他的眼眶因為情緒激動而泛紅, 額前的碎發也有些淩亂，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冷靜。
何璟張了張嘴, 啞聲道：“...你怎麽？”
就在這時，秦鈺鴆沖了過來，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抱住了他，不知發生了什麽, 他的手臂竟然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何璟被秦鈺鴆這副反常的樣子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兩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最後猶豫了一下, 還是輕輕地放在了秦鈺鴆的後背上, 安撫他：“你怎麽了？”
旁邊的醫生看不得這個煽情畫面, 默默地走出去了。
走之前心裏還在嘀咕, 病人只是發燒了, 這個家屬怎麽看起來就跟是生離死別一樣。
...
病房裏只剩下何璟跟秦鈺鴆兩個人。
何璟抿了抿唇，不知道要怎麽安撫秦鈺鴆。
就在這時, 秦鈺鴆擡起頭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啞聲道：“何璟，你聽我說。”
何璟眼睫輕顫，被這個氣氛弄得莫名有些緊張。
他語氣放緩，盡量溫和道：“你說。”
秦鈺鴆輕輕低下了頭：“你答應我，知道這件事後，不要推開我，也不要不理我。”
何璟更緊張了，還以為他遭遇到了什麽難以啟齒的困境。
到底什麽事情會把秦鈺鴆弄得這麽狼狽。
何璟有點心疼，認真道：“不會的，你說。”
秦鈺鴆抿了抿唇，擡起了眼眸，註視著何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生怕漏掉了點什麽一般道：“何璟，我喜歡你...是想一輩子待在你身邊的那種喜歡。”
何璟楞住了。
秦鈺鴆剛才說什麽。
喜歡？
他設想很很多種可能，卻獨獨沒有想到秦鈺鴆想跟他說的居然是這個。
他一天之內被這個字眼沖擊了兩次，半天沒能理解，以至於過了很久後，他才反應極慢道：“你...說什麽？”
秦鈺鴆認真地看著他，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了這些天來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情：“何璟，我知道你生病了。”
何璟：“？”
秦鈺鴆握住何璟的手，小心翼翼地乞求道：“如果你害怕醫院，我會陪著你。你害怕治療，我也會陪著你，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麽發達，我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何璟：“？”
不是，秦鈺鴆在說啥，他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了？
看著何璟茫然的樣子，秦鈺鴆覺得他還在極力掩飾自己的病情。
於是，秦鈺鴆也不再瞞了，頓了頓，終於道：“上次我在你的房間，不小心看見了你夾在書裏的診斷書。”
何璟：“......”
書裏..診斷書？
難道說...
死去的回憶突然攻擊了他。
這誤會大了！
何璟瞬間就結巴了：“你...我..那個...它其實...”
怎麽辦，他該怎麽有效率地將這件事情給解釋清楚？
秦鈺鴆看著何璟這副緊張到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的樣子，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再接再厲，繼續安撫，試圖喚醒何璟的求生欲望：“你放心，不管怎麽樣，我一定會陪著你，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承受治療。”
何璟嘴唇動了動，幹啞道：“不是，你別說了...”
秦鈺鴆卻繼續勸活不勸死，拿出各種心靈雞湯來鼓勵他，主打的就是一個勵志。
眼看著秦鈺鴆連自己接下來連醫生都要選好了，何璟攥緊被子，咬了咬牙，擡高聲音道：“我根本就沒病！”
秦鈺鴆還想再說點什麽，聽到何璟這句話，反應了半天，才後知後覺，睜大眼睛道：“那我那天看到的診斷書？”
何璟扶了扶額，閉上了眼睛，語氣特別無奈道：“那個是誤診。”
秦鈺鴆：“......”
“啊？”
他嘴巴張了張，上下掃了兩眼何璟的臉色，澀聲道：“那你為什麽會在醫院？”
何璟撇撇嘴：“燒暈了不行？”
秦鈺鴆再次迫切地確認著：“只是發燒？”
“只是發燒。”
那一刻，何璟仿佛聽到了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秦鈺鴆感覺信息量快要爆炸了。
但是，但是...
何璟是健康的，何璟並沒有生那麽嚴重的病，何璟還可以活很久很久！
這些天有口難言的壓力終於宣洩出來，他不必戰戰兢兢地活在何璟什麽時候發病的想象中。
太好了。
但現在...似乎還有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解決。
秦鈺鴆突然想起來，剛闖進這間病房後，自己好像好對何璟說了點別的什麽。
他說了啥來著？
“......”
他來的時候是不是表白了！
淦啊！光顧著操心何璟的病情，竟然把這麽大的事情給忘記了。
秦鈺鴆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說，他情急之下暴露了自己對何璟的非分之想！
原本他是想讓何璟相信自己是真心誠意想陪他治療，再加上他一開始以為何璟的病癥覆發，多方擠壓之下，才生出了表白的勇氣。
可是現在....
一切都亂了套了！
秦鈺鴆的臉唰的紅了。
同時，他的心臟狂跳不止，渾身血液上湧，一句話都憋不出來，腦子裏面全是胡思亂想。
何璟知道他的心意之後會怎樣做？
會把自己從家裏趕走嗎？
會從今往後都躲著自己嗎？
會把自己這個情況反映給他的姐姐嗎？
秦鈺鴆越想越緊張，下意識地咽了一口他的唾沫，等待著何璟的審判。
然而何璟顯然也是個指望不上的。
因為現在何璟整個人已經傻掉了。
秦鈺鴆誤會自己得了絕癥的烏龍過去之後，兩個人都不說話，弄得現在的氣氛旖旎一片。
何璟甚至還指望著秦鈺鴆能說點別的，然後把這個小插曲給糊弄過去。
但是現在秦鈺鴆卻只是看著他不說話，將這個開口的機會留給了他。
何璟羞憤欲死，恨不得自己能再暈一次。
他臉皮子薄，根本無法開這個口。
何璟只覺得自己這一天過的無比夢幻。
明明不久之前，他還擔心著秦鈺鴆如果討厭同性戀怎麽辦，如果不小心被秦鈺鴆發現自己喜歡他又該怎麽辦。
可是沒想到，一切都變換的這麽快。
何璟瞥開實現，指尖微微攥緊，僵硬道：“一起回家吧。”
秦鈺鴆沒有從何璟這裏得到有關自己表白後的任何答案，只得到了這樣一句近似於逃避的話，那一瞬間，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這難道其實算是委婉的拒絕嗎？
畢竟，他們這樣的人，好像確實不太會做撕破臉皮這種事。
秦鈺鴆的後背生出了冷汗，被這樣的結果置於死地。
可是，他也不希望自己跟何璟的關系就這樣繼續不明不白下去。
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秦鈺鴆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在何璟離開前按住他的肩膀，強迫他面對著自己。
他眼眶泛紅，語氣極其認真道：“如果你對於我的喜歡感覺到很困擾，只要你開口，我就自己從你的家離開，不讓你為難。”
何璟：“.......”
他都說一起回家了，這個意思還不明顯嗎？
他還得說的多明白？
這東西...多，多麽羞於啟齒啊。
眼前的秦鈺鴆看起來真真是可憐的要命，像是一只覺得自己要即將被遺棄的大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仿佛那一刻，自己就是他的命。
何璟攥了攥拳頭，下意識撇開臉，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臉頰都紅透了：“我也喜歡你，知道了嗎！”
他的眼睫像蝴蝶一樣輕輕顫抖著，不擅長外露感情的他現在連人都不敢看，腦袋都是懵懵的，同樣的話再也不敢說第二遍。
但秦鈺鴆這廝卻整個人傻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啞聲道：“你....說什麽？”
何璟一把推開了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你沒聽清就算了。”
說話時，他的耳朵已經整個紅透了。
這種話，怎麽可能再說第二遍。
說一遍就已經臉皮子臊的慌了。
何璟的話讓秦鈺鴆心跳轟鳴一片。
他下意識攥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
他這輩子經歷過許許多多的事情，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瞬間比得上現在的快樂。
在何璟開門出去之前，他快步跟了上去，打開門後，緊緊地握住了何璟的手。
何璟頓了頓，嘴唇下意識地抿著，一番權衡之後，終究沒有甩開。
秦鈺鴆像得了獎勵一樣，就這麽開開心心地牽了一路。
....
何璟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一刻這麽緊張過。
當初給小混蛋當家教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秦鈺鴆曾經用來反抗他的手，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如此溫柔地牽著他。
秦鈺鴆像不知滿足一樣，攥緊他的手後，就舍不得放開。
坐在車上的時候，秦鈺鴆也黏在他旁邊，寸步不離。
等到了家裏，何璟腦子懵懵的，感覺還活在夢裏。
明明家還是那個家，人還是那個人，可是他卻覺得整個氛圍都不一樣了。
他對感情一竅不通的腦瓜子還在孜孜不倦的思考，兩個人相互表白後的生活會有什麽不同嗎？
秦鈺鴆還是繼續睡客房嗎？
是不是得睡在一起啊？
可是一想到這個選項，原本已經有點恢覆冷靜的何璟又開始手足無措起來，手指抵在唇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鈺鴆回來之前給何璟抓了點藥，對何璟囑咐道：“待會飯後要記得吃藥，我給你泡。”
何璟楞了楞，點了點頭。
為什麽，為什麽感覺表白後居然比表白前還要更不自在一點。
那麽表白前後到底有什麽區別？
何璟直覺他們之間應該還差點什麽，但是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只能暫時先將這種感覺拋之腦後。
那天晚上，秦鈺鴆向往常一樣呈現出自己完美的廚藝。
吃完飯後，秦鈺鴆如他所說，給何璟泡了一袋退燒藥。
何璟捧著碗，輕輕的吹著氣，試圖給它降溫。
與此同時，秦鈺鴆坐在了他的對面。
秦鈺鴆比何璟要高出半個腦袋，背著光坐在他的對面，何璟感覺自己被一團陰影籠罩著，下意識地掀起了眼睫。
秦鈺鴆喉嚨滾動了一下：“原本想等你病好之後再說的，但我忍到現在，發現實在是忍不住。”
何璟的眼眸被水汽蒸的霧蒙蒙的，輕聲道：“什麽？”
秦鈺鴆註視著他的，沈默良久後，終於擡起眼眸，用無以覆加的認真對他道：“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以戀人的關系。”
何璟本就不太清醒的腦袋又瞬間卡殼了。
他說怎麽感覺表白之後好像差了一個環節。
原來.....就是這個。
原來是這個！
何璟在腦子裏幹巴巴地嚼著這兩個字，完全轉不過來了。
戀人。
他和秦鈺鴆，也會成為這樣的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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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這麽嚴重, 都燒暈過去了，下次不能再這麽馬虎了。”
何璟也知道自己這次確實是大意了，低著頭乖乖挨訓, 蒼白的指尖攥著被子, 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醫生看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用手扶了扶額頭, 無奈道：“我已經聯系了你的家屬, 待會你就可以出院了。”
何璟楞住了。
他哪裏有什麽家屬？
就在這時, 病房外面響起了一道令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請問03號病房在哪裏？”
何璟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跳漸漸提了起來。
終於, 門被那個人推開了。
秦鈺鴆的樣子跟以前很不一樣, 他的眼眶因為情緒激動而泛紅, 額前的碎發也有些淩亂，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冷靜。
何璟張了張嘴, 啞聲道：“...你怎麽？”
就在這時，秦鈺鴆沖了過來，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抱住了他，不知發生了什麽, 他的手臂竟然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何璟被秦鈺鴆這副反常的樣子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兩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最後猶豫了一下, 還是輕輕地放在了秦鈺鴆的後背上, 安撫他：“你怎麽了？”
旁邊的醫生看不得這個煽情畫面, 默默地走出去了。
走之前心裏還在嘀咕, 病人只是發燒了, 這個家屬怎麽看起來就跟是生離死別一樣。
...
病房裏只剩下何璟跟秦鈺鴆兩個人。
何璟抿了抿唇，不知道要怎麽安撫秦鈺鴆。
就在這時, 秦鈺鴆擡起頭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啞聲道：“何璟，你聽我說。”
何璟眼睫輕顫，被這個氣氛弄得莫名有些緊張。
他語氣放緩，盡量溫和道：“你說。”
秦鈺鴆輕輕低下了頭：“你答應我，知道這件事後，不要推開我，也不要不理我。”
何璟更緊張了，還以為他遭遇到了什麽難以啟齒的困境。
到底什麽事情會把秦鈺鴆弄得這麽狼狽。
何璟有點心疼，認真道：“不會的，你說。”
秦鈺鴆抿了抿唇，擡起了眼眸，註視著何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生怕漏掉了點什麽一般道：“何璟，我喜歡你...是想一輩子待在你身邊的那種喜歡。”
何璟楞住了。
秦鈺鴆剛才說什麽。
喜歡？
他設想很很多種可能，卻獨獨沒有想到秦鈺鴆想跟他說的居然是這個。
他一天之內被這個字眼沖擊了兩次，半天沒能理解，以至於過了很久後，他才反應極慢道：“你...說什麽？”
秦鈺鴆認真地看著他，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了這些天來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情：“何璟，我知道你生病了。”
何璟：“？”
秦鈺鴆握住何璟的手，小心翼翼地乞求道：“如果你害怕醫院，我會陪著你。你害怕治療，我也會陪著你，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麽發達，我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何璟：“？”
不是，秦鈺鴆在說啥，他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了？
看著何璟茫然的樣子，秦鈺鴆覺得他還在極力掩飾自己的病情。
於是，秦鈺鴆也不再瞞了，頓了頓，終於道：“上次我在你的房間，不小心看見了你夾在書裏的診斷書。”
何璟：“......”
書裏..診斷書？
難道說...
死去的回憶突然攻擊了他。
這誤會大了！
何璟瞬間就結巴了：“你...我..那個...它其實...”
怎麽辦，他該怎麽有效率地將這件事情給解釋清楚？
秦鈺鴆看著何璟這副緊張到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的樣子，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再接再厲，繼續安撫，試圖喚醒何璟的求生欲望：“你放心，不管怎麽樣，我一定會陪著你，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承受治療。”
何璟嘴唇動了動，幹啞道：“不是，你別說了...”
秦鈺鴆卻繼續勸活不勸死，拿出各種心靈雞湯來鼓勵他，主打的就是一個勵志。
眼看著秦鈺鴆連自己接下來連醫生都要選好了，何璟攥緊被子，咬了咬牙，擡高聲音道：“我根本就沒病！”
秦鈺鴆還想再說點什麽，聽到何璟這句話，反應了半天，才後知後覺，睜大眼睛道：“那我那天看到的診斷書？”
何璟扶了扶額，閉上了眼睛，語氣特別無奈道：“那個是誤診。”
秦鈺鴆：“......”
“啊？”
他嘴巴張了張，上下掃了兩眼何璟的臉色，澀聲道：“那你為什麽會在醫院？”
何璟撇撇嘴：“燒暈了不行？”
秦鈺鴆再次迫切地確認著：“只是發燒？”
“只是發燒。”
那一刻，何璟仿佛聽到了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秦鈺鴆感覺信息量快要爆炸了。
但是，但是...
何璟是健康的，何璟並沒有生那麽嚴重的病，何璟還可以活很久很久！
這些天有口難言的壓力終於宣洩出來，他不必戰戰兢兢地活在何璟什麽時候發病的想象中。
太好了。
但現在...似乎還有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解決。
秦鈺鴆突然想起來，剛闖進這間病房後，自己好像好對何璟說了點別的什麽。
他說了啥來著？
“......”
他來的時候是不是表白了！
淦啊！光顧著操心何璟的病情，竟然把這麽大的事情給忘記了。
秦鈺鴆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說，他情急之下暴露了自己對何璟的非分之想！
原本他是想讓何璟相信自己是真心誠意想陪他治療，再加上他一開始以為何璟的病癥覆發，多方擠壓之下，才生出了表白的勇氣。
可是現在....
一切都亂了套了！
秦鈺鴆的臉唰的紅了。
同時，他的心臟狂跳不止，渾身血液上湧，一句話都憋不出來，腦子裏面全是胡思亂想。
何璟知道他的心意之後會怎樣做？
會把自己從家裏趕走嗎？
會從今往後都躲著自己嗎？
會把自己這個情況反映給他的姐姐嗎？
秦鈺鴆越想越緊張，下意識地咽了一口他的唾沫，等待著何璟的審判。
然而何璟顯然也是個指望不上的。
因為現在何璟整個人已經傻掉了。
秦鈺鴆誤會自己得了絕癥的烏龍過去之後，兩個人都不說話，弄得現在的氣氛旖旎一片。
何璟甚至還指望著秦鈺鴆能說點別的，然後把這個小插曲給糊弄過去。
但是現在秦鈺鴆卻只是看著他不說話，將這個開口的機會留給了他。
何璟羞憤欲死，恨不得自己能再暈一次。
他臉皮子薄，根本無法開這個口。
何璟只覺得自己這一天過的無比夢幻。
明明不久之前，他還擔心著秦鈺鴆如果討厭同性戀怎麽辦，如果不小心被秦鈺鴆發現自己喜歡他又該怎麽辦。
可是沒想到，一切都變換的這麽快。
何璟瞥開實現，指尖微微攥緊，僵硬道：“一起回家吧。”
秦鈺鴆沒有從何璟這裏得到有關自己表白後的任何答案，只得到了這樣一句近似於逃避的話，那一瞬間，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這難道其實算是委婉的拒絕嗎？
畢竟，他們這樣的人，好像確實不太會做撕破臉皮這種事。
秦鈺鴆的後背生出了冷汗，被這樣的結果置於死地。
可是，他也不希望自己跟何璟的關系就這樣繼續不明不白下去。
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秦鈺鴆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在何璟離開前按住他的肩膀，強迫他面對著自己。
他眼眶泛紅，語氣極其認真道：“如果你對於我的喜歡感覺到很困擾，只要你開口，我就自己從你的家離開，不讓你為難。”
何璟：“.......”
他都說一起回家了，這個意思還不明顯嗎？
他還得說的多明白？
這東西...多，多麽羞於啟齒啊。
眼前的秦鈺鴆看起來真真是可憐的要命，像是一只覺得自己要即將被遺棄的大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仿佛那一刻，自己就是他的命。
何璟攥了攥拳頭，下意識撇開臉，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臉頰都紅透了：“我也喜歡你，知道了嗎！”
他的眼睫像蝴蝶一樣輕輕顫抖著，不擅長外露感情的他現在連人都不敢看，腦袋都是懵懵的，同樣的話再也不敢說第二遍。
但秦鈺鴆這廝卻整個人傻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啞聲道：“你....說什麽？”
何璟一把推開了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你沒聽清就算了。”
說話時，他的耳朵已經整個紅透了。
這種話，怎麽可能再說第二遍。
說一遍就已經臉皮子臊的慌了。
何璟的話讓秦鈺鴆心跳轟鳴一片。
他下意識攥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
他這輩子經歷過許許多多的事情，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瞬間比得上現在的快樂。
在何璟開門出去之前，他快步跟了上去，打開門後，緊緊地握住了何璟的手。
何璟頓了頓，嘴唇下意識地抿著，一番權衡之後，終究沒有甩開。
秦鈺鴆像得了獎勵一樣，就這麽開開心心地牽了一路。
....
何璟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一刻這麽緊張過。
當初給小混蛋當家教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秦鈺鴆曾經用來反抗他的手，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如此溫柔地牽著他。
秦鈺鴆像不知滿足一樣，攥緊他的手後，就舍不得放開。
坐在車上的時候，秦鈺鴆也黏在他旁邊，寸步不離。
等到了家裏，何璟腦子懵懵的，感覺還活在夢裏。
明明家還是那個家，人還是那個人，可是他卻覺得整個氛圍都不一樣了。
他對感情一竅不通的腦瓜子還在孜孜不倦的思考，兩個人相互表白後的生活會有什麽不同嗎？
秦鈺鴆還是繼續睡客房嗎？
是不是得睡在一起啊？
可是一想到這個選項，原本已經有點恢覆冷靜的何璟又開始手足無措起來，手指抵在唇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鈺鴆回來之前給何璟抓了點藥，對何璟囑咐道：“待會飯後要記得吃藥，我給你泡。”
何璟楞了楞，點了點頭。
為什麽，為什麽感覺表白後居然比表白前還要更不自在一點。
那麽表白前後到底有什麽區別？
何璟直覺他們之間應該還差點什麽，但是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只能暫時先將這種感覺拋之腦後。
那天晚上，秦鈺鴆向往常一樣呈現出自己完美的廚藝。
吃完飯後，秦鈺鴆如他所說，給何璟泡了一袋退燒藥。
何璟捧著碗，輕輕的吹著氣，試圖給它降溫。
與此同時，秦鈺鴆坐在了他的對面。
秦鈺鴆比何璟要高出半個腦袋，背著光坐在他的對面，何璟感覺自己被一團陰影籠罩著，下意識地掀起了眼睫。
秦鈺鴆喉嚨滾動了一下：“原本想等你病好之後再說的，但我忍到現在，發現實在是忍不住。”
何璟的眼眸被水汽蒸的霧蒙蒙的，輕聲道：“什麽？”
秦鈺鴆註視著他的，沈默良久後，終於擡起眼眸，用無以覆加的認真對他道：“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以戀人的關系。”
何璟本就不太清醒的腦袋又瞬間卡殼了。
他說怎麽感覺表白之後好像差了一個環節。
原來.....就是這個。
原來是這個！
何璟在腦子裏幹巴巴地嚼著這兩個字，完全轉不過來了。
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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