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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法器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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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法器的由來

◎原來我竟然也是有點寂寞的。◎

雖然買不起, 但向晴還是很感興趣地逛了一圈。

在外面看著誇張,但真進來之後,她才發現, 其實法器的數量, 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多。

整個店鋪, 總共也就十來件——聽起來似乎已經不少,但要知道, 這家店裏可是有四面墻壁和兩個貨架,能擺放數百件商品。

就連專門做這個生意的店鋪都如此,更不用說別處了。

難得見到那麽多法器, 向晴抱著長見識的想法,一件一件看了過去。

最後, 她站在貨架前, 細細地端詳著面前的一塊……不,半塊竹板,大小跟向晴的手機差不多,但窄一點, 長一點, 一邊還有弧度, 看起來有點像是腕托, 不過只剩下一半了。

這東西看起來其貌不揚的樣子,而且還是殘缺版,屬於是收破爛的人都不會收的那種,卻是整個店鋪裏, 唯一一件帶著青氣的商品。

小遙見向晴盯著這竹板看了很久, 不由評價道, “這東西看起來很不值錢的樣子啊……”

“這個是古代官員上朝用的笏板。”一旁的曲靈連忙介紹道, “本店這一塊,做過碳14檢測,是宋朝時期的古物,雖然殘缺了部分,但還是很有靈性,讀書人買回去放在書房裏,是最合適不過的。”

“這種東西應該很好賣吧?”向晴有些奇怪地問。

這笏板也算是官員的象征質疑,就算不如官印那麽受歡迎,那也應該是不愁銷路的,怎麽會留在店裏?

“咳……”曲靈尷尬地咳嗽一聲,壓低聲音道,“可能是……定價略貴。”

“多少?”小遙好奇地問。

曲靈比了個巴掌。

“五萬?”

曲靈搖頭。

“五十萬?”

曲靈再搖頭。

小遙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就這麽一塊竹板,居然要價五百萬,賣不出去才是正常的吧?

向晴雖然知道這是一件法器,但她的看法也和小遙一樣。

畢竟真正願意為一件法器豪擲五百萬的有錢人,肯定更願意買那些招財添福轉運之類的物品。而真正用得上它的官員或者教授之類,這個價格又有點超出他們的承受能力了。

但畢竟是帶著青氣的好東西,店家肯定也不會降價出售的。

所以,這不就只能擺在店裏了嗎?

才這麽想著,就聽曲靈哀嘆道,“所以說沒辦法,這東西不僅品質高,有靈性,而且還是天然形成的,就更難得了,降價是不可能降價的,只能擺在這裏,看看什麽時候遇到有緣人這樣子。”

“天然形成的?”向晴忽然抓住了華點。

“是啊。”曲靈理所當然地點頭,隨手指了指旁邊擺著的兩件帶白光的法器,“那些是我師門長輩開光加持過的,價格就便宜得多。”

向晴總算意識到自己之前到底忽略了什麽:光想著來撿漏,卻忘了,大部分的法器,其實是人為制造出來的。

曲靈所謂的開光,就是為普通的物品附上氣運,讓它們擁有各種奇妙的威能。佛家和道家各有自己的搜短,都會對外售賣給信徒。當初常名為了修覆向家的大陣,就從長寧寺請了一座開過光的寶塔。

當然了,雖然是人造,但門檻還是不低的。通常來說,只有大門派的前輩高人們,才有這樣的實力。

而且東西做出來了,各門派肯定還要留一些自用,能流傳出來的就更少了。

但即使如此,肯定也比天然形成形成的要多得多。

這裏說的天然形成,不是說法器完全未經雕琢,那應該算是靈物了,在這個時代是沒人見過的。大家說的天然形成,指的是一個物件在漫長的時光和特殊的環境裏,被蘊養成了法器。

人為制造其實也是模擬這個蘊養的過程,只不過速度加快了百倍不止。

都說物以稀為貴,連天然蔬菜都要比普通蔬菜貴上幾倍,天然形成的法器自然也比人工速成的更受追捧。

所以向晴想從古董裏撿漏一件法器,確實是想多了。

但是向晴現在又不用追求天然,要是能想辦法自己制造一件法器,豈不是比外面買的更適合用來當禮物?而且連小遙之前提的,親自動手做這一點也滿足了。

畢竟制造法器,關鍵是開光的手法,至於承載物反而是次要的,可以直接從別處采購,這就最大限度地拯救了手殘。

所以向晴雖然沒買東西,但也跟曲靈加上了好友——有些問題當著小遙的面不方便問,回頭再好好咨詢一下。另外,長寧寺的了因大師,上清派的沖和道長,向晴都是加過好友的,這兩位肯定有制造法器的實力,到時候也可以向他們請教。

如此,出門一趟,向晴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一半。

……

在經過一番請教與磋商之後,向晴終於定下了要送的禮物。

材料根據了因大師和沖和道長的建議,最後選擇了木材。主要是這種材質,會比什麽金的玉的瓷的都更好操作一些,又不容易弄壞,更抗造,也更適合新手。

木頭是長寧寺的紫薇樹友情提供的。

像這種幾百年的老樹,多少都會有些枯死的枝幹,這樣的木頭也是有靈性的,是做法器的好材料。長寧寺對外出售的各種法器之中,紫薇木珠串因為紋理特殊、色澤明亮,也是頗受歡迎的。

這回得知向晴要自己制作法器,長寧寺就拿了一截木頭出來,還表示,如果向晴打算做珠串的話,車珠子的工作他們也可以包攬了。

但向晴想了想,還是沒有選擇手串。

當然她也沒有選擇沖和道長推薦的木符,所以雖然被拒絕了,兩邊的態度都還算平和。

之所以沒有選這兩樣,主要是感覺太平常了。普通人去逛寺廟和道觀之類的景點,八成都會買一些類似的特產,很沒有新意。

當然更重要的是,向晴相信,路崢不可能缺少類似的防護法器。

不說上清派給的資源,就是他本人也可以親自動手做,更不用說,路崢還擁有大部分玄門人士望塵莫及的鈔能力。

她雖然送的事法器,但向晴覺得,還是要有點新奇和趣味才好。

更重要的是,禮物就要有禮物的樣子,未必要多麽有用,但要好看,要能給人以驚喜感,要打破路崢那種過於嚴整自律的簡潔風格。

幾經挑選之後,向晴選擇了做一個木頭的晴天娃娃。

晴天娃娃本體的加工是找了一家手工定制的店鋪,在店主的輔助下完成的,為此向晴還又請了一個下午的假。

至於系在上面的繩子,則是沖和道長特意快遞過來的蠶絲。據說是用上清派那株千年古桑樹的桑葉養的蠶,吐出來的絲,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天然靈物了。

另外,開光用的法陣也是上清派的不傳之秘,由沖和道長遠程指導向晴繪制。

萬事俱備,也就到了最後一步,開光。

用的也是向晴僅此一家、獨一無二的錦鯉氣運,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麽這條手串不僅會有監控天氣、鎮宅辟邪的功能,說不定還會有一些轉運之效。

沒錯,用來開光的東西,其實也是氣運。

了因大師和沖和道長指點得都很用心,半點沒有藏私,所以向晴雖然是個新手,但是對於這其中的遠離,倒是理解得很透徹了。

其實不止是法器開光是用氣運,什麽畫符擺陣煉藥,也都是對於氣運的運用。

只是對大多數人來說,自己擁有的那點兒氣運根本不夠幹什麽的,所以他們更多的是用自己的氣運,引動空氣中無主的“氣”,去完成這些工作。

如此一來,難度肯定會更高一些,成功率和品質都會隨之降低,比不上直接用氣運的。

天然法器如此受追捧,也是因為它是由自然界的氣運蘊養而成,時間既長,品質也高。

但是像路崢和向晴這樣氣運濃厚的強運之人,完全可以奢侈地直接使用氣運來完成這些工作,既能提高成功率,又能提高成品質量。

這也是路崢能大把大把送符紙給向晴護身,而普通的玄門弟子做出的成品也就堪堪夠自己用的根本原因。

所以,在這方面,向晴是有優勢的。

向晴深吸一口氣,先凝神觀想,待進入了那種心神合一的狀態之中,才啟動法陣,將晴天娃娃放在陣眼處,然後調動自己的氣運,依照事先熟悉過好幾次的流程去蘊養陣中之物。

慢慢的,向晴能夠感覺到,陣內的晴天娃娃似乎與自己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系,並且由此而獲得了些微的靈性。

對於一件法器來說,到這裏就算是成功了。

但如果只是這樣,最終的成品也不過是普通的白色品質,道門佛門都可以批量制造的那種。

所以,接下來就是加深這種聯系和靈性。

到這一步,就非要對氣運有著十分精深的控制力不可了。只有自己親自動手,才知道有多困難。

向晴忽然明白,為什麽原著裏,拿到了完整錦鯉運的向紅魚,後續番外整理在滋,源峮妖兒汙要死藥死妖爾也沒有開發出這方面的能力。她倒是經常能在各種歷練之中碰到好東西,但在向晴看來,其中只有一半是錦鯉運的作用,另一半則是靠她這個千年兇煞本人的眼光和見識。

至於制造法器,從頭到尾都沒有寫過。

或許就是因為她對氣運的精細掌控比不上向晴?畢竟不是自己原裝的氣運,還是要差一點的。而差的那一點,又是其他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彌補的。

如果向紅魚願意,倒是也可以批量制作出一些白色霧氣的普通法器,但以她的性子,當然不屑為之。

不過有接二連三的奇遇和常名的供給,她也從來不會缺少法器用就是了。

向晴閉著眼睛,用自己的氣運去浸染晴天娃娃。這種感覺就像是用水去浸一塊木頭,表面很快就會被打濕,但越到內部,就越是困難,唯有足夠漫長的時間,才能水到渠成,非要速成,自然要耗費更多的力氣。

在開始給向紅魚和路崢做治療之後,向晴本以為自己對氣運的操控已經夠細致了,現在才發現還差得遠。

難怪玄學界強運之人不少,但高品質的法器還是不多見。這種水磨工夫,實在太考驗人的耐心,而強運之人幾乎都是天之驕子,若不是如向晴這般,要準備一份足夠有心意和新意的禮物,誰會想吃這種苦?

也難怪路崢更多的是用符紙,而不是自制的法器。

他的氣運,用於壓制煞氣就已經夠辛苦了,要長年累月的蘊養法器,難度太大。

一次小小的實踐,倒是讓向晴對玄學界的各種現狀有了更深的了解。

直到向晴的精力消耗到了一個臨界點,註意力不再那麽容易集中,晴天娃娃的蘊養程度也還是不能讓她滿意。但這個過程一旦中斷,下次就又要從頭再來。

向晴倒不怕麻煩,而且把這個過程當成一種鍛煉精細操作的方式,便也算不得麻煩。

但她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

路崢的生日是農歷八月初八,今年的陽歷是9月12日,也就是——後天。

怪只怪向晴得到消息的時間就已經很晚了,緊趕慢趕,也仍然覺得時間不夠用,太著急了。似乎也可以稍微放寬一點要求,但每當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裏,向晴都會莫名地生出一種心虛。

向晴盯著陣中的晴天娃娃,沈思半晌,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有點離奇的操作。

她操縱著自己的錦鯉氣運,將之縮到手掌大小,化虛凝實,然後……一口吞掉了擺放在陣眼處的晴天娃娃,並且取代它,停留在了那個位置。

陣法閃了閃,似乎就要因為鎮物的消失而中斷,但很快,那淡淡的光華又重新恢覆了穩定。

向晴能夠感覺到,晴天娃娃正在錦鯉腹中,被源源不斷的氣運“消化”著。但現在,這個過程不需要她親自操控,只需要簡單地控制錦鯉魚,這讓向晴的壓力立刻去了大半。

短暫地練習了一下,向晴發現,自己甚至可以把錦鯉丟在法陣裏,自己去做別的,吃飯,上課,刷卷子都沒問題,只要跟錦鯉魚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三米就行。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向晴就足不出戶地待在房間裏,連飯都是讓人送進來吃。

她的理由是要突擊學習,聽起來有點扯,但因為向晴學習一向自律,從路崢到下面的工作人員,竟沒有一個懷疑的。還怕她壓力太大,就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

至於她不能去處理向紅魚身上的煞氣這一點,更是完全沒人提。

反正向紅魚現在待在長寧寺裏,不可能遇到新的煞氣,原本的那些,早就被消耗到遠低於臨界點了,耽誤一天兩天,也不是什麽大事。

如此過了兩天,向晴連晚上都睡不安穩,總算熬到12號這天,向晴一早就被鬧鐘叫醒。她下了床,先洗個臉清醒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操縱錦鯉,將晴天娃娃重新放回了陣眼。

仔細檢查一番之後,向晴驚喜地發現,整塊木料似乎都被浸染透了,凝神細看,還能看到它散發出來的淡淡金光。

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將過於閃亮的錦鯉收起來,重新看了一遍,才敢肯定沒有看錯。

向晴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按照流程收了尾,停止了法陣的運轉,這才上前,歡喜地將晴天娃娃捧起來。

明明只是一塊木頭,但此刻,這只晴天娃娃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如瓷般的瑩潤感,好像連質地都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顯得靈性十足。

向晴找出提前備好的禮盒,鄭重地將之裝進去放好,這才出了門。

路崢一向起得比她早,今天她特意定了鬧鐘早起,但剩餘的時間也不多了,得趕緊去廚房煮面。

廚房裏這時候已經很熱鬧了,向晴一出現,就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忙工作的時候,老板突然走到了你的工位旁邊,哪怕並沒有在摸魚的員工,也會忍不住心頭一凜。雖然向晴不算他們正經的老板,但怠慢了老板的貴客,後果可能比怠慢了老板更嚴重。

“向小姐,早餐已經快準備好了,您有什麽需要的嗎?”立刻就有人上前問。

向晴說,“你們忙你們的,我煮個面。”

已經有反應快的人想起今天是什麽日子了,路崢雖然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但他的資料,大家卻都是記得的。再說下山之後,沖和道長每年也是在廚房煮面的。

“正好今天揉的面還沒有用完。”有人從冰箱裏翻出揉好的面團。

然後相繼有人提供了洗好的蔬菜,煮好的雞蛋,以及種類十分豐富的配菜。

最後,向晴真正動手做的,就是把廚師搟好的,粗細均勻的手搟面放進燒開的水裏,煮熟,撈出,放上配菜和調料。

向晴:“……”這跟她想好的“親自下廚”不一樣啊!

有一種做飯也不是很難,自己的廚藝似乎得到了極大提升的錯覺,真·有手就行。

就連時間也卡得剛剛好,面一出鍋,外面就傳來了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感謝路崢規律又精準的作息時間表。

既然這個親自下廚水分那麽大,向晴也不好意思自己端出去現眼了,索性讓廚房一切照常。

但當那碗面被放在路崢面前時,他還是第一時間擡頭看了過來,問向晴,“你做的?”

“……廚房裏大家一起做的,我就是往燒開的水裏下了個面。”向晴誠實地回答,並且自己給出評價,“重在參與。”

路崢不由低頭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將面條拌勻了,正要品嘗,又忽然頓住,望著向晴問,“你只煮了一碗?”

“這是壽面,給壽星吃的。”向晴毫不在意地擺手,“你快吃吧。”

路崢卻從旁邊拿了個空碗,撥了一半的面條,放在向晴面前,“沒關系,我的分你一半。”

向晴低頭看著碗裏的面,難得有些楞怔。

在她的那個世界裏,向晴的生活可以說是相當舒服的,衣食無憂、身體健康,雖然三次元親友雕零,但網絡裏卻有一大堆的朋友,每年都能收到無數的生日快樂,還有人會發紅包讓她吃點好的。

但是,確實,她已經好些年沒有跟人面對面地坐在一起,慶祝過生日了。

不管是她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原來……直到這一刻,已經再也回不去那個世界,向晴才終於恍然意識到,原來我竟然也是有點寂寞的。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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