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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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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很合理

◎原著裏,最後就是常名找出了隱藏在向君明身後的那個人。◎

都是聰明人, 既然氣氛已經烘托到位,向君明便也爽快地對常名道,“其實不是我不想說, 而是我對那位大師, 所知也有限得很。”

“有什麽說什麽就是。”常名道, “再說,這風水局是他親手布置的, 伯父一定見過他,還相處過一段時日,想來不會半點發現都沒有吧?”

“這是自然。”向君明連忙說, “只是這風水局,也布置了十來年了。這十幾年裏, 我們都是電話聯絡, 或者他派弟子過來,本人卻是再未見過。”

“十幾年都沒見過?”常名十分意外。

向君明點頭,“其實這十幾年裏,聯系的次數也不多。”

畢竟這些年來, 有家裏這個聚財風水局在, 他可謂是順風順水, 春風得意, 自然沒有多少要求到對方面前的事。頂多是在談大項目的時候,求一道符紙來鎮運。

除此之外,就是定時給對方打錢了。

這也是他慢慢生出異心的原因,畢竟離得遠了, 那人帶來的壓迫感自然就漸漸淡去。

還是臨近向晴的生日, 兩邊的聯系才頻繁了一些。但大師也從未露面, 每次都是快遞把東西送來, 在電話裏指點向君明操作。

當然了,人活在世上,多少總要留下一些痕跡,不可能真的藏得嚴嚴實實。

快遞,銀行賬號,手機號碼,IP地址……這些明面上的信息就不說了,哪怕對方早有防備,順著查也能找到一些東西。何況向君明既然起了別的心思,每一次的聯絡自然也會多多留意細節,多少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據他所知,這位大師姓孔,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名字他也沒說。十幾年前,向君明見到他時,就是四五十歲的模樣。整個人很有氣勢,在他面前,連呼吸似乎都要用力,根本不敢仔細打量。

但向君明對他的印象依舊十分深刻,記得他臉上有明顯的眼尾紋和法令紋,兩鬢微白,頭上梳著道髻,身上穿著一身僧袍,頗有些古怪,但是任誰一看,就知道他必定是個高人。

而這十幾年裏,對方的說法是在山裏清修,但是向君明猜測,對方應該經常外出、行蹤不定。

最後,向君明還鄭重地從保險櫃裏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常名,“這是他當年在家裏布置風水局時用過的東西,還有留下的資料。另外還有這些往來留下的各種信息,以及幾張沒用過的符紙。”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留下來的,尤其是符紙,每一張都很有用,但因為用過就會化作飛灰,他還是從牙縫裏省下了三張。

“我所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夠了。”常名伸手接過盒子,心裏也忍不住感嘆一句向君明的老奸巨猾,估計那位大師也沒想到,自己留下了這麽多的痕跡吧?

有這兩個字,向君明頓時心下一定,“小常道長,這家裏的風水局……?”

他的誠意已經給出了,那就該對方展現誠意了。

“這個風水局有些覆雜,我得回去研究一下。”常名也很爽快,“能不能補,該怎麽補,這些都要慎重考慮。等有了結果,會盡快給伯父一個說法,再看你要不要用。”

“那就好。”既然他把話說得那麽敞亮,向君明當然也就省了催促的話,“那我們這一家子,就都托付給小常道長了。”

這話常名顯然是愛聽的,所以他又多提醒了一句,“在事情解決之前,小魚還是先搬到我那裏去住吧。伯父伯母最好也暫時搬出去住,免得身體被影響。”

向家當然不缺臨時落腳的房子,但向君明也沒有反對向紅魚搬到常名那裏去,點頭應道,“聽小常道長的,今天就搬。”

……

向家人從東山別墅搬出去的消息,當天就送到了路崢的案上。

“看來,常名已經答應了會替他們處理那個風水局。”路崢手指點著桌面,若有所思道,“我從前只知道他時常往來葉城,卻不知,他竟與那個女孩有這麽深的淵源。”

他是調查過向紅魚的,自然立刻就猜到兩人是怎麽認識的——長寧寺。

常名下山之後,在長寧寺住了好些年才搬出去,向紅魚又經常往來長寧寺,兩人認識也不奇怪。

想到這裏,路崢不由深深看了向晴一眼。

他一直懷疑,十八年前,長寧寺苦真大師突然圓寂的事,跟向晴被借運一事有些關聯。可惜長寧寺那些和尚的嘴太緊,而且他們跟太一派關系更近,與路崢出身的上清派就沒什麽交情了,所以想打探內情並不容易。

但是路崢已經見過了向紅魚,知道她的氣運也跟向晴一樣是金色,只是沒有魚形。極有可能,她能被長寧寺的和尚們另眼相待,便是因為這份特殊的氣運。

那本來應該是屬於向晴的機緣。

但這個念頭一出現在腦海裏,路崢又忍不住微微皺眉。這豈不是說,如果沒有抱錯的事,向晴也會跟常名自幼相識,交情匪淺?

這個猜想讓他很……很什麽?路崢一時也分辨不出。

向晴卻沒有想這麽多,她看過原著,知道劇情,對此當然不會有任何感慨,畢竟是男女主,命中註定會有交集,有什麽好想的?

她托著下巴琢磨了一下,說,“向家的風水局若是修覆了,向君明背後那個高人會不會也被驚動?”

“那是必然的。”路崢肯定地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向君明不找他,但對於風水師來說,每一個風水局,都是一個耗費心血的作品,何況向家那個,還是十分罕見的連環局。”

受限於材料、法器、布陣環境等種種原因,就算是最高明的風水師,也不是總能布置出這麽高明的風水局。

這樣的作品,不管是被人破壞,還是有人要修覆,都一定會引起創作者的關註。

“我想,向紅魚和常名,應該也是想借機試探一下那位吧。”路崢想了想,又說。

“那正好。”向晴笑瞇瞇地道,“讓他們頂在前面,把人找出來,我們也可以趁機摸清對方的情況。”

這也是向晴讚同路崢打草驚蛇的原因。

她和路崢,一個炮灰女配,一個大反派,想要自己去查這件事,肯定困難重重。換成男女主就不一樣了,不說向君明會給他們提供的信息,就說男女主的光環,也是他們比不了的。

原著裏,最後就是常名找出了隱藏在向君明身後的那個人。

不過具體是怎麽找的,作者沒寫,向晴當然也不知道。而且那家夥藏得那麽深,本以為會是個難纏的反派,結果卻是行蹤暴露的第一時間,就被男女主聯手給幹掉了,甚至都沒來得及交代一下自己的事。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女主角把所有黑鍋都扣在了他頭上,誤導常名以為他就是十八年前破陣而出的兇煞,借用了向晴的氣運來遮掩自身。

那個時候原身已經死了,錦鯉運自然就被女主接手,非常合理。

於是女主角順利洗白,真相也徹底埋葬。

既然如此,現在向晴利用男女主去找那個幕後之人,也很合理吧?

……

常名不愧是身懷先天八卦氣運而生的太一派天才弟子,潛心鉆研兩天之後,對風水局要怎麽改就有了想法。

他先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向君明。

這個辦法比向君明預想的更好——他頂多只是想先停止反噬,然後再盡快幫向紅魚弄到錦鯉運,再重新設法改運,但是按照常名的規劃,舊的風水局完全可以被利用起來,重新盤活!

“就按照這個來,”他毫不猶豫地拍板道,“有什麽需要用到的東西,盡管告訴我,我來籌備。”

常名當然不會跟他客氣。

他能伸手幫忙就是看向紅魚的面子了,可不會再倒貼材料。

好在他需要用到的材料也不難找,只是有億點點貴——他要向君明準備的,是足夠鋪滿整個一樓客廳的金磚。

純金的。

其實鍍金的也能用,或者用黃銅之類的金屬代替也可以,但是人心總是不足的,向君明原本只想止住頹勢,如今見他有辦法修覆風水局,便又想重新恢覆原本的強運,材料上自然不願意偷工減料。

常名對此也不意外。

等材料到位,他又讓向君明找幾個信得過的泥水工過來,鋪地磚。

其實這種活計,通常來說,應該是風水師親自動手。

這不僅是因為那麽多金磚價值太昂貴,避免工人見財起意,更是因為只有風水師才能掌握每一個細節,將每一塊磚都放在最恰當的位置上,以達成最佳的效果。

這也是為什麽那些大人物,都只會請自己信得過的風水師出手,而且一旦認定了一個,就輕易不會更改,直接與對方建立深度合作。

只有這樣的關系,風水師才會親力親為。

但常名和向君明的關系顯然還沒到那個份上,所以直接讓向君明請工人來幹。

向君明哪敢把這種要命的事交給工人?再信任也不行。常名身份特殊,他相信對方不會被這點錢財打動,其他人可不行,萬一做的時候偷工減料,丟了幾塊金磚事小,影響了風水局的效果事大。

最後只能夫妻倆自己上陣。

好在前期清理現有的地磚,後期打地平以及上最後一層瓷磚的活兒,都可以交給工人,他們要做的也就是把金磚一塊塊排好,澆上一層水泥,倒是沒什麽技術難度,頂多是累得腰酸背痛。

向紅魚一聽他說出這個安排,就看出來他是在捉弄人了,說他,“你學壞了。”

常名很坦然,“我都是跟你學的。”

向紅魚哈哈大笑。

對向君明和譚青萍這對父母,如果說剛開始的時候她心裏多少還有幾分期待,那麽現在,已經只是純粹的利益算計了。

你說她涼薄也好,冷酷也罷,向紅魚這個人就是這樣,任何時候都有所保留,只有別人先對她好十分,她才會試探著回以五分的好。一旦察覺到別人給的那份好裏摻了雜質,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收回自己的好。

如果這世間還有什麽人是例外,那也只有常名了。

是向紅魚主動放下了前世的仇恨,選擇了跟他做朋友。

但正因為她把自己最珍貴的感情給了他,所以她就絕不接受再失去他的可能。

也是因此,向紅魚始終瞞著他自己的真實身份,甚至要想方設法地去遮掩自己借運乃至奪運的真相,只為了永遠做常名眼中那個心軟善良的女孩。

這就是她愛他的方式。

雖然是為了折磨向君明夫婦,但是常名倒也沒有坑人,從頭到尾都在場督工,確保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錯漏。

等到地面施工結束,常名就要動手布置風水局了。

這一步的工作,他不再假手他人。用到的材料是常名親自去采購的,每一個步驟也由他親手完成。

一邊做,還一邊跟一旁殷切等待著的向君明解釋——常名雖然性情直率,向來沒什麽彎彎繞繞,但這不代表他不懂這些。恰恰相反,因為很小就開始接任務,他也算是見慣了世情,知道很多人光看他的年紀,就不信任他的能力。

這種時候,說得越多,雇主才會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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