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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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夏黎漾呼吸一滯, 繃緊了腰背。

想和身後的陸淮承拉開距離,但又不敢再亂動。

只能維持著這微妙的姿勢,抿緊了唇。

他亞麻材質的睡褲, 輕薄又透氣。

貼在她光滑柔軟的真絲睡裙上,仿佛沒有多少什麽阻隔那般觸感鮮明,溫度炙熱。

燙得她臉也燒了起來,心臟砰砰直跳,劇烈的聲響簡直快要沖出她的耳膜。

或許只有幾秒的功夫,陸淮承就轉過了身子, 但夏黎漾卻覺得那一瞬間漫長無比。

甚至還有種他依然抵著她的幻覺在。

攪得她心緒不寧, 大氣也不敢再喘一下。

直到他若無其事地掖了下剛才被她動亂的被角,語氣淡淡說:“嫌癢我就不抱你了,覺得冷你就自己靠過來。”

“嗯……”夏黎漾嗓音縹緲應了聲,神經稍稍松了幾分。

但她哪裏還敢再碰他, 眼睛也閉得緊緊的。

好像這樣,她就能盡快從這尷尬又緊張的氛圍裏逃出去了一般。

窗外似乎落了雨, 淅淅瀝瀝的聲響拍打在臥室的窗,卻襯得兩人之間格外安靜。

夏黎漾側躺默數著雨聲,雜亂的心跳終於回歸了平靜。

冷靜下來一想, 她今晚的收獲頗為豐富。

基本完成了她之前計劃中的所有體驗。

她差不多也可以找個機會,跟他提辭職的事了。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爽快地放她走。

但她於他而言, 應該不是什麽無可替代的存在吧。

無論是作為他的鐘點工, 還是作為他用來消遣的情人。

以他優越的條件, 大概很快就能找到接替她的人。

她只要找個說得通的理由就可以了。

她心底盤算中,在漸漸襲來的困意裏, 墜入了夢香。

隨著她呼吸漸深漸沈,一旁的陸淮承悄無聲息地坐起了身, 輕手輕腳下了床,徑直走出了她的臥室。

這一夜,遠比他預想難熬的多。

即便她已經背對著他睡著了,他還是無法壓□□內最原始的沖動,整個人也有些燥熱。

他眉頭緊蹙地走進浴室,直接打開了冷水的淋浴噴頭。

冰涼的水流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著。

他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還是她柔軟的唇瓣,姣好的身段和甜軟的喘息。

不禁肌肉繃緊了幾分,緩緩擡起了手。

釋放過後,他眉眼恢覆了往日的清冷,擦幹身子,拿起了掛在衣架上的睡衣。

低頭系扣時,他又聞到了她身上那清甜的香氣,似有似無縈繞在了他的鼻尖。

他不禁蹙了下眉,直接脫掉了已經染了她味道的睡衣,裹著浴巾重新去衣帽間裏找了身新睡衣換到了身上。

之後,他也沒再回她的臥室,幹脆就在客房裏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夏黎漾醒來見身邊沒人,以為陸淮承已經離開去工作了。

結果出了臥室才發現,他正在餐廳裏吃早餐。

“你醒了?”陸淮承擡起了眼,溫潤語氣關懷道,“有感覺好一些麽?”

“嗯。”夏黎漾點了點頭,實話實說道,“只剩鼻子有些塞,應該是退燒了。”

“先來吃早餐,吃完再量個體溫看看。”他溫聲招呼她道。

她瞥了眼他微微結痂的唇,不由回想起了昨晚和他纏綿激烈的那個吻,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再靠近他,下意識找借口說:“我感覺還是沒什麽食欲,就不吃了吧……”

“不吃早餐怎麽能行,我讓人送了不少,你可以撿著有胃口的吃,不然身體恢覆得也慢。”陸淮承輕睨了她一眼,聲線比平時多了幾分耐心。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她也不好再推脫,只好走過去,有點別扭地坐到了他幫她拉開的餐椅上。

離近了她才註意到,他眼底略微有點發烏,像是昨晚沒怎麽睡。

其實她昨晚睡得也不是很踏實,隱約還聽到了浴室裏有水聲。

她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覺得大概是雨下大了。

但現在一想,那會不會是他又去沖了個澡?

“楞楞盯著我做什麽呢?”陸淮承輕挑了下眉梢,打斷了她的思緒。

“沒,沒什麽。”夏黎漾慌忙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眼前大大小小的外賣盒。

確實不少,既有西式的三明治面包酸奶,又有中式的小籠包煎餅米粥。

簡直快把酒店的自助早餐給她搬到家裏來了,鋪張浪費得要命。

她不禁心情覆雜地抿了下唇,挑了個口味清淡的三明治,就著熱茶吃了起來。

“你今天是不是有課?”陸淮承姿態優雅喝著咖啡,慢悠悠問她。

“嗯。”夏黎漾咽了咽嘴裏的三明治。

“身體不舒服就別去了,省得再加重。”他淡淡提醒。

“燒退了我還是要去一下的,下周一就要考試了,今天老師可能會劃重點。”她訕訕笑了下。

“考完試是不是就該放暑假了?”他淺淺擡起了眸。

“嗯,下周五就放了。”她點了點頭。

“暑假有什麽打算麽?”他看似閑聊的問道。

“嗯……”夏黎漾遲疑抿了下唇,感覺這是一個向他提辭職的好機會,但她還沒想好具體的理由,不禁眼簾輕垂含糊道,“暫時還沒有什麽打算。”

“哦。”他輕頓了下,修長手指解鎖手機,推送了她一個微信名片,“暑假你就住在這裏吧,也沒有回宿舍的必要,平時想吃什麽,可以直接聯系我的管家,他會幫你買。”

“……好,謝謝陸先生。”

夏黎漾表面感恩戴德笑了笑,心底卻覺得有些頭疼。

少了回宿舍的掩護,意味著她每天都得住在他家裏,否則她都沒法解釋自己去了哪。

不過都在一棟樓,她還是可以白天回家碼字,晚上過來睡覺。

而且她很快就要辭職了,也不用再跟他打多久的游擊戰。

這麽一想,這事也不算太糟糕。

“還有,等會你跟我一起走,我先讓司機送你去學校。”陸淮承繼續幫她安排道。

夏黎漾一楞,想到自己的書包還在樓下家裏,趕忙擺了擺手說:“不用,我學校和您公司也不順路,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我今天不去公司,要去談個生意,在你學校附近。”陸淮承淡淡道。

這麽巧,坑爹啊!!!

夏黎漾嘴角微微抽了抽,重新尋找借口道:“但您的車有點太顯眼了,又是白天,我不太想被人看到……”

“沒事,我叫司機換輛車。”陸淮承輕描淡寫道。

“……”

再也找不出其他拒絕理由的夏黎漾只能局促笑了下,幹巴巴同他道了聲謝,默默思考起她等下該怎麽去拿自己的課本。

早餐過後,夏黎漾刻意磨蹭了會兒,在他穿戴整齊,換好皮鞋,垂眸看表催她的時候,她才佯裝匆忙的樣子,一邊套著外面的防曬衣,一邊趕到了門口。

“您先去按電梯,我換上鞋馬上來!”她訕訕笑了下。

然後踩著電梯來的時刻,才沖出房間,在他幽邃眸光的註視下,跑進了電梯。

“抱歉,我動作有點慢。”夏黎漾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

“沒事。”他斂了斂眼神,松開了電梯的開門鍵。

等到地下車庫,夏黎漾找準時機,驚呼了聲:“啊!我書包忘記拿了!麻煩陸先生您再等我下!”

說完,她也不等陸淮承給她反饋,一溜煙就跑回了電梯門口。

所幸那電梯還停在車庫這一層,只幾秒的功夫,她就竄進了電梯。

擔心他留意到電梯外顯示的樓層會起疑心,她先電梯上了頂樓,才樓梯跑回家,拿上了她的帆布書包。

然後又折回頂樓,電梯坐了下來。

一圈跑下來,她感覺自己堵塞的鼻子都通了。

出了電梯,車庫裏已經沒了陸淮承的身影。

但停在角落裏的一輛黑色帕薩特朝她打了下雙閃。

沒想到他還真有這麽普通的車。

夏黎漾心裏默想著,走近了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帕薩特,而是一輛輝騰。

……

她就說他怎麽可能有便宜的車!

不過這個外觀確實夠低調了。

夏黎漾拉開後座的車門,歉意朝陸淮承笑了笑。

而他也沒有說什麽為難她的話,只眼神示意她上車。

可能是照顧她感冒還沒好的緣故,車裏空調開得沒有往常那麽低。

怕熱的陸淮承襯衫領口多松了兩顆扣子,眉眼倦懶,身形散漫靠在了椅背上。

當車子引擎發動,緩慢經過她停在不遠處的紅色保時捷時。

夏黎漾神經不自覺緊了下,下意識瞄了眼身邊的男人。

他微敞的領口隱約透出了鎖骨的邊緣,有種禁欲的性感在。

她不禁又回想起了他昨晚抵在她身後的堅硬熾熱,登時耳根熱了下,快速收回視線。

正襟危坐,偏頭看向了車窗外。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陸淮承微微後仰著頭,閉著眼,似乎一直在養神小憩。

而夏黎漾看了會兒窗外,就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偷偷開始總結她昨晚獲得的靈感。

在車子快要開到校門口時,她才按掉手機,看了眼還沒睜眼的陸淮承,腦袋往司機身後湊了湊,小聲提醒說:“師傅,您在這門口停就好。”

司機點頭示意了下,逐漸減慢了車速,最後停在了街邊的梧桐樹下。

夏黎漾輕輕打開車門,本想悄無聲息地下車。

但她一只腳剛踏下車,就聽身後男人低沈嗓音微啞道:“要走了也不和我打聲招呼。”

夏黎漾呼吸一緊,緩緩轉過頭,訕笑說:“我以為您睡著了,所以不想吵醒您。”

“嗯。”陸淮承墨眸幽邃,眸光晦暗不明,似乎仍對她一聲不響下車的行為有些不滿。

夏黎漾有點不知所措地和他對視了片刻,溫吞試探:“那我再正式和您告個別?”

陸淮承沒搭腔,只是眉梢輕揚了下,像是在等她所謂的正式告別。

夏黎漾思索了下,攥緊了手中的書包,回身在他側臉旁輕啄了下。

略顯羞澀笑道:“再見,陸先生。”

看著她輕顫的長睫和白皙小臉上泛起的紅暈,陸淮承眼底的陰翳終於散去,唇角也噙起了淡笑:“嗯,下午我會讓司機來接你。”

“好。”

夏黎漾倏地松了口氣,臉卻有些發燙地下了他的車。

明明昨天她還能自在地撩他,怎麽今天就感覺不太對勁了。

不僅在他面前放不開手腳,甚至連和他對視時都會有點心跳搖晃。

難道一個吻的後勁能有這麽大?

還是她發燒把腦子給燒壞了。

夏黎漾眼神放空盯著那輛遠去的黑色輝騰,原地佇立思考了許久,得出應該是她昨晚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唇,導致她還沒完全從那份尷尬中緩過來的結論後。

才回神邁開腳步,走進了校園。

陸淮承坐在後座,幽黑沈靜的眸註視著後車鏡裏越來越小的那個纖瘦身影。

直到車子轉了彎,他才淡淡收回視線,放松往椅背上靠了靠。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她從早晨起來,似乎就一直在回避和他的接觸。

包括在車上,她也沒有像往常那般積極往他身上靠。

甚至安靜得有些異常。

就一直全神貫註盯著手機打字,不知道在寫些什麽。

她這些反常的舉動,多少攪得他有點心神不寧。

特別在她一聲不響就下車的時候,他心底的不安達到了頂峰。

忍不住想和她確認,究竟是他多慮了,還是她變了。

甚至在她給出不想吵醒他的合理解釋後,還想逼她做出任何能讓他安心的舉動。

雖然在她小臉泛紅地同他吻別後,他心情轉好了不少。

但直到看到她還是會戀戀不舍目送他離開時。

他懸著的一顆心才徹底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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