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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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日落時分, 夏黎漾才和宋今禾道別回了家。

懶得做飯的她,直接點了份披薩,邊吃邊構思起了小說的大綱。

有了從陸淮承那裏收獲的靈感, 她再順起男女主的感情,明顯不像之前那麽卡了。

但她在設置男主人設的時候,不自覺就會代入陸淮承的性格,設定也會往他身上偏。

刪刪改改了半天,還是覺得不盡人意。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丟在一旁床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了視頻通話邀請的鈴聲。

夏黎漾敲著鍵盤的手一頓, 電腦椅一轉, 回頭拿起了手機。

是宋今禾。

一接通,屏幕上就彈出了一大束繽紛艷麗的鮮花。

然後才冒出了宋今禾笑嘻嘻的半張小臉:“你家陸總補償的花來了,給你過個目。”

“什麽叫我家的……”夏黎漾輕抿了下唇,定睛看了眼視頻裏的花。

是和她之前所送相似色系的花束, 但選的品種是更昂貴的卡布奇諾、大飛燕和蝴蝶蘭。

“可不就是因為你的關系,他才會送我花嘛!”宋今唇角輕牽笑了笑, 語氣揶揄,“該說不說,他品味還挺好的, 誠意也挺足,感覺人也沒那麽差了。”

“你該不會因為一束昂貴漂亮的花就向他倒戈了吧!”夏黎漾嘴角抽了抽。

“那不會, 還是夏夏你的花更得我心。”宋今禾立馬擺正了態度, “都怪這個混蛋男人, 給我丟掉了,不可原諒!”

夏黎漾被她給逗笑了, 眼尾輕彎說:“這還差不多。”

“話說他送你的什麽花呀?應該是超豪華版吧!”宋今禾好奇問。

“他沒送我。”夏黎漾搖了搖頭。

“欸?他會不會直接送去你學校了?”宋今禾楞了楞。

“應該不會吧,他都沒問過我宿舍地址, 更不會知道我家的地址。”夏黎漾說。

“怎麽回事,說好的會哄你呢!”宋今禾皺了皺眉,先前對他的那點改觀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可能就隨口一應,並沒放在心上。”夏黎漾輕頓了下,一臉無所謂說,“其實看他難堪,才是我最大的快樂。他要是送我花,我還得修剪找花瓶養護,想想就很麻煩。”

宋今禾表情逐漸無語:“你真的,油鹽不進。”

夏黎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浪費時間說他的事了,我剛好想請教你下戀愛小說的人設問題。”

宋今禾:“什麽人設問題?”

夏黎漾大概跟她講了講自己的困境。

“你為什麽不想創造一個和陸淮承類似的男主人設?其實你在經驗不足的情況下,有個真人去參考挺好的,不容易崩人設。”宋今禾回道。

“萬一他未來看到了,那豈不是很尷尬,畢竟他的確看過我的小說。”夏黎漾皺了皺眉。

“我覺得你的擔憂有點多餘了,誰家霸總會去買戀愛小說看!”宋今禾哈哈笑道,又補充說,“而且他應該也不是你的書粉,會看你那本《誘罰》,大概只是因為太暢銷了,他碰巧買了。”

“也是。”夏黎漾緩緩點了點頭,“那我就繼續參考他來設定吧。”

“嗯,你都設定完後可以發我,我幫你把把關。”宋今禾彎了彎眉眼。

“好,愛你!”

夏黎漾豁然開朗地掛斷視頻通話,剛想繼續碼字,竟然又接到了林深的電話,讓她發一份課表給他。

她不禁楞了下,問:“是陸先生需要嗎?”

“嗯。”林深也沒隱瞞他,直接說,“他需要了解下你空閑的時間。”

過去也沒見他要了解她的空閑時間。

難道說,他需要這個來安排之前承諾給她的約會了?

想到這,夏黎漾不由唇角輕彎了下,愉快答應了下來。

幸好她之前沒在她上課的時間上說什麽謊。

不然她又得麻煩徐頌年去幫她偽造一張了。

隔天周二,夏黎漾全天都有課。

不打算下課後再折回家的她幹脆也沒開車去學校,直接叫了輛出租車。

出門前,她忽然想起了陸淮承對她戴項鏈一事的要求,趕忙拉開了書桌的抽屜。

因為之前壓根沒打算戴,她包裝都沒拆開過,上面的緞帶完整依舊。

想著她辭職的那天,她這些東西應該都會退還給他,他或許還可以賣個二手回個血。

雖然兩人都是各取所需吧,但她還是不想再占他太多金錢上的便宜,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心虛。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外面的包裝盒,拿出了躺在裏面的項鏈。

鑲滿鉆的玫瑰金色四瓣花吊墜,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璀璨奪目。

一派奢華貴氣。

夏黎漾不由將項鏈的吊墜往雪紡襯衫的領口裏塞了塞,隱去了它的光芒。

一整天的課上下來,倒也沒有哪個相熟的人註意到她的新項鏈。

夏黎漾收拾好課本,剛走出教室,準備去食堂吃飯,忽然收到了徐頌年的消息。

問她在不在學校,他剛在附近見完客戶。

她不禁腳步放慢了點,指尖輕點屏幕回覆:「在,剛出教室門」

徐頌年:「要不要一起吃個火鍋?」

夏黎漾:「我等會還要去陸淮承家打掃,來不及吃火鍋,下次再約吧」

徐頌年:「那你不吃飯了?」

夏黎漾:「食堂隨便吃點」

徐頌年:「那我跟你一起,我也好久沒吃過食堂了」

夏黎漾:「行,我在三食堂等你」

徐頌年:「OK」

但不知道徐頌年所說的附近,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範圍。

等他趕到食堂的時候,夏黎漾餐盤裏的飯已經吃了大半。

她擡起眼看了看滿頭大汗,劉海都潮濕塌下來的徐頌年,有些無語道:“你這是跑過來的麽?怎麽熱成這樣。”

“沒有,是這天太熱了,走兩步就讓人汗流浹背。”徐頌年眼神微微飄忽了下。

“那你快坐下來涼快涼快,我這剛好是空調的風口。”夏黎漾往旁邊挪了個位置。

“謝了。”徐頌年大大咧咧坐下身,餐盤往桌上一放道,“是我到得太晚了麽,你們食堂超好吃的那個糖醋排骨都賣沒了。”

“那個向來很搶手。”夏黎漾輕頓了下,筷子夾了下自己餐盤裏剩下的糖醋排骨,“我這還有兩塊,分你一塊。”

“這麽好?”徐頌年輕挑了下眉梢,唇角勾了起來。

“不然你不是白跑一趟,都沒吃上排骨。”夏黎漾眼尾月牙似地彎了彎,亮晶晶的眼睛清澈靈動。

徐頌年漆黑眼底微動,微微別過了臉,嗤笑說:“難得你對我良心發現。”

“什麽叫難得啊!”夏黎漾不滿撇了撇嘴,身子往他那邊傾了傾,將大一些的那塊排骨丟進了他的餐盤。

“呦,還舍得把大的給我。”徐頌年唇邊弧度擴散了些,斜眸看了她一眼。

“省得某人老覺得我虧待他。”夏黎漾輕哼了聲,坐正了身子。

脖間項鏈的吊墜也隨著她的動作輕晃了下,隱約從她微敞的領口露了出來。

璀璨的光芒,輕刺了下身邊男人幽黑的眼眸。

徐頌年唇角的笑凝固了下,遲疑問:“你怎麽想起戴項鏈了?你不是一直都不愛這些。”

“啊,這個。”夏黎漾輕頓了下,輕描淡寫說,“陸淮承送我的,非讓我戴。”

“他讓你戴,你就戴?”徐頌年臉色微微沈了下。

“我這不還在他那裏取材麽,沒必要和他對著幹啊!”

夏黎漾偏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濃眉蹙起,似乎還是不理解的樣子,又補充解釋:

“而且他之前不是撞見過咱倆在一起麽,所以他似乎一直認為我還在同時釣別的男人。我按他要求戴上項鏈,相當於向他表忠心了。”

“哦。”徐頌年薄唇抿緊了下,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你突然怎麽了?臉色這麽差。”夏黎漾疑惑瞅了瞅他。

“沒怎麽。”徐頌年低頭夾起了她剛才給他的排骨,克制著眼底翻湧的情緒,平靜問她,“你這素材打算收集到什麽時候?”

“快了吧,我們最近關系進展得還不錯。”夏黎漾笑笑說。

“還不錯是?”徐頌年垂著眼,若無其事問。

但問完他就有些後悔了。

萬一她說已經和陸淮承親過,甚至是睡過了。

他無法保證自己還能維持住此刻表面上的平靜。

於是他自己補了句“算了跟我也沒啥關系”,就匆匆岔開了話題:“等會我開車送你去他家吧。”

“不用,萬一再被他看到,那我跳進黃河都要洗不清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坐地鐵去吧。”夏黎漾擺了擺手。

最後扒了幾口餐盤裏的飯,指元由口口裙幺汙兒二漆霧二八一收集就站起了身:“我先走了,你慢慢吃,最後這塊排骨也給你吧,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徐頌年身子頓了下,眸光覆雜地看了眼她夾給他的排骨。

默了幾秒,才輕笑擡起了臉:“謝了,回頭請你吃火鍋。”

“兩塊排骨換一頓火鍋,也太超值了。”夏黎漾哈哈笑道。

在她轉身離去後,徐頌年揚起的唇角,一點點沈了下去。

眉骨低垂,眸光幽暗,盯著餐盤裏那兩塊排骨發起了呆。

才下地鐵,夏黎漾忽然收到了林深發來的房門臨時密碼。

看來陸淮承還沒有回家啊。

她腳步放慢了些,心裏微微有點失望。

打掃時故意放慢了些速度,想等他回來再走。

然而墻上鐘表的指針都走過10點了,外面的院落依舊是靜悄悄一片。

夏黎漾忍不住摸出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陸先生,您怎麽還沒回來呀?」

然而她這條消息也如同石子沈入了大海,沒有得到他任何的回音。

甚至周四她去打掃時,他依舊是不在家的狀態。

她後面發出的消息,他也是一條也沒回過。

更別說為她安排約會的事了。

這男人,搞什麽啊!

逼她戴項鏈,自己卻玩消失。

虧她還覺得兩人最近關系進展順利。

結果只是她單方面的臆想嗎?!

夏黎漾越想越覺得煩躁,最終在周五晚上放棄了思考,準備好好在家泡個澡放松下。

但她剛躺進浴缸,就聽到丟在一旁臺面上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不禁秀眉一蹙,伸著脖子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見是陌生的號碼,她只當是推銷電話,也懶得擦手去接。

直接無視那響個不停的鈴聲,浸泡在舒緩的浴鹽中,閉上了眼。

直到微信又彈出了消息提醒,她才不情不願地又偏頭看了眼。

結果發現是陸淮承。

而且只有簡單的三個字:「接電話」

夏黎漾一楞,匆匆擦幹手上的水,撈過手機,回撥了剛才那個陌生的號碼。

沒幾秒,電話接通。

夏黎漾有點緊張地抿了下唇,嗓音輕軟問:“陸先生?”

“是我。”電話那頭語氣淡淡,依舊是她熟悉的溫潤幹凈的聲線。

“您終於想起我了?”夏黎漾輕握了下手機,語氣似嗔非嗔。

“抱歉,我這周有點忙。”陸淮承輕頓了下,尾音微揚,“生氣了?”

夏黎漾想了想,沒有正面回答他,只嗓音委屈說:“您一個字都不回覆,我都要以為您出什麽事了,怪擔心的。”

聞言,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

片刻後,他才嗓音愉快道:“我知道了,下次會回你一個字。”

“小氣。”夏黎漾小聲嘟囔了句,唇角卻也不自主牽了起來。

陸淮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溫聲說:“你現在下樓,我馬上到你學校了。”

???

夏黎漾唇角一僵,反應了幾秒,倏地從浴缸裏坐起了身,水花濺了一地。

“您,您怎麽來我學校了?”她磕巴了下,神經突突直跳。

“你覺得呢?”他嗓音清雅反問。

“我哪裏猜得透您的心思。”夏黎漾一邊慌亂回答,一邊拽過毛巾架上的浴巾。

從她家到學校最快也要半小時。

他這一聲不響的突襲是想要她的命啊!!!

或許是聽出了她嗓音裏的惶恐,陸淮承沒再跟她兜圈子。

溫潤笑笑說:“當然是來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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