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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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條消息發出後, 陸淮承沒再像前面那般秒回。

夏黎漾不禁開始後悔起自己的莽撞,但要撤回也來不及,她只能補救似地跟了句:「我開個玩笑啦, 您別生氣」

補救過後,陸淮承終於回覆了她:「沒生氣,只是覺得你挺會腦補的」

……

難得她多想一次,還被他諷刺了。

看來她在男女感情方面還是缺乏基本的判斷力啊!

夏黎漾有點沮喪地扯了扯嘴角,見他似乎也沒有告訴她那男生名字的意思,也沒敢再追問。

而且細想一下, 他以後跟誰聯姻關她什麽事情, 她沒必要尋一個答案。

於是她話題一轉,開始拐彎抹角地和他賣可憐,試圖從他那裏博得更多的憐愛:

「話說你們過生日好熱鬧啊,蛋糕也好漂亮」

「我生日都是一個人吃面條, 也沒有過蛋糕」

「可憐小狗頭.jpg」

看著她眼淚汪汪的小狗頭,陸淮承修長手指輕頓了下, 擡眸看了眼她口中熱鬧的夜店包廂。

觥籌交錯,彩帶飄落,聲浪掀天。

溫語臣手上捧著的漂亮蛋糕已經沒了形狀, 被嬉笑的人群塗抹在臉上大鬧著。

昂貴的香檳灑下,兔女郎們跳著熱舞, 一派紙醉金迷。

但沒一個人敢過來拖他入局。

縱使他長腿輕搭, 懶散倚在卡座沙發的中央, 面容清俊惹眼。

因為圈內人都知道他潔癖嚴重。

而且是個不好惹,一般人也惹不起的主。

陸淮承眸底映著迷離晃動的燈光, 若有所思頓了會兒,淡淡斂了眸, 指尖落下了手機屏幕:

「你生日幾號」

但他剛敲完最後一個字,溫語臣擦著臉上的蛋糕坐到了他的身邊:“淮承,你怎麽一直在這刷手機,周六晚上了還要工作啊?”

“沒有,一點別的事。”陸淮承動作頓了下,按滅手機,擡起了頭。

“哦。”溫語臣丟掉手上的餐巾紙,招呼兔女郎倒了兩杯香檳,“一起喝一杯?”“

“嗯,生日快樂。”陸淮承笑了笑,香檳杯跟他輕碰了下。

“哎,時間過得可真快,我們都要30歲了。”溫語臣感慨。

“你這幫我四舍五入的有點多。”陸淮承笑道。

“切,你下個月生日一過,不也28了。”溫語臣扯了扯嘴角,又似閑聊般地問,“你家是不是招了個新的鐘點工?”

“嗯。”陸淮承輕呷了口紅酒。

“聽說長得很漂亮,跟明星似,怎麽也沒見你提過。”溫語臣探究似地睨了他一眼。

“一個鐘點工有什麽好提的。”陸淮承嗤笑了聲。

“呦,你沒否認我前半句,看來是真的漂亮。”溫語臣語氣調侃。

陸淮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怎麽想起問這個?溫語霖讓你打聽的?”

“她沒讓我打聽,只是跟我提了一嘴,我自己好奇不行啊!”

“你前一陣談的小明星分手了?來好奇我家的鐘點工。”

“你這話說的,怎麽有種怕我跟你搶的意味。”溫語臣眼眸輕瞇了下,“你小子當了這麽多年的和尚,不會真對一個鐘點工動心了吧。”

“說誰是和尚。”陸淮承不滿睨了他一眼。

“煙酒女人都不沾,不是和尚是什麽。”溫語臣無辜聳了聳肩,“雖然作為語霖的哥哥,我覺得你這樣挺好的,但作為你的朋友,我真的有點同情你,生活中少了那麽多樂趣。”

“我回頭就和你妹說,你要給我塞煙酒和女人。”陸淮承微笑道。

“……開個玩笑,給我留條活路,以後搞不好你還要叫我一聲大舅哥。”溫語臣趕忙求饒,又將話題拉回道,“所以你對那個鐘點工,到底是什麽想法?”

陸淮承默了幾秒,才眉眼低斂,漫不經心放下了手中的香檳,語氣淡若雲煙:“消遣罷了。”

“我就說,語霖還擔心得不行。”溫語臣笑了笑,站起了身,“去不去打牌?”

“你們先開始,我等下就過去。”陸淮承拿起了擱在桌上的手機。

“行,今晚我生日,記得放個水讓我贏幾回啊!”溫語臣笑道。

“沒問題。”陸淮承牽了牽唇角,滑開了和夏黎漾的對話框。

他眉骨低垂投下陰影,遮住的眼底變得有些晦暗不明。

少頃,他修長手指輕點,刪掉了剛才那條未發出去的消息。

然後按滅手機,拔起長腿,走去了棋牌桌。

一直到打掃完回家也沒收到陸淮承微信回覆的夏黎漾,不禁開始覺得有些挫敗。

怎麽每次她覺得稍微有點進展的時候,他都會精準往她頭上扣一盆冷水。

難道是她這兩天撩得方式不對麽。

夏黎漾皺著小臉,往沙發上一癱,大腿又被褲兜裏的軟膏邊角紮了下。

絕了。

她有些生氣地從兜裏摸出軟膏,直接丟進了茶幾邊的垃圾桶裏。

如果不是她已經嘗到了從他身上獲取戀愛小說靈感的甜頭,她恨不得現在就把這難搞的男人刪掉。

夏黎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順了順自己胸悶意堵的心情。

但第二天,徐頌年來給她送耗牛肉幹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扯了下他的手,修得圓潤的指尖在他寬大掌心裏緩緩畫起了圈圈。

“幹,幹嘛?”徐頌年身子緊繃了下。

“你有什麽感覺嗎?”夏黎漾濃密長睫輕掀,露出一雙澄澈幹凈的眼睛。

“……沒什麽感覺。”徐頌年喉結輕滾,眼神微微躲了下。

“果然是我手法的問題麽。”夏黎漾長嘆了口氣,松開了他的骨節分明的大手。

“你在說什麽。”徐頌年濃眉蹙了蹙,看她那愁眉苦臉的樣,心中又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沒什麽。”夏黎漾轉過身,放好耗牛肉幹,岔開了話題,“我們中午吃點什麽?”

“……點個披薩吧。”

徐頌年靜靜凝了她片刻,雖然忍住了沒追問,但接下來的幾小時裏,他時不時地就會把話題引回剛才那個問題,絮絮叨叨個沒完。

直到她忍無可忍,無奈和他托出了她跟陸淮承牽手調情的事。

徐頌年眉頭越皺越深,薄唇動了動,還沒發出一個音節,就被夏黎漾輕瞪了眼:“你不許發表任何的評價!我現在心情差得很,不想再跟你吵架。”

“……”徐頌年被她噎了下,才有些無奈笑說,“我打算評價什麽,我只是想給你點建議,我畢竟也是男人。”

“哦。”夏黎漾緊繃的表情松了松,咬了口披薩,囫圇問,“那你說說看,我問題出在了哪。”

徐頌年眉眼低垂地摸了摸下巴,看似認真地思考了片刻。

然後擡起眸,一本正經說:“我覺得吧,肢體上的挑逗你之後不要再嘗試,因為男人基本上都不喜歡女人太主動,所以你之後最好表現得矜持一些。”

“是讓我按兵不動的意思?”夏黎漾咽下披薩,不太確定看了他一眼。

“對。”徐頌年頓了頓,繼續為她出謀劃策說,“你甚至可以對他冷淡些,這招叫做欲擒故縱,一般男人都會吃。”

“哦。”夏黎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下周試試看吧。”

“嗯,反正要領就是敵不動,你不動。”徐頌年又囑咐了她一句。

“我明白了。”夏黎漾眼睛月牙似地彎了彎,輕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是我的好發小嘛,多謝指點!”

“客氣什麽。”徐頌年牽了牽唇角,眼神卻有些發虛地飄了下。

他教她這些,無非是不想她再和陸淮承有任何的親密接觸。

像陸淮承那種高高在上的男人,才不會吃她欲擒故縱的招數。

她不主動,他更不可能主動。

她冷淡,他可能還會覺得她不知好歹。

最後自然就會疏遠她,也無法再為她提供任何的素材。

到時候他再多暗示她一下,說不定她就能轉投他的懷抱了。

有了徐頌年的指點,夏黎漾再去陸淮承家打掃就變得安靜了許多。

她垂著濃密的長睫,一聲不響地拖著地板,甚至都沒再擡頭瞄一眼坐在沙發上看書的陸淮承。

讓他擡腳借過的聲線也淡若雲煙。

仿佛兩人之間什麽交情也沒有過。

他只是她的雇主。

陸淮承不由眉頭輕蹙了下,薄唇輕啟,率先開啟了話題:“前天給你的藥膏用了麽?”

夏黎漾動作微微滯了下,禮貌擡起了小臉,言簡意賅說:“用了。”

“效果如何?”他繼續追問。

“手不癢了。”她眉眼寡淡,幹巴巴回。

“……”陸淮承眸光微沈,沈靜註視了她片刻後,才垂首斂眸,繼續看起了手中的書。

雖然他只是簡單問了她幾句話。

但這好像是他頭一次在她打掃時,主動和她搭話。

看來徐頌年說的方法還挺有用的!

夏黎漾低下頭,偷偷牽了牽唇角,在接下來的1個小時裏,也沒再給過他一個眼神。

直到全屋打掃完畢,她才收拾好東西,客套又疏離地朝他欠了欠身:“陸先生,我先回去了。”

陸淮承緩緩撩起眼皮,深井般幽邃的眸晦暗不明睨向了他。

語氣倒是淡若雲煙:“嗯,路上小心。”

回去後的夏黎漾也沒像之前那般和他微信報平安和說晚安。

她本來還希冀著他能因此來主動來問候她一聲。

結果等到了半夜,他的微信頭像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她不禁有點耐不住性子,給徐頌年發了條微信,說了說今晚的情況。

很快徐頌年就回覆了她:「別急,你這才晾了他一晚上,而且他不是跟你主動搭了兩句話麽」

夏黎漾:「也是」

徐頌年:「你繼續堅持就好,肯定會有效果的」

夏黎漾:「我知道了」

吃了徐頌年給她的定心丸,夏黎漾足足晾了陸淮承半個月的時間。

期間她去了四趟清江醫院,有一次在快結束時,她看到了來探望母親的陸淮承。

但她並沒有多和他說什麽,讀完她應該讀的章節,她就起身同他道了別。

而他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提出送她去地鐵站或是回學校。

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隨著她的矜持,徹底冷了下來。

夏黎漾忍不住又去萬事屋問徐頌年,這欲擒故縱的招數到底堅持到什麽時候才能見效,陸淮承好像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

“如果他不吃你這一套的話,那可能是他真的對你沒那個意思,你後面再換著法子撩他也很難成……”徐頌年緩緩說道。

“不是吧,宋今禾之前說,他對我應該是有幾分好感的。”夏黎漾皺了皺眉。

“就算之前有那麽幾分好感,可能也已經膩了。你看他都不在乎你冷他。”徐頌年循循善誘道。

“那我怎麽辦啊?”夏黎漾有些愁苦。

“我建議你再堅持個兩周,如果還是這樣,你可以換個目標了,反正你已經從他身上獲得了些靈感,也不虧。”徐頌年一副為她考慮的模樣道。

“好吧……”夏黎漾遲疑點了點頭。

最近宋今禾為畢業論文的事忙得不可開交,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攪她。

而且徐頌年為她分析的話,聽上去確實挺有道理的。

“6點多了,我們要不下樓吃個飯?”徐頌年低頭看了眼腕表。

“我跟你這片區域犯沖,我還是回家吃吧。”夏黎漾微笑擺手。

“那就去你家附近那家網紅烤肉店吃,我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情了,不用再回事務所了。”徐頌年說。

“行。”夏黎漾讚成。

因為周五晚上的緣故,街邊的烤肉店門口排起了長隊。

兩人取了號,挨著坐在了僅剩的一張寬椅上。

初夏的夜已經有了蚊子,沒一會兒夏黎漾裸露在外的小腿就被咬了好幾個包。

“哎,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招蚊子。”徐頌年同情看了看不停在低頭撓腿的夏黎漾,說,“我去給你買瓶花露水吧。”

“算了,超市怪遠的,也快叫到我們的號了。”夏黎漾制止他道。

“哦對。”徐頌年忽然想起了什麽,從牛仔褲裏摸出了塊包裝精美的小香皂,“早上泰國客戶送我的香茅草香皂,忘記拿出來了,剛好可以幫你止癢。”

徐頌年說著就拆開了包裝,手指在香皂上抹了下,彎下了腰:“腿給我。”

“……你這辦法倒是挺多。”夏黎漾側了側身,朝他伸了下小腿。

“我畢竟是開萬事屋的。”徐頌年勾了勾唇角,微涼指腹在她幾個蚊子包上打起了轉。

“了不起哦。”夏黎漾彎彎眼尾,嗤笑了聲。

夏夜喧囂,兩人互相打著趣,頭頂掛著的霓虹招牌,照亮了他們輕松舒展的笑臉。

沒人留意到街邊減速駛過的那輛勞斯萊斯幻影。

和車窗後西裝革履男人暗下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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