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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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入夏,烈陽高照,皇帝下旨擇日搬往避暑行宮。京中從三品的官員皆可以攜帶妻兒入住。

唐景夭看著宮人來來往往的收拾行李,莫名的有些煩躁。他就獨自一人在書房裏,看著禮部尚書呈上來的商法推行。

話說這新商法是一位世外高人所創,待朝廷想要嘉賞時,高人已經了無音訊。

唐景夭看著禮部尚書遞上來的折子,一只手揉著太陽穴。

伴隨著近日夢境越來越清晰連貫,頭疼的頻率也隨之增加。現在他基本可以斷定,他是真的忘記了很多事情,還都是關於陶灼的事。

因為每場夢境裏,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和陶灼兩個人。

新商法推行的很好,國庫也逐漸豐盈了起來。據傳禮部尚書每天收錢收的不亦樂乎。

朝中有什麽需要用銀錢的工程都被爽快的應了。一時之間,朝廷氣氛也變得有些融洽。

陶灼好些日子沒有回將軍府,陶夫人念得緊,今日終於回了府上。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坐在一起交流感情。

“子安吶,這怎麽這麽久都不回家?”陶夫人笑瞇瞇的,陶桃和陶蕪分別坐在她的兩邊。

“就是,我好想哥哥!”陶蕪開口抱怨:“阿姐每天都要去讀書,都沒人陪我玩。”

“你啊你,就知道玩。”陶桃越過陶夫人彈了一下陶蕪的腦門,“哥哥想來是陪嫂嫂忙著呢。”

“嫂嫂?”陶蕪一臉迷茫,他成天在家看話本鬥蛐蛐,不像陶桃一般可以進宮上太學,所以對於某些事屬實不太清楚。

“哥哥要娶妻了嗎?”陶蕪問。

“娶妻?他那是直接入贅別家去了!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個玩意兒?”說到這個,陶溯就氣不打一出來,激動道:“喜歡男人就算了,還是跟太子……皇家人是你能耽誤的嗎?”

“爹。”陶灼有些無奈。

“原來男子真的可以跟男子在一起呀。”陶蕪若有所思,難怪他的話本裏也有男子與男子在一起的故事。

“屁!”習武之人耳力極好,陶溯見小兒子說這話,以為他也起了這心思,註意力轉移:“陶蕪,你是不是也想學你哥?”

不等陶蕪開口,陶溯就對陶夫人說:“夫人,蕪兒也不小了,今年就滿十四了,晚點給他相看個人家,把婚事定了吧。”

“這哪行?” 陶夫人道:“哪有哥哥未娶,姐姐未嫁,弟弟先行的道理?”

“你定了不就有了?”陶溯。

“爹爹,我不想。”陶蕪可憐兮兮的道。

他看的話本裏,娶妻可費錢了!哪家公子娶妻到最後不是把整個家當都給了妻子?

這可不行!要人可以,要錢不行。

“你!”陶溯氣的喝了口涼茶,“說的人姑娘看得上你,一副小白臉的樣,哎你姐姐還像個女娃,當真是慣的你。”

陶蕪不說話,只是眼睛老往陶灼那瞅。

知子者,莫母也。陶夫人一看就知道自家小兒在打什麽算盤。

“蕪兒。”陶夫人出聲提醒。

“哦。”焉嗒嗒的。

長公主府,唐景月拒絕了一起去行宮,偌大的?公主府可能因為少了個人,而顯得有些空曠。

今日是五月二十,唐景月如往年一般,遣散了許多下人,只剩下一個廚子和白妖夭送的玥嫁。

夏天,本該是姹紫嫣紅的季節,公主府府上卻一片素色。連原先開的正好的嬌花都被白花兒所替換。

唐景月一襲粉色長裙,仿佛成了這白色府邸的唯一活性。

唐景月獨自一人在院中,手中是一壺上好的桑落酒,周圍空空的酒壺們作伴。

“呵,騙子。”唐景月眼神迷離,口中呢喃:“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無奈……別離情……騙子……”

“色比涼漿猶嫩,香同甘露永春。

“月兒,今後朝朝歲歲,

“我們都能共飲此酒!”

“騙子……”

唐景夭再次昏迷了,這次是皇帝發現的。

皇帝造訪東宮,派人來叫太子相迎遲遲不應,皇帝心下疑慮,親自行至書房,結果發現唐景夭整個倒在桌案上,渾身冒著汗,卻渾身冰涼。

不像是夏天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溫度。

皇帝大驚,即可派人請來太醫,並且親自將太子抱會了寢宮。

太醫額頭冒著細汗,現在入夏,東宮的冰盆又被皇帝命人給撤了。

太醫受著身體和心理上的折磨,還得繼續為太子診脈。

關鍵是什麽都診不出來!

太醫心裏斟酌著語句,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腦袋。

“陛下……太子想必是太過勞累心下憂郁……”

哐!

不等太醫說完,皇帝便扔了茶杯怒道:“庸醫!診不出來就胡謅是吧?朕雖不懂醫理,但不是眼瞎!”

“陛下恕罪!”太醫慌忙跪下,解釋道“只是殿下這病屬實蹊蹺,臣學藝不精……實在是不知殿下所犯何病……”

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齊齊上陣,可無一例外,皆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廢物,朕養你們何用!”皇帝皺眉,卻也無法,剛想開口下旨重金求醫,就聽雙祿來報。

“陛下,大皇子、大皇子妃求見。”

他們來作甚?皇帝心下存疑,但到底是自己兒子,猶豫片刻還是道:“讓他們進來吧。”

“嗻。”

“還楞著做甚?還不退下去想辦法?”皇帝怒到,一群沒眼裏見的。

“兒臣見過父皇。”

“起來吧。”皇帝道:“你們來作甚?”

東方雪道:“閑來無事,便想著找太子聊聊,畢竟陶少將軍今日回府,太子想必也是孤寂。”

皇帝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他這句話的真假。

“父皇,”東方雪道:“兒臣略通醫術,方才見那麽多太醫,可是太子那裏不舒服?”

“你倒是有眼力見。”皇帝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既然如此,你便試試吧,放心醫,診不出什麽朕也不會怪你。”

“多謝父皇。”

東方雪走到床前,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徒弟,心下難免一疼。再怎麽說,他們也算是當了十來年的師徒,雖然他沒怎麽管過這個徒弟就是了。

東方雪先是把了把脈,再是輕輕翻了翻唐景夭的眼皮。突然戾氣橫生。

“這是怎麽了?”皇帝悄聲問唐景淵,兒媳婦怎麽突然生氣了?

唐景淵也不知道。

東方雪一臉怒氣,問:“小夭夭的母親當真是皇後?”

“君知莫不是說笑?太子的母後當然是……”

“不是。”

唐景淵震驚的看向皇帝,不會吧?

“哦?”東方雪對這皇家秘聞可不感興趣,他追問:“那小夭夭的親生母親是誰?”

“朕只知道她叫褑娘,從南方來。”皇帝道:“更多的朕不知道了。”

“褑娘……”東方雪心中一緊,看著唐景夭那張與畫上人只有幾分相似的臉,“原來如此。”

不等旁人開口,東方雪便用不容反駁的語氣道:“我需要帶小夭夭去趟南疆。”

皇帝驚喜:“你有辦法治好夭兒?”

“是。”東方雪肯定道。

“那夭兒究竟為什麽會這樣?”皇帝問:“朕一定要徹查。”

“蠱毒聽過嗎?”東方雪笑道:“苗疆人善蠱,小夭夭這情況便是中了苗疆的忘川蠱。不過嘛,這蠱挺好解的,只是必須要在南疆才能解。”

“蠱毒。”皇帝道:“好,朕會安排好。淵兒也一起去吧,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料。”

“行,不過,兒臣還要一人。”東方雪道。

“誰?”

“陶灼。”

皇帝皺了皺眉,怎麽哪都有這臭小子,算了,為了夭兒,朕讓一步。

“準了。”

“多謝父皇,”東方雪:“事不宜遲,最好明日就出發,這蠱雖容易解,但也讓人遭罪。兒臣先配點藥,緩解一下。”

“行行。”

東方雪前去配藥,房內便只剩父子三人。

“父皇現在可以告訴兒臣,為什麽皇帝的母親是個南方來的女人麽?”唐景淵問:“父皇選秀雖有江南一帶的女子,可沒有一個叫褑娘啊。”

皇帝強笑:“朕知道有些事不可能一直瞞著,也罷,你母妃也知道此事,你去問她吧。”

“母妃竟也知?”唐景淵驚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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