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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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切井然有序的進行著，時間仿佛按了加速鍵，眨眼間，便到了三月。
早很多天，唐景夭便被皇帝叫去宮裏，商量辦宴席一事了。
“太子，對於你的生辰，你是打算怎麽辦？”皇帝感嘆：“一轉眼，你都快十七歲了，朕也真的老了。”
“父皇正值壯年，何來老字一說？”唐景夭道：“父皇，兒臣不想辦宴席。再說，不久後就要殿試了，到時候的瓊林宴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哎。”皇帝嘆了一口氣：“朕的兒子裏，沒一個比你更省心了。”
唐景夭覺著這話有些怪，但也沒說什麽。
“這樣吧，想必你也不想到你母後宮裏去，”皇帝道：“那你生辰那天，來一趟朕的寢宮吧。朕……有事情告訴你。”
“是。”唐景夭心下疑惑，卻還點頭，“那兒臣先退下了。”
“嗯。”
唐景夭退下後，皇帝從書案的暗格裏拿出一個卷軸。
卷軸打開，一個紅衣烈烈的美男子帶著笑，挽著弓，身後是一樹梨花。
底下是宮廷畫師的印章。
只有不起眼的角落裏，被人添了一株搶眼的赤紅的牡丹。
“君昭哥哥，”皇帝似是低聲呢喃：“夭兒長大了，他真的，很像你，不止容貌，連性格都很像……”
唐景夭走出殿門，陶灼正巧守在門前。
唐景夭念頭突起，趁著其他人不註意，飛快的在陶灼唇上輕啄了一下。
看著陶灼最後想“收拾”他，但又不能的模樣，挑火者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反倒又偷偷朝陶灼狡黠一笑，然後便有了！
今日是春闈成績出來的日子，唐景夭本想著去長公主府的路上順道看看榜單。結果榜單處人山人海，各家媒婆簡直堪稱虎背熊腰，帶著家丁，見到榜上有名者就逮。
為了不被誤傷，唐景夭果斷決定徑直前往公主府。畢竟依照他皇姐對端木清梵的關心程度，公主府的人估計早就抄好榜單了。
“見過太子殿下。”唐景月的侍女玥嫁早早便守在府門了。一見唐景夭，便把他引到了公主府的後院。
唐景夭跟在玥嫁身後，仿佛在想些什麽。
這玥嫁是白妖夭在唐景月十六歲生辰時送給她的生辰禮物。與唐景月一樣的年歲。
玥嫁有著一副好皮囊，是許多人喜歡的嬌弱美人那一類型，因為是皇後悉心為自己女兒培養的侍女，手上並沒有幹粗活留下的後繭，只有寫字留下的薄繭。
唐景夭心下輕嗤一聲。
多麽偉大的母愛啊。
當時唐景月可是有婚約在身，而未婚夫喜歡的就是這個類型的女人！
在自家女兒出嫁前，送這麽一個侍女，也不知道這位皇後到底圖什麽。
她很疼自家女兒，可有些時候吧，她又像個矛盾的瘋子。
錯了，瘋子哪有什麽矛不矛盾的？
兩人來到唐景月面前，唐景夭斂了斂神色。
“皇姐。”唐景夭見唐景月臉上藏都藏不住的喜悅，問：“端木小姐是考上了？”
“嗯！”唐景月點點頭，像個藏不住事的小姑娘，炫耀道：“清梵考了第五呢！”
端木清梵倒沒多大反應，只是似乎有些懊惱？
“哎，發揮失常，居然只考了第五！想當初，我每次都入了年級前三！退不了啊！”端木清梵道：“小月月，不好意思啊，說好的狀元，沒了。”
“沒事，第五也很好了。”唐景月道：“你才學了幾天啊？這個這個程度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唐景夭道：“沒事，現在的排名還不一定是最後的。不久後的殿試才決定關鍵。”
“嗯！”端木清梵：“殿試，是要進宮見皇上？”
“差不多吧，你也見過父皇的，到時候不必緊張。”唐景月寬慰道。
“我不緊張啊！”端木清梵道：“皇帝就一挺……和藹的老頭子？”
“和藹？”唐景月有些震驚，沒想到端木清梵對她父皇的第一映象這麽好。
“對了皇姐，你有這次的榜單嗎？”唐景夭問。
“有啊，就擺在桌上呢！”唐景月指了指桌子，“就那，你自己看看吧。哎，這次的前三甲，前二都是寒門學子，只有第三進了個世家子弟，哎。”
“哦？”唐景夭有點感興趣了。
果然，第一名不出所料，是民間聲望頗高的百裏風波。但第二名竟然是葉樓！這，唐景夭腦海浮現出葉樓的模樣，搖了搖頭，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第三名是邵鈺，安樂侯家的世子。
第四名卻商朱墨，江南鹽商商氏的公子。
那邊端木清梵正巧說起：“不過這商人之子居然也來參加考試了，我還以為他們只想賺錢，不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呢。”
唐景夭道：“這年頭鹽的買賣不好做，商家估計也是想謀條新出路吧。更何況，朝中若是有了自家人，到時候買通關系就不必再那麽迂回了。”
“也對。”端木清梵：“畢竟新商法還沒有公布，再加上若是推行商法的時候，我們這邊能有一個商人，想必會省不少功夫。”
“夭兒既然來了，便一起用膳吧，就當為清梵慶祝了。”唐景月，“而且，清梵提出了不少新菜式，你也嘗嘗，若是有喜歡的，一會兒把方子給你。”
“那孤就卻之不恭了。”唐景夭應著坐下。
下人很快將菜上了上來。
的確很多菜是宮裏沒有的。
一頓飯吃下來，唐景夭難得多吃了些。
“這些菜可比孤宮裏廚子做的藥膳好吃多了。”唐景夭道。
唐景月看著他：“但這些菜對你來說還是油膩了些，可不能吃多了。”
“知道的。孤有分寸。”
“你呀。”唐景月笑著往唐景夭腦門輕輕一敲。
“對了，你生辰打算怎麽過？不如來我這公主府過吧，到時候把陶灼也一起叫來。”
“可以。”唐景夭答應道。
“就知道你不願意到母後宮裏過。”唐景月笑著望著高遠的天，“母後待你是冷漠了些，但她心裏啊，還是喜歡你的。”
“……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這一天天，都忙瘦了，有空去母後宮裏蹭飯啊。”唐景月打趣著，眼裏卻藏著一絲憂慮。
唐景夭看出來了，但並不打算說破。有些事，還是自己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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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很多天，唐景夭便被皇帝叫去宮裏，商量辦宴席一事了。
“太子，對於你的生辰，你是打算怎麽辦？”皇帝感嘆：“一轉眼，你都快十七歲了，朕也真的老了。”
“父皇正值壯年，何來老字一說？”唐景夭道：“父皇，兒臣不想辦宴席。再說，不久後就要殿試了，到時候的瓊林宴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哎。”皇帝嘆了一口氣：“朕的兒子裏，沒一個比你更省心了。”
唐景夭覺著這話有些怪，但也沒說什麽。
“這樣吧，想必你也不想到你母後宮裏去，”皇帝道：“那你生辰那天，來一趟朕的寢宮吧。朕……有事情告訴你。”
“是。”唐景夭心下疑惑，卻還點頭，“那兒臣先退下了。”
“嗯。”
唐景夭退下後，皇帝從書案的暗格裏拿出一個卷軸。
卷軸打開，一個紅衣烈烈的美男子帶著笑，挽著弓，身後是一樹梨花。
底下是宮廷畫師的印章。
只有不起眼的角落裏，被人添了一株搶眼的赤紅的牡丹。
“君昭哥哥，”皇帝似是低聲呢喃：“夭兒長大了，他真的，很像你，不止容貌，連性格都很像……”
唐景夭走出殿門，陶灼正巧守在門前。
唐景夭念頭突起，趁著其他人不註意，飛快的在陶灼唇上輕啄了一下。
看著陶灼最後想“收拾”他，但又不能的模樣，挑火者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反倒又偷偷朝陶灼狡黠一笑，然後便有了！
今日是春闈成績出來的日子，唐景夭本想著去長公主府的路上順道看看榜單。結果榜單處人山人海，各家媒婆簡直堪稱虎背熊腰，帶著家丁，見到榜上有名者就逮。
為了不被誤傷，唐景夭果斷決定徑直前往公主府。畢竟依照他皇姐對端木清梵的關心程度，公主府的人估計早就抄好榜單了。
“見過太子殿下。”唐景月的侍女玥嫁早早便守在府門了。一見唐景夭，便把他引到了公主府的後院。
唐景夭跟在玥嫁身後，仿佛在想些什麽。
這玥嫁是白妖夭在唐景月十六歲生辰時送給她的生辰禮物。與唐景月一樣的年歲。
玥嫁有著一副好皮囊，是許多人喜歡的嬌弱美人那一類型，因為是皇後悉心為自己女兒培養的侍女，手上並沒有幹粗活留下的後繭，只有寫字留下的薄繭。
唐景夭心下輕嗤一聲。
多麽偉大的母愛啊。
當時唐景月可是有婚約在身，而未婚夫喜歡的就是這個類型的女人！
在自家女兒出嫁前，送這麽一個侍女，也不知道這位皇後到底圖什麽。
她很疼自家女兒，可有些時候吧，她又像個矛盾的瘋子。
錯了，瘋子哪有什麽矛不矛盾的？
兩人來到唐景月面前，唐景夭斂了斂神色。
“皇姐。”唐景夭見唐景月臉上藏都藏不住的喜悅，問：“端木小姐是考上了？”
“嗯！”唐景月點點頭，像個藏不住事的小姑娘，炫耀道：“清梵考了第五呢！”
端木清梵倒沒多大反應，只是似乎有些懊惱？
“哎，發揮失常，居然只考了第五！想當初，我每次都入了年級前三！退不了啊！”端木清梵道：“小月月，不好意思啊，說好的狀元，沒了。”
“沒事，第五也很好了。”唐景月道：“你才學了幾天啊？這個這個程度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唐景夭道：“沒事，現在的排名還不一定是最後的。不久後的殿試才決定關鍵。”
“嗯！”端木清梵：“殿試，是要進宮見皇上？”
“差不多吧，你也見過父皇的，到時候不必緊張。”唐景月寬慰道。
“我不緊張啊！”端木清梵道：“皇帝就一挺……和藹的老頭子？”
“和藹？”唐景月有些震驚，沒想到端木清梵對她父皇的第一映象這麽好。
“對了皇姐，你有這次的榜單嗎？”唐景夭問。
“有啊，就擺在桌上呢！”唐景月指了指桌子，“就那，你自己看看吧。哎，這次的前三甲，前二都是寒門學子，只有第三進了個世家子弟，哎。”
“哦？”唐景夭有點感興趣了。
果然，第一名不出所料，是民間聲望頗高的百裏風波。但第二名竟然是葉樓！這，唐景夭腦海浮現出葉樓的模樣，搖了搖頭，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第三名是邵鈺，安樂侯家的世子。
第四名卻商朱墨，江南鹽商商氏的公子。
那邊端木清梵正巧說起：“不過這商人之子居然也來參加考試了，我還以為他們只想賺錢，不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呢。”
唐景夭道：“這年頭鹽的買賣不好做，商家估計也是想謀條新出路吧。更何況，朝中若是有了自家人，到時候買通關系就不必再那麽迂回了。”
“也對。”端木清梵：“畢竟新商法還沒有公布，再加上若是推行商法的時候，我們這邊能有一個商人，想必會省不少功夫。”
“夭兒既然來了，便一起用膳吧，就當為清梵慶祝了。”唐景月，“而且，清梵提出了不少新菜式，你也嘗嘗，若是有喜歡的，一會兒把方子給你。”
“那孤就卻之不恭了。”唐景夭應著坐下。
下人很快將菜上了上來。
的確很多菜是宮裏沒有的。
一頓飯吃下來，唐景夭難得多吃了些。
“這些菜可比孤宮裏廚子做的藥膳好吃多了。”唐景夭道。
唐景月看著他：“但這些菜對你來說還是油膩了些，可不能吃多了。”
“知道的。孤有分寸。”
“你呀。”唐景月笑著往唐景夭腦門輕輕一敲。
“對了，你生辰打算怎麽過？不如來我這公主府過吧，到時候把陶灼也一起叫來。”
“可以。”唐景夭答應道。
“就知道你不願意到母後宮裏過。”唐景月笑著望著高遠的天，“母後待你是冷漠了些，但她心裏啊，還是喜歡你的。”
“……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這一天天，都忙瘦了，有空去母後宮裏蹭飯啊。”唐景月打趣著，眼裏卻藏著一絲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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