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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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陶灼最終還是沒能成功夜訪東宮,因為陶夫人說:“你不能太粘人了,要保持新鮮感,不然太子會很快膩了的。”

盡管覺得有些好笑,但到底陶灼還是沒有再“刺激”陶夫人,沒能去成。

摘星樓,葉樓在百裏風波房間來回走。

“百裏兄,你說我是不是還是不應該告訴唐兄啊?”葉樓問:“把他們牽扯進來多不好。”

“沒事,唐安兄看起來是個有分寸的人。”百裏風波篤定道,“他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啊,好煩!”葉樓煩躁的揉搓著腦袋。

“好了。”百裏風波幫他收拾揉亂的頭發,眼底一片柔色:“快回去睡吧。”

“行。”葉樓被安撫下來,不自在的躲開了百裏風波弄他頭發的手,“百裏兄晚安。”

“嗯,晚安。”百裏風波輕聲道。

翌日,一下了早朝唐景夭就前往了議事殿。

唐景夭略過守在殿前的陶灼,徑直走到皇帝面前。

“父皇。”唐景夭向皇帝行了一禮,“兒臣想向您推薦一個人。”

“哦?”皇帝饒有興致的放下手中的奏折,問:“什麽人?”

“一個女人。”

皇帝皺了皺眉:“太子這是想要娶妃了還是,在向朕的後宮塞人?”

“父皇多慮了。”唐景夭道:“兒臣想向父皇要個機會,一個……”

“女子可入朝為官的機會。”

皇帝目光淩然,似是動了怒氣,但強忍著沒有發作。

“為何?”皇帝問。

“兒臣不想讓朝國失去一批國之棟梁。”唐景夭說著從袖中拿出一沓紙,那是昨日隨著長公主府的信一起送來的。

那上面記錄了一個全新的商法,唐景夭看了大受震撼。

他可以想象到,如果新的商法得到了推行,那麽朝國的國庫會有多麽充盈。

皇帝接過那沓紙,看著看著眉目就舒展開來。

“好啊,你這法子哪來的?”皇帝問。

“回父皇,這是兒臣手下一位女客卿呈上來的。”唐景夭道。

“女客卿?”皇帝疑惑,但還是被獲得新商法的喜悅蓋過,“傳上來!”

“是。”唐景夭對著傳話的太監道:“端木客卿因為男女有別,現如今正住在皇姐的府上。”

“月兒府上?想來月兒與她關系不錯。”皇帝想了想,“這樣,把長公主也一並傳來。”

“嗻。”

等待的時間,皇帝問:“這位女客卿從何方來?如此出彩,想必家中子弟……”

不等皇帝說完,唐景夭便道:“父皇,端木客卿是位孤兒,從小跟著師父游學,不久前師父故去,才打算來京城發展。”

這是先前唐景夭與端木清梵商量後的身份,一切都打點好了,任皇帝怎麽查都查不出問題。

“行。”皇帝聽了也沒說什麽,左右他也不是個喜歡揭人傷疤的人。更何況,他對唐景夭的寵溺已經近乎沒有底線了。

只是一個人而已,犯不著。

皇帝甚至沒有問端木客卿的名字,唐景夭也沒有提醒,想來他的父皇自有打算。

約莫一炷香,太監終於領著人到了。

皇帝打發走了唐景夭和唐景月,意思是他要獨自詢問。唐景月臨走前低聲對端木清梵道:“不必擔心。”

待人走後,端木清梵盡管不適應向人跪下,但還是入鄉隨俗的把禮做全了。

“民女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端木清梵緊張的手心冒汗,是這樣吧?就是這樣吧?希望電視劇別騙我。

“萬歲?”皇帝道:“誰又能真的活萬歲呢?”

端木清梵擡起頭看著皇上,雙祿正要出聲訓斥怎可直視聖顏就被皇帝一個眼神制止了。

“陛下,人活著就是要有些念想嘛。”

端木清梵說完才察覺到自己的失儀,但多年的培養不允許她有退縮逃避的念頭。

“哈哈。”皇帝也沒生氣,笑道:“說的好!太子果然沒有說錯,端木客卿果真是個妙人。”

“皇上繆讚。”端木清梵大大方方的接受讚賞,毫不扭捏的姿態讓皇帝眼前一亮。

“敢問客卿芳名?”皇帝慈藹的問。

端木清梵竟然覺得自己從中聽出了慈父的聲音,不禁在心裏唾棄自己。

“回皇上,民女名端木清梵。”端木清梵道,“清水的清,梵音的梵。”

“山僧引清梵,幡蓋繞回廊。”皇帝道:“端木客卿這名字,很有佛緣啊。”

“是。”端木清梵勉強找回了平日在端木老爺子面前端著的感覺,整個人又顯得孤冷起來,“皇上與太子不愧是父子,太子也這麽說過。”

“是嗎。”

聽見“父子”二字,皇帝眼底一片晦澀。侍候在旁的雙祿公公不禁有些著急,端木小姐怎麽就正好踩到陛下的痛處了呢?

皇帝面上不顯喜怒,只道:“可是連皇後都說,太子與朕長得不甚相像。”

端木清梵跪在地上,仔細看了看皇帝的面龐,不得不說,就算皇帝臉上已經有了皺紋,但還是能看出年輕時是一個名動一方的美男子。

可是,這張臉,好像真的跟唐景夭不太像誒。

除了都是帥的,屬實找不出什麽相像的地方。

端木清梵心下一驚,自己不會撞破了什麽皇室秘聞吧?她會不會被滅口?

盡管端木清梵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見雙祿都沒有看出什麽,但還是被皇帝捕捉到了。

“別怕,朕又不會吃了你。”皇帝見她還跪著便叫她起來,終於開始與她談正事。

端木清梵心裏松了口氣,心道,不愧是皇帝,帝王的威儀讓她覺得自己實在對不起這十多年的培養。

“是,民女覺得,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永遠是最低下的,每每要辦什麽事都只能通過那些官員,通過一定的賄賂來求得方便,底下那些官員也因此賺得極大紅利,民女想,與其便宜了那些官員,不如直接讓商人與朝廷鏈接,由朝廷統一,這樣既方便了他們辦事,又發揚了朝廷的名聲和充盈了國庫,一舉多得,互惠互利。”端木清梵道。

這個新商法是她在現代的基礎上,貼合朝國的實際整合的,耗了她不少功夫。

但當商法整合出來後,她是滿滿的成就感。

作為一個現代人,她所受的教育不允許自己依附他人而活。

說她矯情也好,說她假清高也罷,反正她的手裏必須要有權柄。

這是十多年前,端木老爺子交給她的第一個道理。

“好,朕允許你參加春闈,但能否考上,還要靠你自己。”皇帝道:“這個商法,朕會考慮的。”“

“多謝皇上!”端木清梵高興道。

另一邊,因著輪值,陶灼得了一小會兒的空閑,將唐景夭整個禁錮在懷裏,猛烈的暴風雨讓唐景夭頭皮發麻,但又舍不得放手。一晚上不見的思念好像都融在了這個吻中。

直到唐景夭忍不住嚶嚀一聲,這個吻才結束。

守在議事殿門口的唐景月看著自家弟弟紅透了的唇,有些憤怒的看向他身後的陶灼,結果看見,陶灼的嘴唇破了。

嗯,好強的長公主殿下滿意了。

端木清梵一出來,看著她臉上的神情,眾人心下一涼,這表情,是,沒成?

結果下一秒,端木清梵就笑道:“小月月,成功啦!”

察覺被騙,唐景月有些生氣,但更多的還是喜悅。

畢竟,她親眼看見她為了這件事付出了多少。

唐景夭也笑了,陶灼不滿的偷偷捏了下某人的腰肢。

嚇得唐景夭一哆嗦。

“恭喜。”

“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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