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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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包廂內，四個人兩兩對坐。
“兩位不必客氣。”唐景夭先為陶灼夾菜後，對對面略顯拘謹的兩人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葉樓笑嘻嘻的，渾身冒著傻氣，難以想象，他竟然要去參加不久後的春闈。
幾人吃著佳肴，偶有葉樓和唐景夭聊幾句，氣氛倒不顯冷清。
“我看二位氣度不凡，倒不像是來參加春闈的。”一直沈默的百裏風波吃過後，小抿一口清茶，開口道。
“對，我和陶兄不是學子，這次只是來圖個熱鬧，順便，”唐景夭直白道：“結交幾位朋友。”
“這麽一說，你們是官家子弟？”百裏風波輕笑：“你倒是實誠。”
“誠信乃為人之本。百裏兄繆讚了。”
唐景夭笑著應下，這百裏風波倒是聰明，省了他不少功夫。
“好了百裏兄，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吃過這頓飯，大家都是好兄弟！”葉樓說著說著便勾住百裏風波的脖子。
這副模樣，讓唐景夭覺著，日後他若是有幸入了官場，沒個狐貍護著，怕是要被啃的渣都不剩。
臨別時，葉樓拉著唐景夭的手：“我今日一見唐兄倍感親切，不知唐兄家在何方？日後也好書信往來。”
“好啊。”唐景夭報了一個地點，他正愁沒機會與百裏風波拉進關系，如今看來，葉樓倒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兩夥人分別後，一直悶著不出聲的陶灼才開口：“百裏風波猜出來我們的身份了。”
“嗯。”唐景夭看著陶灼陰沈的臉色，主動挽著他的手：“百裏風波很聰明，再加上，我們真的偽裝的不太用心啊。唐姓、陶姓，再加上是官家子弟，恐怕，百裏風波才出來了個大概，只是不確定到底是哪兩位罷了。可能也就葉樓那個傻白甜沒看出來吧，孤真的很好奇，他怎麽考到今天的？百裏狐貍把他護得不錯嘛，就看今後他護不護得住了。”
唐景夭眼中越發深邃，突然頭被另一股力量給強行拐了個彎。
輕柔，卻又說不出的強勢。
陶灼捏著唐景夭的臉，不快道：“夭兒已經忽略我很久了，今天不是特意陪我？”
“是，是。”唐景夭笑道，“我怎麽可能會忘呢？”
兩人閑散的逛著市井街道，不知不覺間，太陽竟已然至半山腰。
“我去你將軍府做客可好？”唐景夭問，“我很久沒有見過弟弟妹妹了呢。”
“好。”
兩人行至將軍府，將軍府的管家出來相迎也只以為唐景夭是他家大公子的朋友。
二人也沒有點明身份，反正將軍府見過太子的統共也沒幾個。
此時正是晚膳時間，見陶灼才來陶夫人難免有些嗔怪，但見到陶灼身邊的人後，瞬間啞了聲。
陶家夫婦忙要行禮，被唐景夭給攔住了。
“今日本就是不請自來，該是孤叨擾了才對。”唐景夭道。
“怎麽會，太子光臨寒舍，寒舍蓬蓽生輝。”陶溯道。
“陶將軍文采又好了不少。”唐景夭打趣道。
“都是夫人教的好。”的確，陶溯一介武將自小便上了戰場，識字已然不錯，後來遇見了陶夫人，據傳陶夫人出自書香門第，陶溯日受熏陶。
“那用膳吧。”唐景夭笑道：“陶伯父請，今日唐某自是以小輩的身份前來，不必拘謹。”
陶溯剛要開口，便被自家媳婦一個眼神給噎了回去。
陶夫人開口：“既如此，那快快，給多添一副碗筷來。”
下人動作利索，很快便布好了碗筷。
人們挨個坐下，陶蕪剛要夾菜便被陶溯一聲訓斥：“長輩還沒動筷，你著急幹什麽！”
“殿下，請。”陶溯道。
“伯父，孤說了，今日，孤是以小輩的身份來的，應當您先動筷才對。”唐景夭笑道。
看著這笑陶溯心裏發虛，再怎麽說，他也守了幾十年的君臣之道，這場景怎麽看怎麽不合適。
還有，一國太子叫他“伯父”，還稱他為“您”，他感覺自己特別像那些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佞臣。
頂著來自自家大兒子和媳婦駭人的目光，陶溯夾起了這頓飯的第一筷子。
但總得來說，整體的氛圍還是不錯滴。
陶家雙胞胎因為人小，飯量也小，幾口便幹完了飯。
兩個小孩跑去外邊院子裏嬉鬧，嘻嘻哈哈的笑聲清晰可聽。
陶溯笑道：“小孩兒頑劣，殿下見笑了。”
“沒事，陶家的孩子，都是極好的。”唐景夭意有所指，奈何陶溯聽不出來，只在那裏上演桌前癡漢。
看他這副模樣，陶夫人莫名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無事聊聊家常，無疑是調節緊張氛圍的好方式。
唐景夭問：“說來有些不講禮，怎麽一直未聽聞陶夫人娘家人？”
“我家書香門第，我不過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逆女罷了，早些年便與家裏人鬧扳了。”陶夫人楞了楞才道。
“原是如此，抱歉。”唐景夭歉然。
“沒什麽。”陶夫人看著唐景夭的側顏，楞神了須臾，“殿下長得，可真像臣婦的一位故人。”
“是嗎？有空陶夫人倒是可以引薦一番。”唐景夭有些詫異。
“是，她是臣婦的手帕交。”陶夫人似是想到了什麽，淡淡一笑：“不過她早些年便渺無音信了。臣婦也不知她去了哪兒。”
“真可惜。”唐景夭嘆道。
“有緣便有機會。”陶夫人道。
“借您吉言。”
“哇嗚！嗚嗚嗚……”
此時院中傳來一陣哭鬧。
“怎麽了？”陶夫人焦急的去到院子。
只見陶蕪正坐在一棵樹下哭泣。
陶夫人詢問了一番陶桃，才知道陶蕪是爬上樹去摘鳥窩，結果從樹上摔下來了。
陶夫人又好氣又好笑，將陶蕪好生安慰了一番哭聲才停止。
唐景夭看著這一幕，回想起自己曾讓陶蕪進太學一事，後續他倒沒怎麽跟進。於是問：“陶弟弟這個性子，怎麽在太學待下去的？”
陶灼道：“陶蕪死活不願意進太學，父親舍下一張老臉，才才把人換成了陶桃。”
“父皇答應了？”唐景夭有些詫異。當初讓陶蕪進宮，可不就是為了牽制陶家。如今換了個女兒，威懾力肯定沒兒子來的大，皇帝能答應？
“父親把兵權上交了一半。”陶灼淡淡，仿佛那一半的兵權不算什麽，“況且，陶桃是女扮男裝進的太學。”
“咱家妹妹可真厲害。”唐景夭發自內心的誇讚。
要知道，朝國針對女子、歧視女子雖不如前頭那些年那麽洶湧，但總歸是刻在骨子裏的觀念。
“對了，說起這個，我突然想起來，皇姐給我寄了封信，待會兒回去看看。”唐景夭嘀咕：“好像還是關於端木清梵的。”
“嗯。”陶灼。
“今晚你就宿在將軍府吧。”唐景夭突然道：“我覺得陶夫人一會兒可能會找你談話。”
“哦。”語氣裏滿是失落。
“誰叫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看，陶夫人心思細膩，估計猜到了什麽。”唐景夭趁沒人註意，飛快的在陶灼唇上蹭了一下，“委屈你了，再等等我，我把你娶回家。”
“好，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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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四個人兩兩對坐。
“兩位不必客氣。”唐景夭先為陶灼夾菜後，對對面略顯拘謹的兩人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葉樓笑嘻嘻的，渾身冒著傻氣，難以想象，他竟然要去參加不久後的春闈。
幾人吃著佳肴，偶有葉樓和唐景夭聊幾句，氣氛倒不顯冷清。
“我看二位氣度不凡，倒不像是來參加春闈的。”一直沈默的百裏風波吃過後，小抿一口清茶，開口道。
“對，我和陶兄不是學子，這次只是來圖個熱鬧，順便，”唐景夭直白道：“結交幾位朋友。”
“這麽一說，你們是官家子弟？”百裏風波輕笑：“你倒是實誠。”
“誠信乃為人之本。百裏兄繆讚了。”
唐景夭笑著應下，這百裏風波倒是聰明，省了他不少功夫。
“好了百裏兄，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吃過這頓飯，大家都是好兄弟！”葉樓說著說著便勾住百裏風波的脖子。
這副模樣，讓唐景夭覺著，日後他若是有幸入了官場，沒個狐貍護著，怕是要被啃的渣都不剩。
臨別時，葉樓拉著唐景夭的手：“我今日一見唐兄倍感親切，不知唐兄家在何方？日後也好書信往來。”
“好啊。”唐景夭報了一個地點，他正愁沒機會與百裏風波拉進關系，如今看來，葉樓倒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兩夥人分別後，一直悶著不出聲的陶灼才開口：“百裏風波猜出來我們的身份了。”
“嗯。”唐景夭看著陶灼陰沈的臉色，主動挽著他的手：“百裏風波很聰明，再加上，我們真的偽裝的不太用心啊。唐姓、陶姓，再加上是官家子弟，恐怕，百裏風波才出來了個大概，只是不確定到底是哪兩位罷了。可能也就葉樓那個傻白甜沒看出來吧，孤真的很好奇，他怎麽考到今天的？百裏狐貍把他護得不錯嘛，就看今後他護不護得住了。”
唐景夭眼中越發深邃，突然頭被另一股力量給強行拐了個彎。
輕柔，卻又說不出的強勢。
陶灼捏著唐景夭的臉，不快道：“夭兒已經忽略我很久了，今天不是特意陪我？”
“是，是。”唐景夭笑道，“我怎麽可能會忘呢？”
兩人閑散的逛著市井街道，不知不覺間，太陽竟已然至半山腰。
“我去你將軍府做客可好？”唐景夭問，“我很久沒有見過弟弟妹妹了呢。”
“好。”
兩人行至將軍府，將軍府的管家出來相迎也只以為唐景夭是他家大公子的朋友。
二人也沒有點明身份，反正將軍府見過太子的統共也沒幾個。
此時正是晚膳時間，見陶灼才來陶夫人難免有些嗔怪，但見到陶灼身邊的人後，瞬間啞了聲。
陶家夫婦忙要行禮，被唐景夭給攔住了。
“今日本就是不請自來，該是孤叨擾了才對。”唐景夭道。
“怎麽會，太子光臨寒舍，寒舍蓬蓽生輝。”陶溯道。
“陶將軍文采又好了不少。”唐景夭打趣道。
“都是夫人教的好。”的確，陶溯一介武將自小便上了戰場，識字已然不錯，後來遇見了陶夫人，據傳陶夫人出自書香門第，陶溯日受熏陶。
“那用膳吧。”唐景夭笑道：“陶伯父請，今日唐某自是以小輩的身份前來，不必拘謹。”
陶溯剛要開口，便被自家媳婦一個眼神給噎了回去。
陶夫人開口：“既如此，那快快，給多添一副碗筷來。”
下人動作利索，很快便布好了碗筷。
人們挨個坐下，陶蕪剛要夾菜便被陶溯一聲訓斥：“長輩還沒動筷，你著急幹什麽！”
“殿下，請。”陶溯道。
“伯父，孤說了，今日，孤是以小輩的身份來的，應當您先動筷才對。”唐景夭笑道。
看著這笑陶溯心裏發虛，再怎麽說，他也守了幾十年的君臣之道，這場景怎麽看怎麽不合適。
還有，一國太子叫他“伯父”，還稱他為“您”，他感覺自己特別像那些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佞臣。
頂著來自自家大兒子和媳婦駭人的目光，陶溯夾起了這頓飯的第一筷子。
但總得來說，整體的氛圍還是不錯滴。
陶家雙胞胎因為人小，飯量也小，幾口便幹完了飯。
兩個小孩跑去外邊院子裏嬉鬧，嘻嘻哈哈的笑聲清晰可聽。
陶溯笑道：“小孩兒頑劣，殿下見笑了。”
“沒事，陶家的孩子，都是極好的。”唐景夭意有所指，奈何陶溯聽不出來，只在那裏上演桌前癡漢。
看他這副模樣，陶夫人莫名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無事聊聊家常，無疑是調節緊張氛圍的好方式。
唐景夭問：“說來有些不講禮，怎麽一直未聽聞陶夫人娘家人？”
“我家書香門第，我不過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逆女罷了，早些年便與家裏人鬧扳了。”陶夫人楞了楞才道。
“原是如此，抱歉。”唐景夭歉然。
“沒什麽。”陶夫人看著唐景夭的側顏，楞神了須臾，“殿下長得，可真像臣婦的一位故人。”
“是嗎？有空陶夫人倒是可以引薦一番。”唐景夭有些詫異。
“是，她是臣婦的手帕交。”陶夫人似是想到了什麽，淡淡一笑：“不過她早些年便渺無音信了。臣婦也不知她去了哪兒。”
“真可惜。”唐景夭嘆道。
“有緣便有機會。”陶夫人道。
“借您吉言。”
“哇嗚！嗚嗚嗚……”
此時院中傳來一陣哭鬧。
“怎麽了？”陶夫人焦急的去到院子。
只見陶蕪正坐在一棵樹下哭泣。
陶夫人詢問了一番陶桃，才知道陶蕪是爬上樹去摘鳥窩，結果從樹上摔下來了。
陶夫人又好氣又好笑，將陶蕪好生安慰了一番哭聲才停止。
唐景夭看著這一幕，回想起自己曾讓陶蕪進太學一事，後續他倒沒怎麽跟進。於是問：“陶弟弟這個性子，怎麽在太學待下去的？”
陶灼道：“陶蕪死活不願意進太學，父親舍下一張老臉，才才把人換成了陶桃。”
“父皇答應了？”唐景夭有些詫異。當初讓陶蕪進宮，可不就是為了牽制陶家。如今換了個女兒，威懾力肯定沒兒子來的大，皇帝能答應？
“父親把兵權上交了一半。”陶灼淡淡，仿佛那一半的兵權不算什麽，“況且，陶桃是女扮男裝進的太學。”
“咱家妹妹可真厲害。”唐景夭發自內心的誇讚。
要知道，朝國針對女子、歧視女子雖不如前頭那些年那麽洶湧，但總歸是刻在骨子裏的觀念。
“對了，說起這個，我突然想起來，皇姐給我寄了封信，待會兒回去看看。”唐景夭嘀咕：“好像還是關於端木清梵的。”
“嗯。”陶灼。
“今晚你就宿在將軍府吧。”唐景夭突然道：“我覺得陶夫人一會兒可能會找你談話。”
“哦。”語氣裏滿是失落。
“誰叫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看，陶夫人心思細膩，估計猜到了什麽。”唐景夭趁沒人註意，飛快的在陶灼唇上蹭了一下，“委屈你了，再等等我，我把你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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