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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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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暈了

蘇念雲費力的用手拎著這十幾個籃子,擡眼就看見了集市。

今天一定要把這些籃子賣出去,就可以換些小米蔬菜什麽的。

太陽慵懶的掛在天上,陽光像是貓兒,散散的略微帶著疲意打在蘇念雲的臉上。商鋪都打敞開著門,等待有緣人的進入,行人有說有笑。蘇念雲早早就看準了那集市最深處的小巷。

這小巷位置相對偏遠,沒什麽商家搶占,只有幾個零零散散的小攤主擺在那裏,雖說沒有前面的位置優越,但是總還是有個位置,可以讓自己擺攤。

想到這,她拎著籃子快步走過去。

到了那小巷,自己就在那房檐下的陰影裏微微安身。她總歸還是有些害怕的,畢竟她還未在集市上叫賣過籃子。

她微微倚著一旁的石墻,紅著臉頰,時不時的喊一聲:“賣籃子了,賣籃子了。”只是聲音極其細微很快便泯滅在人群裏。

那沈餘醒也到了集市,他挨著挨著將那一間間鋪子,一個個攤鋪,一一看過。卻始終沒有找到蘇念雲。

一種莫名來的心慌從心底裏升起,路上行人見著沈餘醒緊閉雙唇,眼裏帶著些許涼意還有一絲慌亂,他腳步匆匆,眼神掃視過每一個路經他的人。

終於,他沿著小巷,在那小巷最外面看見了倚在石墻旁,小腦袋微垂的蘇念雲。

他松了一口,本想馬上走過去,誰知他見一個穿著褐色短衫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搖著扇子,一副紈絝樣。

那二人相互對視一眼,臉上泛起一抹笑容,色瞇瞇的走向蘇念雲。

此刻的蘇念雲昏昏欲睡,全然不知自己的處境。

其中穿褐色短衫那人拿出一張白色手絹伸出手想捂住蘇念雲的口鼻,另一人站在略微外面的地方四處張望,像是在望風。

沈餘醒見蘇念雲毫無知覺,面色一沈,心裏還沒想好怎麽做腳就先踏出去了。

“你們,在幹什麽?”

此刻蘇念雲被捂住了口鼻,軟軟的倒了下去,那褐色短衫本想將蘇念雲抱入自己懷中,卻被這突然地聲音打斷了所有動作,一時手一抖,便將蘇念雲朝石墻邊推了出去。

沈餘醒眉頭一皺,他飛身過去,一把抱住了蘇念雲,用右手擋在了蘇念雲的後腦勺上,免得她撞在石墻上。他慢慢地放下蘇念雲,讓她的身體躺平。

沈餘醒轉頭,看著面前的二人,那二人先是微微一楞神,腳下有想跑的沖動。

可這二人見沈餘醒身著粗布衣物,又無玉佩發冠,一看便是一個普通人家,一時就穩定了心神,只是那沈餘醒目光著實嚇人。

他雖無太多表情,連嘴角都不曾抽動。眼神裏毫無懼怕,反而他的眼裏像是一口井裏聚滿了毒蛇,只待撲出。

“喲,哪裏來的窮酸小子,大爺我的閑事你也敢管?”那褐色短衫上前一步,高高的擡著下巴,一副跋扈模樣。

沈餘醒只默默看著這個朝他示威的小醜,突然地笑了。

他帶著微笑說道:“我打攪了二位公子的雅興了?”

那褐色短衫以為沈餘醒是怕了,伸出扇子,一下一下拍著沈餘醒的臉蛋,威脅說道:“你小子還算識相,這樣吧,你叫我一聲爺爺,再跪下來舔一下我的鞋底。說不定大爺我心情好,可以饒你一命。”

沈餘醒彎著嘴角,他說:“小人,著實害怕呢。是不是只要小人,跪下來舔一下公子的鞋底,便可以饒恕小人?”

那黑色長袍遠遠地站在後邊,他可沒心思耀武揚威,他只單單看著沈餘醒的眼睛。這個男人嘴角帶著微笑,嘴上又說著這些畢恭畢敬的話語,可他總覺得這人眼裏像極他以前在地裏看見過的毒蛇,也是這種眼神。

別人的挑釁他不理會,只等著撲上前去給人致命一擊,一擊斃命。

那褐色短衫見他笑以為他是在獻殷勤,正準備說是。黑色長袍便上前,一把拉住他,小聲說道:“算了吧,他既然已經服了軟,就趕緊讓他走吧,別再生事端。”

那褐色短衫男人滿眼嫌棄的看了一眼黑色長袍,嗤之以鼻的說:“慫貨,他能把我怎麽樣,老子爹是這清水縣裏最大的富商,就算是縣知府見了老子也要畢恭畢敬喊一聲少爺。他既然觸了小爺我的黴頭,自是要他還回來的。”

黑色長袍本想再勸,可這褐色短衫一把甩開。走到沈餘醒面前趾高氣昂的說:“快點啊,再不快待會爺說不定就不饒你了。”

沈餘醒覺得這人臉上簡直寫滿了不知好歹這四個詞,也用不著他廢話。

他朝褐色短衫笑了笑,慢慢蹲了下去。

褐色短衫以為他要跪下求情了,便將自己一只腳擡在他面前,抖了抖滿是得意。

就在這褐色短衫得意洋洋之時,一股鉆心刺骨的疼從腳底傳過來,他還未叫出聲,另一只腳也似剛才那般,像是有人硬生生將自己的腿砍斷了一般。

他還未反應,整個人便向後倒去,怎麽樣也起不來。

他的腳似乎失去的知覺,他奮力的起身。只見沈餘醒蹲在地上,一只手掰著他的腳另一手擰著他的腿,活生生將他的腳與小腿分開了,只剩下腳像一灘爛肉歪斜著。

沈餘醒臉上仍掛著笑意,見褐色短衫撐起身子看他,笑了笑說:“小人我,要□□底板,可是大人站著小人舔不到,就只好將大人的腳卸下來,也方便一點。”

褐色短衫一時忘記了反應,只死死的盯著自己被卸下來的腳,面色蒼白。

“大人,是想自己舔嗎?”沈餘醒歪著頭朝褐色短衫微微一笑,他起身向褐色短衫,走過去。

“那我來幫你一把吧。”

說完,他便將褐色短衫的上半身,向下壓去。像是疊被子一般將這人的身子的腿疊在一起。

“怎麽辦吶,還是夠不著腳啊。”

沈餘醒撐著頭,眼裏寫滿了懊惱,他轉過頭看著被疊在一起的褐色短衫男子。

褐色短衫瞪著眼睛,他的面上已經全無血色,只張著嘴想要喊叫,卻像一個啞巴一般一絲聲音都沒有辦法發出來。

他的眼裏的淚不停地往外湧,沈餘醒將他一踹,他便保持著這個動作倒在了一邊,而他的腿間早就被浸濕了。

沈餘醒笑出了聲,他的聲音慵懶,帶著一絲調笑:“哎呀哎呀,怎麽辦呢?尿褲子了。”

黑色長袍只傻傻的站在一旁,腿部發軟,當他和沈餘醒的眼神相接觸時,似乎腿部神經被接通了一般,連滾帶爬的向巷子外跑走了,一邊跑一邊喊:“救命,救命。”

沈餘醒看著跑遠了的那個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裏再次恢覆了淡漠。

他看向這個暈死過去男人,伸手拖著這個男人向小巷深處走去。

蘇念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屋子裏,有雕花木桌還有白瓷花瓶,她順著擺設,看向了坐在凳子上閑適喝著茶的沈餘醒。

她撐起身子,看著自己面前的被褥,繡花精致,絕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的。

怎麽回事,自己不是在賣籃子嗎?怎麽突然地在這裏。

“醒了?”沈餘醒放下手中的杯子,又接了一杯水向蘇念雲走來,遞給她。

蘇念雲接過茶杯,看著沈餘醒,一時也不知自己為何在這裏:“這是哪裏啊?”

“客棧。”

客棧?哪裏來的錢住客棧啊。

沈餘醒見蘇念雲滿眼的疑惑,笑著說:“你編的籃子賣的錢。”

又從兜裏掏出一個錢袋,沈甸甸的遞到蘇念雲手中說:“還剩這麽多,咱們不會愁了。”

蘇念雲看了一眼沈餘醒,又看了一眼錢袋。

馬上打開了錢袋,只見裏面裝滿了碎銀子,她掂了掂,估摸著也有二十兩的樣子。

原來自己編籃子可以賣這麽多錢啊,那以後可以多多編些籃子。

她這樣想著,就擡著頭朝沈餘醒咧開了嘴說:“我有錢了。”

說完生怕沈餘醒不知道一樣,把錢袋在他面前搖了搖,有些炫耀的神色。

沈餘醒點了點頭說:“對啊,小呆子有錢了。”

蘇念雲轉頭看見沈餘醒抱著手臂若有所思的模樣,又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大聲說道;“我會給你買新衣服的!”

沈餘醒眼裏寫滿了詫異,他問:“幹嘛給我買新衣服。”

蘇念雲轉過頭,看著錢袋小聲說道:“因為我有錢了。”說完,她的耳朵微微紅了,又探出頭看了一眼沈餘醒,見他看著自己忙轉過頭去,像極了一個做賊心虛的小偷。

沈餘醒笑了,坐在她的床榻前,摸了摸她的頭說:“有錢了,你是姑娘家應該給自己置辦一些衣服首飾,我一個大男人不需要什麽。”

蘇念雲不語,只是搖搖頭,過了一會兒說:“不管,一定給你買。”

一陣風透過窗戶浸入,帶來了月色。

沈餘醒的耳朵微微泛紅,眼裏是一種懵懂的幸福。他握緊手,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過了許久,沈餘醒開口:“今後,你不必再去編籃子了也不必種地了,之前我騙你的,其實我有很多錢,你想去哪裏我們都可以去。”

蘇念雲不知沈餘醒為何要說這些話,她轉過頭去略微驕傲的揚起了頭,指著錢袋說:“我有錢的。”

“只不過,我哪裏都不想去,我現在只想等阿秋回來。”

她又低著頭,看著自己交纏的手指,嘟著嘴。

沈餘醒看著她,想了很久,這個阿秋到底是誰。

只是最終他仍沒有問出口,只是點點頭說了句:“好。”

蘇念雲沒有看到的是,這個對她溫柔百倍的男人,眼裏盡是嫉妒。

“今晚,不回去了。咱們一起去看花燈好不好?”

一雙溫暖的大手摸了摸蘇念雲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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