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笑容逐漸消失。

陸曉冰花了幾秒鐘時間來反應，這是一個來自於編輯陳述的事實，不是她的眼花。

編輯連忙解釋，【我們網站一向是會幫助作者獲得最大利益的，我們也爭取過，但是對方一口咬定了這個價。】

陸曉冰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沒賣過版權也見過別人賣版權，不說千萬百萬版權，怎麽也得來個幾十萬吧？

正想憤憤不平地告訴編輯她的高貴創作精神不容褻瀆。

編輯又斟酌著一句一句打著：

【這個價格是太過分了，但是……你目前後臺的總收益都沒有一萬呢=-=】

【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註意到你的作品的。】

【確實有一些小成本的劇會挑一些便宜的作品。】

【畢竟現在影視行業也不好做，對於沒有特別大的知名度的作品，可能……】

編編大概是覺得這麽說也不太好，邏輯也不通，於是改口：

【但是能賣出版權也是好的開始，不要局限於眼前的一萬塊！】

【我覺得他們很有眼光啊，我就覺得這本小說非常不錯！】

【而且有了這個開始，你的文會受到更多的關註哇，後面肯定會更好。】

【下一次！絕不可能再是一萬塊了！】

太紮心了。

一句比一句紮心。

陸曉冰想靜靜。

咬牙切齒地詢問，【我能不能問下是什麽公司這麽有眼光。】

編編：【啊這個不能透露的呢T。T不過等到簽合同弄好了，你應該就能看到啦。】

陸曉冰沈痛閉了閉眼。

所以，如果她不同意，也就不知道是哪個公司幹的事了。

她對於自己也有清醒認知，雖然有時自命不凡，但最終被數據教會做人。

能被註意到，她有些意外。

但這和行價也差太多了吧……

不過，編編說得有理，等有了這個開始，後續就會受到更多關註，到時候等她火了，她就不信，還有公司敢提一萬！

那時候會有很多人競爭她的作品的！

【好，我同意。】

簽下這種不平等條約，真的太恥辱了嗚嗚嗚！！

【好噠，等合同擬好了我發給你哈~】

*

學校給剛參加工作的老師分配了單身小公寓，就在學校附近的小區，上下班很方便。

陸曉冰回去加了個班把十一周工作計劃交了，才去燒水準備弄點吃的。

嚴家明忽然給她發微信，【我今天去洗手間的時候聽到個八卦。】

陸曉冰靠在料理臺邊，等著水燒開，順便給他回，【？】

嚴家明發來，【就在陸通的時候，他們員工討論，大老板為什麽一直單身。】

陸曉冰看到“單身”兩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那種全身的血往上湧的感覺又來了，這次是集中到心臟底部。

見到故人，意外有之，逃避的心理有之。

也有一瞬間想過他的感情狀態。

這種從大學開始就顯露出優質特征的男生，從來不會缺少女生喜歡的吧。

聽說他沒有讀研，大四畢業之後就直接工作了；再結合今天看到的場景來看，他進入社會也有好幾年了。

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在感情上不可能一直空白。

結果現在看到嚴家明發來的，就有些意外。

就看到手機上又發來一句：【聽說曾經有個初戀對他死纏爛打他才答應。】

陸曉冰：【……】

嚴家明又問，【你不是說你找他一起幫陸叔做事的麽，你們應該挺熟，你知道那個初戀嗎？是我們學校誰？】

陸曉冰：【是我。】

手機安靜了一會兒。

嚴家明：【？？？？】

嚴家明：【！！！！】

嚴家明：【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過？！是我換宿舍之後的事情嗎？我竟然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陸曉冰眼神一暗。

那時候，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兩的關系算不算情侶，她還算不算那個“初戀”。

想到這兒，她抿了抿嘴，又發了句，【我瞎說的啊。說不定不是我呢。】

說不定，在她沒見過蘇辰遠的這幾年裏，有其他的初戀對他鍥而不舍呢？

嚴家明很肯定，【就是你，破案了破案了，他們說的是大學時候。他後來都沒有女朋友！】

如果說是大學時候……

陸曉冰倒是可以肯定一點，除了她，蘇辰遠的確沒怎麽和其他女生有交集了。

所以如果這個傳言說的是她的話……

陸曉冰非常鄭重地表示：【傳言不實。】

嚴家明：【？】

陸曉冰：【怎麽可能是我死纏爛打？明明是他對我愛而不得。】

就算是傳言，她也不允許出現這種版本。

這對於驕傲的她來說不能忍受。

又過了一會兒。

嚴家明：【所以，你現在對那誰有什麽感想？】

陸曉冰很果斷，【沒什麽感想。】

嚴家明發來一個挑眉表情包，【誒？可是，我還沒說是誰啊~~】

陸曉冰：……

水燒開了，陸曉冰灌了一部分到熱水瓶裏。

這期間，就聽到她放在料理臺上的手機不停震動。

等到灌好水又蓋好蓋子，她才去看手機消息。

嚴家明又發來好幾條:

【我發現了一個盲點。】

【我之前就覺得陸通傳媒這個名字很有問題啊。】

【聽上去就很像是移動這樣的通訊公司？】

【而且，如果他想表達，四通八達的那種意思，應該是“路通”吧？】

【我今天知道老板是蘇辰遠，該不會是因為你嘿嘿嘿……】

陸曉冰很嚴肅地打斷了他一個人自顧自發的話。

【你想象力這麽豐富為什麽不幫我一起策劃一下視頻腳本？】

嚴家明發了個拒絕的表情，並表示：【你不是寫小說的嗎，這是你擅長的領域。】

知道她寫小說的人不多，只有關系好的幾個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知道她的馬甲，僅僅以為是她寫著玩的。

不過這會兒想到寫小說，就能想到那一萬塊，就想到她的不平等條約。

好氣。

她正對著煮面的鍋生悶氣，就聽見手機又瘋狂震動。

這次是連續的震動，明顯是來電通話。

陸曉冰以為是嚴家明鍥而不舍地追問她的往事，接起來就有些不耐，“你有打電話給我的功夫不如想想宣傳片怎麽搞！”

對面安靜了一秒鐘。

隨後傳來一道女聲，“你在教我做事？”

陸曉冰手機差點掉進鍋裏，“程校，程校、我那個，剛剛在和嚴老師聊宣傳片的事，我以為他又打電話給我……”

一面說一面又出了身冷汗，還好沒有接起電話就吼：不要再問我狗男人的事情！

不然……她明天可能就不用上班了。

程校倒沒有很生氣，可能是對她心系工作十分感動，反而笑了一聲，“聽出來了，小陸老師辛苦了，這麽晚還在想宣傳片。”

陸曉冰心虛，“不辛苦不辛苦。”

心裏算著這麽晚了，程校打電話給她，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

果然，就聽到程校說，“我又有了個想法，既然是百年校慶，我們去請幾位知名校友錄幾句話放在宣傳片裏怎麽樣？”

陸曉冰手裏動作一頓，“找什麽領域的人呢？”

腦海裏飛速過了一遍校史館照片墻上掛著的知名校友，一半已經去世了，另一半……註定是他們普通人見不到的人物。

不然也不能被收入校史館。

還好程校開口，“校史館那些比較困難，青年裏面可以挑幾個，明天你去查查校友錄。”

“好。”

程校問，“或者你想想我們學校有什麽混得不錯的校友？”

陸曉冰認真想了想，“我？”

她高中恰好就是M中的，現在是回母校工作。

程校:“……”

“對了，我想到一個，最近有點火的男演員，叫楚天舒，就是我們高中畢業的。”程校忽然提起，“我覺得這個就很不錯，到時候，我們的學生們應該也會覺得驚喜。”

“可是我們聯系他會很困難吧。”陸曉冰想著，“而且，這些藝人們錄視頻，幾秒鐘就要好幾萬。”

程校哎呀了一聲，“他就是陸通旗下的藝人，我們不是就請了他們做宣傳片嗎，你問問他們能不能牽個線問一下？我想我們的校友也是很樂意做這件事的。”

陸通傳媒……

牽個線……

程校又說，“我聽嚴老師說，你們和老板還是大學同學？那巧了不是？”

陸曉冰：“……”

這嚴家明不僅多事還多嘴！

程校的聲音歡快多了，“那就這麽定啦？”

“……好。”陸曉冰欲哭無淚，“我明天就問。”

*

掛了程校的電話，陸曉冰覺得自己不能那麽被動。

於是當場就發語音給嚴家明：“你明天找你老同學，讓他去和知名校友牽個線，程校想找楚天舒錄視頻，你幫我想辦法弄到那個藝人的聯系方式。”

嚴家明沒說什麽，過了一會兒，給她推送了一個名片。

陸曉冰有些驚訝，這速度很快啊？這麽快就要到了楚天舒的聯系方式？

點開推送過來的名片，昵稱非常簡潔，是個大寫的字母S。

她猜想，可能是楚天舒名字裏舒的“S”？

頭像是張風景照，還挺……特別？

陸曉冰點開添加好友界面，輸入：您好，我是M中校長助理，姓陸，不知能否邀請您為母校錄制百年校慶祝福視頻？

一瞬間就通過了。

輪到陸曉冰楞了一下，她以為像楚天舒這種上升期的藝人會非常忙，結果這麽迅速就通過？所以是正好趕在了他休息的時候？

腦海裏組織了一下語言，飛快打字表明自己的需求：

【您好，我想跟您溝通一下有關錄制校慶祝福視頻的事情，不知道您這會兒方不方便？】

對面發來了個視頻通話的邀請。

陸曉冰有些意外，又轉念一想，大概是這位校友對於參加母校活動也非常積極。

於是找了個白墻當背景，又在一旁的鏡子裏照了下自己的妝容。

她下班之後還沒卸妝，這會兒倒是方面和人視頻聊工作了。

見妝容沒有不妥，她才點了下屏幕。

屏幕裏……出現了……

蘇辰遠的臉……

陸曉冰石化了，微笑僵在臉上。

鏡頭裏的蘇辰遠似乎是剛洗完澡，額頭前的碎發還有些濕。

他穿了件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還有些……誘人……

陸曉冰倒吸一口涼氣，開始掐自己人中。

“你們……？！”

腦海裏已經補出了一萬字娛樂圈傳媒公司大老板和旗下小鮮肉藝人的感人愛情。

蘇辰遠有點疑惑，“誰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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