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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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次日，裴衣頂著兩顆熊貓眼去上學。
她的好同桌、乖同桌也頂著一張豬頭臉來到學校。
裴衣一見到他，看著他張哪兒都腫、哪兒都青的臉就不自覺地笑出聲。
笑完了才想起，連忙用手捂住嘴，露在外頭的鹿眼不停眨巴眨。
末了，她裝模作樣清清喉嚨：“哎呀，被打成這樣還來上學啦？”
陸沈頂頂後牙槽，陰狠的視線不屑地在她頭頂游離了一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尾止不住的往上翹。
只一眼，他就收回了視線。
切。
這傻。逼，喜笑顏開都要溢出眉梢了。
他的表情有些破裂，但一激動又扯得傷口發痛，只得挑挑眉毛：“難道不是眾望所歸？”
裴衣眼珠子轉了兩圈，心裏期期地想著：哎呀！這人，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的嘛…
她吐了吐舌頭：“那可不是呀，那肯定還是有人希望你早日康覆的。”她朝前頭擠眉弄眼。
陶言一早就在前面裝模作樣地背古詩，實際上那耳朵豎起地都快要往後跟貼平了似的。見及此，她匆忙轉頭，目光中泛著心疼，不免大呼：“陸沈，你怎麽被打成了這個樣子啊！”
？
操。
這他媽像是在關心？
他像是從嘴裏扣出來這幾個字兒絲的，乖戾地往外蹦：“關你屁事？”
陶言咬著下嘴唇：“你怎麽能這樣…我、我好歹是你前桌！”
一旁的裴衣聽見他倆的對話，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
兩個大傻X，戀愛中的男女人都好無聊！！！
＊
中午午休。
裴衣剛消完食，張著嘴巴打哈欠。
“啊…啊啾！”噴了對方一臉口水。
呃…她摸摸鼻子：“你幹嘛啊。”
陶言沒好氣地擦了擦臉，忿忿不平地瞪了裴衣一眼，然後咕噔地倒了她一桌子的內外傷藥。
裴衣立刻皺起眉毛，頭像不粘鍋一樣到處甩：“我才不要，自己的事自己做！”
陶言咬著嘴唇：“你，你就幫我給他一下。”
“有病啊。”裴衣沒好氣地翻著大白眼，“你就不怕他喜歡上我？”
“也是哦，”陶言猶豫了半天，“那怎麽辦啊？我自己給他他肯定不要…”
裴衣難以理解地皺起眉毛：“你這樣子能追到人才怪。”好無語！！！
她捂住耳朵：“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哎呀好煩好煩！你不要打擾我了我要背書了！”
陶言只好默默把那一堆藥品都給收回去，過了一會，她又冷不丁轉頭，蹦出來一句：“那你是怎麽追許江的啊？”
裴衣頓了頓，仿佛不可思議般：“我？”
陶言點頭：“對啊。”
裴衣心裏瞬間美滋滋地：“呀？你要跟我借鑒呀？”
之前怎麽沒發現？
她這麽有品位嗷。
陶言表情嚴肅：“啊？我先聽聽吧。”
裴衣咬著筆蓋想了想，興高采烈地說：“其實吧，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怎麽追的，畢竟，他現在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呢！”
說完，就看見陶言默默地握緊了拳頭：“我明白了，裴衣！”
“啊？”裴衣摸不著頭腦，“你明白了什麽？”
她可還什麽都沒說呢…
陶言：“我明白了，我以後可一定繞開你的方式去追人。”
裴衣：“……”
*
陸沈拎著書包進來時，就看見這倆人一前一後地垂頭喪氣。
裴衣這人，整天沒心沒肺慣了，屬於開心事能記一整天兒，傷心事轉頭就忘了的那種。
她這種模樣可真是少見，嘴巴撅得快要瞧到天上去了，小豬畫的一個賽一個醜。陸沈饒有興趣地站在她旁邊一分鐘，沒出聲兒，看看她什麽時候能發現。
哪曉得這位爺半天都沒動靜，陸沈滿臉黑線，終於不耐煩地用腳踹她椅子：“餵，想什麽呢，快讓我進去。”
裴衣又不是瞎子。
她老早就發現這位爺在她旁邊站著了，可她現在心情低落，哪有心情想別的事情。
她耷拉著眼皮地站起來，每一根頭發絲兒都寫滿心不在焉：“誰知道你要幹嘛啊，我還以為你故意站著呢……”他這種壞胚陰晴不定慣了，想一出是一出的，裴衣才沒工夫瞎捉摸他的心理。
眼看著陸沈快要走進去坐下，她又伸出腳尖碰碰前面人的椅子腿，抱著提醒革命戰友的心思：“動啊。”
陶言在前面坐的老端正，她抿抿嘴，又抿抿嘴，最後像受不了了一樣，氣勢洶洶地抱著那一大堆藥品嘩啦啦灑在陸沈桌面上。
陸沈乜眼瞧著，用鼻孔出氣，表情滿是不耐煩：“拿開。”
“嗤。”陶言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一連串話像吐露珠子般咻咻咻地往外竄，“你，你愛要不要，我不過只是看著你那張腫的跟個豬頭似的臉無語罷了！送你這個你也不要多想，不過只是我作為語文課代表有關愛語文墊底生的義務，畢竟王老師每次一改到你的試卷就頭疼，我這是在心疼他。”
說罷，她就甩著她那根高馬尾，趾高氣昂地扭回了頭。
陸沈陰沈著臉，他垂下眼皮，視線一一掃過那些藥品，最後不耐地用舌尖抵著牙槽，硬生生從牙關裏擠出一抹嗤聲。
“不就是……”他漫不經心地擡眼，“喜歡我嘛。”
像零下四十度裏一盆撲面而來的冷水兜頭而下。
那一瞬間，裴衣眼睜睜地看見。
本來弓著腰攥著筆的陶言，背硬生生地僵住了。
眼紅了嗎？陶言渾噩噩地想。
少女的肩胛脆弱地顫抖，但她依舊很固執地沒有哭出聲音，哪怕嘴唇快要被咬爛了。
這是屬於她的，最後一點點自尊心啊。
*
雖然，她真的好慘……
裴衣摸了摸鼻子。
前桌陶言的事跡明晃晃的發生在她眼前，像丟垃圾一樣，少女心事就這樣被突兀且隨意地掀開。
她突然喪氣的覺得，那天救陸沈就是一個錯誤，就應該讓他再被打一次。
而突然憐憫革命戰友的原因，是因為陶言告訴她，這個月底辯論社要舉行一次賽級辯論，也算是市二中一年一度的傳統。她做為辯論社的二級幹部，提前得知，辯論社要招募臨時後勤。
許江作為辯論社的特邀嘉賓，到時肯定有很多人爭著搶著要報名，她得趕在她們前面，拿到這個名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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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裴衣頂著兩顆熊貓眼去上學。
她的好同桌、乖同桌也頂著一張豬頭臉來到學校。
裴衣一見到他，看著他張哪兒都腫、哪兒都青的臉就不自覺地笑出聲。
笑完了才想起，連忙用手捂住嘴，露在外頭的鹿眼不停眨巴眨。
末了，她裝模作樣清清喉嚨：“哎呀，被打成這樣還來上學啦？”
陸沈頂頂後牙槽，陰狠的視線不屑地在她頭頂游離了一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尾止不住的往上翹。
只一眼，他就收回了視線。
切。
這傻。逼，喜笑顏開都要溢出眉梢了。
他的表情有些破裂，但一激動又扯得傷口發痛，只得挑挑眉毛：“難道不是眾望所歸？”
裴衣眼珠子轉了兩圈，心裏期期地想著：哎呀！這人，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的嘛…
她吐了吐舌頭：“那可不是呀，那肯定還是有人希望你早日康覆的。”她朝前頭擠眉弄眼。
陶言一早就在前面裝模作樣地背古詩，實際上那耳朵豎起地都快要往後跟貼平了似的。見及此，她匆忙轉頭，目光中泛著心疼，不免大呼：“陸沈，你怎麽被打成了這個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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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這他媽像是在關心？
他像是從嘴裏扣出來這幾個字兒絲的，乖戾地往外蹦：“關你屁事？”
陶言咬著下嘴唇：“你怎麽能這樣…我、我好歹是你前桌！”
一旁的裴衣聽見他倆的對話，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
兩個大傻X，戀愛中的男女人都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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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
裴衣剛消完食，張著嘴巴打哈欠。
“啊…啊啾！”噴了對方一臉口水。
呃…她摸摸鼻子：“你幹嘛啊。”
陶言沒好氣地擦了擦臉，忿忿不平地瞪了裴衣一眼，然後咕噔地倒了她一桌子的內外傷藥。
裴衣立刻皺起眉毛，頭像不粘鍋一樣到處甩：“我才不要，自己的事自己做！”
陶言咬著嘴唇：“你，你就幫我給他一下。”
“有病啊。”裴衣沒好氣地翻著大白眼，“你就不怕他喜歡上我？”
“也是哦，”陶言猶豫了半天，“那怎麽辦啊？我自己給他他肯定不要…”
裴衣難以理解地皺起眉毛：“你這樣子能追到人才怪。”好無語！！！
她捂住耳朵：“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哎呀好煩好煩！你不要打擾我了我要背書了！”
陶言只好默默把那一堆藥品都給收回去，過了一會，她又冷不丁轉頭，蹦出來一句：“那你是怎麽追許江的啊？”
裴衣頓了頓，仿佛不可思議般：“我？”
陶言點頭：“對啊。”
裴衣心裏瞬間美滋滋地：“呀？你要跟我借鑒呀？”
之前怎麽沒發現？
她這麽有品位嗷。
陶言表情嚴肅：“啊？我先聽聽吧。”
裴衣咬著筆蓋想了想，興高采烈地說：“其實吧，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怎麽追的，畢竟，他現在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呢！”
說完，就看見陶言默默地握緊了拳頭：“我明白了，裴衣！”
“啊？”裴衣摸不著頭腦，“你明白了什麽？”
她可還什麽都沒說呢…
陶言：“我明白了，我以後可一定繞開你的方式去追人。”
裴衣：“……”
*
陸沈拎著書包進來時，就看見這倆人一前一後地垂頭喪氣。
裴衣這人，整天沒心沒肺慣了，屬於開心事能記一整天兒，傷心事轉頭就忘了的那種。
她這種模樣可真是少見，嘴巴撅得快要瞧到天上去了，小豬畫的一個賽一個醜。陸沈饒有興趣地站在她旁邊一分鐘，沒出聲兒，看看她什麽時候能發現。
哪曉得這位爺半天都沒動靜，陸沈滿臉黑線，終於不耐煩地用腳踹她椅子：“餵，想什麽呢，快讓我進去。”
裴衣又不是瞎子。
她老早就發現這位爺在她旁邊站著了，可她現在心情低落，哪有心情想別的事情。
她耷拉著眼皮地站起來，每一根頭發絲兒都寫滿心不在焉：“誰知道你要幹嘛啊，我還以為你故意站著呢……”他這種壞胚陰晴不定慣了，想一出是一出的，裴衣才沒工夫瞎捉摸他的心理。
眼看著陸沈快要走進去坐下，她又伸出腳尖碰碰前面人的椅子腿，抱著提醒革命戰友的心思：“動啊。”
陶言在前面坐的老端正，她抿抿嘴，又抿抿嘴，最後像受不了了一樣，氣勢洶洶地抱著那一大堆藥品嘩啦啦灑在陸沈桌面上。
陸沈乜眼瞧著，用鼻孔出氣，表情滿是不耐煩：“拿開。”
“嗤。”陶言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一連串話像吐露珠子般咻咻咻地往外竄，“你，你愛要不要，我不過只是看著你那張腫的跟個豬頭似的臉無語罷了！送你這個你也不要多想，不過只是我作為語文課代表有關愛語文墊底生的義務，畢竟王老師每次一改到你的試卷就頭疼，我這是在心疼他。”
說罷，她就甩著她那根高馬尾，趾高氣昂地扭回了頭。
陸沈陰沈著臉，他垂下眼皮，視線一一掃過那些藥品，最後不耐地用舌尖抵著牙槽，硬生生從牙關裏擠出一抹嗤聲。
“不就是……”他漫不經心地擡眼，“喜歡我嘛。”
像零下四十度裏一盆撲面而來的冷水兜頭而下。
那一瞬間，裴衣眼睜睜地看見。
本來弓著腰攥著筆的陶言，背硬生生地僵住了。
眼紅了嗎？陶言渾噩噩地想。
少女的肩胛脆弱地顫抖，但她依舊很固執地沒有哭出聲音，哪怕嘴唇快要被咬爛了。
這是屬於她的，最後一點點自尊心啊。
*
雖然，她真的好慘……
裴衣摸了摸鼻子。
前桌陶言的事跡明晃晃的發生在她眼前，像丟垃圾一樣，少女心事就這樣被突兀且隨意地掀開。
她突然喪氣的覺得，那天救陸沈就是一個錯誤，就應該讓他再被打一次。
而突然憐憫革命戰友的原因，是因為陶言告訴她，這個月底辯論社要舉行一次賽級辯論，也算是市二中一年一度的傳統。她做為辯論社的二級幹部，提前得知，辯論社要招募臨時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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