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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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裴衣暗戀許江三年，一朝表白，仍然面紅耳赤，臊地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來一個字兒。
“我、我我我…”
女孩的姿態扭捏，她微微垂著頭，脖頸露出一片雪白。從許江的角度只能望見她低垂的頭頂，整齊的平劉海後稍微露出的鹿眸也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她語調軟糯，聲音小得猶如蚊子叫。
見此狀，許江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冷淡道：“你喜歡我？”
噔地一下，猶如紅暈上竄，臊得她面頰緋紅滾燙，耳根熱了大片，裴衣捏著裙子，別扭承認：“嗯…”
她感到不好意思，一雙眼胡亂地瞟著別處，磕磕絆絆：“我…我喜歡你…”
末了，她擡眼，飛快地掃了眼許江，見他並不搭腔的冷漠樣子，裴衣提起來的心放下一大半。她小小地呼了一口氣，剛要俯下身體，但由於緊張和不熟練，身體趔趄了兩下。她借機用手抵住他的肩膀，別過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張牙舞爪地做著哭喪臉。
許江冷漠地點了下煙灰，睫毛都沒動一下。
怎麽、怎麽沒用啊？
裴衣咬住下嘴唇，跺跺腳，雙手柔滑地游過他的鎖骨，又驀地圈在頸間，心一狠，洩憤似地，往人腿上重重一坐。
“嘶…”許江輕輕悶哼了一聲，他撐起眼皮，瞥了一眼癱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單手在她後腦勺摸索了兩下，便粗暴地拎起了她襯衫的後領，像拎小黃雞一樣將她提到與他平視。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懵了，以為這就成功了，於是開始哆哆嗦嗦地始胡思亂想，這裏有酒店嗎？他們現在要去開房了嗎？第一次的話會不會很痛？
許江看著面前小黃雞呆呆的模樣，嗤笑一聲，煙圈噴了她一臉。裴衣被嗆的難受，轉過頭就開始咳嗽，咳地眼淚都出來了，又猝不及防地，腰身被重重一捏。她吃痛地擡起氤氳的雙眼，淚眼朦朧中看見他似笑非笑地表情，語氣卻依舊冷漠。
*
混、混蛋！
太丟臉了！！
裴衣走在回家的路上，用手捂住發紅的雙眼，懊悔地只想捶墻。
是誰告訴她，許江喜歡——主動的女孩子——
“嗳？聽說了吧——（5）班那程清和市二中許江在一起了？怎麽勾搭上的？這也太快了吧。”
“嗨，程清衣服一脫，那身材，嘖嘖嘖，再坐在他身上來一個真情表白，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自然不就在一起了？”
幾人照臉相對，視線猥瑣地轉了兩圈兒又飄回來，咋咋嘴：“許江喜歡胸大屁股肥的，程清門兒清，人惦記了許江好幾月了。這不，終於巴望到了分手，扭著屁股就上去挨。操了。”
彼時她正在跟五三艱難地鬥爭，後面一大茬兒都沒心情聽，前面八卦來的，經過她天才的小腦袋自動翻譯過來，就是許江喜歡主動的女孩子——
她懊惱地拍拍頭，垂頭地嘆了一口氣。
餘光中又瞥見什麽，她做賊似的拎起，卷成一團塞進兜裏，迅速遛進浴室，關門。剛想落鎖。
門外裴水端著盆兒經過，皺眉，“幹嘛呢你，風風火火的。”
“我，我上廁所——”
裴衣的手還放在門鎖上，她心跳很快，耳朵貼著門想要打探動靜。不料廁所門被人一推，她猛地後退，跌在地上。
“哎喲…”她皺臉擰眉，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先發制人。
“你幹嘛呢，”裴水端著洗衣盆往裏走，“鬼鬼祟祟。”女人嗅覺一向靈敏。
“我拉屎啊！”裴衣理直氣壯，她的手捂著小腹，皺著眉頭，“我肚子疼！進來敲門說了多少遍了，你不嫌臭我還嫌別扭呢！”
“切，”裴水沒好氣地瞥她，放下盆往外走，末了還貼心地把她關門。
但又突然回頭。
裴衣坐在馬桶上，乖巧地迎來她的註視，嘴裏卻不斷趕著人，“快走，快走，有你呆著我拉不出來。”
裴水皺眉橫了她一眼，警告她，“最後一年，你可別又搞出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知道了。”
裴衣滿臉無辜。
終於趕走煩人的家夥。
裴衣松了一口氣，從腰上抽出一條蕾絲內衣。
她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兒，猶豫不決，咬咬牙，終於閉著眼換上。
他低沈的聲音還似在耳畔——
“想勾引我？你還太嫩了。”
許江的手突然從後頸游開，靈活地潛進她單薄的襯衫裏，粗糙的手在她的肩膀處游竄，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他輕車熟路地拎起她小背心的肩帶，彈了一下。
白色，純棉。
“你有A？”他眼裏的不屑清晰可見。
*
鏡中。
女孩纖柔的身體，雪色的皮膚，一頭秀發垂下來，散落在腰間，那腰細的仿佛只手可握。
黑色的蕾絲，勒住她的皮膚，襯得更加白皙。
一對A。
她突然覺得有點刺眼，不滿地嘟起嘴，雙手伸進內衣裏，往中間一攏。
原本一馬平川的地方瞬間被擠出一道淺淺的溝。
哼！
她撅起嘴，嘴巴翹的老高。
擠擠還是有的吧？
她也有喝牛奶啊！
*
打從知道許江喜歡熟女後，她便可著急，天天琢磨著怎樣快速有效的豐胸。
可純牛奶實在太難喝了，她只要聞著那味道，就能哇地吐出來。
後來找到一個法子，把純牛奶在冰箱裏放上一天，晚上再拿出來，就不會那麽難喝。
但也每天喝的艱難，眉頭都不能直的那種川。
可——
真是過分！
一點都沒有變大！
裴衣氣鼓鼓地踢了兩下被子。
“臭傻逼！”
她覺得不解氣，又罵了一句：“大傻逼！”
“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女孩嘟囔著心上人，夢中手腳還不老實，左手跟右手打架，被子歪歪扭扭癱在一邊，終於一頭栽在地上，把自己給作醒了。
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她皺著臉趴在地上，吃痛地用手揉著額頭。
夜色如潮水般湧入這扇小窗，黑夜籠罩這個房間，不知道是幾點鐘，外頭安靜地連鳥叫聲都沒有。
她安靜地眨眨眼，呼吸聲綿長又清醒。
似乎遲鈍了好久，失落感才後知後覺，鋪天蓋地般向她湧來。
裴衣重新爬回床上，發絲黏在額角，她用手撥了撥。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紅了。
“嗚…”
好難過…
怎麽回事兒啊…
心臟抽抽的疼，裴衣用手背遮住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掉落。
沒想著會告白成功的…
不然早就告白了…
她，她只是想。
趁大好青春，趕緊把他睡了。
終於巴巴等到成年，一分一秒都不想等，只想趕快見到他。
選了最成熟的衣服，穿起蹩腳的高跟鞋，走路搖搖晃晃，二十分鐘的路線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可不是說他只要漂亮的主動的，都不挑嗎…
騙人！
都是騙子！
*
清早，裴衣頂著兩顆熊貓眼，溫吞地出現在飯桌上。
聽見什麽都點頭，宛如小雞啄米。
“裴衣。”
點頭。
“裴衣——”
點頭。
“裴衣！”
點頭。
“你個死孩子，”裴水氣急敗壞，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昨晚做賊去了？今天去報道你幹嘛呢？不記得了？”
裴衣這才張口，拖拉道：“哎呀…失眠啊！”
“你還會失眠？”裴水擡眼，嗤笑起來，“無論多麽刮風下雨你都雷打不動，晚上八點我被關在門外敲了三十分鐘門最後從隔壁家爬回來的事兒你不記得了？”
裴衣：“……”
無語，這都哪門子事情了。
大清都亡了！
裴衣：“那也是以前啊！我這不為報道感到急麽，我害怕！”
“得了吧！”裴水喝完最後一口豆漿，起身拿起一旁的包，在門口穿著鞋子，“沒時間送你，你自個兒去吧，有事打電話。”她囑咐，“鏡子旁有我遮瑕霜，你塗一塗，第一天報道給老師留個好印象，好幾萬呢！”
“知道了知道了！”裴衣捂著耳朵喊。
*
她揉揉眼，看了眼招牌，又揉了揉眼。
金水市第二中學。
金閃閃的正楷。
踮腳，從鐵欄桿往裏看——
她左扭右扭，放棄。
算了，早就在外面看過百八來遍了。
市二中管的嚴，沒有校服不可以進去。她老早就拉著何佳來這兒溜過幾十遍了，只一次死纏爛打後，她們就放棄進來的想法了。
她是來看許江的，何佳是來釣凱子的。
反正都不懷好意。
但不知道是緣分不夠還是怎麽，十次裏面能有一次見著就不錯了。
雖然見不著人，但她們每次過來，總能聽到他好多的八卦。
何佳每次聽到，都要感嘆：“哇，你老公公又換女票了了，真渣。”
裴衣則捂住胸口，滿眼亮晶晶，完全不在意：“是哦，他真帥。”
如今她穿著校服，第一次踏入這所學校。
第一次看見這所學校真正的面貌。
這種感覺真奇妙。
她不禁想到，她和許江正處在同一塊地皮上，呼吸著同一片空氣，四舍五入就是接吻了！
哇！
她捂住眼睛。
完全忘記他們倆昨天還有過肌膚接觸的事兒。
因為裴衣要去報道，所以她提前了二十分鐘出門。但現在校園裏已經有不少的人了。她一邊走一邊暗自腹誹，不愧是市第一，和她原來的學校完全不能比。
早到是不可能早到的，沒有遲到就不錯了。
她左拐右拐找不到地方，有點暈，趕緊拉住身邊的同學詢問，“哎，同學同學，教務處在哪兒啊？”
那人不耐地扯下耳機，擡頭。
裴衣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成o型。
許許許許許許許…
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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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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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狀，許江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冷淡道：“你喜歡我？”
噔地一下，猶如紅暈上竄，臊得她面頰緋紅滾燙，耳根熱了大片，裴衣捏著裙子，別扭承認：“嗯…”
她感到不好意思，一雙眼胡亂地瞟著別處，磕磕絆絆：“我…我喜歡你…”
末了，她擡眼，飛快地掃了眼許江，見他並不搭腔的冷漠樣子，裴衣提起來的心放下一大半。她小小地呼了一口氣，剛要俯下身體，但由於緊張和不熟練，身體趔趄了兩下。她借機用手抵住他的肩膀，別過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張牙舞爪地做著哭喪臉。
許江冷漠地點了下煙灰，睫毛都沒動一下。
怎麽、怎麽沒用啊？
裴衣咬住下嘴唇，跺跺腳，雙手柔滑地游過他的鎖骨，又驀地圈在頸間，心一狠，洩憤似地，往人腿上重重一坐。
“嘶…”許江輕輕悶哼了一聲，他撐起眼皮，瞥了一眼癱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單手在她後腦勺摸索了兩下，便粗暴地拎起了她襯衫的後領，像拎小黃雞一樣將她提到與他平視。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懵了，以為這就成功了，於是開始哆哆嗦嗦地始胡思亂想，這裏有酒店嗎？他們現在要去開房了嗎？第一次的話會不會很痛？
許江看著面前小黃雞呆呆的模樣，嗤笑一聲，煙圈噴了她一臉。裴衣被嗆的難受，轉過頭就開始咳嗽，咳地眼淚都出來了，又猝不及防地，腰身被重重一捏。她吃痛地擡起氤氳的雙眼，淚眼朦朧中看見他似笑非笑地表情，語氣卻依舊冷漠。
*
混、混蛋！
太丟臉了！！
裴衣走在回家的路上，用手捂住發紅的雙眼，懊悔地只想捶墻。
是誰告訴她，許江喜歡——主動的女孩子——
“嗳？聽說了吧——（5）班那程清和市二中許江在一起了？怎麽勾搭上的？這也太快了吧。”
“嗨，程清衣服一脫，那身材，嘖嘖嘖，再坐在他身上來一個真情表白，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自然不就在一起了？”
幾人照臉相對，視線猥瑣地轉了兩圈兒又飄回來，咋咋嘴：“許江喜歡胸大屁股肥的，程清門兒清，人惦記了許江好幾月了。這不，終於巴望到了分手，扭著屁股就上去挨。操了。”
彼時她正在跟五三艱難地鬥爭，後面一大茬兒都沒心情聽，前面八卦來的，經過她天才的小腦袋自動翻譯過來，就是許江喜歡主動的女孩子——
她懊惱地拍拍頭，垂頭地嘆了一口氣。
餘光中又瞥見什麽，她做賊似的拎起，卷成一團塞進兜裏，迅速遛進浴室，關門。剛想落鎖。
門外裴水端著盆兒經過，皺眉，“幹嘛呢你，風風火火的。”
“我，我上廁所——”
裴衣的手還放在門鎖上，她心跳很快，耳朵貼著門想要打探動靜。不料廁所門被人一推，她猛地後退，跌在地上。
“哎喲…”她皺臉擰眉，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先發制人。
“你幹嘛呢，”裴水端著洗衣盆往裏走，“鬼鬼祟祟。”女人嗅覺一向靈敏。
“我拉屎啊！”裴衣理直氣壯，她的手捂著小腹，皺著眉頭，“我肚子疼！進來敲門說了多少遍了，你不嫌臭我還嫌別扭呢！”
“切，”裴水沒好氣地瞥她，放下盆往外走，末了還貼心地把她關門。
但又突然回頭。
裴衣坐在馬桶上，乖巧地迎來她的註視，嘴裏卻不斷趕著人，“快走，快走，有你呆著我拉不出來。”
裴水皺眉橫了她一眼，警告她，“最後一年，你可別又搞出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知道了。”
裴衣滿臉無辜。
終於趕走煩人的家夥。
裴衣松了一口氣，從腰上抽出一條蕾絲內衣。
她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兒，猶豫不決，咬咬牙，終於閉著眼換上。
他低沈的聲音還似在耳畔——
“想勾引我？你還太嫩了。”
許江的手突然從後頸游開，靈活地潛進她單薄的襯衫裏，粗糙的手在她的肩膀處游竄，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他輕車熟路地拎起她小背心的肩帶，彈了一下。
白色，純棉。
“你有A？”他眼裏的不屑清晰可見。
*
鏡中。
女孩纖柔的身體，雪色的皮膚，一頭秀發垂下來，散落在腰間，那腰細的仿佛只手可握。
黑色的蕾絲，勒住她的皮膚，襯得更加白皙。
一對A。
她突然覺得有點刺眼，不滿地嘟起嘴，雙手伸進內衣裏，往中間一攏。
原本一馬平川的地方瞬間被擠出一道淺淺的溝。
哼！
她撅起嘴，嘴巴翹的老高。
擠擠還是有的吧？
她也有喝牛奶啊！
*
打從知道許江喜歡熟女後，她便可著急，天天琢磨著怎樣快速有效的豐胸。
可純牛奶實在太難喝了，她只要聞著那味道，就能哇地吐出來。
後來找到一個法子，把純牛奶在冰箱裏放上一天，晚上再拿出來，就不會那麽難喝。
但也每天喝的艱難，眉頭都不能直的那種川。
可——
真是過分！
一點都沒有變大！
裴衣氣鼓鼓地踢了兩下被子。
“臭傻逼！”
她覺得不解氣，又罵了一句：“大傻逼！”
“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女孩嘟囔著心上人，夢中手腳還不老實，左手跟右手打架，被子歪歪扭扭癱在一邊，終於一頭栽在地上，把自己給作醒了。
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她皺著臉趴在地上，吃痛地用手揉著額頭。
夜色如潮水般湧入這扇小窗，黑夜籠罩這個房間，不知道是幾點鐘，外頭安靜地連鳥叫聲都沒有。
她安靜地眨眨眼，呼吸聲綿長又清醒。
似乎遲鈍了好久，失落感才後知後覺，鋪天蓋地般向她湧來。
裴衣重新爬回床上，發絲黏在額角，她用手撥了撥。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紅了。
“嗚…”
好難過…
怎麽回事兒啊…
心臟抽抽的疼，裴衣用手背遮住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掉落。
沒想著會告白成功的…
不然早就告白了…
她，她只是想。
趁大好青春，趕緊把他睡了。
終於巴巴等到成年，一分一秒都不想等，只想趕快見到他。
選了最成熟的衣服，穿起蹩腳的高跟鞋，走路搖搖晃晃，二十分鐘的路線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可不是說他只要漂亮的主動的，都不挑嗎…
騙人！
都是騙子！
*
清早，裴衣頂著兩顆熊貓眼，溫吞地出現在飯桌上。
聽見什麽都點頭，宛如小雞啄米。
“裴衣。”
點頭。
“裴衣——”
點頭。
“裴衣！”
點頭。
“你個死孩子，”裴水氣急敗壞，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昨晚做賊去了？今天去報道你幹嘛呢？不記得了？”
裴衣這才張口，拖拉道：“哎呀…失眠啊！”
“你還會失眠？”裴水擡眼，嗤笑起來，“無論多麽刮風下雨你都雷打不動，晚上八點我被關在門外敲了三十分鐘門最後從隔壁家爬回來的事兒你不記得了？”
裴衣：“……”
無語，這都哪門子事情了。
大清都亡了！
裴衣：“那也是以前啊！我這不為報道感到急麽，我害怕！”
“得了吧！”裴水喝完最後一口豆漿，起身拿起一旁的包，在門口穿著鞋子，“沒時間送你，你自個兒去吧，有事打電話。”她囑咐，“鏡子旁有我遮瑕霜，你塗一塗，第一天報道給老師留個好印象，好幾萬呢！”
“知道了知道了！”裴衣捂著耳朵喊。
*
她揉揉眼，看了眼招牌，又揉了揉眼。
金水市第二中學。
金閃閃的正楷。
踮腳，從鐵欄桿往裏看——
她左扭右扭，放棄。
算了，早就在外面看過百八來遍了。
市二中管的嚴，沒有校服不可以進去。她老早就拉著何佳來這兒溜過幾十遍了，只一次死纏爛打後，她們就放棄進來的想法了。
她是來看許江的，何佳是來釣凱子的。
反正都不懷好意。
但不知道是緣分不夠還是怎麽，十次裏面能有一次見著就不錯了。
雖然見不著人，但她們每次過來，總能聽到他好多的八卦。
何佳每次聽到，都要感嘆：“哇，你老公公又換女票了了，真渣。”
裴衣則捂住胸口，滿眼亮晶晶，完全不在意：“是哦，他真帥。”
如今她穿著校服，第一次踏入這所學校。
第一次看見這所學校真正的面貌。
這種感覺真奇妙。
她不禁想到，她和許江正處在同一塊地皮上，呼吸著同一片空氣，四舍五入就是接吻了！
哇！
她捂住眼睛。
完全忘記他們倆昨天還有過肌膚接觸的事兒。
因為裴衣要去報道，所以她提前了二十分鐘出門。但現在校園裏已經有不少的人了。她一邊走一邊暗自腹誹，不愧是市第一，和她原來的學校完全不能比。
早到是不可能早到的，沒有遲到就不錯了。
她左拐右拐找不到地方，有點暈，趕緊拉住身邊的同學詢問，“哎，同學同學，教務處在哪兒啊？”
那人不耐地扯下耳機，擡頭。
裴衣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成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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