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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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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白梟望著白正淳的眼睛幾乎在噴火。

黎花花立刻用身體擋住了白梟。

白梟低頭,身前是黎花花和小白,小白正安心睡著,胖嘟嘟的小臉上還帶著笑意。

白梟握起的拳頭慢慢松開了,他輕輕握了下黎花花的肩膀:“小花,你帶小白去我的房間休息。”

“白梟……”

“放心,我有分寸。”

黎花花沒再多說什麽,抱起小白,穿過客廳走上了樓梯。在這個過程中,白正淳那雙慣於調情的桃花眼牢牢盯住了小白。

白梟打開門,一手指向外面:“滾!”

白正淳帶來的女人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白總……”

白正淳將女人從沙發上扶起來,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裹住她,一手攬著她的肩將她送到門口:“抱歉了親愛的,你得離開了,司機會來接你。”

女人抽泣了聲,慢吞吞走出了門。

“等等。”白梟叫住她。

女人略帶期待地回頭,白梟腳尖點了下地,冷聲道:“你的衣服忘了。”

頂著白梟冰冷的目光,女人硬著頭皮回來撿起了她的文胸,迅速揉成一團握在手裏,加快腳步離開了。

黎花花聽到樓下的動靜,忙奔出門,正好看到白正淳捂著臉摔進了沙發裏。

“滾蛋!”白梟吼道。

白正淳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扶著沙發扶手爬起來,“兒子,這是個誤會。我今天喝多了,她送我回來而已。我當然知道這是我們的家,我不會在這裏亂來的。”

“不會亂來?”白梟特別想再給他一拳,“那你剛才在做什麽?教小學生寫作業嗎?”

白正淳臉皮厚得驚人,“酒後男人的意志力是很薄弱的,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白梟依舊寒霜滿面:“你走吧,別讓我在這裏看到你。”

白正淳嘆了口氣:“兒子,我希望你對我寬容些。你放心,你是我唯一的繼承人,任何人都威脅不了你的,爸爸愛你。”

“滾。”

白正淳明顯不想走,他磨磨蹭蹭地,等著白梟開口留他,可白梟再次打開了家門。

白正淳走到門口,忍不住道:“剛才那個是小花嗎?都長這麽大了,真是好漂亮的孩子,和她媽媽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

“與你無關。”白梟對著他的臉就關上了門,卻被白正淳死死抵住了。

“兒子,我再多問一句,小花抱著的那個小可愛是誰呀?”

“砰—!”一聲巨響,白梟徹底關死了門。

樓上觀望的黎花花:……

有這樣一位風流成性的父親,她真是心疼她的白小鳥。

白正淳這人風度翩翩、溫文儒雅,一雙桃花眼總是飽含深情,看人的時候帶著鉤子。據說他對待每一個女人都是真情實感的,為了不傷害他喜歡的女人,他只好把自己的心掰碎了分給她們,獨自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楚。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心依然是破碎的……

黎花花看著獨自一人站在客廳的白梟,他的肩膀塌了下來,整個人都垂頭喪氣的。

她的白小鳥,傷心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痛恨,並不傷人。最傷人的是你既恨著他,又愛著他。

白正淳不是一個好丈夫,但他確實是一位好父親。他全心全意疼愛著白梟,從未缺席白梟的成長。

黎花花奔下樓,用力抱住了白梟,“白小鳥,我在這裏。”

白梟用力抱住了她,許久,他才啞聲道:“幸好你在!”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白梟難得像個孩子一般,“小花,他說他是特意回來看我媽的,他怎麽能這樣!”

黎花花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像哄小孩子一樣輕拍他的背。

“我媽完全被他哄住了,她總是嘴上厲害,見到我爸,三言兩語就被他迷倒了。”

“他們感情的事,你實在是無法插手。”黎花花無力地勸了他一句。

其實,道理誰都懂,可感情上實在無法接受。每個孩子都希望父母感情和睦,自己的家幸福圓滿。可有些時候,慈愛的父母和感情的背叛者就是合二為一的,事業有成和私德敗壞反倒能共存。

“小花,我從知道他那些破事後就發過誓,我一定一定不會走他的老路,我絕對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我不會讓你經歷和我媽一樣的痛苦,我也不會讓小白受到傷害!”

“嗯!”黎花花用力點頭,“是,我們不能改變別人對待我們的方式,也無法選擇我們的出生,但我們能決定如何對待別人。不好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不再往下傳遞了。”

“可是,小花……”白梟眼淚汪汪道,“我還是很難受。”

黎花花抱著他,又安撫了許久,白梟才終於恢覆了平靜。

白正淳的舉動真的惹惱了白梟,白梟緩過來後,立刻給24小時服務的家政公司打電話,讓他們來人幫忙清理客廳。

整個客廳裏的東西全被丟了出去,除了白梟的房間因為有小白睡著,樓下樓下也被清潔消毒了一遍。

門鎖全部換新,白梟改了密碼,又設置了權限,除非有他的授權,否則別人無法錄入指紋。

“我看他還敢帶亂七八糟的人過來!”白梟恨聲道。

等這一切都收拾完,已經是淩晨三點了。白梟嚴格檢查過後,才放家政服務人員離開。

黎花花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明天我去挑些家具先用著。”療養院離三山別墅群只有十五分鐘的車程,白梟幾乎每周都會過來住。無論如何,這是白梟的家,是他從小成長的地方,必須要好好打理。

白梟總算註意到時間,“竟然已經這麽晚了,小花,你辛苦了!”

“我又沒幹活,不辛苦,倒是你該好好休息了。”

兩人回到房間裏,發現小白依舊睡得安穩。看到孩子,兩人相視一笑,心中煩悶一掃而空。

白梟動情道:“小花,謝謝你為我生了小白,還把他養這麽好。”

黎花花吻了他一下,“不客氣,小白脾氣像你,粗糙好養活。”

“我哪裏粗糙了,明明是豪門貴公子。”白梟不服,“不對,我現在是霸道總裁!”

“好,霸道總裁大人,”黎花花打了個呵欠,“可以就寢了吧?”

“先別睡。”白梟把她抱了起來,“試試我的按摩浴缸。”

黎花花知道他想做什麽,掙紮了下想跑:“我要睡覺了!”

“你睡你的,你又不負責動。”

“不要——!”

翌日,白梟和黎花花是被小白驚喜的聲音吵醒的,“爸爸媽媽,樓下有馬戲團!”

黎花花困得要命,把頭往白梟懷裏又埋了埋:“你夢到樓下有馬戲團了?”

“不是夢到,是在爸爸家樓下!”小白大聲道。

小白醒來後,旁邊是相擁而眠的白梟和黎花花,對於爸爸媽媽丟下他獨自親親抱抱的行為,他已經很習慣了。小白自覺跑下床去衛生間放水,出來就看到幾只彩色氣球飄到了窗邊。

他跑到窗邊,拉開一側窗簾,往下一看,謔,有更大的驚喜在下面!

“噓—”白梟沖小白道,“媽媽還在睡覺。”

小白跑回窗邊,抱住白梟一條胳膊:“爸爸,你快來看,真的有馬戲團在樓下。”

白梟戀戀不舍地放開黎花花,陪小白來到窗邊,看到樓下的場景,他不由瞪大了眼睛。

白梟忙打開門去了陽臺,小白也緊跟上來,“看,爸爸!”

樓下,院外街道上,停著一輛五彩繽紛的花車,花車顏色艷麗,到處都是閃耀旋轉著的彩燈,還有歡快活潑的兒歌。

花車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男人兩鬢花白,戴著一頂高高的禮帽,上面系了一個彩色的蝴蝶結。更可笑的是,他有一只紅通通的圓鼻子,還毛茸茸的。

男人仰頭,看到了仰頭上的白梟父子,沖他們揮揮手,“嗨,boys,下來玩嗎?”

小白熱情歡呼:“馬上,等等我!”

“不許去。”白梟拽住小白的後衣領,他怒視下方的男人,“走開,別在這裏擾民!”

“太遺憾了寶子們,”男人無辜地攤開雙手,“我只是恰巧路過這裏,冥冥中有股神秘力量告訴我這裏有個可愛的孩子,我想送他一份禮物。”

“啊啊啊我要去我要去,爸爸他快走了!”小白掙脫不得,急得哇哇大叫。

“怎麽了?”黎花花揉著眼睛走出來,看到僵持著的白梟父子,又探頭看了看樓下。

樓下的男人對黎花花露出親切和善的笑容:“小花好。”

黎花花:……

樓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梟的父親—白正淳。

白正淳又等了會兒,看白梟還是不肯放小白下來,高聲道:“太遺憾了寶貝,我要走了。”

小白“哇”一聲哭出來,“爸爸快放開我,我要去玩!”

黎花花握住了白梟的手:“讓他去吧。”

白梟眼睛一閉,松開了手。

小白跟兔子樣躥了出去。

白梟看著小白跑下樓,打開門,收了白正淳幾只氣球和一大塊巧克力,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很快牽著他的手進了家門。

白梟氣得不行,“他真是說謊成性,連小孩子都騙!小白怎麽回事,一點警惕心都沒有,老師沒教過他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嗎?”

黎花花給他順毛:“換個角度想想,這是他對小白的愛。”

“你不要相信他!”白梟最了解白正淳的德性,“他昨晚上肯定沒睡,拼了命地叫人調查你們呢,這是確定了小白確實是白家人,不然,呵呵!”

黎花花覺得,他們父子間的心結是很難解開了,也就不再勸。當然了,這個結是白正淳單方面打下的,而且他絲毫沒有悔意。

黎花花下了樓,小白撲了過來,一臉驚喜:“媽媽,他說他是我爺爺,是世界上很有名的馬戲團主,這次是專門回來看我的,是嗎?”

“小花……”白正淳可憐兮兮地望著黎花花。

黎花花嘆了口氣,摸摸小白的腦袋:“沒錯,他的確是你爺爺。”

“啊—”小白捧心,“我爺爺竟然有好多馬戲團,他好了不起!”

“嗯嗯。”黎花花配合地點頭。

“砰—”一聲,樓上傳來重重一聲。

黎花花覺得,白梟的火氣一時半會是消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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