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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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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黎花花在機場的貴賓休息室找到了尹羨璋,直到這一刻她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姐!”

她一進門尹羨璋就瞧見了她,從按摩椅上爬起來,“小花,給你添麻煩了。”

黎花花連連搖頭,抱住了她一條手臂,“千萬別跟我客氣,累了吧,跟我回去好好睡一覺。”

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了,在室內尹羨璋還帶著一副大墨鏡,聲音也有些沙啞,之前發生過什麽不言而喻。

尹羨璋是黎花花舅舅家的大女兒,比黎花花整整大十歲,身材高挑,長相明麗大氣,個性開朗熱情,又很懂得照顧人,黎花花一直都很喜歡她,也很感激她。

黎花花剛和母親弟弟搬回老家的時候,在新學校裏被幾個女生欺負過,尹羨璋知道後二話不說就去給黎花花撐腰,放話說誰要是敢欺負她妹妹就要她好看!

尹羨璋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粗中有細、大智若愚,她總能發現黎花花母女們的一些困窘之處,幫助他們解決一些問題,讓他們生活得更舒心。

三年前,黎花花考上燕京大學,她最不放心的就是身體不好的媽媽,還有處在叛逆期的黎戈。可他們一家已經很麻煩舅舅一家了,有些話黎花花實在是說不出口。尹羨璋一眼就看出她的顧慮,告訴她家裏一切有她照顧,讓黎花花盡管去上學,假期就去打打工不著急回家。

尹羨璋就是黎花花想成為的那種女人,她做學生時是學霸,研究生畢業後選調回粵州市某機關工作,經過幾年歷練後愈發成熟可靠,工作中認真負責,生活中恣意灑脫,又獨立又堅強,非常具有人格魅力。

尹羨璋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黎花花記得舅媽陳蘭最常誇獎的就是“我們羨璋是個懂事的孩子,會操心”,“羨璋到哪都能混得很好”。

可隨著年齡增長,黎花花逐漸意識到,對尹羨璋來說,懂事會操心這種並不是褒義詞。

尹羨璋心神恍惚,跟著黎花花走到車門口了才發現同行的還有第三個人,她仰臉看向白梟,又看看黎花花:“你……同學?”

黎花花小聲道:“姐,這是白梟,我小時候的鄰居,我們學校停電了我暫時在他家借住幾天。”

白梟老實地叫了聲“姐”,為她們打開車門。

尹羨璋沒再多問,坐進車裏就靠在了黎花花肩膀上,“到了叫我。”

“嗯。”

一直到進了黎花花的臥室,尹羨璋才摘下墨鏡,她一雙眼睛腫成了桃子,滿是血絲,把黎花花嚇了一跳。

“沒事兒,沒睡好,沒控制好情緒,睡一覺就好了。”尹羨璋把墨鏡隨手一扔,踢掉鞋子就和衣躺在了床上,扯過被子蒙住了頭,“別嫌棄我,我沒有力氣洗澡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看來是累極困極了。

黎花花湊到床邊,看她蒙著頭怕憋著她,輕輕把被子扯下來一點,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黎花花躡手躡腳地出了臥室,卻差點撞到白梟。

“你怎麽還不睡?”黎花花低聲問道。這個點了,他還杵在她臥室門口幹嘛?

有那麽一會兒,白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但很快他就抱起雙臂,理直氣壯道:“不困,睡不著。你怎麽也不睡?”

黎花花看了眼臥室的門,“讓她好好休息,我去沙發上躺會兒。”她繞過白梟往樓下走,走了幾個臺階了突然想起自己該表示感謝,回頭看向白梟,眼神不由落到了他結實的右小臂上,那裏有個深深的牙印,是她剛才在車上咬出來的。

黎花花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晚上謝謝你了,你快休息吧。”

白梟冷不丁地把右臂伸到黎花花眼前,“道謝就不用了,看,多深的牙印,快出血了,還不快給我擦點藥?”

黎花花:……總覺得不該給他好臉色。

好在黎花花有隨身攜帶碘伏棉球的習慣,人是她咬的,當然也得她負責消毒。

給白梟擦拭完,黎花花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眼神也有些發直:好困。

此時她和白梟正並排坐在沙發上,白梟低頭,嘴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垂:“去我房裏吧?”

黎花花冷酷地推開他,自顧自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躺下。

黎花花的頭還沒挨著沙發,身子就猛地一輕,她大驚:“你想幹嘛?”

她竟然被白梟打橫抱了起來。

“想你好好睡覺!”白梟威脅道,“別把我想那麽齷齪,你要是喊起來吵醒大姐頭我可無所謂。”

黎花花怒視著白梟,老實地窩在他懷裏被他抱進他的房間,放倒在了床上。

“睡吧。”白梟放下她,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黎花花問道。

“樓下沙發。”白梟聳聳肩,“明天再收拾出一間臥室,今天不想動了。”

“哦,好吧,……晚安。”

白梟沖她露齒一笑:“晚安,小花公主。”

白梟關上了門,整個房間安靜下來,床頭的小夜燈光線柔和,讓人心安。

困意襲來,黎花花沈沈睡了過去。

……

黎花花是被敲門聲叫醒的,醒來時還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裏。

“花花,醒了嗎?”尹羨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進來了。”

“醒了醒了!”黎花花跳下床,尹羨璋已經推門進來。

“已經中午了,我好餓啊,我們去吃那家灌湯包吧?”尹羨璋揉著肚子,沖黎花花做了個鬼臉。

“好啊姐,稍等,我馬上洗漱完。”黎花花拉開衣櫃,看到裏面歪歪扭扭掛著的男裝,楞了:忘了這是白梟的房間了。

尹羨璋沒有說話,但黎花花能感受到她的八卦之魂已經燃燒起來了,只不過因為她心裏有事暫時還沒顧得上。

黎花花的臉一下就熱了,她低著頭出了白梟的門。

唉,其實什麽都沒有,她臉紅個什麽勁兒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小時候他們還睡過一張床呢。這都要怪白梟那家夥抽風發神經,莫名其妙地說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白梟這個人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習慣性憐香惜弱。黎花花覺得,大概現在的自己一臉落魄,這寒酸的模樣正巧擊中了他那顆直男心,激發了他的保護欲,讓他陷入拯救落難鄰居的自我感動中,再過段時間他就能清醒了。

白梟這個人就是這樣,你越理他他越來勁,冷處理最能讓他安分守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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