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關燈
第 39 章

周末盧宇跟同班同學去隔壁市爬山看日出,許風遙宿舍只有他一個人,時觀一起床就直接來敲門。

“學長們我可以進嗎?”時觀問,隨後自問自答說了三個“進”他便輕車熟路把早餐放到許風遙桌上,然後扯他的被子叫他起床。

許風遙翻過去讓他別鬧,昨晚打游戲淩晨兩點才睡的。

“我買的雜醬面,不吃就坨了。”時觀又說。

許風遙抱著被子坐起來,睜開眼轉頭瞪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因為昨晚打游戲沒回他消息。

“你再不下來我上去跟你一塊兒睡回籠覺。”時觀說著就要往上爬,許風遙掀被子說起了,這時候才想起問幾點了。

“十點多,沒有很早吧?”時觀看他下來去洗漱,打開塑料袋先把面拌好以免坨在一起。

許風遙吃面,他就靠在旁邊梯子上看著,許風遙讓他搬隔壁盧宇的椅子過來坐。

時觀搖搖頭,說站著不累。

“那你站一天。”許風遙看了他一眼,說。

這意思就是允許他一天都留在宿舍裏了,時觀又自問自答取得了盧宇學長的同意借他的椅子坐,他本來只是想給許風遙送個早飯就回去的,回圖書館去。

“哥怎麽不跟同學去看日出。”時觀坐下來問。

許風遙吃著面沒說話,時觀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次。

“爬山太累了。”時觀幫他猜。

“時觀。”許風遙叫他。

“嗯?”

“滿意了嗎?還想聽什麽?”許風遙索性把筷子放下要跟他說個夠。

“你下午要出門嗎?”時觀得到了隱晦的答覆,於是換了個話題。

“不出。”

時觀也就順勢在他宿舍賴了一天,他一般也就剛見面的時候話比較多,待久了就不怎麽出聲打擾。

許風遙下午跟睡醒的朋友打游戲,時觀就在旁邊寫六級的題,許風遙說大一趁高中學的英語還沒丟趕緊考四六級,他上學期把四級過了,馮然報名的時候跟他說了一聲,於是他也交了六級報名費。

許風遙打了兩局就說宿舍有人睡覺把麥關了,戴耳機只聽他們的聲音,段橫出門前還能打幾把,問他室友不是都不在誰在睡覺。

“就你話多。”許風遙打字回他。

隊伍裏另一個路人扣問號。

許風遙又打字不是說他,就讓人蹲了。

那人:你在演我?

不能怪旁邊認真學習的學弟,都要怪段橫。

晚上出去吃完飯順便去趟超市,時觀說幫他拿回宿舍,又順理成章地待了一晚上。許風遙洗完澡出來他還沒有要移窩的跡象。

“再不回去沒水洗澡了。”許風遙趕他。

“我在你這洗。”時觀還問有沒有沒穿過的內褲,許風遙瞪他說不給。

“宿舍有倆人出去了不回來。”時觀看他。

許風遙打開衣櫃給他找新內褲,“那你早上不直接帶包過來?”

“那你就得馬上趕我出去了。”時觀也不是沒想過,不過與其一早就被趕還是先待一天再被趕。

“下次記得提前拿。”許風遙教育他,時觀問宿舍有人也可以過來睡嗎?回答當然是不可以。

自己有宿舍還跑到哥哥宿舍住像什麽話,還兩個人擠在小小的上鋪,許風遙都不能翻來覆去,動動手就碰到時觀的。

許風遙翻身轉向床邊,把手放到身前,閉上眼準備入睡。

空調在運行,薄被子蓋住兩個人,時觀往他這邊靠了點,許風遙這下連平躺回去都要碰到他了。

“你占這麽大地方,下次不讓你留宿了。”許風遙輕聲警告他。

時觀卻說:“我睡覺喜歡抱點東西。”

“那你翻過去抱被角。”許風遙往後踢了他一下。

時觀的借口已經建設完畢,手從被子底下摟過去,貼住許風遙說:“被子沒有哥哥軟。”

“這話除了騙你自個還能騙誰?”

“騙你。”

“所以你真是騙人的。”

“那是哄你可以嗎?給我抱抱。”

“你不是已經抱著了嗎?”許風遙從他上床起就等著他這次要找什麽借口耍什麽花招來動手動腳,就是前搖太長,他都快等睡著了。

時觀呼吸噴在他後頸,又呢喃說了句什麽,許風遙沒聽清,讓他再說一次。

時觀蹭蹭他說睡覺吧。

小騙子,剛才明明說得是,好喜歡哥。

“哥吃什麽?”時觀在食堂門口等到許風遙,並肩走進去,許風遙往一樓窗口一指,賣煎餅的鋪子。

“吃煎餅和糯米雞。”

“那你微信上還說跟我一起吃。”時觀陪他過去排隊買,想著一會兒看許風遙回宿舍再上樓吃飯。

“怎麽,我吃煎餅不能在食堂嗎?你要去幾樓?”許風遙關了耳機裏的音樂,跟他解釋:“晚上盧宇出去過生日,我留點地兒吃蛋糕,你要去嗎?”

“不去,你早點回來。”時觀一聽就知道人很多,他跟盧宇不熟,去給人家過生日太奇怪了。

“查崗啊?明天周末。”許風遙也不知道今晚回不回來,如果只是去海底撈吃火鍋再聽人家唱生日歌的話,應該能回。

但盧宇似乎還想去酒吧嗨一陣。

“那門禁也是十二點。”時觀說。

距離門禁還有二十分鐘,許風遙還是沒回時觀發了好幾遍的消息「你什麽時候回來?」

許風遙想,回去又不跟你睡,一直問什麽?既然在宿舍就好好待著,想睡了就發晚安。

「你在哪?」時觀又發了一條過來。

許風遙回了句語音:“你這次也在附近嗎?要門禁了啊。”

時觀拿起手機下樓,在門禁之前出了宿舍樓,時間太晚已經沒有校車運行,他幹脆把車打到宿舍樓下,點開一分鐘前許風遙發來的地址去找他。

時觀站在路邊又問許風遙什麽時候結束。

“你真的出來了?”許風遙打電話過來,他那邊噪雜得很,時觀聽不清楚。許風遙跟旁邊人說了幾句往外走,看見時觀走過去直接掛在他身上。

時觀掛斷電話,問他怎麽喝這麽多。

“我老輸,就得喝。”壽星要玩游戲,什麽狼人殺真心話大冒險傳紙牌,許風遙玩狼人殺輸了得喝,真心話不答得喝,大冒險不做也得喝,傳紙牌他是真的不想玩了,還喝。

最少喝了四罐吧。

時觀聽著他叨叨一路回酒店,就在附近,他已經開好了才過來找許風遙的,許風遙還沒走過一個路口就說走不動,時觀背他,許風遙的話說不完似的。

也不留空讓時觀接。

時觀就靜靜聽著。

刷房卡進門,燈亮起,時觀把許風遙放到靠近門的床上,許風遙看見旁邊還有一張床,伸手又摟上他的脖子。

“你怎麽開雙床房,你不想跟我睡一張床?”許風遙還用那種軟軟的語調問他,跟學校裏穩重的學長相差甚遠,跟個高中生差不多,時觀知道他喝了酒就這樣。

本性暴露。

還老跟人出來喝這麽晚,晚到回不去宿舍住。

如果自己不出來,他是不是就要跟別人開房,也這麽問人家為什麽不開大床房!

時觀原本是想讓他能好好睡一覺,現在不是了。

他也順勢壓在床上,低頭和許風遙說:“我現在想睡你。”

許風遙被他頂了一下,“啊”了一聲,還不知道要拒絕,“你沒喝酒,也醉了?”

時觀吻住他,從他口中汲取酒香,唇舌交纏,呼吸漸漸急促,許風遙視線緊鎖他,時觀一手從底下撈住他的頭,吻了很久。

“……只是讓哥餵我喝酒,不算接吻吧?”時觀哄他問。

許風遙點點頭,說不算,又問他還喝嗎?

時觀也喝了不止四杯,許風遙臉比剛剛進來還要紅,連著耳朵脖頸都紅,還說時觀空調開太高有點熱。

……

“可以親親嗎?”時觀蠢蠢欲動,湊近許風遙的嘴問,張合時還有意無意掃到許風遙唇翹起來的地方。

“不親,你一嘴酸味兒還沒消。”

“消了消了,不信風遙哥哥檢查。”時觀努努嘴,碰碰他的。

“你叫我什麽?”許風遙來了興致。

“風遙。”時觀直呼他名。

“不準親。”許風遙直接往後移了點,讓他掃不到自己。

“風遙哥哥……”時觀毫不猶豫又喊了一遍。

許風遙移回來,沒把控好距離,直接親到了時觀嘴上,他想解釋這算是不小心碰到的,後腦勺被等候很久的手摁住,逃不開,時觀跟他嘴唇貼了一會兒之後加深這個不小心的觸碰。

洗完澡時觀把許風遙濕掉的內褲洗了,導致許風遙只能光著套長褲,那感覺很奇怪,時觀讓他不穿了。

許風遙想了想,直接脫掉爬上另一張床,時觀上床之前看他這麽坦蕩且毫無防備,突感今晚上備受煎熬的只有自己,許風遙篤定他不敢做什麽。

他確實也不敢,他想,但他不能。

“許風遙。”時觀走到床邊叫他一聲,然後掀被子上床。

許風遙把視線從手機上移到他身上,突然聽他這麽連名帶姓的叫覺得很不爽,“你怎麽能直呼哥哥大名,太沒禮貌了。”

“只是沒禮貌嗎?不是圖謀不軌?”時觀進了被子還和許風遙隔著一些距離,他移過去直到把許風遙順手抱住,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圖的還少嗎?以後在外面不能這麽叫我。”許風遙光著腿接觸到時觀的褲子,有種是自己在勾引弟弟的感覺。

但是他穿不了褲子純因為時觀,根本沒有故意勾引的說法。

“嗯,在外面叫你什麽?”時觀攬著他問。

時觀在學校裏叫他學長、哥,都挺正常的,倒是不怎麽叫他哥哥,他管沈亭薇都叫媽媽的,倒是也叫許靖遠爸,所以這還是把他們區分得很開是吧?

許風遙直接就這麽反問時觀,他自己也琢磨不出來,不如就問本人。

時觀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叫媽媽是從小習慣了,他又不是從小就有哥哥爸爸,而且這麽叫也太肉麻了。

看來許風遙喜歡肉麻的。

“哥哥,你剛剛還說我,你現在難不成是吃沈女士的醋了?”時觀低頭碰碰他的耳朵,許風遙往前躲。

丟了手機捂耳朵,“我只是問問,你還是別在外面這麽叫我,你就跟平時那麽叫。”

“在床上要叫哥哥,怪不得以前哥那麽不願意給我上,原來是怪我只叫哥。”時觀舉一反三,絲毫不提他以前叫哥都是為了膈應許風遙。

“那是只有稱呼的問題嗎?你還言語侮辱我。”許風遙提起來語氣還是一樣,沒有什麽要生氣的意思,“你讓我罵回來。”

“好,哥哥罵我,我不還口。”

“這話好像聽過。”

時觀忍不住笑了,保證這次是真的。

許風遙想起他以前張口閉口說自己騷、小母狗什麽的,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詞回擊他,“你自己罵,我聽著。”

都是時觀說的,那他肯定比自己會說。

“我下流、下賤,簡直就是陰溝裏的老鼠,活該永遠見不得光,當狗也是沒人要的野犬,當狗還便宜我了,我就應該下地……”

“時觀。”許風遙打斷他,“別說了。”

眾所周知,別說了後面通常接著一句。

兩個字的。

縱使許風遙此時只是不忍心再聽下去,叫他住嘴,可當時觀用手轉過他的臉想吻他時,許風遙也直接當做是那個意思,望著他傳達默許,輕輕柔柔地被時觀吻住。

明明說開後已經親過很多次,時觀還是像第一次失而覆得那般鄭重又珍惜地親吻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怕驚擾了任由他動作的許風遙。

吻畢,許風遙擡手掐他的臉,對他說:“疼嗎?這不是夢,時觀。”

時觀緊緊擁抱住他。

是失而覆得,他們沒有在一起過,可是那段短暫的愉快時光,分明已經是友達以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