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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終結,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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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終結,新的開始

夜晚的風連帶著夜晚的雪飄落在季翎寒的眼睫上,他站在這高處太久太久了,眼睫上冰凍的雪花像水晶,透亮,澄澈,發著迷人的光彩。他的臉通紅,孑然一身的站在天空花園的雪地上,如同雪地裏的一點梅花,那雙眸子裏在一瞬間閃過了二十六年的記憶片段,最醒目的還是十八年前的慘案,那早已刻在了骨子裏了。

雪夜裏他點了一根煙,貪婪的吸著一根又一根,像中了煙癮一樣,夜晚太冷了,喝了兩口酒,把玩著發著銀光的手槍,這柄手槍漂亮極了,不論是外形它的配置以及爆發力都很漂亮,季翎寒的心口莫名泛痛,像被刀絞了一樣。

呼嘯而過的寒風在嘈雜的鳴笛聲淹沒,同時嘈雜的人聲將急促的腳步聲掩蓋。

恍惚間,季翎寒望著這一片繁華大道,竟有些不舍,眸子裏凈是悲涼。

眼前的天幕凈是季翎寒的身影,他好像看到了閃著紅藍光的車輛極速飛過,很快就會在他眼前停下。

“季翎寒。”

季翎寒應聲轉身,朝那人笑了笑,眉眼間全都是似水的溫柔。

“季翎寒!你……”夜離沖上去抱緊了季翎寒,熱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不是說過我們還在一起嗎?你怎麽就走了?我找了你五天,整整五天……”

他的夜離,不,夜離又在他面前哭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這些天都去哪了?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我感覺你又瘦了。”

“……”季翎寒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你怎麽剪頭發了?”夜離捧住季翎寒的臉,一個吻落了上去。

好冷,好暖。

砰——槍聲響徹雲霄,卻淹沒在了嘈雜的城市裏,唯有附近的人才能聽到,可附近沒有人。

夜離倏地松開季翎寒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季翎寒,嘴張大欲言又止,只見季翎寒的目光寒涼,比起寒冬更冷更具穿透力。

砰——又一槍打在了夜離的腹部,轉而,季翎寒向後倒退幾步,手槍瞄準了夜離的心臟位置。

他們同時看向這柄銀色的手槍,他的光澤被血液覆蓋,很快,鮮紅的血液呈暗紅色滴在手槍上。

“你……為什麽?”夜離的腿難以支撐自己的身體,哐當一聲單膝跪在雪地裏,熱血像開閘了的洪水一樣往出流,夜離難耐的扯下衣服繃緊傷口處,不明所以的眼淚浸濕了鳳眸,顯得格外可憐。

“你還不明白嗎?”冰冷,無情。

“你……”

“天幕上擺的清清楚楚,我既然能幹出那種事來,那麽其他的事對於我而言很簡單。況且我們早沒關系了。”

“不、不!你不可能這麽做,我不相信!你明明就不是這樣的人,明明就不是……”

“你很了解我嗎?你什麽都不是。是,是我幹的,我殺了季盛,因為我恨他,恨他這近二十年來對我的所作所為,恨他對我沒有關懷,我恨他所以才殺了他。”

“不,不是的,他很愛你,你也很尊敬他,他的離開你會傷心你會難過,你不可能殺掉他的。”

季翎寒嗤笑一聲,“我就連對你的感情都能演出來,更何況這種呢?人生如戲,我演累了。真相就擺在你面前,我現在成了全國通緝犯,這就是我殺人的最好的證明。我究竟做了什麽讓你這麽信我?信我這麽一個野種、瘋子、野獸!”

“不,不……”夜離咳出一灘黑血來,“你現在是要殺了我嗎?”擡眸,雪夜之美,他的眼眸更美,那是憂傷悲涼之美,曾可以容得下星辰大海的眼眸如今只能容得下季翎寒那張如寒刃的臉龐,只能看得見閃爍霓虹燈斑斑的映在季翎寒的臉上,欲蓋彌彰的遮住季翎寒的目光,刺痛。

車胎與地面摩擦出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如雷貫耳般讓季翎寒一瞬間回想起十八年前的案子,2004年11月28日,明日淩晨一到,整整十八年……

警車停下,警察沖出警車,直奔空中花園。

“是。”

“為什麽?!為什麽?!”

季翎寒抽動嘴角,扣下了最後一下扳機,第三顆子彈射進了夜離的胸口,“因為你是我最大的‘敵人’。”

直升飛機從天而降,刮起了陣陣強風,雪花圍繞季翎寒旋轉起來,空中繩梯耷落,季翎寒踩了上去,用著寒涼的目光看著夜離,無情的離開了。

“季翎寒!季翎寒!”撕心裂肺的呼喊,夜離都無法將季翎寒喚回,“我恨你!”

那一刻,夜離曾經熾熱的心被三發子彈封存,他的心不會再暖下去了。

警察沖進空中花園,持槍巡視,最終發現了渾身是血的夜離躺在雪地裏,周遭的雪被血浸染,像極了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神秘莫測,錐心刺骨。

“報告報告,逃犯季翎寒正在A市上空的一架紅色直升飛機上。”

“報告,那架直升飛機是Y國RB組織所擁有的,我們是否采取行動?”

“馬上擊殺!”

“是!!!”

救護車將夜離拖走,極速趕往醫院,救護車內除了醫護人員以外,還有楊正毅,楊正毅看著他手中的註射器,沒有絲毫猶豫,將一管藥劑一管血清註射到夜離身體內。同時夜離的血暫時止住了,其後的造化就要看夜離自己了。

楊正毅透過窗戶,望著A市上空飛過的幾架戰鬥機,停頓片刻後,用窗簾遮住了。

從剛剛開始,季翎寒就一直在強撐著,他不知道他的槍法有沒有退步,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打到夜離的要害,他不知道夜離會不會對他死心,亦或是恨他。

直升飛機上只有他一個人,他在等待著,等待著……

夜離正在緊急治療,夜寂海和方靜茹一同趕到醫院,於此同時,部隊上級三名人員一同來訪,他們與夜寂海方靜茹相視一笑後,離開了醫院。

滴答滴答——咚咚咚咚咚——

0點的鐘聲敲響,A市寂靜的夜晚來臨。

十八年了,季翎寒已經有十八年沒有見到了母親,他好想她,好想好想,他坐在直升飛機裏,飽含淚水的雙眼緊閉,手攥緊著胸口處的衣服。

咚——咚——咚——紅色警報紅色警方,前後方一千米處有敵機飛過,自動開啟保衛作戰模式。

據敵機還有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轟——

囂張的氣焰在A市上空膨脹爆發,機甲碎片迸濺,紅色的直升機瞬間消失在巨大蘑菇火花中,硝煙彌漫,一瞬間A市布滿了黑色的煙霧,被一層黑暗籠罩,驚醒了許多的夢中人。

人們仰望天空,在一片浩瀚無垠卻無一點星光的天空中看到了無數架戰鬥機盤旋,A市的燈光照映在機身,發出驚悚可怕的紅光,彌漫著血腥味。電光火石間,A市仿佛被一層紅氣包裹,一股窒息感湧上,難抑心中的不適,如同身在地獄,瀕臨萬丈深淵。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所有人慌亂而逃。

biu——轟——一架戰鬥機被擊落,在無人的馬路上爆炸了。

“敵方的人給我聽著,擅自佩戴裝備駕駛高階作戰工具闖入X國境內,就不怕X國和Y國進行戰爭嗎?”

一架飛機打開了機門,一位身穿藏青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朝他們揮手,臉上竟充滿了暴虐戲謔的笑,“我們被損壞了架機子,你們也得損壞一架。戰爭嘛,我們倒沒想過,但我們送給你們的禮物你們滿意嗎?”

所有人楞在原地。

“這是2004年,十八年前的事我們對你們的回饋。”

“你!”

只見那個男人一拍手,不羈放肆,“該走了。”

一陣疾風穿過,混沌的天空瞬間幹凈起來,地面的大火肆意焚燒著,愈來愈旺。

滴、滴、滴————

心臟停止了跳動。

手術室外亟待著,卻等到了噩耗,方靜茹雙腿發軟,一下子栽到座椅上,“怎麽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會死的……他不是說不會讓夜離受太多的傷嗎?為什麽會死?為什麽?”方靜茹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大哭,她的孩子,她的夜離,怎麽會?

就連一向鎮定的夜寂海也撐不住了,當時的感受沒有一個人能感受到,更沒人能描述甚至是感同身受,他們沒有經歷過白發人送黑發人,半年內喪兩子的痛。

夜寂海以為季翎寒的計劃只是確保他安然離去,要徹底掙開夜離的股掌,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局。他抱住方靜茹,為她擦拭淚水。

·

在噩耗傳來的幾分鐘後,坐在組織高層辦公室裏的男人怒砸電視熒幕,咬牙切齒地盯著熒幕上季翎寒的那張臉,怒氣愈發加大。

William走進來,冷冷的看著男人,“季翎寒所在的直升機已被炸毀。”

“好,和他會和。”男人難抑怒氣拳頭怒砸電視屏幕。

Bauer教授的臉上露出勝利喜悅的笑容,他的實驗終於能進行下去了。

·

街道在短短幾日內重新修建起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警察總局內,警務人員在整個大樓裏忙的亂竄,陷入一片忙碌中。

“報告隊長,XXX大學毒殺案重新排查,根據現場遺留線索,我們發現了一樣物品。”這名女警將一枚紐扣放在隊長面前,“指紋顯示的是一名叫王洛洛的學生。”

XXX大學毒殺案最大的嫌疑犯季翎寒已經葬身火海,然而在警方的進一步排查下,發現了幾處疑點,就此展開下一步調查。

張局瞇起眼睛看著季翎寒當時乘坐的直升飛機炸毀前後的照片,眉頭緊蹙,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家內部舉行了夜離的送殯儀式,當黑色的棺材出現時,方靜茹又一次絕望的爬在棺材上哭泣,她的兩個孩子,她的兩個心頭肉都離她而去了,她怎麽能釋懷?怎麽能忘記?

楊正毅站在夜離的遺像前深深的鞠了躬,“對不起。”

“破壞性這麽大的爆炸人怎麽可能會完全逃脫,被炸成灰都在所難免。”

“鑒實人員經過幾番鑒別排查,都沒有發現任何有關季翎寒的遺跡,我們甚至連灰都細細排查,除了機殼上殘留的指紋皮屑類就再也沒他的線索了。”

“你說人怎麽可能在短短幾秒的爆炸時間內逃脫的?這種程度的爆炸沒有骨灰我都不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那我們怎麽和外界……”

“我會和上級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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