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黎旸把鑰匙隨手往玄關一甩，連燈也沒開，就把林子虞抵在門邊上，低頭急切地吻了上來。

林子虞的心思還留在剛剛門外看見的情景上，微微掙開一點，在對方親吻的間隙斷斷續續地問道：“你大哥跟宋哥到底怎麽……唔。”

黎旸在心裏把黎瑧翻來覆去罵了一遍，咬著林子虞的嘴唇惡狠狠地廝磨了一會，才不耐煩道：“跟你沒關系，不用管。”

可林子虞心中實在過於震驚，之前他對這二人的進展毫無察覺，怎麽著都覺得不對勁：“可……可是……宋哥……”

話才說了半截，身前的人沈著臉，突然彎下`身一把將他扛了起來。

他把即將出口的驚呼險險憋回嗓子裏，反應過來之後下意識掙了兩下，被黎旸牢牢握住腰，用力掐了兩把，才後知後覺地一陣羞窘。快三十歲的人了，被個比自己還小的男人扛在肩上……太丟人了。

黎旸大步走進主臥，抱著他倒進床裏，重重壓在他身上，捏著他的下巴眼神忿忿道：“他倆搞沒搞在一起關你什麽事？到底誰才是你男朋友？”

林子虞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不妙，剛摸了摸他的頭發要開口順毛，就被人搶先一步堵了嘴。

黎旸今天晚上分外的霸道，吻來勢洶洶地壓下來，在他口裏一通蠻橫的翻攪，親得他喘不上氣，手上幾下用力扯開了他的襯衫，在他的腰側來回捏了幾把，就要往褲子裏伸。

林子虞舔了舔濕黏的嘴唇，按住他的手，勉強支起上半身，道：“等等，我先去洗澡……”

黎旸飛快解了他的皮帶，咬住他的耳垂：“做完再洗。”

林子虞難得堅持道：“不行……我剛從醫院回來……”

黎旸的耐心所剩無幾，幹脆直接抱起他去了浴室，衣服一路走一路扔，最後被放在花灑底下時，幾乎已經不著寸縷。

林子虞家的浴室沒擺浴缸，只有一個淋浴間，狹小的空間裏擠進兩個人，熱氣瞬間蒸騰起來，在玻璃壁上凝成暧昧的白色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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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旸一手攬著他，一手順著水流的方向從脖頸一路撫過脊背往下，在尾椎處來回流連，隨後徑直沒入股間。林子虞猝不及防地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被人攔腰托住，埋首在對方胸前忍耐著一動不動。

溫熱的水從頭頂噴灑而下，林子虞濕得睜不開眼睛，只感覺到脖頸上啃咬的力道，和體內手指越來越深的侵犯，抖得不成樣，咬著唇難耐地擠出一句：“好了沒……”

黎旸早就已經耐不下心了，底下的欲｀望勃發難忍，硬`挺挺地杵在他腿上，聞言很快抱著人轉移陣地到了房間，連水也沒來得及擦幹。

身上的皮膚乍一接觸到外界的冷空氣，立刻冷得泛起了疙瘩，林子虞往被子裏縮了縮，感到小腿被一雙滾燙的手掌牢牢攥住，緊接著火熱而緊實的年輕軀體覆上來，身後泛起一片潤滑劑的濕涼。

進入的過程異常的煎熬和漫長，黎旸的尺寸比想象中的要大太多，饒是做了足夠的擴張和潤滑，破開的痛楚依舊不可避免，他繃緊了脊背，緊咬住下唇，全身無意識地微顫著，側頭目光毫無焦距地盯著床單，看見被撕開後隨手扔在一邊的安全套包裝，標著最大號。

粗碩的性｀器終於全根沒入，兩人全都出了一身的汗，黎旸俯下`身舔他被咬出血絲的嘴唇，額角繃起了青筋，啞著聲音問他：“疼不疼？”

林子虞先是點頭，接著又搖頭，最終擠出一句：“你……慢點……”

黎旸粗喘了一口氣，伸手覆住他的前端揉弄，身後毫不遲疑地開始進出，被填滿和摩擦的感覺帶來痛楚和心悸，林子虞喘著氣，努力讓自己放松，感到滯澀的出入逐漸順暢了許多，開始有濕滑的液體被擠著往外流，很快濕了一片床單。

黎旸的動作越來越快，掐著他細韌的腰撞得一下比一下有力，濡濕的吻從鎖骨落到腰腹，力道有輕有重，對方似乎很喜歡舔他的腰，留下了成串錯落的牙印和吻痕，最後往下到小腹，突然一口含住了他微微翹起的前端。

林子虞細碎的呻吟驟然間中斷了一瞬，睜大眼睛含糊不清地溢出破碎的詞句：“你……唔……”

前面的快感來的太猛烈，盡管黎旸舔舐的動作明顯很生疏，但他二十八年的人生從沒有過被人用嘴侍弄的經歷，以至於蓋過了身後被進出的異樣感覺，繃緊了足尖急喘起來，沒過多久就在一片白光中交代了出來。

高｀潮的瞬間他下腹緊繃，後頭跟著一陣劇烈收縮，腦海裏空白得不知身在何處，只感覺到體內的性｀器突然間猛顫了一下，緊接著壓在上方的軀體肌肉一瞬間僵直。

林子虞張著嘴喘了兩口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遲疑地擡頭看向身上人的臉：“你……你射了？”

黎旸的下巴上還滴著剛剛濺上去的白液，眼裏帶著不可置信地茫然，顯然無法接受自己被絞了一下就把持不住射出來的事實。

林子虞其實並不在意這個，他平日裏清心寡欲，自瀆都是少有，對性｀事不排斥也不熱切，純粹只是因為黎旸想要，他才願意給，時間長短對他來說也都一樣，只是看著黎旸的表情，心裏還是有些不忍，摟著他的脖子難得主動湊上去親了一下，生硬地安慰道：“沒關系，挺……挺舒服的。”

黎旸緊咬著牙關，半響崩出來幾個字：“……我第一次。”

林子虞看他準備工作做的那麽熟練的樣子，還以為他早先經驗豐富，沒想到居然是頭一次，便道：“哦……那難怪……”

話沒說完，嘴就被惱羞成怒的人堵上了。

黎旸的舌頭一通胡攪蠻纏，不知是不是羞憤的原因，吻得比前幾次都用力，發出齒關碰撞的聲音，險些咬破了他的下唇，結束後貼著他的唇角道：“再來一次。”

“你還能行……”

體內剛射過的性｀器迅速漲大，黎旸拔出來飛快換了個套子，撈著他的腰翻了個身，抵在他耳後咬牙切齒道：“我行的很！”

他還沒出聲，身後的兇器就迫不及待地闖入，就著濕黏的體液一插到底，兇狠地動作起來。

林子虞忍不住攥著床單叫喊出聲，帶著怒氣的進攻一下比一下猛烈，頂得他不住朝前，又被攥住腰肢往後拖，劇烈的摩擦帶出了水聲，聽得他面紅耳赤。

黎旸緊緊盯著身下人白`皙的脊背，外凸的蝴蝶骨，漂亮的腰側曲線，略微下陷的腰窩裏聚著一汪水汽，在眼前不停地晃著，他底下動作愈發兇狠，探身朝那白的晃眼的凹陷處一口咬了上去。

……

黎旸這回做了很久，一直折騰到淩晨，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行的很”，然而苦了林子虞，最後結束時已然累得擡不起一根手指，腰被掐得發麻，最後半睡半醒地被清理幹凈，一沾上枕頭就立刻睡了過去。

床單上濕成一片狼藉，黎旸騰不出手來換，便只好把林子虞放在幹凈的那一側，找了張新的被單來折一折墊在另一邊，將就著躺了上去。激情過後有些過度亢奮，他一時間睡不著，便支著下巴盯著懷裏睡著的人看。視線來回游移，最後停在了嘴唇上。

林子虞的下唇先前被他自己咬破了，又被黎旸吮得發腫，看起來異樣的紅，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又移到唇角。林子虞生了一雙笑唇，即便是不省人事時嘴角依舊是自然上翹的，是最討人喜愛的那種長相，尤其是長輩。

但這人太瘦了，便顯得面部輪廓分外單薄，雋秀卻又冷清，一雙眼也很少彎起，只有不見底的笑意，總是讓人覺得落寞又孤單。他第一次在酒局上看見對方，就覺得他端著虛假的笑臉的樣子在觥籌交錯的人群裏格格不入。

不該是這個樣子的，黎旸想。

他的小虞哥哥，應該活得最無憂無慮，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裏只有真切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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