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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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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收官

“真的”

餘訴時本來只是隨口一說,但傅遲許卻猛地來了勁兒,拉住他就是一頓反覆確認。

“你說真的啊不許反悔!”

餘訴時懵了一下: “我,我怎麽反悔

“不是大哥,這是反悔不會反悔的問題嗎——你真覺得你能把星星月亮摘下來啊”

“我怎麽不行”傅遲許那叫一個信心滿滿, “你等著,我現在去讀航空系,然後趕緊考個宇航員資格回來。”

“你得了吧!”餘訴時嘖聲,沒好氣地往傅遲許腿上一排,順帶瞪前夫一眼, “你當宇航員資格跟小學競選班幹似的呢真這麽容易,那宇航員也就不會是千萬裏挑一的了。

“再說,這也不是考宇航員就能行的吧!就你愛扯皮,切。”

“扯皮嗎”傅遲許做作地撓了撓後腦勺,裝得那叫一個天真懵懂, “但我覺得還行吧,總歸是個目標,能讓我自己有點盼頭。

“和航空登月相比,我更怕不能和你在一起。”

傅遲許那叫一個見縫插針,裝完懵懂還不忘深情款款地告個白,表達一下自己的忠心和決心。

餘訴時只感到一陣惡寒,默默地移開視線別過臉後,銳評道: “油膩。”

太油膩了!

……

按著特別篇的直播計劃走,時許二人又在北都直播了兩天,主要是帶觀眾們到安享航空的北京總部看了一圈,順帶協調貨運綠色通道的事。

等日後黑參的生產加工車間建成,品牌做起來了,安享速運肯定是首選的快遞合作商。

安享航空,和安享航空之上的安享集團,也向令川政府承諾會開辟綠色通道:距離短的貨運,距離長的空運,甭管怎麽個運法,都爭取非偏遠地區最晚發貨第二天就能到!

讓大家都能享用上最新鮮,功效最好的黑參補品!

北都這邊的拍攝告一段落後,時許二人還要飛回令川。謝玉芳因為要治療——她自己也惦記著治療,迫切地抓緊了那點來之不易的希望,盼望著能快點好,就被時許兩人留在北都了。

有傭人緊盯照顧著,陳宏賢也幾乎是每天都過去探望,應該不會再出什麽大問題。

上午的飛機回到令川,下午就在機場附近勘察生產車間和倉庫選址,兩件事情想加就去了一天;隔天又因為解政策優惠什麽的,在政府公務人員的隨心陪同下,又逛了一天,和心儀的庫房做了個初步接觸,這就又去了一天。

沒了謝玉芳的協助後,直播從三人行變成夫夫雙人檔,確實叫人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般配了。盡量這幾天直播的內容都比較正經嚴肅,不太好玩,也還是有人願意進到直播間來,盯著兩人的互動看。

而不知不覺間,最可怕的事情還是要來到了:這個初步擬定為十四天的直播真人秀,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十三天。

現在,來到了最後一天。

也是時許二人,在餘訴時的游雲縣老家無所事事,等著收官,等著慶祝的一天。

“今天是最後一天啦,節目組沒有安排任務,”前幾天一直在正兒八經地做任務,不是在看廠房,就是在和公務人員交談,突然閑下來的餘訴時根本坐不住,大上午地就開始收拾, “但我想了想,還是得做點有紀念意義的事情比較好。

“今天我親自下廚,做一頓八菜二湯的大餐,請大家隔著屏幕來沈浸式雲吃噢。”

傅遲許被他趕去縣裏的集市上買菜了,那邊有另外的隨行攝影師跟著。

想到那二世祖長這麽大,可能還沒趕過集,買過菜,餘訴時的心裏就還是有些擔憂,生怕混賬前夫把雞買成鴨。

“傅遲許那邊,他要是買錯食材的話,大家記得發彈幕喊他一聲。”餘訴時一邊忙活著手頭的事兒,一邊對著定點攝像機碎碎叨叨, “雖說可以買到什麽吃什麽吧,但有些配菜還是不好替代啊……

“誒,你們怎麽都在發哭哭的表情”

不看監視器還好,一看才發覺,彈幕上既沒有臊皮話,也沒有陰陽怪氣,連那種演得很明顯,一看就是來挑事兒的引戰彈幕,今天都消失無蹤了。

大家都在刷[哭泣], [大哭]的表情。

少部分人比較倔強,刷的事戴墨鏡裝酷那個黃豆emoji。

[不就是直播要收官了嗎小事,我本來就不愛看直播[酷]]

[就是,破直播有什麽好看的[酷][酷][酷]]

[我才沒有很愛看呢,今天收官明天我就能忘記[酷]]

後面飛過幾條彈幕,說: [前面的,敢不敢摘下墨鏡再說話]

監視器上立馬多了幾條[墨鏡], [哭泣]的彈幕。

覺得彈幕互動很有趣的餘訴時笑了,安慰道: “大家不要這麽傷感嘛。聚散終有時,拿得起放得下才叫人生啊。”

可能是他安慰的方法不對,觀眾們在彈幕區哭得更傷心了。

[嗚嗚嗚嗚我放不下!能不能一直播下去啊]

[繼續播吧,不做任務光是直播日常也行。]

[不愧是離過一次婚的男人,居然能這麽坦然地說出“拿得起放得下”的話!]

“繼續播是不太可能的,”餘訴時抱歉地解釋道, “本來直播也就是一次新嘗試,是為了給剪輯版的正片積累素材。原本節目組怕效果不要,才說暫定十四天,素材不夠就繼續播的,但我們的節目效果太好了。”

早早地就攢夠了節目素材,因此也就沒了繼續播的必要。

“再說了,雖然直播收官了,但我和傅遲許又不是就見不到,之後再也不出現了。

“大家願意的話,可以支持一下我即將發行的單曲,多關註一下黑參商品化,商業化的動態;也多多考慮購買安享航空的機上醫療服務,為家人添一份保險。”

餘訴時打起gg賣起宣傳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自己,家鄉特產,前夫推行的服務,三樣東西他都提及了。

“或許在未來的哪天,我們這個直播會以另一種方式延續呢”

彈幕這下不[大哭]或[哭泣]了,改成了統一的[嗚嗚嗚嗚嗚嗚]。

在大片大片的[嗚嗚]之中,餘訴時偶然一個擡眸看到一條提問: [其實直播不直播的無所謂,我就是想知道,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你們覆合嗎]

看提問的內容,這似乎是個CP粉

餘訴時垂眸遲疑了一下,最終選擇當沒看見,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遲許應該還有半小時就能回來了,在他回到之前,我先把這口大鍋給洗了吧!”

……

八菜二湯,只憑時許二人是肯定吃不完的,所以這是算了工作人員的份。

餘訴時從下午三點,傅遲許買齊食材開始忙活,一路忙活到晚上七點多,總算做齊了菜。他們邀請幾位長期跟拍的攝像大哥坐下,拼接的大圓桌滿滿當當地坐滿了十二個人。

以茶代酒,碰杯開吃。

好吃好喝地聊完,吃完,大家再合力收拾收拾,如此已是晚上九點多。

除了在北都直播的那幾天,時間比較混亂不固定外,在令川直播時一向是七點開播,十一點下播的。換句話收,離最後一天,最後一次直播的結束,還有兩個小時不到。

餘訴時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坐下,先擡頭看看天井——天井上有個上帝視角機位的攝像機,

再看看左邊的定點攝像機,和右邊的定點攝像機。

傅遲許擦幹手從廚房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寶貝前妻左看看,右看看的古怪可愛模樣: “幹嘛呢,躲貓貓”

方才和工作人員們一桌吃飯,為了不被彈幕打擾,就將能看到彈幕的監視器都關了。等工作人員們散去,又沒了那些聒噪的彈幕評論後,傅遲許忽然覺得世界好清凈。

清凈到,仿佛這一刻地球上只有他和餘訴時存在。

“沒,我想著直播終於快結束了,我明天再也不用早起,不用惦記著直播,惦記著任務了。”餘訴時隨口就來。

傅遲許哼了哼聲,去坐到前妻身邊: “別人說這話我信,你說這話,我不信。

“——你怎麽可能會這麽想”

餘訴時頓了頓,隨後輕嘆了一聲: “我是在看那些定點攝像頭,算是和它們挨個打招呼,做個告別吧。

“一想到今夜十一點之後,它們就不再開啟運作了,明天一早還會被挨個拆除,我的心裏還是……挺傷感的。”

餘訴時表露出幾分惆悵。

傅遲許盯著前妻漂亮的側臉看了一會兒,也跟著嘆氣: “我也傷感,我傷感在這可能是最後一個,我和你同屋檐共處的夜晚。”

餘訴時反應淡淡: “哦。”

“……”傅遲許以為前妻至少會順著話茬說一兩句的,卻不想前妻比他想的更冷淡, “寶貝你怎麽不說話了”

“因為這不太像是你發自肺腑會說的話,”餘訴時轉過臉看傅遲許,對詭計多端的前夫瞇了瞇眼, “肯定是挖了坑的等著我跳。

“不如直說吧,你想幹什麽”

沒勁兒地撇了撇嘴後,傅遲許開門見山: “你說摘下星星和月亮就和我覆合的——我想到能把‘星星’摘下來的方法了。”

餘訴時: “怎麽”

“你看,咱們節目的剪輯正式版,是下周在央視三套播出對不對娛樂圈不都管這種叫‘上星’節目嘛,這怎麽不算是摘星星呢”傅遲許一本正經,但說的內容卻像是胡說八道。

餘訴時差點沒白眼一翻,費了好一番力才忍住說滾的沖動: “……傅遲許,我們這是收官夜,你別逼我用這麽美好珍貴的時間罵——”

“那這個呢”

沒等餘訴時說完,傅遲許就變戲法似地變出一本什麽東西,往餘訴時懷裏一塞。

餘訴時急忙住了口,拿起那本東西一看,發現是本便簽,最上印著「Wandering Star」的招牌logo。

便簽頂行是一串手寫字跡的標題: 《不服輸》by Su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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