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玉手鏈

關燈
白玉手鏈

夜深了,安達回到了白度的身邊。

安達走近郊外的一輛馬車旁,輕輕的敲了敲馬車的木板,馬車內的白度聽到了響聲了,探出手來掀起了馬車的簾子。

安達見狀,跑到了馬車的車窗處,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裏,不敢擡頭看去。

而此時的白度,端坐在馬車車內,壓低了嗓子,問:“情況怎麽樣了?”

“一切正常,都按照王子交代的事情去處理了。”安達如實的回答了一切。擡眼看去,眼前的男子就像是柔然國土上的一只孤狼,像是天下人命運的主宰者一般,操控著所有人的生命,暗處的他,更具有不怒自威的氣場。

白度眨了一下眼睛,問:“那徐瑩呢?”

徐瑩??

安達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心想:王子怎麽又忽然提起徐瑩來了?於是支支吾吾的說:“徐姑娘一切都好,今晚長安城該處理的事情,屬下等已經幫徐姑娘處理掉了,所以徐姑娘今夜算是很輕松的了。”

“很輕松?那應該沒什麽意外的事情發生吧?”白度垂眸問道。

意外的事情?

安達抽了抽嘴角,心中略顯恐慌,支支吾吾:“今夜突然出現一名白發男子……徐……徐姑娘對他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什麽叫感覺還不錯?”白度臉一沈,繼續追問:“哪方面的感覺?”。

安達察覺到了白度臉色的變化,擡起眼小心的觀察著白度,隨後答:“徐姑娘今晚和那名白發男子在樓頂賞月。”

聽罷,白度閉上了眼,攥緊了拳頭,沈默了片刻,道:“也就是說,我們幫她處理掉了這些閑雜事,她反倒去跟其他男人偶遇了?還去賞月???”

“是。”安達下意識的回答,等反應過來,連忙否定道:“啊……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安達生怕自己的主人怪罪,一連串的否認。

正當安達還在原地恐慌,不知所措的時候,白度再一次開口:“賞月?”白度冷笑了幾聲。

安達的心裏更加沒底了,怯怯的低下頭去。

“可有看清楚那名白發男子有什麽特征?”白度問。

“手持一串白玉手鏈。”安達回覆。

恩?白玉手鏈?難不成是他?白度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繼續問:“聽清他們聊得是什麽了嗎?”

“沒聽清,相隔太遠了。”安達回覆。

“也罷!”白度嘆了一口去,別過頭去,安達順著白度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有幾名暗衛押著一個人。

那個人是?

不錯!這個人就是柔然的人?

安達有些認出來了。

因為安達曾在柔然王庭見過這個人。

安達心想:柔然的自己人怎麽也被押著?難不成以後自己哪裏做的不好也要被這樣押著審問?

一想到這裏,安達自己的內心就開始慌了。

但是安達還是耐不住好奇,上前詢問:“王子,這個人是?”

安達始終沒有說出口,不敢直接問眼前的人是不是就是柔然的人。

“柔然人。”白度答。

柔然人?聽到這個回答,安達的心裏有些郁悶,心想:完了!果然是柔然人,那自己以後要是哪裏做的不好,也是要被押著審問的,實在是太嚇人了。

“柔然二王子的人。”白度接著補充道。

柔然二王子?有點印象了,安達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問:“屬下對二王子是有些印象。”

白度輕蔑一笑:“哎呀!是啊,就是傳說中的逍遙王爺,可是逍遙王子從不逍遙,身在山水心歸朝堂,這個人野心大得很呀,處處要把手伸到朝堂裏來。”

說罷,安達淡淡一笑:“聽聞二王子常年不在王庭居住,常常跑到外面去了。”

白度輕哼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的心思可是大得很呀。”說罷,白度像是又想起一些什麽似的,繼續問:“你方才說他手持一串白玉手鏈?”

安達應是。

哎呀!白度輕嘆一聲:“也不知道這個手持白玉手串的人到底是誰呀,到底是那個逍遙王子還是他手底下的謀臣呀?”

安達沒有回覆,只是賠笑著。

白度忽而有變得嚴肅,冷著臉道:“派人跟蹤徐瑩還有那個白發的人,特別是那個白發的,要仔細的盯著,小心他們有其他的陰謀。”

陰謀?安達來不及多想,只得應是,在離開之前,安達還特意的看了一眼被幾名暗衛押著的人,那是二王子的人。

二王子不是喜歡游山玩水嗎?

那二王子手底下的人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安達心中存有疑慮,但是還是向外走去,沒有再回頭。

而另一邊的徐瑩回到將軍府後,找遍了全身也沒有看到自己手上戴的那一串手鏈……

直到白天,白澤拿著一個精致的小木盒走進了一家典當行,在典當行的夥計面前打開了小木盒子,裏面裝的就是徐瑩在賞月的時候不小心弄丟的手鏈,被白澤撿到了。

典當行的夥計木訥了一下,直言道:“徐姑娘的東西?”

“什麽?”白澤有些驚訝,輕挑眉毛,他沒想到夥計會會這麽快的認出這個是徐姑娘的東西?!

夥計再一次提高了聲量:“是徐姑娘的東西,左將軍的女兒。”

“您是怎麽知道的?怎麽確定這就是徐姑娘的東西?”白澤問。

聽到這一句話,夥計淡定的坐在了椅子上,一臉好奇的問一句與東西看似不相幹的問題:“新來的吧?外來的?”

白澤尷尬的點了點頭,答:“是,我是新來的,頭一回來長安,就撿到了這個首飾玩意。”

嘿呀!夥計拍桌而起,笑答:“我就知道你是新來的,果真被我猜對了。”

“為什麽?”白澤問,剛問罷,白澤的心裏還是有一些的疑慮,於是問:“為什麽?您從哪方面看出來我是新來的?”

白澤有些慌了,心想:我是哪裏掩飾得不好嗎?一眼就可以讓這些無名小卒看出來了?

夥計淡淡一笑:“全長安城的人都知道這個東西是徐姑娘的,因為先前徐姑娘生了一場大病,老是治不好,左將軍散盡千金就只為了治好自己女兒的病,但是久久沒有治好,直到聽聞了一個江湖術士說,雙龍戲珠的手鏈可以壓制邪氣,幫助治病。”

聽到夥計的這個回答,白澤總算是放下心來了,隨即追問道:“然後呢?”

“於是左將軍就想要命人連夜打造一條手鏈,但是奈何龍乃是皇家專屬,所以左將軍還因此進宮求了聖者,這才打造了這一條雙龍戲珠的手鏈,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因為當時真的轟動一時。”夥計答。

聽罷,白澤勾唇一笑,掂了掂握在手中的手鏈,低頭一看,心中欣喜之意更上一層樓,問:“也就是說長安城的人一看到這一條項鏈就知道是徐姑娘的?左將軍的女兒?”

“是。”夥計應答。

白澤眼底含笑,不語。

而另一邊的安達屁顛屁顛的跑到白度的面前,單膝下跪問:“王子命屬下前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白度將一封信甩在安達的面前,冷眼看向了安達,問:“你不是說你們會很好的跟蹤好徐瑩嗎?”

安達一下子犯了難,答:“啊!是啊,我們是有在好好的保護徐姑娘呀,沒有錯的,不會出錯的。”

“那這個又是什麽意思?”白度說。

隨後示意安達打開早已經被白度甩在地上的信,安達怯怯的將信打開,看到了裏面寫的字,急忙的解釋道:“王子,不是這樣的,徐姑娘真的活的很好,沒有騙你們。”

“活的很好?盯得很緊?”白度禁不住的冷笑一番,繼續道“如果你們真的辦的很好,那麽關於徐姑娘的這封信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安達急切的打開了白度扔過來的那一封信,裏面赫然寫著:“問度公子安,明日午時,小女誠邀度公子於城南仙女廟一聚,還請度公子赴約!”

看罷,安達擡頭一看,白度的手中拿著一條手鏈,正是那一條:“雙龍戲珠手鏈”,也就是徐瑩隨身攜帶的那一條手鏈。

安達看罷,心中一驚,問:“王子的手中為什麽會有這一條手鏈?我記得這是徐姑娘的東西?”

“你居然還知道?還敢說出來?”白度冷冷的瞥了一樣安達。

安達聽罷,心中一驚,不語。

“可看清了信裏面寫的是什麽了?”白度問。

“看清了。”安達如實的回答。

“看清了就好。”白度站起身來,準備向外走去,安達試問:“王子現在子時出去幹什麽?這麽晚了?”

“不是說赴約嗎?”白度道:“現在就去呢。”

安達楞了一下,回覆:“可是現在不是子時嗎?並不是信上寫著的午時呀?”

白度輕笑:“不是午時就對了,我壓根就沒想過要去赴約,只是想專門過去一趟,看看這位徐俠客到底是要搞什麽而已?”

安達聽罷,應是。

說罷,白度伶起一件鬥篷就向外走去,安達默默的跟在身後,不語。

此時的白度心情還是很沈重的,他在想:一是為什麽寫信的時候還要附帶上自己的貼身飾品?難不成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是誠心邀請的嗎?二是為什麽送信的人不是左將軍府裏面的侍從,而是一位小乞丐?三是為什麽徐瑩約人會約在仙女廟這種地方?而不是去茶樓一敘?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點!就是在信裏面為什麽徐瑩要自稱是“小女?”,畢竟按照徐瑩大大咧咧的性格,是不會如此溫柔細語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