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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到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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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到此處

等待從公主府出來以後,陳齊躍身上馬,一路騎馬逛著京城,賞著京城的風景。

到了響午,已然是到了長安城的郊外,陳齊覺得有些口渴,擡頭看去,遠處有一戶農家,隨即騎著馬走近。

等待離農戶家很近的時候,陳齊下了馬,隨後牽著馬走了過去,以表敬意。

誰知,當陳齊緩緩走近的時候,屋頂上的女子早就已經發現了他,註意到了腳步聲,只是假裝不知情罷了,畢竟與陌生男子還是要保持距離會好一些,總之二妹此刻的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陳齊擡頭一看,屋頂上有一個頭上頂著一塊布的女子?

陳齊大聲喊道:“姑娘,可否討杯水喝喝?”

二妹緩緩回頭,看見屋子前站著一位男子,很是英氣的男子,他束著高高的馬尾,額頭前綁著一根紅黑發帶,他的發尾有一撮小發被染成了血紅色。仔細看他的左邊的眉毛,還有一處斷開了。

可是與他四目相對的時候,卻是能隱隱的感受到了他眼中的殺氣,二妹被他眼中的感覺給鎮住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在慌亂中看到陳齊身上的木色小彎刀,心中多了些許的害怕,真的會很害怕他是一個壞人,所以打量完陳齊後,二妹並沒有要主動倒水給他喝的意思。

見屋頂上的女子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有些想要拉遠距離的感覺,陳齊就放下戒心,展眉一笑,柔聲道:“姑娘!我就是討杯水喝,可以嗎?”

聽見了陳齊語氣有所改變,二妹也算是松下了一口氣,轉過身來,面對著陳齊,站直了身子。

陳齊正面看了她一眼,頓了頓,她頭上別了一塊小藍布,嘴裏還叼著一顆剛從樹上摘下來的小果子,細觀發型則是用發繩一根根的將頭發紮成麻花辮,額前以及鬢邊都留了許多的碎發,顯得頭發有些淩亂,總之,她給陳齊的第一感覺就是樸素的農家女子。

而二妹對於陳齊的第一感覺,則是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懾力,隱隱間還有一種讓普通人害怕的殺氣,所以二妹對於陳齊,始終保持著提防的心。

誰料,陳齊再一次問:“姑娘!就討杯水喝,不然我要變成幹巴人了。”

幹巴?幹巴人?聽到這個,二妹不自覺的抿嘴一笑,心想這倒是一個有趣的官人,隨即應道:“好,這就下來,官人等一等。”

聽罷,陳齊很有眼力見的走上前去,扶住了木梯,而二妹也是就勢順勢而下了,成功的落到了地面。

二妹禮貌性的道:“官人好!請官人等一等。”

“恩……多謝姑娘。”陳齊笑呵呵的回應了一聲。

倆人簡單的問候後,二妹打開了木門,走了進去,陳齊在外面偷偷的瞥了一眼,看見裏面的櫃子置放了許多的書,陳齊心想,想來這位姑娘也是一個愛看書的人。

二妹走了進去以後,在自己略顯簡陋的櫥櫃上挑了一個沒有裂痕的碗,幹凈整潔的碗,隨後又在碗上倒上一些水,隨即轉身出了門,將一碗水遞給了陳齊。

二妹道:“官人快喝吧,免得變成幹巴人了。”

陳齊接過那一碗水,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隨後又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嘴,二妹見狀,低頭一笑,道:“官人倒是個豪放的人。”

聽罷,陳齊略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就低下頭去不語。

二妹見狀,主動打開話題,道:“敢問官人何名,身居何位?”

陳齊聽罷,擡頭看了看她,笑道:“你猜?”

“我猜?”二妹輕輕的回應了一句,沒有及時的回覆他的身份,只是圍著陳齊站立的位置,繞了一圈……兩圈……隨後緩緩道:“我不知官人是何名,但是我猜官人一定是一位武將。”

陳齊道:“何以見得?”

聽罷,二妹正視了陳齊的眼睛,思索了片刻,道:“官人的皮膚沒有京城公子哥那般的白皙,雙手也是略顯粗糙,加之官人的眼中隱隱藏著殺氣,所以我估摸官人是一位武將,且是南疆主將陳將軍的人。”

陳齊低頭一笑,道:“姑娘為什麽會覺得我是陳將軍的部下?為什麽不覺得我就是陳將軍本人呢?”

二妹不解的看向了他,道:“因為皇恩浩蕩,許陳將軍回京游玩,所以我估摸著你是陳將軍的人,之所以不敢猜測你是陳將軍本人是因為我身為平民,哪敢亂加揣測朝廷官員,我敢猜你的身份是因為我斷定將軍是一個善良的人,不會輕易生氣的。”

“喲?”陳齊聽到了她的解釋,心中有些震驚更覺得眼前的姑娘有點意思,主要是覺得她分析的有理有據,讓陳齊心中不免嘆服,想來這就是讀書的好處吧。

陳齊隨後想起了自己副將的名字,隨後便道:“我的確是陳將軍的部下,我叫劉撻。”

聽到了陳齊的自我介紹,二妹也算是放下了心,心中的警惕心沒有那麽重了,隨即一臉笑意的自我介紹,道:“小女子名為二妹。”

二妹?陳齊皺眉,心想:哪有人叫這個名字的呀?我的天!!!好土啊!!!怎麽辦!??聽到這個名字的陳齊整個人都差點炸開。

但是礙於二妹的面子,又很擔心二妹會因此生氣,所以陳齊就改變了畫風,問:“姑娘這個名字挺好記的,只是不知是何人給你取的名字?”

二妹很是自然的回覆:“村子裏的人沒什麽文化,我父母親也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所以村子裏的人老一輩人就從小稱呼我為二妹。”

陳齊道:“原是如此。”說罷,陳齊的心中還是有些困惑,道:“二?你在家中排行老二嗎?”

二妹答:“我是家中獨女,之所以叫二妹是因為在村子有個習俗,10月出生的人稱為‘二’,每月14號出生的人稱為‘妹’,所以村裏的老人都稱我為二妹。”

“那你讀了那麽多書,就沒想過改個名字?”陳齊問。

二妹低下頭去,像是有些委屈一樣,隨後道:“村子裏的老人都叫習慣了,更何況我們這種底層人是不想要多麽花裏胡哨的名字的,除非皇室賜名,不然我一個村裏小輩是不會隨意去更改長輩對我的稱呼的。”

聽罷,陳齊點了點頭,問:“姑娘沒有想過去改變嗎?”

二妹眼神顯得較為的落寞,反問:“什麽?改變生長環境嗎?”

二妹反問了一句陳齊,隨後陳齊點了點頭。

二妹就接著回答道:“我是有想過為自己闖出一片新天地的,可是村子長輩的阻擾,外面官家的壓制,我一個弱女子又能幹些什麽呢?我還能幹些什麽呢?”

聽後,陳齊不免得感嘆一聲。

二妹回憶往事,眼神中難免落寞,道:“我又不是官家小姐也不是公主,可以不懼任何的風浪,現實就是我只是一個村子裏,沒什麽見識的小女子,處處受到打壓。”

受人打壓?也就是受人欺負嗎?陳齊將她的這句話記在了心裏,隨後安慰道:“姑娘沒有家人,那麽嫁人之後,不就有自己夫君這一個依靠了嗎?”

二妹冷笑道:“得了吧,我並不認為嫁人能有什麽好結果,且我並不認為也不希望夫君可以成為我的依靠,如果沒有外人的欺壓,我完全可以靠自己做些小生意,過得很滋潤的。”

面對這回答,陳齊也是很意外的,心中更是佩服眼前這個姑娘那傲人不屈的心態,這樣的姑娘確實不該用以婚姻去結束有趣的一生,陳齊聽罷,有些動容,隨即悲傷的點了點頭,隨後,陳齊有意的問了:“那姑娘平日在家做什麽?”

二妹緩緩答道:“女子在家,多是以針線女紅為主。”說罷,二妹指了指遠處的菜地,陳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聽到二妹說:“偶爾閑來無事,種些菜。”

陳齊點了點頭,道:“今日遇到姑娘也是緣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有緣再見。”

二妹道:“官人慢走,有緣再見。”

夜裏,陳齊回到了將軍府,可陳齊還沒有踏進府,只是在府門外停下了馬,守在門口的部下就早已經迎了出來了。

“將軍!”

“將軍!”不斷的有侍從迎出來。

陳齊看了他們一眼,道:“恩!好!我回來了。”

侍從應是。

沒過一會,陳齊就已經走進了裏屋,副將劉撻早已經為其準備了吃食,陳齊坐下後,道:“劉副將。”

劉撻恭恭敬敬的低下頭,問:“將軍有何吩咐?”

陳齊道:“明日你們跟我一起出去,我要你們保護一個人。”

劉撻問:“保護誰?是哪個王公貴族嗎?”

陳齊嘴角微微揚起,道:“不是王族也不是高官。”

劉撻問:“那是什麽,是誰?”

陳齊淡淡道:“一個農家女子。”

農家?劉撻尷尬一笑,道:“一個農戶的女子有必要保護嗎?”

陳齊淡淡一笑,看向了劉撻,一本正經的回覆:“很有必要。”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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