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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向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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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向民間

“怎麽樣啦?”遠處的姜學如問。

啊?韓言知楞了楞,他想不到姜學如會在這裏等他,心中有些驚訝。

過了一會,見他遲遲沒有回應,姜學如一路小跑過來,只見她身著蓮粉襦裙,外加一件披帛,裙頭為蓮花形狀,下裙擺乃是粉白相間的,而上身儒衣則是為粉色。

身著蓮粉襦裙的她一路小跑過來,滿臉笑意,倒像是有了些少女的俏麗,更有少女初戀的愛意與羞澀。

沒過一會,姜學如就跑到了韓言知的身旁,問:“怎麽樣啦?父皇怎麽說?”

韓言知牽著她的手,笑道:“允了允了,皇上答應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姜學如一邊尖叫著,一邊蹦跶著,張開了雙手就直接抱上了韓言知。

韓言知面露羞澀,忙道:“公主,公主,註意形象啊。”

姜學如抱著他遲遲不肯放手,道:“如此郎君,不可讓於她人,我要抱緊一些。”

韓言知淺笑不語。

卻只聽得遠處傳來了笑聲。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你這小丫頭!我的如兒。”皇上帶著笑意緩緩走來。

姜學如擡頭一看,展眉一笑,道:“父皇來啦。”

皇上指著韓言知,笑道:“是啊,我還怕你會鬧脾氣呢,原來你們倆就是串通好的。”

姜學如抿嘴一笑,面頰微微泛紅,卻是不語,只是看向了韓言知在的方向。

韓言知松開了手,走上前去,屈身行禮,笑道:“還是要多謝皇上看重微臣,才願將公主殿下許配給臣。”

說罷,姜學如走上前去,特意清了清嗓子,道:“今日!!!註定是個特別的日子!皇家公主姜學如與狀元韓言知將在不久後結為夫妻,萬民同慶。”

皇上站在一旁,笑哈哈道:“好啊好啊!真好啊!父皇真替你們高興。”

聽罷,姜學如朝自己的父皇笑了一笑,而後揮了揮手,道:“父皇父皇!我們先出去宮外玩啦。”

韓言知順勢答:“臣告退。”說罷,姜學如就拉著韓言知的手向外跑去。她牽著他的手,跑出了皇宮,跑向了民間,跑向了自由。皇上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越跑越遠,臉上露出欣慰的笑,仿佛朝堂上的紛爭,皇宮中的算計,在這一瞬間,被他們兩個人化解,這大概就是青春時候的美好吧。

就這樣,倆人縱馬來到了湖邊。

倆人跳下了馬,姜學如跑向了湖邊,而韓言知也是緊隨其後。姜學如來到了湖邊,擡起手,朝湖水大喊:“韓……言……知……”

聽罷,韓言知也學著姜學如的模樣,大聲喊道:“公……主……殿……下……”

“我們可以在一起啦!”倆人異口同聲的向湖水喊去。

話畢,韓言知彎下身子,一把將姜學如抱了起來,而姜學如也自然的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倆人就這樣在原地轉著圈圈,好像一切的美好都被定格了一樣。

…………

就這樣,冬至一到,詔書一下,她與他。

在長安城的城樓上舉辦了昏禮。

她是宛國的嫡公主,他是宛國的狀元郎,他們本就般配,本就該是一對。就這樣,冬至來,滿城賀,此時此刻,他牽著她的手,站在這座繁華的京城的城樓上,向下看去,滿城歡喜,十街擺席。

滿城的百姓都在這一天受邀出席,長安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上都擺滿了酒席,每一個人的臉上掛滿了笑意,一起祝福著這一對新人。

正當姜學如一臉笑意的擡起手,跟城樓下的百姓打招呼時,韓言知默默的看向了她的側臉,這一刻,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這一路,經歷太多太多了,從虛無世界裏含糊不清的愛意;再從重新變成人後對於公主的占有欲,最後從攜手站在朝堂上時,縱容公主撕毀合約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從那一刻開始,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知道愛是尊重,他知道,這一刻後,她就是韓夫人了,可是她也還可以是女將軍,更可以是她自己姜學如。

她可以永遠做她自己,韓夫人從來不是束縛她的理由,姜學如永遠是自由的。

但是韓言知有一個堅定的想法,那就是如果公主的心願是希望國家太平,那我便以狀元之才,為公主謀,為長安謀,為大宛謀!

想罷,韓言知緊緊的握住姜學如的手,而後用力的擡起,向世人展示他們緊緊相握的手,這一刻,韓言知就像打了勝戰一樣的開心,金榜題名都沒這麽開心過。

在這一刻,他也想明白了。如果公主的志向是為天下百姓,那麽他的志向就是用以狀元之才,為公主謀;為長安謀;為天下百姓謀。

夜裏,長安城裏的歡笑聲不止,燈火不消,而韓府裏也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他們喝了交杯酒後,並沒有像往常的夫妻一樣甜蜜異常,而是有了另一番風景。

韓言知低頭淺笑,輕輕的摸了摸她的手,而後起身離開,獨留下姜學如一人在屋內打扮起來了。

屋內,沒過一會,姜學如早已經換了衣裳,只見姜學如身著天藍色訶子裙,裙尾繡有落雪,裙頭則為梅花狀,外加一件鬥篷,鬥篷上繡著一重重山,發飾則是用以金梳挽起了頭發,左右點綴著流蘇金釵,與先前的裝扮比起來,倒是多了一份穩重在裏面。

經過了宮裏面的嬤嬤這一番的打扮,姜學如倒是有了尋常未有過的穩重,有了一些當家主母的模樣來了,與先前未婚女子所梳的雙丫髻相比,倒是有一些的特別之處。

換好衣服好,姜學如吹滅了屋內的蠟燭,並命令了屋內的侍女嬤嬤退了下去,而後獨自一人打開了門走了出來。

一打開門,韓言知就出現在了眼前,韓言知身著藍衣,發上系著藍白條發繩,猶如高馬尾一般,頗有一些少年感。禮儀方面更是沒得挑,只見他衣上的這一種藍,就如同大雨過後,天邊出現的那一抹藍,似青又似藍,具體可細觀大雨過後,天空上的雲大部分都呈現為黑灰色,而獨有天邊一抹青藍,就像是大雨過後的一縷救贖,讓人見了不由得感慨一句,狀元當如此,可是狀元本該如此。

可他今晚不只是狀元郎,更是新郎。是的,那種藍,就像是大雨過後的一縷救贖,衣服尚且如此,就如同姜學如是他的救贖一樣。是的,姜學如就像一場大雨一樣,洗刷了他的認知,讓他知道,女子應該被尊重,女子的力量不應該被低估。

姜學如見狀,展眉一笑,走上前去,眼見韓言知得手裏拿了一個木盒子,姜學如禁不住的問了一句:“是什麽呀?”

“簪子。”韓言知答。

姜學如繼續追問:“送我的?”

“除了送給自家的娘子,還能送給誰?”韓言知低頭淺笑,答。

姜學如抿嘴一笑,接過了韓言知遞過來的木盒子,緩緩的打開,一支玉簪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姜學如心中一驚,有些意想不到的問:“玉簪?”

“嗯。”韓言知答。

姜學如楞了楞,問:“送我的?”

“除了你還能是誰?”韓言知答。

說罷,韓言知拿起木盒子裏的玉簪,替姜學如戴了上去。

姜學如有些疑惑的扶了扶自己的發髻,問:“可是今晚嬤嬤給我弄的都是金飾,忽然間弄個玉簪會不會顯得很突兀啊?”

“不會。”韓言知答。

“為什麽呀?”姜學如問。

“因為這滿頭的金飾就像是俗人的愛情一樣無趣,而我們的愛情,就像是玉簪一般,在這滿頭的金飾中脫穎而出。”韓言知一本正經的回道。

姜學如聽罷,心中一悅,答:“那好吧,你說得對,我們的愛才不俗呢。”

說罷,韓言知看了看一旁的姜學如,而後與其十指相扣,走向了大門,在臨近大門時,姜學如忽然轉了方向,韓言知一下子就意會了其中的意思,問:“你還要翻墻?”

姜學如問:“有何不可?”

韓言知低頭淺笑,答:“可。”

還是同一個地方,姜學如帶著韓言知來到了她曾經摔倒的地方,一晃就過去那麽久了,想當初,姜學如身著八寶錦繡衣,一身戲服,翻墻而過,卻掉入池塘中,真是令人可氣。

來到了圍墻邊,姜學如指了指曾經池塘的方向,疑惑的問:“這裏不是有個池子的嗎?怎麽不見了?”

一問到這個問題,姜學如就不經回想起她曾經身著戲服,翻墻而過,跌入池中,還埋怨它的場景。

可姜學如不知道的是,自從她在那裏摔倒之後,韓言知就命人把那個池塘給填了,種成了一些樹。

什麽樹?

合歡樹。

韓言知之所以如此,就是知道依照姜學如搗蛋鬼的性格,她是不喜歡走正門的,所以為了防止她再一次摔倒,也為了幫助姜學如下次裝鬼嚇人的時候,流程可以進展得順利一點,而不是像第一次穿戲服一樣,摔入池塘裏面去了,所以他特意命人填了池塘。

但是呢,這一切的一切,韓言知都沒有去說,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嗯!”

思索了片刻,韓言知才繼續答道:“池塘風水不好,所以把它填了。”

是啊,池塘風水不好,肯定不好,不然他的公主又怎麽會在那裏摔倒呢?

韓言知垂下眼眸,不再言語。

姜學如輕輕的伸個懶腰,心情似乎放松了一些,只道:“填了好。”

韓言知應是。

姜學如低聲道:“填了好啊!這樣我就不用再摔倒了。”

韓言知聽罷,抿嘴一笑,不語。

就這樣,經典再次重現,姜學如再一次的頂著她的滿頭金飾,翻墻出去,不過這一次還是很順利的,姜學如在韓言知得無條件支持下,終於頂著她滿是金飾的發髻出了府。

沒一會,等姜學如成功落地後,韓言知也順勢站穩了腳跟,在自家的府裏面翻墻而出,想必這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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