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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式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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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式換衣

第二日夜裏,姜學如頭戴珠冠,身穿八寶錦繡衣,悄咪咪的來到了韓府。

來到了韓府的圍墻邊,此時的姜學如十分不適的想要將厚重的珠冠褪去,甚至一度想要將其扔過墻的那一邊去,但細想了想,珠冠如此珍貴,制作它的人一定也是極為辛苦的,不可如此糟蹋。

最後,姜學如不願糟蹋如此精致的珠冠,只得單手扶著厚重的珠冠,踩著低下的木箱子,利用輕功,一躍而過。

姜學如就這樣穿著戲服騰空而起,她看到了書房裏面亮著燈,心想是韓言知還沒有睡著的意思,可能是還在處理公務吧。

姜學如一邊看著書房的方向,一邊笨拙的在空中劃動著雙腳,終於,過了圍墻。

姜學如準備成功落地,誰知,只顧著扶著厚重的珠冠,在剛落地的時候,恰好踩中了草地上的石頭,又恰好一旁就是一個小池塘。

姜學如一個沒站穩,準備“啊……”了一聲,跌入池塘時,似乎想起來了什麽,趕緊捂住嘴巴,夜深了,不敢大叫吵到了府裏面的人,更加不敢吵到韓狗。

就這樣,姜學如一手扶著珠冠,一手捂著嘴巴,楞楞的跌入了池塘。

隨著,“嘭……”了的一聲,姜學如就這樣重重的跌在池塘裏面,此時隨著一聲水聲的響起,書房裏面的韓言知也不自覺的擡頭一看,心中有了一些懷疑。

是何人?

何人闖入府中?

正當韓言知躲在暗處觀察時,姜學如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將珠冠抱在懷中,一身全是池塘水的從池塘裏面出來了,連同頭發也被水洗的格外的連土帶沙。

姜學如就這樣緩緩的走向草地上,還嘟噥著嘴,控訴道:“死韓狗!死韓狗!討厭韓言知,討厭書呆子。”

“圍墻旁邊設個池塘什麽意思啊?防賊啊?真是服了!”

“我真服了!!!”

吐槽完畢,姜學如懷中抱著珠冠,勉強站直了身子,心中的疑惑油然而生。

“怎麽我就摔進了池塘一會而已?這書呆子一下子就滅了燈了?”

“這書呆子睡覺的想法都是突如其來的嗎?難不成我摔進池塘了?能夠助眠?”

姜學如一邊吐槽著,一邊腳步輕輕的向書房走去,像是做賊一般的,走路靜悄悄。

不,應該說,她本來就是來做賊的,因為她想要來韓府嚇一嚇韓言知,討點樂趣玩,不然老是待在宮裏太無聊了。

殊不知,此時的韓言知得知她的到來,是故意吹滅了蠟燭的,然後躲在暗處,悄悄地關註著她,韓言知躲在暗處,通過身形以及動作行為,就更加可以確定此人就是姜學如了。

只見姜學如再一次暗暗道:“都怪我,這麽精致的珠冠被糟蹋了,原本還以為可以好好護著的,結果還是壞了事 。”

姜學如原本面對如此的珠冠,心中還是有點自責的,但是一看到眼前黑乎乎的書房,以及準備進入夢鄉的韓言知,她的心中有了一些壞心思。

只見她懷著怨氣的將原本就沾滿了水的頭發,弄得格外的淩亂,而後特意將珠冠重新的佩戴在頭上,這一頓操作下來,暗處的韓言知就已經猜出來她要幹什麽了。

她想要嚇他,他知道了。

但是呢,韓言知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而後心想,夜裏見女子本就不合適,穿著睡衣見閨閣女子更是不妥。

沒過一會,韓言知便將衣架上的舊衣重新披上,而後躺在床上,假裝睡著了,實則等待著姜學如的到來。

此時的韓言知假裝閉上了眼,隨著“咿呀……”一聲門響,姜學如悄咪咪的走了進來,正當她準備轉身關門時,韓言知勾唇一笑,朝門邊瞥了一眼,而後快速的閉上眼睛。

姜學如關上門後,眼見韓言知安然的躺在床上,心中得意,臉上一笑,特意將舌頭吐出來,而後白著眼睛,雙手伸直,兩腳合並,恰如僵屍一般,一點一點的向韓言知得床邊跳去。

姜學如一邊雙手伸直,兩腳合並的跳著,朝韓言知得方向而去,還一邊作空靈音一般喊著韓言知的名字。

“韓……言……知……”

“韓……言……知……”

“韓……言……知……”

姜學如緩緩的來到了韓言知得床邊,蹲下身子,將臉湊近到韓言知的眼前。

只聽得姜學如道了一句:“韓……言……知……醒……醒……醒……醒……”

說話間,姜學如還特意擺出一副鬼臉的模樣,只為嚇韓言知一跳。

此時的韓言知早已經算好了時間,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而後假裝面部驚恐的推開了姜學如,雙手捂住眼睛,哀聲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啊!!!撞鬼啦!!好害怕啊……”

姜學如坐直了身子,一見韓言知這幅模樣,不自覺的“哈哈哈哈……”大笑了起來,心中倒是愉悅了許多,其實姜學如不知道的是,這是韓言知故意裝出來的,只為了哄她一笑罷了。

韓言知見她心情有所改變,於是繼續演戲,用雙手碰了碰姜學如的手,繼續哭喊道:“啊啊啊啊……沾了水的水鬼……”

姜學如再次“哈哈哈……”大笑起來,將珠冠取下,將濕頭發捋直,正聲道:“好啦好啦!是我啦!不要害怕。”

韓言知見狀,也不再演戲,只道:“公主怎麽大晚上來了?還一身都是水的,等一下我思房拿些衣服給你穿?”

姜學如擺了擺手,道:“不想穿,我不想要。”

韓言知疑惑道:“為什麽?難不成是思房裏的衣服公主不喜歡嗎?”

韓言知這一問,心中有了想法,雖說思房裏面的衣服,是他特意按照尺寸去各地為公主設計的,但是如若公主不喜歡的話,那就只能把這些衣服換掉了。

韓言知心中不信,因為思房裏的衣服雖然比不得皇宮,但在民間中,這些衣服也都是上等的,所以韓言知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他不相信衣服差到這種地步,所以特意重覆問了一次:“是這些衣服材質不好嗎?還是真的不好看?公主真的不喜歡嗎?”

說話間,韓言知肉眼可見的落寞,姜學如聽罷,答:“沒有啊,那些衣服都很好看,我很喜歡的,我只是覺得大晚上的,沒必要再多換一件衣服了,免得下人還要辛苦一點。”

韓言知聽罷,反問道:“可是也不能讓你受了寒啊?”

姜學如連忙擺手道:“無妨無妨。”

說罷,姜學如上下打量了韓言知一番,問:“咦?為什麽你大晚上睡覺還要穿著外衣啊?”

姜學如一問,韓言知心中不免一笑,他知道這件外衣是他剛剛臨時穿上去的,因為他覺得穿著睡衣跟沒出嫁的女子相見,是極為不禮貌的,所以才急忙的披上外衣。

韓言知心想,只淡淡一句:“想來是今晚一直處理公務,所以才沒來得及脫衣服睡覺的吧,希望公主不要取笑於我。”

公務?

什麽公務?

姜學如自然答道:“哪裏哪裏!我肚皮沒有那麽小,連這點小事都要計較。”

韓言知答了一句:“嗯!”

姜學如起身,走向了書桌的方向,問:“你說你在處理公務?什麽公務?我能看看嗎?”

韓言知也跟著起身,語氣較為輕松的答:“當然可以啊,公主心裏藏著百姓,看看百姓的事情又沒什麽的。”

話畢,韓言知重新踮起了燈,書房裏一下子就亮起來了。

姜學如看向了桌面上,桌子上不只有公務,還有墨水未幹的畫,姜學如小心翼翼的將那一幅畫拿了起來,問:“這……我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的?”

韓言知走上前,舉起畫,答:“在虛無世界的時候,我畫過,是四方竹,還記得嗎?”

姜學如征了征,仿佛往日的一切就在眼前一般,有點懷念……只是支支吾吾的一句:“四……方……竹?”

韓言知自然答道:“是的,就是四方竹,它象征的是愛情。”

愛情?

姜學如頓了頓,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不知怎麽的,韓言知這一番話裏面,她只記住兩個字,那就是“愛情”二字,不知怎麽的,這兩個字,格外的震耳欲聾。

四方竹代表愛情,那他這算是表明心意嗎?也不是吧,前些日子,韓言知已經表明過自己的心意了。

還是說……他在虛無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有意於她了?

姜學如呆呆的搖了搖頭,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因為在她看來,韓言知之所以變成一只鬼去虛無世界幫她,只是出於緣分情意,無關愛情的。

姜學如過了片刻,有些回過神來,問:“你之前為什麽在我袍上畫四方竹?”

韓言知答:“因為那時不知怎麽的,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想要畫下來,那時候我對你確實是萌生了一些情感,但不至於付出自己的仕途和生命。”

姜學如楞了楞,問:“什麽意思?”

哈?韓言知也有些蒙了,一時沒來得及去接話,因為他有些讀不懂姜學如這句話的具體意思。

姜學如見狀,細心答:“我的意思是問你什麽意思?能不能細講講?我有些不太懂。”

韓言知聽罷,連續“哦哦哦……”了好幾聲,而後正聲道:“我在虛無世界的時,對你只有淡淡的情感,不至於付出代價,而現在的情感,是願意陪你並肩站在朝堂上辯百官;是願意陪你戲水湖間;是願意陪你出征外邦。”

“出征外邦以及與百官作對,會讓我有性命之憂,更有丟官之險,但是我都願意陪你,因為我心悅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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