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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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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眉頭

明安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道:“原來是如此,你年紀還小,確實是需要特殊照顧一點的。”

姜學如聽罷,抿嘴一笑,略帶心虛的假意點了點頭,不敢露出什麽樣的破綻。

忽而,門外起了響聲。

只見得門外的韓言知一直踮起腳尖,往裏面瞧去,雖然什麽也看不到,但是還是翹首以盼的踮起腳來,欣喜喊道:“姜小丫頭……小丫頭……姜小丫頭……快出來…”

明安聽罷,低下頭問道:“韓大人是在叫你嗎?”

姜學如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

明安嘴裏不斷的嘀咕著:“姜姓?姜姓可是皇族的人啊?是吧?”

姜學如不予理會,只聽得韓言知再次扯大了嗓門,喊道:“小丫頭……小丫頭,快出來,快出來。”

明安暼了她一眼,笑道:“快去吧,韓大人在等著你呢,聽著聲音可著急了。”

姜學如聽罷,展眉一笑,提起裙擺就往外跑去,打開了門,隨著一聲門響,韓言知也順勢的擡起了頭,迎面而來的便是姜學如。

只見姜學如低頭一笑,而後緩緩走出,這一小段路的她,姜學如看起來都是很正常的。

直到走到了韓言知的身旁。

只見她踮起腳尖,韓言知也順勢的彎下了腰,認真的等待著姜學如的話語。

誰知,姜學如臉色一變,咬牙切齒的問一句:“誰給你的膽子敢叫本公主小丫頭的?嗯?你是什麽狗膽?豬膽?”

韓言知低頭一笑,道:“沒什麽膽,只有一顆為公主而跳動的心。”

聽罷,姜學如攥緊拳頭,狠狠的砸向了韓言知得腹部,而後悶悶道:“收起你那醜惡嘴臉,我可不吃這一套。”

韓言知勾唇一笑,道:“好好好!”

姜學如聽罷,問:“那你說說看,方才為什麽要叫我小丫頭,我可不允許別人這麽叫我,我又不是嬌滴滴的小丫頭。”

韓言知見狀,答:“我能喊你公主嗎?”

姜學如答:“不能。”

韓言知繼續道:“我能喊你姜學如嗎?”

姜學如道:“不能。”

韓言知再次問:“我能喊你韓夫人嗎?”

姜學如答:“不能。”

韓言知再次問:“我能喊你小丫鬟嗎?”

姜學如答:“不能。”

韓言知歪頭看向了她,張開了雙手,道:“那不就對了嗎?其他的稱呼都是不合適的,所以我只能喊你小丫頭,這樣才能顯得我們更親切一點。”

姜學如內心雖然是被說服了,但是表面上還是那麽的悶悶的,只得一把推開了韓言知,獨自走開了。

韓言知抿嘴一笑,看向了她,道:“別氣了,思房為小丫頭準備了衣裳,裏面的衣服隨便挑,都是合適的。”

說罷,管家便在韓言知得示意下,著急忙慌的跑上前去,帶著姜學如去往了思房。

姜學如不知道的是,這是一間充滿了思念的房子,之所以稱之為“思房 ”,就是因為過度思念的緣由。

或許姜學如一輩子都不知道,這間房子就是特意為她準備的,這裏面所有的衣服也都是合她的身的,也都是韓言知花重金從各地搜尋而來的,極為難得。

管家將她帶到了房門前,就識趣的留在了門外,而姜學如沒了管家的約束,快速的沖上前去,滿懷期待的打開了房門。

房子裏面的東西都是收拾的極為幹凈的,甚至沒有什麽的灰塵,擡眼看去,就有一副對聯掛在正中間的墻上,只見左右聯寫著“才下眉頭,卻上心頭”,而在看向橫批,橫批只是簡簡單單的寫了一個“思”。

姜學如看罷,嘴裏不斷的嘀咕著:“思念無聲,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姜學如心想,或許這就是思房的由來吧,真的讓人感觸很深。

過了一會,姜學如看著滿屋的衣服陷入了沈思,不斷的來回踱步著,她在思考,她等一下出去,該是著女裝呢?還是著男裝呢?還是著胡服呢?

姜學如就這樣在屋裏來回踱步,始終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因為她覺得女裝會顯得比較嬌小可人,但是男裝又會顯得英氣,正如韓言知剛剛同她表明了心意,著女裝會不會顯得太刻意,男裝又會不會顯得太尷尬?

過了許久,姜學如有了新的想法,逛街本來就是應該穿裙子的呀,穿的漂漂亮亮的,不是嗎?

於是,姜學如借著梯椅爬了上去,將掛在架子上的齊胸襦裙拿了下來,依舊是上襦下裙,將衣裳拿下來後,姜學如很自然的穿了上去,腰間還特意的系了一條珠帶子,使其自然的垂落下去。

姜學如不知道的是,這件齊胸襦裙胸前自帶同心結,正所謂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天不老,情難絕。

姜學如穿戴好衣服,坐在梳妝臺前,細想了想,既然是逛街,就應該穿女裝,打扮的像個女孩子一點,那該帶些什麽首飾呢?

可見韓言知也早已經將各地的首飾收拾在此,姜學如再一次陷入沈思。

過了許久,忽然微風輕輕飄入,墻上掛著的帷帽輕輕的飄著,姜學如順著風的方向看去,忽然有了一點想法。

要不就這樣吧!

既然想不到要帶什麽首飾發飾,就直接帶個帷帽吧,正好可以遮遮太陽什麽的。

隨即,姜學如將帷帽取下,而後輕輕的用梳子將自己的頭發梳順了些,最後將帷帽佩戴在頭上,頭發自然的散落在肩背上。

頭戴帷帽,發絲輕蕩,仿佛一個剛走入愛情,遇到愛情的少女一般美好,讓人生戀。

一切準備就緒,姜學如打開了門,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韓府大門口找到了韓言知。

剛踏出大門,一位秀麗的少女就這樣出現在了韓言知的面前。

一襲齊胸襦裙,裙頭繡著花,胸前點綴著同心結,只見上襦下裙,整體呈現為米綠色,尤有少女感,再觀其發飾,只見其佩戴著帷帽,帷帽前側是一條條珍珠簾子,後側乃是一抹白紗,微風輕輕浮起少女的裙擺,恰如夏日美好。

姜學如緩緩走來,倒是比平時多了一份乖巧懂事,韓言知欣喜的看著她,心中早已飛向了姜學如。

只見她緩緩走來,一見韓言知,輕輕的掀開自己的眼前的珍珠簾子,喊了一聲:“餵!書呆子,我來啦。”

韓言知一下子僵住了臉,果然,公主打扮得再怎麽端莊得體,性子還是永遠變不了,不過他喜歡這樣的公主。

說罷,姜學如提起裙擺,快速跑來,韓言知順勢的看向了姜學如的腳下,只想喊一句:“小心!!小心!!”

姜學如聽後一楞,心中不解,而韓言知早已經在說完話以後,整個人向前撲去,在姜學如踏過臺階之前扶住了他。

姜學如被接住了之後,猛的用雙手掀開帷帽上的珠簾,露出來了自己的雙眼,眨了眨雙眼,驚嘆道:“書呆子,你擱這跟我上演話本裏的劇情啊?”

說罷,姜學如低下頭,看了看韓府的臺階,只道一句:“說的那麽緊張幹什麽,一個小小的臺階,你跟我說一下就好啦,我又不是蠢到會摔倒。”

姜學如挪開了韓言知的雙手,自己站直了身子,拍拍手,道:“別在這上演話本裏的浪漫愛情,我可不吃這一套,我又不是嬌滴滴的女生,不至於一個臺階都不會看,而且就算不小心摔倒了也沒事,我自己能夠站起來,不過剛剛還是要謝謝你啊。”

韓言知就像是被潑了一盤冷水一樣,心中多是無趣,只道一句:“是。”

姜學如瞥了一眼,暗暗道:“就一句話就受不了了?不至於這麽脆弱吧?更何況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把我當作嬌滴滴的小姑娘,我姜學如不是這樣的人,連一個臺階都需要扶?多沒用,我可不是溫室裏養著的小花朵,我可是能上大戰場的女將軍。”

說罷,姜學如順勢走出了門,韓言知緊隨其後,姜學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愛一個人就首先是要尊重那一個人的性格,而不是統一的把她當成一只金絲雀來養著。”

韓言知聽罷,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而此時此刻的姜學如,很顯然對於韓言知得存在以及剛剛的作為有很多大的不滿了。

恍惚間,姜學如問:“怎麽街上多了這麽多外來的東西,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韓言知笑著道:“公主也發現了?”

姜學如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心中暗道不妙,一旁的韓言知卻道:“多了很多匈奴人的東西,是嗎?”

姜學如道:“嗯!怎麽會這樣?”

韓言知緩緩的湊近她的耳旁,道:“因為匈奴人已經打進來了。”

聽罷,姜學如雙眼緊緊的看著他,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道:“真的?”

韓言知抿嘴一笑:“嚇你的,匈奴人想要跟我們通商,但是呢……”

姜學如問:“但是什麽?”

韓言知答:“但是他們經常毀約,我們國內的商人不跟他們玩,所以他們就攔路,使陰的,強制宛匈通商,這不,宛國的商人只能把匈奴人的貨運過來咯,從那以後,匈奴人也信守承諾了,這件事也就這樣輕松的解決了。”

姜學如雙眉緊皺,道:“真的?這麽稀裏糊塗的說著慌,你以為我會信?”

韓言知“餵……”了一聲,眼見姜學如越走越快,只得大聲喊道:“我好歹也是朝廷的官,說話還是有點份量的啊,當然是真的啊。”

姜學如心中存有疑慮,但嘴上還是假意的說:“好吧,我信你。”

韓言知聽罷,追了上來,問:“你認得匈奴人的東西?”

姜學如答:“當然。”,隨後瞥了街上的貨物一眼,輕嘆道:“哎呀,看來是沒辦法去你府裏面當丫鬟了,現在看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了。”

韓言知聽完也覺得一切計劃都落空了的感覺,原本想讓府裏面的丫鬟幫忙促進感情的,千算萬算想不到出來逛個街被匈奴人截了胡,原本想要扶著公主促進感情的,反被公主訓了一頓,心中很是落寞,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他還是始終摸不清公主的性格,不知如何去呵護她,去愛她……

姜學如見狀,問:“怎麽?我不去你府裏面當丫鬟你很傷心?”

韓言知聽罷,連忙擺手拒絕道:“沒有沒有,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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