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怯語遲

關燈
心怯語遲

韓言知疑惑道:“掃地?”

姜學如心虛道:“是啊,我去幫你掃地,想必你府裏面一定是挺需要幫忙的,我去幫幫你啊,你覺得呢?”

韓言知歪頭一笑,道:“好啊!”說罷,韓言知一臉笑意,一副心懷不軌的模樣看向了姜學如,使得她心裏打了退堂鼓。

只聽得姜學如心中有了些遲疑,道:“你……你怎麽?”

韓言知猜出來了她的心思,只道:“我怎麽不拒絕是嗎?是這意思嗎?公主!”

姜學如楞了楞,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韓言知道:“不用啊,我覺得很好啊,公主有上進心,想要靠自己掙一口飯吃,我很理解的呀。”

姜學如道:“真的假的?你真的這麽想?”

眼見韓言知還是一臉傻笑的看著自己,姜學如又繼續答:“其實也不缺這口飯,我只是想要去玩一玩而已,宮裏太悶了。”

韓言知輕輕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宮裏太悶了,困不住你這個大魔王。”

大魔王?

好像形容的很貼切。

但是姜學如還是很不服氣的用湖水甩了一下韓言知,倆人就這樣玩了一小會,直到太陽緩緩升起,倆人才乘坐小舟回了韓府。

此時的韓府大門口,早已經聚集了許多的侍衛以及一位管家,準備迎接韓言知的到來,誰知,韓言知早已經在姜學如的慫恿下,偷偷的從後門狗洞溜了進去。

此時,韓言知正用力的擠著自己的身.體,臉部猙獰,顯得有些難為情了,只道一句:“不雅,實在不雅,實在……”

誰知,話還沒有說完,姜學如就伸出雙手來,搭在韓言知得肩上,而後用力一扯一拉,把困在狗洞的韓言知都給整無語了。

看得出來姜學如很努力,但是韓言知還是穩穩當當的卡在了狗洞中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姜學如的力氣也漸漸的沒有了,最後直接鼓足了力氣,用大力一扯。

好了,這是完了…

韓言知的衣服上直接破了一個大洞,姜學如呆在原地好幾秒,再等反應過來,她甚至試圖用自己的雙手去挽回,只見她慌亂的用雙手想要將兩塊早已經分離開來的布再度縫合……

韓言知一臉笑意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姜學如在慌亂中暼見了他一副傻笑的模樣,心裏來了氣,只罵了一句:“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我現在很著急!我沒開玩笑!”

韓言知再度傻笑,而後道:“再怎麽著急,我們也要認清現實。”

姜學如悶悶道:“什麽現實?”

韓言知一臉無奈的看向了她,道:“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現實就是沒有針線,你想怎麽靠空蕩蕩的雙手把兩塊布拼接呢?嗯?”

姜學如垂下手去,思索了片刻,呆呆道:“好像是怎麽一回事呢。”說罷,姜學如就識趣的垂下了自己的雙手。

韓言知下意識的點頭應是。

姜學如看了看努力了那麽久還卡在狗洞裏的韓言知,略顯無奈,心生一計,只得大聲吼道:“來人啊,韓府的人去哪了?韓大人卡在狗洞裏了……”

韓言知聽到了姜學如的最後一句話,心中很是震驚,不斷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慌亂的伸出手來,想要遮住姜學如的嘴。

誰知,姜學如靠近了韓言知的耳旁,調戲道:“好可憐啊…韓大人,卡在狗洞了?”

韓言知聽罷,氣的牙癢癢,但是他知道姜學如就是故意要氣他逗他的,只道一句:“不雅,怎麽可以哄騙讀書人鉆狗洞呢?”

姜學如心滿意足的作了一個鬼臉,而韓言知也在氣憤中扭動著身體,一點一點的掙脫開了狗洞。

直到……

直到韓言知徹底的離開了狗洞,姜學如也開始慌亂了,得罪了韓言知可不好過,只得面露尷尬的跑向了府內,韓言知在後面緊追不舍,韓府裏的丫鬟就這樣看著他們一追一跑,互相打鬧著。

此時的拐角處,韓言知眼見她要跑進書房裏面去了,心中有些慌亂,手心也不自覺的緊張的出了汗,臉頰更是微微的泛紅,暗道不好,大聲朝姜學如道:“等一下,不要進去,千萬不要進去。”

聽到了韓言知的聲音,為什麽不能進去?

姜學如心裏不自覺的打了個問號?

不能進去,她就偏偏要進去看看,只見她推開了書房的門,隨著一聲門響,姜學如就好奇的探了進去,看看究竟為何?

韓言知慌亂的跑上前去,站在姜學如的身旁,想要將門關上,誰知已經為時已晚。

姜學如上下左右的打量著書房的一切,韓言知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觀察著姜學如的表情。

姜學如邁開了步伐,走了進去,看了看眼前的一幅幅的畫,道:“你喜歡畫我嗎?”

說罷,擡頭看去,書房裏面掛滿了關於姜學如的畫,放在主位的畫,是姜學如曾經騎馬出征烏孫的模樣;而其他的畫,有些是姜學如頭一回回到宮中,身著宮衣站在朝堂上為“烏孫和親”一事舌戰群臣的模樣;還有一副,是她在疏勒城烤羊肉串的模樣……

好像這裏,有許許多多的姜學如。

好像這裏,有各色各樣的姜學如。

可是韓言知心中的姜學如從來不該被定義,想做什麽都是可以。

韓言知一臉的尷尬,好像秘密被人揭穿了一樣,一時間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姜學如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書房內的畫,緩緩道:“這裏好像有無數個我,好像這些畫是我的曾經。”

韓言知頓了頓,而後默默的低下頭去。

姜學如道:“為什麽畫我?為什麽把我騎馬出征烏孫國的畫放在最中間呢?”

韓言知一時語塞,支支吾吾的道:“我……我……”話還沒辦法說全,韓言知的手就一直不停地抖動著。

姜學如暼了他的手一眼,知道了他的手一直在抖,下意識的伸出手來,牽住了他的手,緩緩道:“我想聽你真實的想法,可以嗎?”

倆人雙眼對視,韓言知的手也不在抖了。

韓言知鼓起了勇氣,道:“臣……臣…”

“此時此刻的你不是臣,不是下屬,請你以韓言知的身份來回答我,可以嗎?”姜學如搶先了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韓言知頓了頓,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她,倆人雙手緊緊相握,只聽得韓言知緩緩開口道:“家中有萬貫家財……”

韓言知忽然間頭腦一片空白,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表達,明明心上人就在眼前,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才算合適……

姜學如看見他呆楞在原地,輕輕的推了推他,笑道:“怎麽?你傻啦?”

韓言知再次鼓起勇氣,道:“家中萬貫家財,言知自身亦有狀元之才……之才……悅……悅……不是……不是…”

韓言知知道了自己說錯了話,瘋狂的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著急的模樣,也不知道如何圓場。

過了許久,韓言知這才緩緩道:“我……我不知道……”

姜學如假意的甩開了他的手,假裝生氣的吼道:“不知道就算了,我走了…”

韓言知聽罷,心有不甘,大聲道:“我把你出征烏孫國的畫放在最中央,是因為我敬佩這樣的你,但是你所有的模樣我都有畫下來,因為我喜歡你所有的模樣。”

姜學如回頭一望,道:“還有呢?”

韓言知握緊拳頭,吼道:“家中萬貫家財,言知自身亦有狀元之才,心悅卿已久,願卿知我心,白首不相離。”

姜學如輕咬了嘴唇,默默的垂下頭去,道:“可我想要自由,不想被束縛著,我想在湖間戲水、想縱橫疆場、想為民分憂、想……”

韓言知心生憐憫,眼中不自覺的帶著些許淚水,帶著哭腔道:“可我沒想過要去束縛你的,姜學如可以永遠不被定義,可以永遠做你自己,可以永遠不被束縛……”

姜學如洩氣般的轉過身來。

韓言知眼神中帶一些愧疚感,只道:“我沒有想過要以愛的名義束縛你,你可以永遠做你自己,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的心意。”

姜學如聽罷,緩緩走來,也不知她這一小段路都想了些什麽,只見她緩緩的牽起韓言知的雙手,道:“進屋吧。”

韓言知就這樣被姜學如牽著走進了書房裏面去了,韓言知即使表達了內心的想法,但是內心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姜學如將書房的門關上,而後走進桌子邊,將主位上的畫拿了下來,細細的看著。

眼前的這一幅畫,是她帶兵出征烏孫的模樣,回想起來,真的是滿滿的回憶。

當時的她,心高氣傲,堅持不著鎧甲,非要穿女裝,讓世人知道她是以女子的名義,以女子之身去征戰烏孫的。

當時的她,梳著交心發髻,發髻前側點綴著紅梅珍珠發飾,而發髻的後側則是用以銀飾流蘇點綴著,流蘇自然的垂落於後背上,再觀其衣著,則是為翻領圓領袍,圓領袍上的顏色就像是海天想接的那一抹藍,而衣上少許的白,又像是一點點白雲點綴著。

圓領袍再加上銀飾流蘇,圓領袍上那一抹海天相接的藍,加之些許白雲點綴,又有銀飾流蘇點綴,在陽光下,就像是點點繁星落入海上,與海共舞,讓人著迷其中。

姜學如細細的看著畫,道:“真懷念啊,想不到你還把當時的我畫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