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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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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兩銀子

第二日一大早,姜學如早早的換了一身的胡服,頭戴桃花冠,此冠乃是外邦之物,冠上主要材料為金絲,由金絲纏繞成為不同形狀的小桃花,而每朵小桃花上都點綴著一顆小綠寶石,無論是近看還是遠看,都是及其的美麗以及具有特色的。

姜學如就這樣踩著歡快的步伐,走入了一家早餐鋪子,誰知鬧心的事情就來了。

怎麽鬧心呢?

是什麽事情呢?

店內早已經炸開了鍋。

姜學如嘟囔著嘴,嘆了一口氣,心想:“真的是難得回京,還沒辦法好好的吃個早餐,就碰見硬骨頭了。”

姜學剛準備走進去幫忙解決,店小二就面部扭曲,十分無奈的攔住了去路,只道:“哎喲,女公子,先不要進去,裏面鬧騰著呢,唉!”

姜學如下意識的道好,但是雙腳早已邁進店內,只見兩個壯漢光著膀子,站在一個小姑娘的面前,盡是侮辱之意。

姜學如走上前,眼神極為不友善,道:“喲喲喲……這是怎麽個事呀?我瞧瞧?”

聽出了姜學如的言外之意,第一個壯漢心中不爽,默默的湊近姜學如的身旁,笑呵呵的盯著姜學如,道:“女公子,莫要多管閑事。”

姜學如暼了一眼,一把將其推開,不屑道:“什麽多管閑事?而且我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看的,雙眼不要盯在不該看的地方。”

第一個壯漢抽了抽鼻氣,道:“怎麽?”

姜學如見他再一次靠近,用力的一把將其推開,厲聲道:“我不喜歡你看我,如果你再看,小心我挖你眼珠子。”

說罷,壯漢便舉起拳來,姜學如一把將其按住,用力的抓住他的拳頭,使其不能動彈,一觸即發,另一個壯漢見狀,也有意走了過來。

姜學如先行按住第一個壯漢的拳頭,而後擡起腳來,用力的踢向了第一個壯漢的膝蓋,使得其嗚嗚大叫。

沒過一會,另一個壯漢也走了過來,姜學如伸出手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以及菜盆,一個勁的朝第二個壯漢扔去。

第一次不中。

再次旋轉,抓起第二個茶杯朝壯漢扔去,還是不中。

第三次,中了,姜學如心中暗喜,不過也只是命中了壯漢的肩膀罷了 ,很顯然,第二個壯漢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

沒過一會,第二個壯漢便已經快來到她的身邊了,姜學如依靠一旁的桌子,單手撐著桌子的邊角,而後一個旋轉跳躍,伸出雙腳,直接擊中壯漢的腹部。

眼見壯漢還是沒有任何的傷害,姜學如直接一把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威脅道:“你們走不走?走不走?啊???”

壯漢沈思了片刻。

姜學如再次厲聲,威脅道:“走不走??走不走?不走我就要報官了,天子腳下,膽敢戲耍民女,給我滾啊,快滾啊!”

被戲耍的民女名為紙鳶,眼見場面好轉了一些,這才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哀聲道:“好心人,你不該幫我的,都是我的錯,我沒有順從他們的意思,才會害你幫我出頭。”

姜學如放下手中的劍,柔聲的安慰道:“你沒錯,錯的是他們,他們不該也不能對你起色心,我們要用法律的武器捍衛自己,你是沒錯的,你是自由的,知道嗎?”

紙鳶下意識的點點頭,姜學如安慰道:“好了,快回家吧。”

隨即紙鳶哭訴道:“我沒有家,而且這些浪子等一下看到我孤身一人便又要欺負我了。”

姜學如思索了片刻,道:“那你跟我回去。”

紙鳶道:“回哪?”

姜學如道:“保你一生富貴的地方。”

“保一生富貴的地方?”聽到這一句話,身旁的紙鳶楞了一楞,沒有再說些什麽了。

說罷,姜學如就準備帶著紙鳶離開,卻被店小二攔住了去路。

店小二聲音極為囂張,道:“女公子,賠錢吧。”

姜學如聽到賠錢二字有些慌亂,驚訝的看了看店內被打碎的花盆以及各種桌椅,而後雙手放於腰間,左摸摸,右摸摸,再次左摸摸,右摸摸,實在找不到了。

姜學如摸著空蕩蕩的口袋,面露尷尬,而後擡起頭,呆呆地看向了店小二。

只見店小二把腿架在椅子上,道:“怎麽沒錢”

姜學如一陣尷尬,而後慌亂的比劃著解釋:“不是我……這……怎麽說呢……”

店小二追問道:“你就說你是不是沒錢”

面對店小二的追問,姜學如怯怯的擡眼,問道:“方才那人把我錢袋偷走了,你信嗎?”

店小二抖著雙腿,眼中沒有一點要放姜學如離開的意思,緩緩道:“你覺得我信嗎”

“這……怎麽辦呢?”姜學如見狀,有些不知所措。

店小二厲聲道:“怎麽辦?賠啊!”

姜學如支支吾吾:“我……嗯……其實……嗯……”其實?這該怎麽開口呢?姜學如心中討厭死了自己,想不到英明一世,現在卻敗在這點小錢上。

沈默了許久,姜學如始終找不到借口,也不知道該要怎麽開口說自己沒錢,堂堂一國公主,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的呀。

正當姜學如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耳邊又傳來店小二的聲音,只聽得店小二道:“其實什麽呀?”

“對了!”姜學如忽然靈機一動,眼睛瞪得賊大,拍腿道:“對了! 我跟你說。”

姜學如話剛說到一半,就暗暗的靠近店小二,而後在他的耳旁,低聲道:“其實我姓韓,都說了出嫁隨夫,我的真實身份是韓狀元的一名小妾,你可以找他要錢。”

“姓韓?韓狀元家的小妾?”紙鳶站在一旁,不斷的演著自己的內心戲“妾室應該是會低人一等啊,這位大俠平時應該也過得不是很順心的吧。”

店小二追著不放,接著問道:“那我怎麽確定去到韓府就能拿到錢呢?誰知道你是不是騙人的呀。”

姜學如思索了片刻,將腰間的繡有牡丹的銀片遞給了店小二,道:“因為韓狀元最是喜歡我的了,我是最受寵的那一個,不信你看這個是信物,他們看了就會給錢的。”

“最受寵的小妾?”紙鳶的心中暗暗欣喜,原本她還是很擔心這麽仗義救人的女俠客會在府裏受委屈呢,這麽一聽,心裏舒坦了很多的了。

只見店小二接過信物,上下打量了姜學如一番,質疑道:“真的假的”

姜學如一臉壞笑,推脫道:“真的真的,快去吧,記得使勁的找韓府要錢,要很多很多的錢。”

見狀,姜學如心中美滋滋的,昨日被韓言知氣的半死,嚇得半死,今日總算是逮到機會整一整他了,正當姜學如美滋滋的時候,店小二打趣般的來了一句:“喲,頭一回看到坑自己夫君的。”

姜學如翹起二郎腿,一臉享受,道:“是啊,你懂什麽?我這是恃寵而驕啊,韓大人獨寵我一人。”

恃寵而驕?紙鳶聽罷,淺笑不語。

說罷,姜學如便帶著紙鳶回了皇宮。

沒過一會,店小二就順著路來到了韓言知的狀元府門口,一直在這裏焦急的等待著,好在門口的守衛也沒有驅趕,直到韓言知忙完公務,回府的時候,才出現在了店小二的眼前。

店小二見狀,站起身來,跑上前攔道:“韓大人……韓大人……”

店小二一邊呼喊著,一邊小跑著朝韓言知而來:“韓大人!韓大人!請等一下!”

韓言知停下腳步,耐心彎下腰,問道:“請問您找在下有何要事?”

店小二道:“有一女子自稱是你的妾室,今日來我們店裏跟人打架,砸碎了店內許多的飯碗桌椅,這才來找你的呀。”

韓言知眉頭緊皺,語意溫柔道:“我家中尚未娶妻,也未納妾,何來妾室一說呀?”

店小二慌亂的不行,過了一會,才道:“我……我難不成被她騙了!?”

韓言知笑哈哈道:“你呀,你就是被她騙了,我家中無妾無妻,周圍人都知道的。”

聽罷,店小二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著急忙慌的拿出來了口袋中那一個繡有牡丹花飾的銀片,道:“喏!這是她給我的信物,她說把這個拿給你,你就會賠錢。”

韓言知看到了銀片,心知這是姜學如的玩物,臉上的笑都僵硬了許多。這時候不知道是換他笑還是換店小二笑了?

店小二見狀,心情安慰了許多,繼續道:“這是信物,她到底是不是嘛?”

韓言知接過信物,笑道:“她這個搗蛋鬼呀,您多少錢都說給我們管家聽,家中一切都是他在料理,你與管家協商便是了。”

店小二應是。

韓言知勾唇一笑,道:“這個搗蛋鬼,不是妾,是妻,是我們未來的狀元夫人。”

說罷,韓言知收起銀片,便心情大悅的走入了府中,留下店小二呆楞在原地,道:“現在的大才子都這樣的嗎?方才還說沒老婆沒妾室的?現在倒好,看到信物就認人了,真是奇怪。”

到了下午。

紙鳶早已換上了宮裝,站在殿外喊道:“公主殿下,韓大人求見。”

言畢,紙鳶乖乖的讓開了路,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眼前的人,這個人就是天下聞名的韓言知,韓狀元呀。紙鳶看得有些出神,奈何肚子裏沒有什麽墨水,只能隨著普通的百姓一樣,誇一句:“狀元就是不一樣,狀元就是有著獨特的氣質,令人望而卻步。”

聽到門外的紙鳶的聲音,姜學如楞了幾秒,而後迅速的反應過來,嘴裏不斷的嘀咕著:“韓大人?韓言知?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姜學如只覺得糟糕極了,心中很慌,又很害羞,趕緊的捂住了臉頰,假裝沒看見,倒是有一種掩耳盜鈴的感覺在的。

韓言知走入殿內,嘴角含笑,行禮道:“公主?”韓言知看破了她捂臉的模樣,就繼續配合著她,繼續假裝不知道的輕聲道:“公主?公主你在哪裏?”

韓言知眼底含笑的走到姜學如的身旁,只聽得姜學如唉呀~了一聲,氣悶悶的垂下手來,露出來了臉,只道一句:“無趣!多少錢我都賠你好了。”

韓言知歪頭看向了她,假裝不解的嗯?了一聲。

姜學如道:“就讓你賠點錢,戲耍一下你罷了,難不成你還想怎樣啊?窮鬼,這麽點錢還要追到宮裏來麽?”

韓言知假意的搖了搖頭,只道:“非也,非也,非也!”

姜學如別過頭去,道:“你不為錢還能為什麽?啊?真小氣,我只是讓店小二找你賠點錢而已,你真就追到宮裏來了?”

韓言知明知道姜學如說的是砸碎店內東西賠錢一事,但是還是假裝不知情的笑道:“公主說的臣聽不懂,錢不錢的臣也不知道,臣只是有一個問題想問問殿下而已,不知殿下是要天下蒼生還是要入門為妾呢?”

姜學如喃喃道:“這話說的,我乃是大國皇家公主,怎可為人妾室”

韓言知疑惑道:“哦  那便是韓氏之妻咯”

姜學如知道了韓言知就是在打趣她,知道了韓言知就是有目的而來的,但是一時之間卻不知如何回答,一直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我……韓……”

韓言知見狀,知道姜學如等一會又要賭氣了,便解圍道:“其實也不是說要公主回答些什麽,只是有人自稱是韓氏之妻,讓店小二到我家中索要相應的賠款,還請公主為臣做主。”

姜學如耍賴皮,眼神惡狠狠的盯著他,道:“哎呀呀呀,我如何為你做主呀?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這樣,耍文字眼,小心我氣急了砍你的頭。”

韓言知揣著明白裝糊塗,繼續道:“公主是有何難處嗎?為何不能為臣做主 說出來給臣聽聽?”

姜學如別過頭去,悶悶道:“哎呀,其實就是我啦,是我讓店小二找你要的錢。”

韓言知拿出來了事先準備好了的手帕,假意擦淚,作一副悲傷模樣,道:“錢不錢的無所謂,只是公主現如今都對外宣傳是我的夫人了嗎?臣怎麽敢的呀?”

聽罷,姜學如心虛的,不知所措,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姜學如拍桌而起,道:“韓狗,你再說下去,小心我治你個以下犯上的罪。”

說罷,韓言知啊……了一聲,哭的更大聲了,拿著手帕不斷地抹著淚,帶著淚腔道:“想來一國公主也是極為尊貴的,可是臣也是狀元郎,人人誇的,無緣無故被人冤枉也是很委屈的,明明自己沒有妻子,居然還要被人誤會,我好苦啊!啊……啊……”

隨著韓言知得哭訴聲越來越大,姜學如跺著腳,呵道:“韓狗,你是不是故意的?”

韓言知委屈道:“公主明明自稱是我的夫人了?還老是否認?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有夫人了,我很委屈啊,還請公主做主!”

姜學如唯唯諾諾的把門關上,道:“好你個韓狗,之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韓言知暼了姜學如一眼,而後哭的更加的厲害了,喊道:“我之前能是什麽樣啊?”,甚至還依偎在床邊哭泣,就如被欺負的民女一般,嬌弱,受屈。

姜學如見狀,臉部微微抽搐,只道:“真拿你沒辦法。”

韓言知不語。

殿外侍女道:“公主,皇後娘娘傳公主殿下了。”

聽罷,姜學如道了一句:“知道啦。”而後蹲下身子,扶起床邊的韓言知,只道一句:“我會對你負責的啊,別哭了,哭哭唧唧的,煩死了,我先去母後那裏。”

說罷,姜學如起身離開了,韓言知垂下手帕,心裏美滋滋的,臉上更是掩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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