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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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只是還未等周燁有所反應,陳倫就說自己有事在身,耽擱不得要離開了。

周燁不好挽留,讓他去了。

“你們都去休息吧。”周燁說。

羅子奇和劉春生對視一眼,出了這種事,誰還睡得了

“周兄你就放心吧,嫂子過兩日就回來了。”

明知羅子奇是在安慰自己,周燁卻不得不麻痹自己他這話是真。

也堅信沈逸青對自己的感情是真。

可若真有感情,那人又豈會這樣輕易地就離開自己,甚至都沒有聽自己解釋

周燁頭痛欲裂,回了臥房。

目前陳倫等人對他委以重任,這個節骨眼沈逸青又離開了,他根本做不到不分心。

周燁疲憊地坐在靠椅上嘆了口氣,面前的書桌上是他做好的計劃書,水顯紙的方法和步驟。

希望這玩意能幫上忙,他現在分身乏術,只想趕緊去找沈逸青。

周燁渾身酸軟,眼皮沈重,手肘撐著書桌闔上了眼皮。

*

第二日的時候,羅子奇和劉春生兩人已經準備用早飯,只是遲遲不見周燁出來。

即便是沒有住在一起,平日周燁去紙廠很早,從來不會貪睡,這個點還沒起來,真是怪了。

劉春生給幾人盛上了粥,他到底心細些,說: “要不你去看看”

羅子奇端起的碗又放下,畢竟周燁多疼他那個夫郎,大家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冷不丁的,大活人突然就消失了,他能接受得了才怪呢。

“我去叫人。”羅子奇從椅子上起身,步伐匆匆地朝周燁臥房的方向而去。

“咚咚咚……”羅子奇的敲門聲響起。

見裏頭沒有反應,往日因為沈逸青也在的緣故,他向來不會闖他們兩夫夫的臥房,可如今只有周燁一人,他可不會顧忌那麽多。

羅子奇直接推門而入,只見周燁躺在床榻,連他進來了都沒有察覺。

察覺到異樣,羅子奇趕緊過去。

“周兄!”羅子奇拍拍他的肩膀。

周燁因昨夜身體不舒服,靠著書桌打了會兒瞌睡,上了榻連身上的外衣都沒解下就沈沈睡過去。

此時被羅子奇喊醒,他艱難地睜開雙眼: “怎麽了”聲音低沈沙啞。

羅子奇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病得不輕,不但聲音沙啞,眼眶也猩紅。

平時周燁身體壯得跟頭牛似的,何時這樣虛弱過。

羅子奇心裏到底是偏心周燁的,真不知為了個哥兒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值得嗎

反正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什麽事”周燁費力地問。

“病得這副樣子,我若不來,看你怎麽辦。”羅子奇著急地說。

周燁摸了摸劇痛的頭。

“不打緊,休息兩日就好了。”周燁無所謂地道,準備翻身下床。

什麽不打緊,周燁這種平日裏連個頭痛發熱都沒有的人,這突然一生病就來勢洶洶,怎麽可能不打緊。

“你等著,我去請大夫回來。”羅子奇交代說,拔腿走出臥房。

周燁想叫住他,只是到底病得重,還沒喊出聲就開始撕心裂肺地咳嗽,似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周燁起身靠坐在床頭,眼皮半闔,不知在想些什麽。

羅子奇很快就請來了大夫,倒也不是什麽大病,昨日心緒不寧又受涼才會這麽嚴重。

大夫寫了藥方子遞給羅子奇讓去藥鋪抓藥,喝個三五天就能痊愈了。

羅子奇吩咐下人送大夫出門,連同去抓藥。

等房裏的認真走幹凈後,周燁又拿出昨日寫的配方。

“你一會替我把這東西拿去給陳倫吧。”周燁說。

羅子奇知道周燁最近在研究新的紙張,只是一直不知是什麽細節。

“水顯紙是什麽”羅子奇問。

周燁聲音嗓音嘶啞,不過還是耐著性子給他解釋: “這紙與其他不同的是,如果紙是幹燥的看不到上頭的字,沾水才會顯形。”

羅子奇驚地張圓了嘴巴,這也太神奇了吧。

不過這樣神神秘秘的東西,用來幹什麽

“這做出來有何用”

此事牽扯的人越多越不利,周燁不說。

“這事你不要管,按我說的做就可以了。

羅子奇也不過是好奇,畢竟僅是猜想他也知這玩意的用途定然不簡單,見周燁不想說,他也沒有追問的心思。

“好吧,那我去把它交給陳大人。”

周燁這段時間和陳倫的交涉頗多,他知道那人在京城的住所。

一連休息幾日,周燁身體逐漸好轉,可人卻瘦了一大圈。

“陳大人,還沒有逸青的消息嗎”周燁問。

陳倫本想同他分享咱們因為周燁新發明的紙張的妙處。

往常他們傳遞消息,即便再謹慎也會百密一疏,這次全靠周燁的這個新發明。

即便是被太子黨攔截了密信,那群人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一字未有的白紙有何可傳的。

“這這……,暫時還沒有消息。”陳倫面上一陣為難地說。

說了吧,自己沒有好果子吃,不說吧,又實在對不起周燁。

一對比,陳倫果斷對不起後者了。

“周兄弟啊,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緣分到了,你和你夫郎自然會見面的,如今可能還不是時候。”

周燁探究地瞅著他,終於問出自己的疑惑: “陳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故意瞞著我”

陳倫臉上的笑都差點僵住: “我哪裏會知道什麽,你別多想。”

他眼神閃避,都不敢正視自己,周燁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測。

只是陳倫這人,他若不願意那張嘴是撬不動的。

周燁臉色不好看,冷硬地說: “若沒事,我就先離開了。”

陳倫擺擺手,現在他都有些不好意思面對周燁了。

*

東宮,太子書房。

暗衛將手中的密信呈給沈錦晟。

“最近截到的信都是這種”沈錦晟撕開信封,瞧著沒空無一字的白紙疑惑地說。

“回殿下,全是如此。”

這些關於紙張的問題,沒人比周燁更了解了。

何不讓人拿去問問他。

沈錦晟正有此打算,底下的暗衛又道: “殿下,您讓查的周燁的那個夫郎,貌似和……五皇子有些關系。”暗衛頓了頓說,小心觀察著座椅上的人。

沈錦晟眼神狠厲,難怪他看那人即便遮著臉也覺得分外熟悉。

“孤就知道是他!”一怒之下,沈錦晟將手中的茶杯一擲,滾燙的茶水灑了出來,沾濕了桌上的信紙。

沈錦晟一瞥,視線落在桌上。

原本幹燥潔凈的紙浸了水,逐漸顯現出字跡,沈錦晟見狀半瞇著眼把壺中的茶水倒在了上頭。

“呵!好個周燁,把孤當猴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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