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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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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

“張叩!”

阿湄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語氣帶著顫抖。

江未看見張叩的額前流露出一絲細光,這道細光緩緩流入了阿湄的額間,消失不見。

那是張叩曾拼命想要護住的東西——阿湄的記憶。

只見阿湄的眼神不再懵懂無知,而是多了一絲陰霾,平添了幾分張叩的影子。

隨著記憶的恢覆,他的身形也逐漸變成青年模樣,再次開口嗓音已經截然不同了,“明明什麽也沒最錯,為什麽,為什麽不肯放我們一條生路?”

他惡狠狠地看著江未,好似要把他的血肉看穿一般。

江未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沈泯,等他反應。

小碧已經被這情形弄的有些迷茫了,他看了眼江未又看了眼沈泯,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泯皺著眉,沈聲問了句,“你們是誰?”

那人顯然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問,連哽咽都忘了,半晌才回過神般地問道:“你不知道?”

這使沈泯更迷惑了,“我為什麽要知道?”

“他失憶了。”

阿湄肯定地看著江未,但很可惜,江未什麽也沒說,但他並不在意,只是瘋癲般地笑道:“哈哈哈哈……報應,這都是報應,江未,沒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唔,”突然被點到名的江未也不惱,甚至還有些閑情雅致,“嗯,確實沒想到。”

那人沒想到這一個兩個都不按套路出牌,話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只得冷笑一聲,“那你們永遠也別想恢覆最初,你們咎由自取!”

說著右手狠狠一捏,筋脈寸斷,他沒有力氣的跪了下去,眼睛死死盯著張叩。

或許他真的很笨,從小到大都要仰仗這個哥哥,到最後也是這樣。

那麽就這樣吧,太累了,這次換我保護你吧。

他釋懷地閉上了眼睛,那只手最終還是沒有碰到他。

“你聽說過嗎,據說每一個種族的滅亡,外面都會下一場瓢潑大雨,表示著哀痛,惋惜。”

江未打破了這份寂靜,外面不知道何時真的下起了大雨,與剛才的烈日形成了鮮明對比。

“嗯,略有耳聞。”沈泯嘆了口氣,擡眸看著他,“你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喝口茶吧,不喝可惜了,”江未不知道什麽時候泡的茶,還冒著熱氣,可這情景並不是喝茶的地方。

沈泯沒動。

江未也沒說什麽,只是自顧自地抿了口茶,有些燙,燙的他舌尖發疼,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故作思考著,“讓我想想,從哪裏開始呢?”

他想到什麽似的拿出他們僅有的一片心頭血遞給沈泯,“這個或許能讓你知道一些事情。”

沈泯依舊對他沒什麽防備,接過石頭看了眼,擡眸看了眼江未,註入了一股靈力進去。

單藍色的靈力很快便被石頭吸收,等他回神時周圍的場景已經變了,且這裏只有他。

他的位置好像在一個山泉裏,不似人間的地方。

這裏四面環山,春和景明,雲霧彌繞,宛如仙境。

沈泯警惕地觀察到四周,確認並無危險後略微放下幾分戒心。

“阿泯!”

一道清脆的男聲闖入他耳,聲音不大,與四周的聲音融為一起,沈泯聞聲回頭。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看樣子與他年齡相仿,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你……”

“楞著幹什麽,不是說去看景嗎,怎麽來了反而呆住了?”沒等沈泯反應,那人就率先跑過來牽住他的手,“走啊。”

沈泯沒有動,只是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但那人似是沒有聽見般拉著他,一遍拉一邊跟他說東說西。

都是一些無關的瑣事。

但沈泯腦子裏好像真的有這麽一段模糊的重影閃過。

那時他記得他笑得很開心。

“欸,你說你明明屬火,卻總愛來著山水之地呢?”那人語氣是真的疑惑,但轉瞬才反應過來似地笑道:“忘了,你也不是火爐,自然可以喜歡水。”

沈泯情緒覆雜地看著面前這個看不清的“人”,那人似乎看不見他,但又好像真的在和他說話。

這場面顯得有些詭異。

“對了,你那年在山下埋的桃花酒已經好多年了,此時要不取來你我痛飲?”說著那人轉手變出酒和糕點來,“你的酒我的糕,逍遙人間多快活!”

沒等沈泯多看,他被拉回了神。

是幻境。

他看著手中的石頭,剛才的亮光仿佛真的只是幻覺,他擡眸看向江未,江未無辜地看著他。

相顧無言。

“具體我自會分辨,現下最主要的是查明兇手不是嗎?”

沈泯反應沒有具體表面立場,但卻沒有繼續追問江未。

他總覺得,這個夢應該和江未有關。

軍中混南奕二王本來就不是小事,能混兩人指不定會不會還有其他人,必須排查一番。

“不會了。”

江未莫名開口,使沈泯下意識看向他,眼裏是迷惑。

“他們不會浪費太多人力,南奕雙王只是跟線,真正目的是引我們現身。”

江未解釋道。

“他想看我們分崩離析。”

大概背後那人也沒想到吧,沈泯對江未的信任還是高了,這種莫名的信任是之前不曾有的,好像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經過風雨延展到了現在。

沈泯都懷疑他和這人上輩子是不是有什麽因果未散,一直延續到了這輩子。

他不信這些。

南奕雙王死了,他們的線索也就斷了,這下繞是他們再聰明也沒有什麽頭緒。

沈寂幾日,變故終於來了——小碧失蹤了。

沈泯不是沒有想過這種情況,畢竟他鋒芒畢露,江未深不可測,想要找突破口必然要找軟柿子捏。

而這個軟柿子便是實力略低於他們的小碧。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這麽快,而且毫無預兆。

那人只留了一張字條,沒有多說,只有一句話。

相伴鐘鳴生。

乍一看仿佛那人寫錯字了,把“聲”學成了“生”,但沈泯不傻,他感覺這個應當沒寫錯。

這個“生”,應當指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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