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涼夜迷情

關燈
涼夜迷情

當白音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打開了宋知裊房間時,又是一聲雷鳴巨響劈進耳膜!

而房間裏的這一幕,似是劇烈的巖漿瞬間迸發在腦海,又蔓延了全身,將白音整個人燙得徹徹底底——

宋知裊的美背被她柔軟的卷發潦草遮蓋,些許發絲落在陳翊散亂的領帶上,而他的襯衣扣子此刻竟然開到了胸口,甚至還能看到他若隱若現的胸肌……

“你們在幹什麽?!”

大約沒想到居然有人闖進來,宋知裊被這聲呵斥嚇得身體瞬間僵住——

陳翊趁機將她推到床下,緊繃的眉眼間虛汗不止,耳垂到脖頸的皮膚紅得像兔子眼睛,他坐起身來,將頸間掛著的領帶一把扯下,脖子上殷紅的唇印一閃而過……

如此香艷的場面被撞見,一時真的很難撇幹凈。

不過看這兩人衣服還在身上、該遮的地方也裹得嚴實,應該還沒發生啥……

白音一時不知所雲,眼神正無所適從地游走著——直到床角那塊摔碎的黑膠引得她警覺……

可還沒等湊上去,陳翊驟然起身,連宋知裊臉上什麽表情都沒看清,白音就已被他拽出了房間——

他落在手腕上的力道四平八穩,可體溫像是熱水器裏滾燙的水流,按房間密碼的手指也顫顫巍巍,像是酒意上頭般……

白音幹脆直接幫他按好密碼,就勢拉他進去,可還沒來得及開燈,他的氣息瞬間傾軋而來,身後的門隨之關閉,幽暗的房間裏,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窗外暴雨簌簌落下,雷電的轟鳴聲拉扯著滾燙的情緒,白音的腦子裏嗡嗡作響,整個身體被緊緊圈禁在門後,根本無法思考……

隨後,她感到陳翊溫熱的嘴唇蹭到了耳後,惹得她一陣酥癢,比昨晚蚊子盯得還癢……

她下意識地微顫,迷亂暧昧的氣氛幾乎將她淹沒,而對方的呼吸滑落到了脖頸,嘴唇重重地貼著她的皮膚,幾乎下一秒就要碰到嘴唇……再這樣下去……

不行——

白音終於抽出了一份清醒,重重推開他的手臂。

“你清醒一點陳翊!!”

只聽對方吃痛地叫了聲,白音順勢打開了房燈,室內瞬間被點亮,旖旎的氛圍轉瞬即逝。

陳翊用力捂住手臂,倒在了墻邊——

難道推到了他受傷的手臂!?這一下用力不小,他應該不好受吧?

“……你,你沒事吧?”

白音的臉白一陣紅一陣,赧然著關心了一句。

“沒事…至少醒了。”

陳翊放開了手臂,重重拍打額心,癱坐在墻邊粗重地喘息著,吃痛的表情裏顯然也夾了點羞愧自責。

從宋知裊房間沖出來的那一刻,他的大腦就已經開始游離,密碼鎖上的數字像是蝌蚪一般,滿頭旋轉……

他耗盡僅存的理智,拉著白音從那個迷亂的地方逃了出來。

白音在一旁踟躕著,正無所適從,想到他剛剛不合時宜的親密舉動,還有那會兒在宋知裊房間的香艷場景……

陳翊開車回來的,手臂又受傷,根本沒喝酒,難道宋知裊的房間有問題?他這樣亢奮不會是……欲求不滿?

想到這,她立刻去水池邊拿了瓶礦泉水遞給陳翊,他直接用力倒在了臉上,水滴順著他分明的肌理和臉頰流淌下來,他的眉眼瞬間被澆得濕漉漉的,嘴唇也更紅了……

此刻的他,隱忍而破碎,狼狽……卻性感。

白音不懂怎麽會突然想到最後這個詞,倉促間,她轉身去把飄雨的窗戶關緊。

“對不起阿音,我不是有意對你無禮,對宋知裊也不是…我們沒發生什麽……”

見陳翊意識漸醒,白音遞給他兩張紙巾,看似毫不在意剛剛的事。

“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對你下藥了吧?”

這句話喚起了他剛剛經歷的事——

“我在車裏問了她黑膠的事,她終於承認昨晚惡作劇是她的手筆,但關於那個黑膠的來源,她只聽說是俞南風在唱片店裏挑的,關於內容什麽的她本就沒在意,我就讓她先把黑膠還給我,這件事就不再追究……”

“所以你就跟著她進了房間?”

“我本來只是在門口等她,但她進去找了會兒突然對我說‘唱片不見了,房間被人翻過’,我怕事有蹊蹺就想進去看一眼,結果她房間裏的味道,實在是讓人上頭,還好你來了,不然剛剛……”

他恍然一頓,趕緊掏出手機——

“我那會兒發你消息的時候,其實已經有點暈了,你怎麽還能猜到她的密碼?”

看到自己錯發給她的“rong”,他難以置信地反問。

白音卻得意地輕笑,俯下身來坐在他身邊,娓娓道來——

“倒也不難,既然你沒在自己房間,你又是跟宋知裊一起回來的,那麽你大概率就去了她房間,所以你發我的'rong'有可能就是她房間的密碼信息。你房間的密碼是2436,在九宮格的鍵盤上正好對應你的姓‘chen’。

如果按照姓氏來定密碼的邏輯,宋知裊的房間,應該是以九宮格'song'為標準,但九宮格鍵盤裏,第七格的第一個字母是r,所以‘rong’和‘song’對應的是同樣的鍵入方式,也就是同樣一串數字:7664。”

“那你怎麽知道,密碼一定是姓氏對應的數字?”

“我的密碼,就是我姓氏和名字的變寫‘2249’,誰讓你把密碼告訴我的,這麽一對比不就猜到了?”

其實陳翊本不寄希望於她了,但沒想到,她還是分秒之間猜出了這些,並及時趕到制止了那荒謬的一幕……

“宋知裊的算盤打得太滿,她本來就住我對面,前天一來就告訴了我她的密碼,沒想到今天晚上想直接來這出。”

白音冷笑,“她昨天大半夜請你去琴房跳舞時,我就有所懷疑,怪就怪你不解風情,說不定後來嚇唬我的惡作劇,也是都是為了今晚引你上鉤而已。”

念及此,陳翊悵然喟嘆著搖頭,目光卻無意識地撞進白音的眼眸裏,一觸即散……

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這模樣狼狽難堪,全然沒了平時容光煥發的光彩。

他訕訕咳了兩聲,好整以暇地把扣子扣好,希望挽回一點形象……但扣到最後一顆扣子的時候,身旁的白音忽然湊近,像只狐貍一樣靠近他的胸膛,似乎在聞什麽東西——

“你別動。”

是在聞他身上的味道嗎?應該夾雜了好多奇怪的氣味,不好聞吧?

這讓他更羞愧了,自己剛與宋知裊那副模樣,又對她差點對她做些越軌的事……此刻她卻跪坐在身前,暧昧地湊上來聞自己的身體…

這對於一個血氣方剛,還沒有完全從“欲求不滿”中解脫出來的男人來說,太犯規了。

“你身上這個味道……是宋知裊的香水嗎?”

白音看上去靈光一閃,“跟早上醫生給你上藥時,俞南風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既然你剛剛跟宋知裊有接觸,那說明這個‘香水’她們倆都有,也許就是這個味道才讓你……”

陳翊想到了早上那匹忽然受驚的馬,如果沒記錯,他當時還以為是俞南風身上的香水太沖了,原來還有這功效?

“這個味道可以讓馬興奮,人也一樣……”

他下意識地低頭,想再聞一下確認,而白音同時湊近的臉頰和身軀,裹挾著這股還未揮發的暧昧香味,著實讓他心下一凜……

一時間,分不清是眼前的人還是這味道讓他心神蕩漾……

“那個……阿音,要不明天再說吧?今天太晚了。”

他謔得起身,刻意別過臉去,此刻的身體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球,和著剛倒在臉上的水珠,眉心落下了細密的汗,像是針尖刺在心上的紮癢……

大概是讀出了氣氛的窘迫,白音臉上也泛起了微弱的波瀾,她立刻佯裝鎮定附和——

“哦對,那也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可回到房間的白音,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不斷更疊,有的湧到了心臟深處,重重的,有的湧上了四肢,麻麻的,而有的則是直接沖上了臉頰,燙出了一片紅暈。

與他無意湊近的那一瞬間,她確實有片刻的怔忡——那一雙濕漉漉眉眼,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剛剛擡起的眼眸裏……

他的臉頰和脖頸的肌理微微潮濕,可她依舊被這股潮濕燙到了……

望著鏡中的自己,適才轉瞬即逝的記憶從封存的盒子裏迸出來,她的手指摸到了黑暗中,他嘴唇蹭過地方——耳垂和脖子。

後知後覺,那裏好像依然很燙,像忽然炸開的煙花,帶著火藥味的心思,微妙而熱烈。

就這樣,她的心思莫名跳動了一整晚。

只是隔天一早,還沒來得及與陳翊細聊昨天的見聞,失蹤的宋臨川父女又為此行,添上了重重一筆陰霾。

***

暴雨下了一整夜,幾乎所有的戶外活動都無法進行了,真是為懶覺而生的一天。

程靈溪到餐廳的時候,發現夏明徹一家人已經在餐桌上了,她略拘謹地道了聲早安,刻意與夏明徹隔了一個位置落座。

誰知剛坐下,還沒把吐司送進嘴裏,夏明徹竟然主動挪到了她身邊的位置上……這著實令她有點意外——雖然來了三天了,但像此時只有夏家和自己的這種場景,似乎是頭一次。

“咳…明徹,你坐到阿音的位置上了。”

“這座位哪有這麽講究?”

看他這若無其事的架勢,要不是看夏鴻夫妻在場,程靈溪怎麽也得翻他十個大白眼!

“阿音昨天晚上不是跟你們一起回來的,還沒起來嗎?”明旻問起來。

程靈溪與夏明徹面面相覷,昨天他們在宴會後半場確實形影不離,直到回了別墅互道晚安才算分開,不過白音後面始終有點心不在焉罷了。

夏鴻用完了早餐,抹了抹嘴,一臉平靜地起身要走,正巧陳菁雲和俞南風一前一後進來,俞南風連帶著程靈溪一起掃了過去,輕飄飄地來了句:

“你們一家子都在啊!”

給程靈溪嚇得嘴裏的溏心煎蛋都漏了出來,但轉念一想,她幹嘛這麽敏感……

俞南風打著哈欠坐在了夏明徹的另一邊,而陳菁雲則順勢坐到了夏鴻剛剛的位置上。

“這都十點多了,怎麽你們兩個還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明旻打趣。

俞南風:“別提了別提了昨晚酒喝太多,這年紀大了精力確實不如之前!”

明旻:“你都開始‘服老’了,讓我跟菁雲怎麽活啊?不過你這酒量隨了你爸,千杯不倒。”

“我爸?年輕的時候千杯不倒,現在?一杯封喉吧哈哈哈哈!”

“酒還沒醒啊,大早上說什麽胡話呢?”陳菁雲瞟了她一眼。

俞南風甩手絲毫不在意,“開個玩笑嘛,這麽較真幹嘛小姨。哎,怎麽只有你倆,那兄妹倆呢?”

夏明徹忽然被點,張口就是一句:“我又不跟他倆住一屋,我怎麽知道……”

夏明徹嘴瓢了半句,程靈溪下意識的扯了扯他椅子上的衣角,暗示他話說得不妥,對面的陳菁雲顯然是有點不悅——怎麽說得跟陳翊跟白音睡一屋似的。

說曹操曹操到,陳翊和白音正巧前後一起進來了。

陳翊平靜地道了句“早安”,與白音一起坐到了桌角——不過這兩人看上去……不敢說一屋睡覺,但肯定都沒睡好,無精打采的像極了程靈溪早八趕地鐵的狼狽樣……

莊園的幫傭順勢給他們遞上了咖啡,陳翊和白音臉色蔫蔫,以為那杯是自己的,都想隨手去接,結果兩人的手不約而同地碰在杯口,熱咖啡灑出來了一點,白音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對不起沒燙到你吧?白小姐?”

“我沒事。”

她將手指收回到另一只手心裏,輕輕摩挲,眼裏卻一陣失神。

程靈溪望著這莫名又奇怪的一幕——如果白音有羞赧的時刻,那大概就是像現在這樣。

“昨晚睡得好嗎陳總?”

俞南風隔著兩個人,忽然問起陳翊,語氣裏顯然還帶著點揶揄。

“不太好,手臂的傷還是有點痛。”

陳翊沒有看她,自顧自地將面包送進嘴裏。

“現在還沒正式入秋呢,你怎麽就穿這麽高領的衣服啊?”

這話裏有話暗示得,讓在場的人很難不去註意他的脖子……但的確被領子遮得嚴嚴實實。

俞南風這麽膽大包天,分明就是在盡力把她想要的場面烘托出來,那按照她的意願,她不就是暗指宋知裊跟陳翊……

可程靈溪卻下意識地再次看向白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白音若無其事地撩撥了一綹她的黑發,放到了脖子前……

那一刻,她的大腦瞬間空白——這什麽情況?!

想到他倆今天走進餐廳的那副模樣,難道昨天晚上他們真的發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嘛?!

“昨晚突然下暴雨,隨手抓了件厚點的,你不說還好,一說……確實還有點熱,好在這個衣服面料好,吸汗。”

陳翊將領子隨意扯了扯……可那裏,好似什麽都沒有。

“哈哈哈陳翊你幹嘛呢?大家都是成年人開個玩笑而已,別陷入自證陷阱啊。”

俞南風不落尷尬地笑出聲,差點沒把夏明徹嚇著。

“南風,我看你是真沒醒酒,不然再上去睡會兒吧?”陳菁雲不快打斷。

“別呀小姨我錯了我錯了,這次我真的閉嘴了!”

見氣氛僵硬,明旻順便扯了句:“哎?宋總和裊裊怎麽還沒下來啊?”

俞南風:“裊裊每天早上要去騎馬的,說不定吃過早餐,回去睡回籠覺了。”

明旻:“這種天氣怎麽騎馬啊?我看就是還沒起吧?真是一對父女,賴床的作息都一樣。”

白音喝粥的勺子頓了頓。

可還沒等氣氛安靜下來,一個幫傭忽然一臉慌亂地跑過來——

“諸位貴賓,你們有誰能聯系到小宋總嘛?我敲她房間門十分鐘了都沒回應……”

“怎麽回事?”

“……她昨晚回來得晚,之前特意交代,10點如果還沒醒要叫她的……可現在完全沒有應答!”

陳翊眉頭一皺,“你進房間裏看了嗎?”

“沒呢。”

“怎麽不進去看看?”

服務生的眼裏一陣促狹,猶豫了幾秒,終於支吾著道出:

“……陳總,整個莊園除了您和小宋總本人,沒人知道她房間的密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