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

“薇薇……許薇，別睡了！”

少女勉強睜開眼睛，只見旁邊的人無奈低著頭，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於是她這才發現頭上方籠著一層陰影。她回過頭，才發現一個中年男子站在她桌旁。

他誰來著……許薇忽然陷入了沈思，但比沈思來得更快的是中年男子變臉。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就是多雲轉暴風雨。

完蛋了。許薇下意識想。

果不其然，中年男子開口了。

“你物理就考那點分還好意思在課堂上睡！？拿著書去後面站著！”只見中年男子的臉因為氣憤而漲得通紅，唾沫星子差點噴她一臉。

雖然但是……許薇還是乖乖抱著書去後面站著，生怕中年男子發起二次攻擊。

興許是站著容易清醒，許薇漸漸回過神。她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夢，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可那個夢太逼真了，她一時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忽然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原來在她發呆的時間裏已經下課了。

她的同桌站在自己的身前，皺著眉，似是關心許薇的狀態。

“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同桌說著上前伸出手要測她額頭的溫度。

許薇下意識退了一步，反應過來時對上了同桌錯愕的眼神。

“我剛剛做了個夢，現在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說著許薇被她輕輕拍了拍腦袋，似是家長對小孩子無理取鬧的包容。

“你就這毛病不好，每次做完夢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我是林淑，這下記得了吧？”

許薇看著她，似乎有一點印象。

這不是她的同桌兼好朋友嗎？

林淑看她這副表情就知道許薇肯定想起來了。就像許薇以前也這樣過，總是讓人擔心。

“中午吃什麽？事先聲明，我不想吃白菜了，一點都不好吃。”

說著林淑就把她往座位上拉。

許薇這次並沒有抗拒。在她經過最後一排時，許薇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與後排的一個女生對上視線。但很快那個女生低下頭繼續刷題，似乎剛剛的一切只是偶然。

林淑察覺到了許薇的停頓，便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格樂，上星期轉過來的。你還和她換過床，記得嗎？”

聞言，許薇只是點點頭，但事實上她根本不記得這檔子事。

看來我有癡呆的征兆了，該去看看了。許薇無奈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回到座位上，許薇翻著筆記本試圖記起更多的事情，但頂多只能記起片段。

格樂……許薇好像記起來了。她不就是嫌上鋪不好，和自己換床的人嗎？但在許薇的潛意識裏，她自己好像也不喜歡上鋪。

到了中午，許薇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先回了宿舍。她循著記憶找到了自己床鋪，上面卻刻著格樂的名字。

“你怎麽不去吃飯？”許薇的身後傳來聲音，她回過頭，看見格樂手裏提著包子。許薇登時就疑惑了……食堂午飯怎麽會有包子？

格樂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舉起袋子晃了晃，“自己做的，你能吃嗎？”

許薇不好意思拒絕，怕新同學認為她矯情，就伸手拿了一個嘗嘗，意外地發現味道還不錯。

“你剛剛為什麽問我能不能吃？”許薇擡頭，正好看見那人拿一種非常意外的眼神看著她。

“……”許薇嚼包子的動作暫停了，就那麽看著格樂。“怎麽了？”

“因為你之前打菜基本上都是葷菜，早飯也不吃包子什麽的，我就以為你不喜歡這些…”格樂略顯生硬地解釋著，那些細微的妄想掩蓋的情緒反而欲蓋彌彰。

“……那你為什麽還問我吃不吃？”

“你都看見了，不問不太好。”言下之意就是怕許薇認為自己吃獨食，還裝作看不見許薇。好歹同學一場，總不能隨便聊個天還聊死。

兩人沈默了一陣。

許薇帶著半個包子爬上了床鋪，想當作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那你還吃嗎？”下面傳來格樂的聲音。

“……”許薇湊到床邊看了一眼那個袋子，就那幾個了。立刻又看回到了自己手裏的包子。“不用了，謝謝。”

緊接著又是沈默，宿舍安靜的只能聽見許薇抖被子的聲音。

直到宿舍另外幾個人回來才熱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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