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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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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

第25章

在蔽魔的周旋下,錢豐很快被送到魃的面前。

濃霧已經將他的雙腳纏繞,如果濃霧沒過腰間,他便要就此入魔。

蔽魔袖口鉆出一束荊棘,將錢豐身上的濃霧卷了回來。

“人我送到了,我下次再見到他,必定殺無赦。”蔽魔用手支著腦袋,淡淡地說道。

魃笑了笑:“魔主不必說得這麽絕,下次再見說不定我們就是朋友身份了。”

“墨子淵,自己小心。很快會再見了。”魃堅定地看著墨子淵,然後帶著錢豐轉身離去。

過了好一會,魃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墨子淵依然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蔽魔轉頭看向他,屏退了周圍的魔宗,饒有趣味地問道:“很好玩嗎?血魔。”

墨子淵大刺刺地在蔽魔旁邊的椅子坐下,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露出了血紅色的眼眸。

“我不是玩,我是真喜歡她。”

魃帶著錢豐飛行到一半,他突然從混沌中醒過來,見旁邊是魃松了口氣。

“魃珞師妹,我差點以為我要死了。今晚回去要多吃幾碗飯,我都嚇瘦了。”

原本恢覆吊兒郎當的錢豐,一拍腦門:“不對啊!我們的貨物被搶走了。這批貨物涉及的錢款太多了,會連累金輝閣的。”

魃搖了搖頭:“已經被魔宗搶走了,人沒事就好。在他們的地盤不好跟他們纏鬥。”

錢豐又說:“靈石法器那些他們確實搶走了,但是靈獸對他們無用,我見他們扔到一處峽谷了。”

若是能救回宇文家的靈獸,不耽誤與他們的交易,倒也是件好事。

“你還認得是哪裏嗎?”

錢豐點頭指向西方,魃便往那邊折返。

西邊的一處峽谷,靈獸果然閑散地在那裏游蕩,因受過訓練,也沒有隨意走散了。

距離發生事情已經過去了兩日,魃回到九霄道宗的時候,宇文家也派人來了,是陶言。

見魃平安回來,還帶回了那批靈獸,宇文家當即便表示不追究此事。

但是其他道閣的閣主不是這麽想的,他們的靈石是切切實實沒了。

陶言說:“整個星雲大陸這麽大,做交易肯定是有風險的,貨物丟失了不可能讓金輝閣全數承擔的,你們也有一定的責任。”

“宇文家的靈獸找回來了,你肯定這麽說。況且憑什麽這錢豐說魔宗搶走了貨物,我們就要信。”

“對啊,當初那位弟子說親眼看見是錢豐帶著貨物逃了的。”

“這件事是出自另外一個人之手。“魃將五花大綁的封曉月又從空間玉佩中放了出來。

封曉月見回到了九霄道宗,被塞了布條的嘴發出嗚咽聲:救我。

“我在錢豐出事的地點抓到了這位封管事,據她所說,是她指使那位弟子汙蔑錢豐的。”

二長老見封曉月被如此對待,登時便怒了:“司徒魃珞!你這樣對待九霄道宗的管事,成何體統?”

“長老們若是不信,請那位弟子出來對峙便知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我自然會放了她。”魃說道。

大長老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一眼二長老,揮手讓人把成富帶了上來。

成富看見封曉月被五花大綁,心神大亂,立刻推脫道:“是封管事讓我那樣說的,還說讓我別提起見過她!”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當時跟大家一起暈了。”他又補充道。

等他說完,魃松開了封曉月的布條。

封曉月跪著往前爬,被墨子淵的幻陣折磨得她心神恍惚,匍匐到二長老的腳下,癲狂地念叨著:“爹爹,救我,救我!”

二長老見她胡言亂語,一腳將她踢開,指著她罵道:“你不要胡亂攀親戚,不知所謂!”

“事情了解清楚了就好。錢豐師兄是清白的,金輝閣也是清白的。不過根據約定,我確實沒有把所有的貨物找回來,我們一家自動退出九霄道宗!金輝閣會償還各位道閣的靈石,若是不夠便用倉庫的法器符箓折算,定不會讓各位道閣有虧損。”

五長老打圓場道:“其實都是一場誤會,賠償靈石就好了,不用鬧到退出九霄道宗吧。”

五長老認為魃還是十分有利用價值的。

“約定就是約定,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魃淡淡地看向眾人。

眾人各懷鬼胎,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除了五長老其他人並沒有說出挽留的話。

事情處理好,司徒景和陳丹已經收拾好細軟,也跟其他弟子交代好他們一家退出九霄道宗,讓他們等候長老安排便是。

景魘和司徒淩久違地來到了金輝閣,為他們送別。

司徒淩眼睛紅紅,似乎是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爹娘要離開。

這也引起了陳丹對司徒淩的愧疚,兩個孩子,她終究是不能一碗水端平,她會為了司徒魃珞離開,卻不會為了司徒淩留下。

“淩兒,爹娘要走了,你要好生照顧自己。”說著從手腕上脫出一只靈鐲,套到司徒淩的手上。“你跟景魘要成婚了,你個性要強,娘親不期待你相夫教子,但性格總是要柔順些的。”

魃和司徒景也準備好,走到陳丹身邊。

司徒淩見魃走過來,心中怨念升起:若不是她,爹娘又怎麽會離開九霄道宗,金輝閣倒了,她少了一個依仗,日子又得過得艱難些。

忽然,司徒淩冷冷地朝魃的心口處射出一道強大的靈氣,竟要將她滅殺。

景魘最先反應過來,閃現到魃的身邊,徒手抓住靈氣,靈氣將他的手劃了一個大口,血止不住地往外冒。

“司徒淩,你瘋了嗎?她是你妹妹!”司徒景怒道。

“她不是!他們搶走了你,你們原本應該疼愛我的,現在你們卻因為她離開九霄道宗。她是個災星啊!”司徒淩尖聲叫道。

“你們在九霄道宗經營了這麽多年,都被她毀了!年過半旬要出去流浪啊!你們想清楚了沒有,是她自作主張跟長老們約定的,現在貨物找不回來,連累了你們!你們還幫著她!”

陳丹聽到司徒淩的話語,給了她一個清脆的耳光。

“我看你是被三長老教壞了,不分是非黑白!我沒有見過一個人,對親妹妹可以下手這麽狠的。”陳丹冷冷地說道。

司徒景也嚴肅地道:“我們離開九霄道宗,是因為對這裏失望透了,跟你妹妹無關。”

司徒淩捂著臉,狠狠地道:“好啊,我倒要放長雙眼看看,你們沒了九霄道宗的光環會怎樣!你以為你們很厲害嗎,你們看看自己的修為,到了外面給人挽鞋都不夠啊。金輝閣是靠著九霄道宗才起來的,你以為到了外面別人還認你這個金輝閣閣主嗎?”

司徒淩已經口不擇言,開始攻擊司徒景和陳丹了。

“我們認就行!”周蘅帶著一眾弟子走出來。

錢豐也道:“師父,我們都跟你一起脫離九霄道宗,共進退!”

眾弟子也大聲喊道:“對!我們一起脫離九霄道宗,一起再創一個新的金輝閣!”

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地收拾好自己所有細軟,準備跟著司徒景一家走。

陳丹搖了搖頭:“你們不必這樣,留在九霄道宗對於你們的修仙路會更加有利的,我不想耽誤了你們。”

圓臉弟子笑了笑:“我們就不是修仙的料,我們自己早就認清了,也只有師父師娘還不放棄我們而已。還為我們尋來這麽好的修煉心經,給這麽多靈石輔助。”

“對,其他道閣弟子都只會嘲笑我們,只有師傅師娘會鼓勵相信我們。”

“只要跟著你們,才是我們真正的修仙路!”

司徒景和陳丹被一眾弟子感動了,低著頭抹淚:“好!我們一家人,一起走。”

司徒淩氣笑了,罵道:“一群無腦的傻子。”然後轉身離開了。

景魘沒有跟著她離開,低頭看著魃,語氣有些低沈:“後會有期。”

魃沒有回應他,只是拿出一條手帕,將他受傷的手包住。

雪白的手帕很快被血染紅了,滲透出來,滴落到地上,就像景魘沒有辦法控制的感情。

陶言借了一條靈船給魃,魃帶著眾弟子,收拾好細軟往前幾天買好的浮靈島使去。

雖然剛才是雄赳赳氣昂昂地一起退出了九霄道宗,但是前路迷茫,眾弟子們情緒都有些低落,低著頭互相依偎。

金輝閣所有的靈石和法器符箓,甚至是制作法器符箓的工具都留在九霄道宗,用來抵押丟失的貨物。

他們除了衣物和平日自己攢下的靈石,壓根就身無長物。

從前可以說自己是九霄道宗的弟子,現在自己是誰呢?

靈船使到浮靈島前,薄霧散開,露出了廣闊無垠的平地,這裏是原金輝閣面積的十幾倍大。遙遙望去,壓根看不見邊際。

落到地面,弟子們更加茫然了。

坐落在他們前方是好幾棟比金輝閣更加金碧輝煌的瓊樓玉閣,高大的樓宇顯得他們十分渺小。

原來的擁有者皇甫家以為這裏鐵定能挖出無限量的靈脈,提前在這裏修好了瓊樓玉閣,打算將這裏發展成大本營,沒想到挖掘了好幾年都找不到任何東西。

見他們站在瓊樓玉閣前發呆,魃說道:“這些日子可能要辛苦你們了。這裏地底有一處巨大的靈脈,需要你們去挖掘一下。”

瓊樓玉閣、巨大靈脈?

眾弟子張大嘴巴,只有一個洞:他們金輝閣明明是破產了,但怎麽好像更加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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